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奔跑在雨里不停的打电话,可是该死的金由希偏偏始终都是正在通话中。
我只是迫不及待的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大哭一场,我感觉心里那堵墙已经被情绪的洪水冲撞得摇摇欲坠了!
就是在那一刹那的慌乱中,我想到了宫霖。
那个曾说他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也是最有资格分享我的喜悲的人。
或许这决定是软弱而自私的,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已经奔向宫霖的家。
大雨持续的下着,停不下的哭泣着。
于是我好不容易爬上了楼,停在门口喘息。
我听到大雨敲击着玻璃窗,那好比心被粉碎后的声音。
“上一次你做的很漂亮,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绯闻的散播面积也够广,不愧是国家级的记者,手段不错。”
宫霖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那声音虽然是我所熟悉的轻柔,口吻里却少了平日里的温暖细腻。
“哈哈,少爷过奖了,您的要求我当然会全力去办的,呃……只是,这个尾款……您看是不是该……”
“孙记者,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要的东西呢?”
“啊是是,我都带来了。”
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走开。
走开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擦干眼泪,装成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可以吗?
我死死咬住泛白的下唇,可眼泪已经不争气的夺眶而出,让我紧张到战战兢兢。
柯晓雨,快走啊。
为什么你还要呆在这里?
别说了,别说下去,我不要听……“Rose已经找到了指控社长嫁祸柯源的有力证据,今天下午因为要安排宣传活动所以转交到了他的司机雷诺手里。”
“该死的,竟然还这样穷追不舍,金由希是戏演多了还出不来了吧?”
“G少爷,该怎么办?”
呵……
金山公布的继承人名单,代号MEX和G的两个人。
一个是被树立为死敌存在于Rose的对立方,一个则被树立为情敌,潜藏在身旁。
腹背受敌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的无助啊。
宫霖……哦,应该叫你金海希。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对吗?在有生之年,我还能看见一个这样不加演技修饰的你,真是万分荣幸啊!“什么声音?有人在外面!”
我听到那个记者喊了一声,然后嘈杂的脚步声朝我逼近过来。
可我还缩在墙角,感觉灵魂已经不在了。
“啊?!”那个记者看见我,语气变得慌张起来,“少爷,是柯晓雨!”
宫霖走来,把我拉起来。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他温柔的问我。
“呵呵呵呵……”我对着他痴痴地冷笑,“是啊,我真的很狼狈,呵呵呵……”
“少爷,这可怎么办?!”那个记者在一旁吵吵闹闹,“万一被公司的人知道了,我会被炒鱿鱼的!”
“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宫霖说着,打发走了那个记者。
“进屋来,我给你擦擦头发……”
他说着,关上了房门。
“那天晚上,外面下着大雪,你就在雪里站着……”我的声音随着回忆翻涌颤抖不停“你真的是为了等我吗?还是,你只是想确定金由希有没有喝那瓶酒然后被警察带走?”
宫霖纤长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却始终保持三缄其口。
第一次,他的无言快把我逼到崩溃和绝望。
“你特么别再演哑巴了行吗?!我是柯晓雨不是导演!”
我歇斯底里的对他喊了出来。
可他的身影还是无动于衷,没有面向我。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真心的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是真心的。”
这一停顿,他思考了太久。
“对你……是真心的。只是刚好发现,金由希也喜欢你,所以我想我一定要争取到你,这样就一举两得了。”
“这样啊,”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还真是个完美的好计划啊。”
“好大的雨啊!”
一个人自然而然的开门而入,然后,我们相视愣住了。
放下手里的钥匙,张赫惊讶的看看我又看看宫霖。
“海希,柯晓雨怎么在这里?”
“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着她别让她跑出去,我得去一趟西环,把雷诺手上的证据销毁。”
“嘿,这个交给父亲来做就好了。”
“你忘了这是我们的竞争期,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成为加分的诱因。”
“好吧,随你……”张赫话锋一转,“不过,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刚刚跟孙记者碰头谈话被她听见了,所以你一定帮我盯紧了她,不许动手动脚!等我回来!”
“明白了。”
张赫一下子坐到我的旁边,听见关门声一响,他就拿出一包烟和火机,抽起烟来。
“呼——”他吐出一团烟雾,然后自言自语起来,“原以为金由希只是父亲安排的小角色,应该很好解决,想不到现在倒成了个大麻烦。”
“哼,”我冷哼一声,“你们不用再白费力气了,由希锋芒毕露,你们就算把自己打上蜡也不会亮过他的锋芒。”
“柯晓雨,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敢于挑战权贵的精神,”张赫熄灭了烟,一把将我按在地上,“不过在你逞英雄的时候还是好好想想,那些名垂千古的家伙是怎么英年早逝的!”
我的脸死死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眼泪搅合着沸腾起来的尘埃,蒙湿了我的眼。
我就像一条平躺在沙漠上的鱼,被阳光一层层的抽筋去骨,直到露出森森白骨,直到全身只剩下一个残破的空壳。
我咬紧牙关,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来反抗。
但张赫的手不会停止。
他强行掰开我的手臂,撕扯着,褪去我的上衣。
“你可不要误会,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我说,“来,笑一个,让全国的观众都欣赏一下你傲人的身材!”
“啪——”我挣扎着朝他的脸挥过去一掌,在他的脸上硬生生的留下来三条指甲印。
他生气了,看到自己脸上的抓痕,他把我按倒在地,狠狠抽了一巴掌在我脸上。
“啪——”
我感觉脑袋一轻,跌进无限下坠的噩梦里。
那一定是一场很漫长的噩梦。
长久的,我的身体被冰冷潮湿的温度包围,下雨的声音在我耳边淅沥沥的响着。
闪光灯照得我眼皮发疼,一次次的将我的残躯解剖再缝合。
我就像医学院里那个停放在手术台上的人体结构模型,被人在身上这样或那样的比划着,手术灯的光白得发冷,像遥远的烛光,不停的跳动着舞蹈着。
父亲,这就是死亡边缘的冰冷吗?“住手!MEX!你在做什么?!你答应过我不会动柯晓雨的!”
“放开你的脏手!她已经知道了一切,我这是在帮你!”
“你特么的是疯了吧?!还嫌现在的状况不够糟糕吗!”
“金海希你给我冷静下来!你这是怎么了?!”
打斗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叫骂声催促着我睁开眼睛,尽管我的胳膊已经筋疲力尽到动不了了,但我还是努力的让我自己微微睁开眼睛。
在这模糊的世界里,我看见宫霖和张赫都坐在地上喘着气,桌上的水果也散落了满地。
“我把雷诺撞了。”
“什么?”张赫转过头去看宫霖,“你不会这么没轻重的把人撞死了吧?”
“我不知道!”宫霖喊道,“雷诺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我,然后他就拼命的跑,我只好追上去了,结果……我真的没想过会变成这样!我、我只是要拿回证据!我看见他流了好多的血……”
醒来吧,看看这肮脏不堪的世界。
我谨慎的盯着门口,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漏洞。
“你赶快去附近找个修车行把车祸痕迹修补一下,对了,我去拿个毛巾给你,仔细擦一下车上的血迹,千万小心。”
说着,张赫起身走进厨房里。
就是现在,门口就在我的眼前!
我迅速的起身,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那地狱一般的房间。
我听见风声在咆哮,还有身后那恶灵缠身一般的呼喊。
“小雨!柯晓雨!”
不,我听不见!
我必须集中精神的奔跑,穿越下班晚高峰的地铁站,搭上随便的一条地铁线路。
西环、东区、北苑哪里都好!
我只能在路上不停的跑,就像故事里说的无脚鸟。停下,就代表着死亡。
------题外话------
未完待续~故事即将走向结局了~
落幕之舞
最终和最初,总是有太多的重叠。轻声问一句,赢了吗?还有遗憾吗?
落幕之舞四月,阴雨绵绵的不夜城上演着两场备受瞩目的盛宴。
一边是‘太阳神’家族继承人公开竞争投票会,另一边是空降在CD酒吧的KingPower乐队新专辑派对式发布会。
所有新闻媒体站在两个大事件面前忙晕了头,甚至怀疑自己今年是不是走了狗屎运,竟然赶上两大新闻同时爆发。
很显然,我们是故意的。雷诺在舞台中央卖力的打碟喊麦,台下的摇滚狂热分子已经情绪高涨到快要爆棚了。
记者们被安排在二楼露台的VIP坐席,允许扔东西和隔空喊话,金由希说要组织一次无纪律的文明演出,小空表示很担心自己的粉丝会冲上来把他踩成一张照片。
就在我和乐手们在后台紧张的化妆的时候,唐宁和李东晓走来了。
他们很配合主题的穿了成套的夜店装。
唐宁一身黑色紧身的雪纺低胸短裙,李东晓破天荒的穿了一件荧光粉色的西服和格子图案的领结。
“哇~骚气十足啊?”我对他们投去一个飞吻。
“准备的怎么样?”唐宁关心的问我。
我知道她所指的不单单是一件事,这段日子,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出乎预料的事情。
不过,还好我们都好好地站在这里。
我们还是挺过了那些坎坎坷坷和大起大落。
那一天,命运将我折磨到死,一层层将我的躯壳尽数剥光。
今天,就让你在天上好好观摩。
我将如何一一报仇。“网络电视都连接好了吗?”金由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李东晓点点头说,“没问题的,我们旗下签约的都是最专业的团队。”
我不管化妆师的抱怨声,直接推开他的手从座位上跑到金由希的面前,迫不及待的要给他一个拥抱。
“爱妃你又调皮了,快回去乖乖的化妆。”
他把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的我拎回了梳妆台前,摸摸我的头说,“好好表现,朕会考虑今晚要不要临幸一下你。”
“讨厌啊你!”
我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坐正了身体,继续化妆。
镜子里反射着他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天鹅绒质地的西服套装,里面套了一件十分妖气的纱网黑色背心,左胸前那青鸟图腾刺青在纱网后若隐若现。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终于重新戴上了我送他的胸针。
那朵钻石堆砌成的玫瑰,就那样绽放在他胸前,像他一样娇艳、耀眼。
看到这,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难道过去发生的都只是一场梦吗?
是一场梦吧,人生原本就在这着虚虚实实之间发生着。
信任的人会突然背叛,背叛的人会突然后悔,而有一些你后悔认识的人,却成为了你最后的依靠。
难怪总有人说,戏如人生,人生如梦。
在这最后的最后,一切浮华都将如艳火冲天,最后一次绽放到极致。
正如这场正在上演的,全国最受瞩目的一次空前大派对一样。
对待最后的落幕之舞,我们总会精心的粉饰自己,然后期待一次华丽而无懈可击的绽放。
现在,灯光舞美、音乐和最真诚、狂热的观众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倒计时。
“各部门注意,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五秒钟!听我口令!”
“五……四……三……”
“二……”
“一!开始!”艳丽的红色帷幕缓缓升起,我一身皮衣军靴,昂首挺胸、无比骄傲的站在麦克风前。
在我的身后,是我最最亲爱的乐手们。
观众们欢呼起来,我看到他们挥舞着绘有我们乐队logo的旗帜,威风八面。
此情此景,不燥更待何时?!
“one、two、three、four!eon!”
节奏一起,飘哥那标志性的重音鼓点就跟着进入佳境。
接着是小空沉稳、朴实的贝司低音垫底,使音乐立刻饱满了起来。
然后就是玛丽的吉他了,华丽的技巧却不显累赘,里里外外都透着女孩子的秀气。
好!最后,给到我了!
“该死该死|我又上了他的恶当|他又骗我说他爱我|又是为了家族荣光|该死该死|他又为了遗产而哭|我一无所有看着他|我真的好慌张|哦不是所有人都爱伪装|明明不是人还要硬装|哦不是所有人都有人性|为什么他还不明白|我也可以很没节操|”
“呦呦呦|不要逼我出招|你卑鄙、下流|我真没你那么风骚|哦哦哦|你的身份真的好高|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栽倒地狱、被恶魔缠绕!我诅咒你们这些人渣!哈哈哈哈!”“柯晓雨!”二楼的记者已经忍不住要深挖新闻了,伸着脑袋朝我喊。
“你的歌词怎么全改了?!”
“因为我被威胁了!我不能说啊!所以我只好唱咯!哈哈哈!”
我笑得有些疯癫了。
玛丽的吉他也solo愈发的疯狂起来,音乐整体开始加速,越来越快。
“是谁威胁了你?!”记者们争前恐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