不说市井传言,王秀告别了李邦彦,让封元想回去,自己漫步在街头。
“这不是实吗”
王秀却看到范宗尹骑在马,正向这边而来,忙的迎了去,拱手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觉民啊”
范宗尹下了马,呵呵笑道“昨天才知道实来,又出了这档子破事,一直脱不开身,正要回乌台,也算是巧合。”
王秀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道“自从觉民担任乌台长吏,倒是意气风发不少。”
范宗尹一脸的得意,呵呵笑道“你老兄,可差远了,差之千里。许久不见,前面有一家茶楼,且进去坐坐。”他心很是得意,虽然阶官不过是从八品下,但侍御史的在御史台地位极高,掌握着连省部大臣,也忌惮三分的弹劾权力。
大宋的御史大夫只为京朝官加官所用,御史丞为御史台的实际长官,而侍御史则是御史台的副长官。他年仅二十六坐断朝廷乌台之长,宛然朝廷青年官员的领袖人物,哪有不自负的道理。
他们一同进了茶楼,找了件屏风后的靠窗桌子坐下,问茶博士点了好的茶水,瓜果。“前夜,你是跟着官家的,怎么会出那么多事”范宗尹开门见山。“一言难尽。”王秀摇了摇头,又看着范宗尹,笑道“我说,你能不能约束那点鸟御史,不要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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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 一场政治斗争6
第二六四章 一场政治斗争6
范宗尹嘿嘿地笑了,谦虚地道“你也应该明白,我这侍御史不过是摆设,丞和知杂事才是德高望重。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小說Ыqi阅读最新章节”
“谦虚了。”王秀心头转了几转,既然范宗尹是刚刚任的侍御史,不吝于一枚重型榴弹炮啊要不把他充分利用,实在太对不起这出大戏了。
再说,范宗尹肯定会笑纳这份大礼,念头在心酝酿,嘴却道“觉民位居侍御史,已经成为我辈领袖人物,还要看清时政啊”
范宗尹心念一动,低声道“哦,难道传言据实”
王秀品了口水,咂咂嘴道“太宰和开府仪府邸相通,金枪班又搜出来相府金库,你说官家会怎样”
范宗尹眼前一亮,旋即疑惑地看着王秀,神色犹豫地道“府邸相通早有传闻,至于王相公的应奉司,那也是公开的秘密,不新鲜了。”
王秀给范宗尹个鄙夷眼色,真是又想吃又怕这怕那,难怪被举荐为御史台使副,但他还要用范宗尹这层身份,耐下性子道“传言,能和眼见为实相”
对啊传言是传言,要真把底下的破事翻到明面,算赵佶想要维护,也无可奈何。范宗尹深深吸了口气,一口气闷下一杯茶水,盯着王秀道“我立即联系几个同僚。”
“只能是你一人,要明天递奏章。”王秀斩钉截铁地道。
简直是笑话,联合别人还不知要耽搁几天,赵佶正在火头,再过几天消一点火,又要一波三折,最终明年才能让王黼功成身退,有那么便宜的事
王秀的算计,范宗尹绝对是一枚重磅炸弹,继续轰炸王黼这片烂地基,最后才是一击杀招,彻底地斩尽杀绝,同时树立自己的名声,未来多出几分让人忌惮的资本。
“此事,还需谨慎。”范宗尹心里痒痒,他看到了诱人的前景,却拿不准实际情况。
“过一日差之千里,好了,锦添花的事,恐怕早有人在酝酿,当我没有说,你也没听见。”王秀撇撇嘴,他对范宗尹看轻了几分。历史的范宗尹三十一为相,看平日也是饱读诗书,才略非常,今日实在让他失望,难怪被秦桧轻松拿下去,乱世的便宜宰相罢了。
范宗尹一个哆嗦,大好机会不可能浪费了,他急忙道“好,我回去后奏。”
王秀看了眼范宗尹,轻轻颔首,暗道这伙计不算太傻,没有辜负自己给他的机会。
却说,封元把刘七送到开封府,王革也得到李邦彦的交代,立即亲自审讯,结果让他大为惊喜,一个美好的前程展现在他眼前。他是朱勔的人不假,但同时又和李邦彦友善,甚至可以说,他想投靠李大相公。要是李大相公再进一步,那他通往两府的路,更加坦荡了
正当整理记录画押时,却来了一条惊人的消息,成武县押解刺客的公人连四名刺客,在京畿东明县遭遇不明人围攻,全部被杀害。
公然截杀公差,这绝对是灭绝证据的手段,王革对这些雕虫小技是心知肚明,不由地对王秀的手段心惊,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这厮心机叵测,可不好再得罪了,得好好利用这件案子,弥补和王秀的关系。
他兴奋下立即写了奏章,把供词合成一本,在当天晚由李邦彦看了送入龙德宫。
“好个猖狂的吴家,竟然敢屡屡刺杀朝廷命官,又截杀公差,简直胆大包天,立即捕拿吴家,传王秀明日进宫。”赵佶看了奏章,还有那份供词,勃然大怒。
当天晚,凶悍的王革点开封府的精兵悍将,把吴家大院给围住了。
吴家乱成了一锅粥,谁也不曾想到,那么多开封府吏士围住宅院,吴家家主和妇人心里有鬼,明白事败露了,急忙派人突围知会王黼,希望能得到救援。
可惜,王革要立功哪容人走脱,指挥如狼似虎的吏士破门而入,吴家人哪里敢抵抗,不一会功夫被全部缉拿,吏士开始四处捕拿在外的漏之鱼。
秘密是掩盖不住的,开封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东京本来是不夜城,吴家被全族捕拿,一下子被传开了,一些有心人急忙把事传到某些特定人的耳朵里。
王黼在得知吴家被抄时,已经是深夜了,他被吓的一点困意也没有,急忙通过便门去了梁师成府邸。
“到底怎么回事”梁师成受到赵佶的冷淡,白天回到家,听了王黼的话立即警觉。
王黼艰涩地看了眼梁师成,吞吞吐吐地把事说了出来,又道“我家大姐气愤王秀杀二哥,才不断派人刺杀,看来驿站刺杀失败,只能灭口了,谁知道王秀留了一手,还望恩府先生出手相救。”
“混账。”梁师成大怒,当即拍案而起怒视王黼,厉声道“他们是蠢货,难道你也糊涂了”
王黼脑袋里一团浆糊,实在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好垂首不语,任凭梁师成发火。
“我曾告诫你,不要惹王秀,不要惹他,你是不听,为了一个外姓纨绔子弟,你竟敢谋划刺杀他。我还想着王秀为什么留在你府,看来他早有谋划了,名为组织三衙卫士搜查,实为煽风点火,外面传言截留贡品,你我府邸交通,人家这是在报复。”梁师成算是明白了,虽然他并没有猜全部,但也大差不离了。他恨不得给王黼一巴掌,这厮惹的祸,把他也给连累了。
王黼又惊又恨,他脸色狰狞,咬牙切齿地道“王秀竖子,我饶不了你。”
梁师成无奈地看了眼王黼,他自己还算好说,至少是宦官,赵佶还是会用他的,再不济他还有太子那份善缘。王黼算是完了,无论是重臣交通,还是截留贡品,都会失去赵佶的宠信,从夜宴到拿了吴家,环环相扣,让王黼翻不了身。
想想当年,王秀决然从东京脱身,何其的睿智,在战场的手段,何其的毒辣,雷霆般地一击让人无力还击,一个小小士子已经成长起来了
“好了,明天你哪里都不要去,在家闭门思过。”看在王黼对他恭敬的份,他提醒了一句。
“难道任由王秀宰割吴家”王黼大惊失色,吴家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万一问出点事更难办了,最重要还有大姐被牵连,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糊涂。”梁师成大怒,沉声道“难道你还不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王黼一阵无语,他处境堪忧还不知会怎样,再把手伸出去,恐怕天子最后一点耐心也会耗光,不由地一阵哀叹。
“王秀不是迂腐之人,他知道轻重缓急。”梁师成长长一叹,心里也一片乱麻,恐怕王秀是忍无可忍,要下狠手了。
是夜,不仅王黼他们惊心,蔡攸也有诸多算计,他却来到了童贯的府邸,两人嘀嘀咕咕半天。
“。大官,你我也是同患难过,难道不明白,官家用谭稹代宣抚使,以王秀权公署,不用多久新贵荣华,你我都要被架空了。”蔡攸少有地耐着性子,苦口婆心说了一堆。
童贯慢斯条理地道“当年,王秀也是咱的先锋,他不过是得到了应该得到的,人家的富贵是凭本事的的,要我说给他个假龙三迁也无妨。”
蔡攸嘴角一抽,盯着童贯道“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大官误会了。”
“昨天夜里那破事,明摆着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只有王将明能干出来。”童贯嘴角翘,不屑地道“我掌兵太久,又封了两国,让贤也是应该的。谭稹也是能打仗的都知,总得让别人吃点,不能自己一个人都霸着不放,太难看了。”
蔡攸眼皮子直跳,这话简直在骂他揽权,心里暗骂童贯不识抬举,要不是想利用童贯,他真的不想跟这阉寺客套。硬生生忍了口气,笑咪咪地道“大官说的也是,各人有各人的路,饭锅子大家一起端,但有些人可不那么想。”
“哦。”童贯眼皮子一跳,知道蔡攸要加料了,他心下冷笑这厮太龌龊了,自己没本事搞,光知道拿孝敬,把好端端的公署弄的乌七八糟,沿边军州榷场叫苦连天。
赵官家看到皇宋江宁工商银行有声有色,想要把王秀召回来换将,这厮还把着肥缺不放,又想把他拉下水,简直是笨蛋加混账,一个不知轻重的膏粱子弟。
王秀是什么人,他行军打仗十几年还不明白,面对宋江绝对优势,竟然通过轻兵奔袭,把战局硬生生拖住,最后以大毅力逼迫宋江接受招安,这绝对是有两把刷子的鬼才。在东南战场,他杀人够多了,但每次看到王秀所部经过的战场,简直是屠宰场,连他也被吓的浑身战栗,这种人你还要挡人家的路,找死也不能这样啊“昨夜,在王将明家的酒宴,我分明看到王秀和谭大官相谈甚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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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 一场政治斗争7
第二六五章 一场政治斗争7
“际遇偶然,我要遇到王实,也会和他把酒言欢,何况谭宣抚和王秀也有交情。 当年,宣抚营寨遭遇贼子袭击,幸亏王实率马队赶到,把反贼赶尽杀绝,那股子狠劲,多少年没见过了。”童贯饶有兴致地道,目光异彩连连。
蔡攸一阵无语,想要挑拨,可惜童贯不当,他很的一阵牙疼。
“可惜燕山府路还是一片狼藉,公署尚无人可调啊,你的过失啊”童贯悠悠地来了句,丝毫不给蔡攸情面。
在第二天,王秀又被召进龙德宫,赵佶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让王革把连夜审讯的结果告知王秀。
看着王革浮肿的眼袋子,王秀念了句无量天尊,这伙计还真给力,他脸色很无辜地等待对方说话。
“陛下,吴家家主已经招了,吴浩明被王直阁斩杀,他妇人怨恨在心,屡次派人刺杀。”他心怀,说话间保留了许多,虽说李邦彦吩咐了,但他的正主是朱勔啊他想投奔李邦彦不假,挽回和王秀的关系不假,但有些事还得周全。
朱勔和王黼是有龌龊不假,但那毕竟是内部矛盾,王黼的倒霉让朱勔不吝而寒。王黼分了他的利益不假,他也想把这厮打压下去,但绝不是以另一人的崛起为代价。王秀在东南的杀伐让他胆战心惊,并支持废除苏杭应奉局,那可是他的饭锅子啊如果选择的话,他宁愿和王黼小打小闹,也不愿和屠夫般地王秀争宠。
在朱勔的干涉下,王革下意识地保护王黼,把罪责一股脑地推到吴家身。
“好大胆的吴家,他以为朕平日优容,没有雷霆手段了”赵佶又惊又怒,吴家简直作恶多端,最不容赦,他很少动杀心,此时却杀机凛然。
“好个王革,竟然为王黼开脱,定然是朱勔那厮。嗯,王黼啊你能逃得了嘛”王秀暗自在算计着,王革向和他拉近关系,却没想到不是一路人,终究走不到一起。
在观玉芝的第四天,王安、谭稹都加官检校少傅,郭药师加官太尉,本身有点不对劲。
当日,宫出诏令处吴家家主和夫人斩决,吴家交通盗匪意图不法,着抄没家产,子弟根据罪行一一判罪,其余家人流放岭南。
范宗尹以侍御史身份,实名弹劾王黼,纵容吴家人横行乡里,克扣应奉司贡品,天下万国贡品,天子仅得一二,其它的全部进了王黼腰包。
侍御史要是发了疯可不是玩的,尤其是直接投书银台弹劾首相,绝没有被天子糊名的可能,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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