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颜故作惊慌的捂了一下嘴巴,推拒道:“这怎么好意思打扰!”
爱莎急忙握着她的手,将名片塞给她说道:“怎么会是打扰呢?我们都求之不得呢!记得千万要来哦!”
夏之颜再次羞怯的看了吴苍冥一眼,点点头收了名片。
吴苍冥和吴池莱暗自失笑,爱莎又多了个玩具。
吴池莱一抬眼,詹含旭人已经没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此时吴苍冥笑道:“儿子,你老妈以后没空理我了,不如你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爱莎一听挤上来点头赞同道:“就是就是!十一年来你几乎没回过家,我们可想念你了,不如就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吧!”
看着父母如此期盼的眼神,吴池莱有些心软,确实他这个儿子做的实在不够格,也想回家好好陪陪他们,可是目前詹含旭的情况他实在放心不下,想了想,点点头道:“要不我毕业了再回去好不好?也就半年时间了,大学的话我回米兰读,到时候天天陪你们怎么样?”
他们一听双眼一亮,惊喜的问道:“真的?”
吴池莱点点头,半年时间应该足够解决詹含旭和羽沫一的问题,只要詹含旭打开了心门,他也就没什么牵挂了,至于谢萱……
如果他有幸追到的话,谈场遥远的国际恋爱其实也不错。
吴苍冥和爱莎听了,激动地扑上来一把搂住吴池莱的脖子一阵干嚎。
詹含旭正漫无目地的往前走,背后有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叫了他,他记得这是萧仕君的声音,于是微微侧首看向他。
萧仕君本来还想怎么样才能见到詹含旭,结果今天运气不错,露齿一笑道:“呦!帅哥,找你聊聊天怎样?”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我没几天就走了,难道还不能了解了解我师妹的品味么?”萧仕君笑笑:“还是你觉得比不过我这个青梅竹马了?”
詹含旭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着他。
萧仕君走到路边往栅栏上一靠,说道:“你很聪明,所以早该看出来我喜欢师妹,若是师妹答应嫁给我,我早就高兴死了,可就是因为她不愿意,所以我才来找你。”萧仕君顿了顿,却突然问道:“你听过《水滴》这首钢琴曲么?”
《水滴》是一个12岁少女的自创曲,被音乐界视为顶峰之作,百年内无人超越,因此《水滴》成了少女的艺名,红遍大半个地球,詹含旭的车里一直都有这首曲子,自然是听过的。
有传言水滴虽年幼,倾城之容已无人可及,多少人为此不远万里前来,却叹无缘相见。
如此一个人物,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却在所有人满心期盼时突然消失不见,经过6年时间的洗礼,水滴之人已成为传说,《水滴》之曲却依然风靡于世,经久不衰。
萧仕君笑道:“传言说水滴冰雪聪慧,绝世无双,却突然消失不见,不少人嗤笑,说她欺世盗名,其实不过一介凡夫俗子,要是露面被揭穿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于是为求自保只能隐姓埋名藏于市。旁人道听途说,众说纷纭,我却是真真正正知道水滴名副其实,毕竟我认识她,也十三年了。”
詹含旭心下微讶,他一直知道她非常人可比,却不知如此辉煌过。
萧仕君回忆道:“8年前,师父去世,师妹出师开始专心从文,才艳惊四座,无人能及,那时候她笑着说要追上‘旷世奇才’,不然将来没脸见他。”
詹含旭心口微颤,她还记得那个约定么?
羽沫一貌美,又不拘小节,别说武庄的那些师兄弟们个个喜欢,就连只见过她一面的人都丢了魂,抛家弃子的向她示爱,那些嫉妒的、迁怒的女人联合起来对抗她,羽沫一那性子彪悍异常,没人动得了,于是她们转了方向对付萧仕君他们。
水里投毒,暗里放箭,火烧油淋,淹水车撞,无所不用其极,习武之人自然不是好惹的,一条心护着羽沫一与她们对战半年有余,她们见这边难攻,又转向对付羽沫一的家人。
羽臻原他们不像武庄里的人,虽做了准备,依旧防不胜防,羽沫一极力抵抗,却越见力不从心。
直到有一天,灵灵被从天而降的玻璃砸得头破血流,留了满头的伤疤,羽沫一才放弃挣扎,掩了一切混沌度日。
萧仕君沉沉一叹,说道:“师妹脾气倔,下了决定任我们怎么劝也不听。我其实知道,她一直心疼我们这些替她挡刀子的人,却是再也无力心疼下去,只能毁了自己。”萧仕君责备道:“你,可有心疼了她的心疼?”
詹含旭微垂双眸,他自很早就理解,掩了本身才华背后定有因由,这样一个自信不疑、坚贞不屈的女汉子,选择自我放逐时内心的隐忍与不甘,谁又能懂几分?
多年习惯的伪装,用一切换得身边人的安稳,她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守护自己的生活圈,最后却为了爱他,再次打开自己显露锋芒,他又懂她几分颤抖,几分疲累?
她虽未说,却已经将自己展示在他面前,几分才华,几分机智,几分无可奈何,甚至是那从未示人的片寸柔情。
詹含旭抿了抿唇。
奇梦晓也好,羽沫一也罢,那一刻请他去奔县,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一天捏着孟骄的资料欲言又止,已经准备袒露心声。
被扣着后脑强吻,被哭着笑袒护,她眼中的他始终不同。
他明明懂了,却还是负了。
虽不再来者不负,若有所处,依旧可以不离不弃。
一句曲终人散,他弃了,她离了。
詹含旭一声惋叹。
我若抚曲再起,你可愿折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局 变质的兄弟情
尚飞高校区举行了一次竞争大会,奇月过五关斩六将,成功夺得了副会长的位置。
奇月明知道父母不关心她拥有什么样的成就,却在看到他们敷衍的笑容时,依旧感到很悲伤。
身边围绕着她的人很多,嚷嚷着说恭喜她,要给她庆祝的嘴脸,看起来那么虚伪,心里冷笑,面上却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一一回应他们的恭维。
她在想,这个地位,除了能让她更接近詹含旭以外,全剩下无聊透顶的社交,可她还是能让高贵体现到完美!
众目睽睽之下詹含旭说了曲终人散,羽沫一也在当时扔回了定情信物和订婚戒指,两人的决裂摆在了明面上,别说尚飞,就连大半个世界都在传,说詹氏准四代掌门人和未婚妻羽氏,将在不久之后宣布解除婚约。
奇月原本以为是好事,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垂涎詹含旭的花痴团挤到了黄河对岸。
因此她才明白,天人詹含旭身边的火热眼神一直不断,却没见几个上来搭讪的原因。
不止他从内到外透着的生人勿近的强压,那些没脑子看不懂他不耐烦情绪的二货,都是被彪悍的羽沫一震飞到银河系的,至于条件好的有点智商的,参看米彤和蓝雪就知道了。
虽然奇月很想把她们连轰带炸全部围杀,但她面上依旧得保持友好亲和的笑容,看着不再忌惮未婚妻空名头的羽沫一,而个个癫疯的各色美女暗自咬牙切齿。
原来不是只有解决了羽沫一才成功,她需要借着詹含旭之情,叫所有人心灰意冷!
如何掳获他的情感,她奇月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制定好计划。
詹含旭的烦心事确实如此,失去羽沫一这个清扫器,吴池莱又在最近忙于追求谢萱,陪父母游玩,没空搭理他,每次回家的路上都能看到黑压压的团队堵在圣域门口,甚至不怕死的冲到车子前面拦截,好在沃伦车技够赞,要不然都不知道碾死多少人了。
于是这几天,他都悲剧的藏身在酒店,小事全不管,大事寄邮件。
今天他依旧如此,靠在落地窗前处理繁杂事务,门铃却突然响了。
虽说藏在这,也不能说藏得滴水不漏,总有一些极其聪明的能找到,除去被沃伦和警察撵走的,还剩下不少有背景不好得罪的会来敲门,詹含旭一向不理。
警察得罪不起,沃伦招架不住的,詹含旭也不一定非理不可。
来人按了一下门铃,见没动静,直接掏出房卡开门进来,詹含旭略惊,扭头却看到吴池莱笑得特欠抽。
“呦!我们伟大的牛逼哄哄的旷世奇才詹四代,竟然也能被人逼到这种悲惨的地步?”
詹含旭微微眯眼,问道:“谁给你的房卡?”
吴池莱摆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舔了舔嘴唇感叹道:“前台那小妞真的特别正点!”
詹含旭冷哼一声道:“我看她是不想混了!”
当初他住进来的时候就跟最高管理者强调过,竟然还敢放人进来!
吴池莱撇撇嘴,抱怨道:“你难道就是这样对待马不停蹄赶来解救你的大恩人的?”
“伯父伯母回去了?”
“5点的飞机。”
他吴池莱可是刚送走宝贝爸妈就赶过来了,他竟然这么冷淡,真是伤心!
“有机会你也回去看看他们。”
“我要是回去了,你不是要被逼死在这里了?”吴池莱哈哈笑道:“好啦!你别抱着电脑摆弄那些讨厌的事,咱们出去吃大餐吧!”
“用不着。”
“别介!我特意给你物色好了个美食店,你今天必须要陪我去吃个痛快!”
吴池莱哪管詹含旭愿不愿意,青春无限好,他要让詹含旭多晒晒阳光,岂会让他留在这里发霉?
到了停车场,吴池莱说今天心情好,要开自己的敞篷车载詹含旭逍遥快活去,两人还没坐定,却被一女给扒着车门拦住了。
詹含旭蹙了蹙眉,这个人在迪拜的一次慈善基金会上,对他表露过仰慕之心,只是詹含旭未曾理会。
女孩尚觉青涩的脸透出两抹圆圆的红晕,笑起来的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特别可爱,看到他们极其开心的打招呼:“呀!让我捡到了心爱的旷世奇才和天之骄子哥哥!”
吴池莱抬手拍拍她的脑袋笑道:“胎毛未脱的小屁孩,赶紧回去赫连伯爵身边,否则他要罚你吃掉十斤的酸梅子!”
小女子扑进来搂着詹含旭的脖子,笑得特别叛逆:“梅尔已经长大了,才不要理叔父那张硬邦邦的脸!梅尔喜欢含旭哥,梅尔要做含旭哥的新娘!”
詹含旭对这个14岁的金发女娃十分头疼,拎着她的后颈就把她扔到了车外。
吴池莱见她瘪着嘴立马就要号啕大哭的模样,哈哈笑道:“小梅尔,比伯爵还要硬邦邦的,天下只剩你的含旭哥一人,哪里有我温柔体贴?梅尔要是愿意,不如给我做新娘好不好?”
梅尔坐在地上吸溜着鼻子,泪眼汪汪的看着吴池莱说道:“梅尔想嫁给含旭哥,所以梅尔要成为含旭哥的新娘,不过梅尔也喜欢池莱哥,可以做池莱哥的情人哦!”
噗!吴池莱闻言差点吐血,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詹含旭嫌恶的扫了梅尔一眼,冷冷一哼:“不知廉耻!”
此话一落,原本就窝着两泡眼泪的小梅尔瞬间爆发,张着嘴巴哭的呼天抢地,语不成句说要向叔父告状,被人欺负了什么的。
吴池莱无语的看着她悲痛欲绝的背影远去,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打算追去。
詹含旭一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锐利斥道:“不准去!”
当他们都将渐渐被治愈的时候,他不能让吴池莱再回到泥泞中,不能再因为这些无聊的爱慕浪费他的青春。
吴池莱回眸嘻嘻一笑道:“这么好的女孩必须要人好好疼爱,旭旭不喜欢,可我喜欢的不得了,除非。。。。。。”吴池莱凑近他的脸,暧昧一笑:“除非旭旭你,吃醋了!”
“少给我嬉皮笑脸!游戏已经结束了!”
“我从没把它当做游戏,是你疲惫了。”
“我的疲惫也是因为你已经玩累了!”
如果这一切只是在玩,他吴池莱早早就撒手不干了,可是他始终没办法。
他看到詹含旭眼中的不忍,他们虽都未说,却都明白对方的无可奈何和迫不得已,如果可以,他自然不想重复以往的无休无止的生活。
可是有个人,至今都没看清自己的未来。
微微垂眼,吴池莱苦涩一笑,突然俯身过去,吻住近在眼前的薄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局 自私的池莱
詹含旭一惊,一甩手狠狠将他推开,语气里带了明显的愠怒道:“你干什么?”
“我确实已经累了。”这是吴池莱第一次在詹含旭面前,表现的如此悲伤和无助:“可即便累,你也不曾给我片刻休憩!”
詹含旭动了动唇,却未发出声响。
吴池莱打开车门,语气淡淡道:“如果你的生活依旧无所适从,就别管我的放浪不羁。”
看着吴池莱果断离去的背影,詹含旭无力的躺进靠椅里。
那个始终没心没肺的少年,早晚会被他毁的尸骨无存!
一直知道自己很心疼他,也一直想改变现状,可他们之间,已经在他刚刚略带责备的话语里,嗅出了变质的气味。
紧紧握了握拳,詹含旭咬了咬牙,他独独不愿将池莱绞进他的轮回中粉身碎骨,所以这命里的诅咒,他要为他一人,搏出一条生路!
吴池莱追上一路洒泪的梅尔,本想好好哄哄这个小女孩,却始终没能压住胸腔里翻滚的悲痛,而根本笑不出来。
他恨自己没能克制住,甚至用话伤害了詹含旭。
或许还带了点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