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胜担忧的说道。
孙久哲倒是不当回事的说道:“你那么担心做什么了,我可是在道上混过的,我可了解这些做老大的心思。平时他们可能会非常的小心,但是当他们做到了这个位置之后,就会变得骄狂无比了,你别多想了,这件事情,咱们就是发挥的好机会,立功之后害怕没有升职的时候吗,何况这是在贝勒爷和公主面前立功呢!”
“这样吧,我们分成两批,你先带着人上去,我在后面带着少部分人帮你留心一下,万一有埋伏的话,我也能虚张声势一番。”孙广胜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我说你怎么前怕狼后怕虎的,这好机会就摆在眼前了你都要错过,你想干什么呢?我告诉你啊,机会可不多见,你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的话,以后没有机会升官,可别怪我,我可是把你当兄弟看,才和你一起来的,你以为我是找你来做什么的?”孙久哲不满的说道,以为孙广胜是想让他去出力,却把功劳平分,心里有一些的不爽。
“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不是说你做的不对,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这不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吗?你再仔细的想想看,万一我们两个人都陷进去了,连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不然我先上你带着人在下面也行,这都无所谓的。”孙广胜见孙久哲误会了自己,急忙解释道。
孙久哲不耐烦的说道:“唠唠叨叨的,我还不够麻烦的,既然你担心的话,你就在下面等着也可以,我们前后出兵,我就不信了,今天煮熟的鸭子还能飞走了!”
说完之后,孙久哲直接走人,把自己的背影留给了孙广胜,孙广胜担忧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手下只有一百多人。如果一会孙久哲遇到麻烦的话,敌人势均力敌那还好办,如果敌人是强大无比的话,那他这点人手也根本不够去救援的,只能立刻回去报警搬援兵去,但是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多长啊,来得及吗?
出门的时候孙广胜就有所担忧,要求等一会,把衙门里的两百名差役也给带来,也好有这个照应,但是孙久哲不答应。他是一门心思的要立刻立功,不留给孙广胜说话的机会,不留给她准备的机会,直接带着人就出来了,求胜心切啊。
这一来呢,那么孙广胜也就没有办法,这来不及了,只好跟着一起出来。如果真的遇到了麻烦,孙广胜到时候也只能是无力回天了,谁让自己是副督办,他是正督办呢,下属总不能指挥上级吧?
“这小子,担心什么呢?一点胆量都没有,以后让你做了大官你都不敢做吧,让你当个总督提督什么的,岂不是要吓死你了?”孙久哲一边在冲刺,还一边在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孙广胜的不是,他总是觉得孙广胜有些畏首畏尾的,和他的性格不一样,有些怕事。
两个人的性格差距太大,这既然他孙广胜是怕事的人,那么他这个作为胆大心细的孙久哲,当然是看他不顺眼的。不够,好在两个人非常的熟悉,加上感情不错,因此孙久哲倒是没有因此对孙广胜生出什么不满的想法,一切都是可以协调的嘛。
岸边的白沙帮帮众们还在拼命的搬运货物,上上下下的好不忙活,孙久哲远远的看着他们的几艘大船,发现吃水都很深,一看就知道是已经搬运了大量的货物上了船了。好啊,这么多的茶叶,到时候全部充公,那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对于缺乏资金支持,运作困难的漕运总督府来说,这是可以解决一下燃眉之急了。
“杀啊!”孙久哲大吼一声,忽然之间从黑色的夜空下跳了出来,吓了岸边的众人一大跳,一时之间,白沙帮的帮众慌慌张张的,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久哲没有罗嗦,他的手下更不罗嗦,战斗的信号一下达,不管是多大的事情,都要赶紧出手,让他们知道一下厉害才行。这么大的事情,不能不见血,否则的话,无法让白沙帮的帮众们低头的。
“噗!”孙久哲迅速的一刀刺死了一名白沙帮的人,继续拼命的冲锋着。
官兵们势如破竹,不可阻挡,很快就冲乱了白沙帮的队伍,直接冲进了他们的中心地带,然后杀到了岸边,断绝了船上和岸上的白沙帮弟子们之间的相互呼应。
“哼,白沙帮的人你们都听好了,我们官兵上下已经包围了这里,不想死的话,赶紧丢下武器投降,你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没有必要为了白沙帮的帮主去卖命!只要放弃抵抗,我保证留你们一条性命!”孙久哲得意的说道,眼前的白沙帮帮众们根本没有还击之力,看起来,这一次的胜利已经是十拿九稳到手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做梦!”忽然一阵笑声从不远处传出,吓了孙久哲一大跳。
孙久哲循声望去,但见黑夜下没有任何人影出现,心里纳闷的很,于是高声喊道:“来者何人,不要鬼鬼祟祟的,有本事就出来,没本事就滚!”
“好小子,胆子不小,可惜脑子不好,你敢在这里和我们作对,我看你是活腻了。好吧,我就走出来让你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孙久哲就看见数百人迅速的从各个暗处钻了出来,反过来又把孙久哲给包围了,官兵的人数本来和白沙帮帮众的人数差不多,但是这个时候就只是人家的一半咯!
“小子,怕了吗?”白沙帮帮主赵飞沙不屑的从暗处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孙久哲的心不由得一紧,原来他们早有准备,这下惨了,人数是人家的一半,能自保成功吗?可惜啊,早知道就听从孙广胜的劝说,把那两百多号人给带出来了,何至于现在这样落到了一个被人家反包围的境地呢?
“小子,我告诉你,别说我赵飞沙不讲情面,你也是淮安府的大官了,堂堂的督办,何必和我们作对呢?有钱赚的时候,我想的都是大家一起发财,今天你既然来了,就不要空手而回,不瞒你说,这里的财富,多的是,我们要是有了你的支持的话,还何必需要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做生意呢?完全可以赚大钱了嘛!”赵飞沙笑呵呵的说道。
“赵飞沙,你不要做梦了!我乃是堂堂的淮安府漕运督办,我会和你同流合污吗?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不然的话,你躲过了今天,也躲不了明天!”孙久哲咬牙切齿的骂道,毫不客气,一口就回绝了赵飞沙的收拢之心,绝对不和赵飞沙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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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啊,你敢拒绝我赵飞沙?你可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既然你一心求死,我赵飞沙也不和你客气,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是官府的人,我今天就不敢动你了。不错,平时如果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会拿钱孝敬你们,不然也是找人顶罪,绝对不敢和你们正面冲突,而这些茶叶,也很有可能被你们收缴而去,但是今天,我就不这样做了!”
“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小子,你小子是淮安府的督办,漕运督办大人,孙久哲,呵呵,你是个新人,有很多的东西不懂我不怪你,也可能是我一时之间忘记了照顾到你这尊神仙,我也不和你计较。但是,你现在必须做出一个选择,要不然,拿钱走人,和我们共同富贵,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今天让你死无全尸,把你的尸体丢进河里面喂鱼去,让你死都不能死的安稳了,你可考虑清楚了在说话呀,呵呵。”赵飞沙冷静自若的笑道,对于赵飞沙来说,他实在是不相信自己还会有什么失败的可能性了。
这赵飞沙如今带着两倍于孙久哲的人手出现,而且早有准备,拿下孙久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有可能造成比较大的伤亡,但是这死几个人不要紧,大清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各地流民多的是呢,大清得有几千万流民,还有每年饥荒的时候,一个人的价值都不如一个馒头,爷爷我一箱茶叶可以去灾荒之地换来一百个女人,也可以换来一百个壮士!
今天,非要逼迫孙久哲做出一个选择不可,阻挡我发财的人,就要死!
“大胆!赵飞沙,我孙久哲乃是朝廷命官,今天跟随我而来的,不仅仅有我们淮安督办府的人,也有漕运总督府衙门里面的人,你敢杀我们?我看你是活到头了吧你?”孙久哲怒吼道,他实在不敢相信,赵飞沙居然会打算下死手,而且是聚歼全部的官兵。
在孙久哲的理解之中,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按理说赵飞沙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才对。如果能和自己谈好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谈不拢的话,赵飞沙也应该是转头离开,把这里的一切麻烦都丢给手下,不管是结果如何,他也可以避嫌,何必直接杀了孙久哲呢?
堂堂的一个五品官啊,和淮安知府对等的副省级官员,淮安府的督办,还是漕运总督府衙门里面的红人,他居然都敢下死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孙久哲在这个时候,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赵飞沙是在虚张声势,我就不信了,你居然敢对我下手,你不想活了吗,孙久哲拿定了注意,也就不再惧怕。
“小子,拿钱一起发财,还是要自掘坟墓去找死,你可想清楚了,我给你时间去思考,但是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的话,你会比现在死的更惨一百倍!”赵飞沙冷笑着说道。
“呵呵,我说赵帮主,说话可不要闪了舌头,想杀我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我说赵帮主,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会想到让我和你同流合污?我堂堂的淮安府漕运督办,我和你同流合污,你在做梦!”孙久哲不屑的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无情了。”赵飞沙不知道已经是死到临头了的孙久哲,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罗嗦,为什么还要和自己硬碰硬,但是他知道现在他没有了退路,他不能后退,如果他后退了的话,他就是死路一条,这件事情,他不愿意做,确实被逼出来的。
赵飞沙当然有把握击杀掉孙久哲,但是他也很清楚,孙久哲既然会来到这里,必然是漕运总督府衙门在背后支持的。那么既然这样的话,杀了孙久哲,也就是要和漕运总督府衙门直接面对面的硬碰硬了,那么漕运总督府衙门会采取何等严厉的反击,可想而知。
不过没有办法,今天大家已经硬碰硬了,下不了台,要不然就丢掉这里的全部货物,仓皇撤退,不但是丢了钱财,丢了面子,也丧失了威信。那么,帮众们会迅速的脱离自己,逃离帮派,而孙久哲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因为你既然已经怕了他,他就完全有胆量把你折腾到死了为止,绝对不会再给赵飞沙任何喘息的机会,那也是一个死字。
既然横竖都是死,赵飞沙决定拼到底,好歹保住这一笔财富再说,也算是有一条出路了。可恶的孙久哲,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你和我一样,都曾经是在道上混的,这样的事情你也没有少做,你应该知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这么多的兄弟要养活啊,你翻身去做了官兵了,有孙之崖给你撑腰,给你大官做,可我没有亲戚是大官啊,我不能去做官啊。
我在道上混饭吃,你也知道有多么的困难,随时都要送命,可你还是要逼迫我,看来我们到了这一步,也只有最后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了。既然是你逼我的,就不要怪我无情,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杀你就是你杀我,与其是我死,不如你死算了。
“有本事你就试试看啊!”孙久哲不屑一顾的说道。
“杀了他们。”赵飞沙这一次没有和孙久哲斗嘴,只是轻声的下了命令。
孙久哲顿时大惊失色,没有想到赵飞沙居然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要杀了自己!这话一出口,孙久哲就呆了,帮众们随即一拥而上,包围了漕运总督府衙门里的差役开始疯狂的进攻厮杀,双方立刻打成了一团,而孙久哲,仍然在原地呆呆的不能自已,这是怎么回事,和我预料的不一样,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本来是一个想要立功的机会,却没有想到把自己给玩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面,到底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呢?今天难道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吗,好你个赵飞沙,你居然敢对我一个五品官下手,那你就等着吧,我的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了这里,孙久哲也放弃了求生的奢望,既然是要死了,就死的轰轰烈烈一些,男人一些,也好给我的二叔整个面子,省的死了都不安生,还要被人指着尸体说无能。
“杀啊!”孙久哲一声大吼,把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挥刀加入了战斗。
在孙久哲的奋力厮杀下,官兵们士气一振,威风凛凛,一时之间居然和两倍的敌人打了个不分上下,双方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但是都没有任何退后的意思。所谓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这漕运总督府衙门里的人,都是孙之崖练出来的,没有一个人是贪生怕死之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