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问青天同人)追秋后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把酒问青天同人)追秋后传- 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正事就是,怎的还不肯承认?说说吧,在哪喝的酒?”又琢磨一下,“怎么还有股药味?”内心犹疑,这酒能好喝吗?
火莲简直无话可说了,只得强自镇静的扯谎道:“呵呵,什么都瞒不过爹,孩儿去了御香斋看望驼叔,遇上几个上门闹事的就帮喜鹊管了一管,酒只碰了一点。哪知道爹的鼻子这么灵,比狗鼻子还……啊呦!”还没说完,受伤的鼻子已被狠狠捏了一下,火莲几乎听见了软骨的声音,顿感酸痛难当,眼里立时冒了层水光模糊了视线。只听展颢骂道:“说话先过过脑子!”
细细上完药膏,又捏了两团软纸塞进火莲的鼻孔,展颢苦口婆心的嘱咐:“不多久就要成亲了,别再总往御香斋跑了,万一让方家大人知道了不免尴尬。”火莲想到自己一片光明的未来,什么愁绪都可以暂且抛诸脑后了,乐得嘴角都要扯到耳根,随口应一句:“哦。”展颢手指着他,严肃的命道:“方离这个儿媳我可已经认了下来,这桩亲就是板上钉钉没得更改。这几日你给我老实些,若敢惹出什么乱子搞砸了婚事,那就是往我脸上抹黑,我可决不会放过你!”火莲好不容易才把过度上扬的嘴角给拉回来,郑重的点头道:“是,孩儿知道了。”
××××××××××××××××××××××
莫飞从农夫的车上跳下来,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客栈。他甩开了轻尘的手,诚惶诚恐的:“别碰我……”颤巍巍的坐在镜台前的圆凳,收紧手臂轻轻抱住了自己。别碰我,我身上仍有他的气味。
淡淡的熟悉的雅香,来自雕刻人像的檀木。那是莫飞忘不了的味道,让人闻之顿觉安稳,甚至会产生一股幸福的错觉,令冰冻麻木的内心也舒畅□□。
莫飞再一次落泪。静静的望着铜镜里不再模糊的自己,他缓缓伸手摸了摸脸颊,又抚过双眼。他不敢相信不敢承认,他的视力已然恢复了许多,又能将周遭看得清晰。
下唇上的微小裂口让他慢慢的垂下了眼睛,眼里的悲怆凝成水光,压在心底的如巨石般沉重的仇苦竟有了松动,随着内心的挣扎不断沉下去沉下去。他不是在梦里。梦里不会有脑后的剧痛不止,更不会有唇齿间蹭到的咸咸的血。
“轻尘,”莫飞抬起头,微笑,低低缓缓的道:“如果我愿放手,你可愿意?”
身后的轻尘已经站立不稳:“你说、什么?!……”头晕目眩。你放手?你凭什么放手?我们一同走到了这一步,你凭什么抽身退出?轻尘不敢置信的抓起他,深深看进他眸中的愁。又再一次明亮璀璨的眼神,难道这就是你要退出的因由?!
莫飞用一种柔弱的目光打量着愤怒的轻尘,在她急得泛红的眼里发现了两个麻木的自己。人若放下了仇,就连表情也会变得松散呢。忽然想笑,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无间道造就的妹妹的悲剧,无间道的首领有随时捏死敌手的力量,霸道的统治,阴险的谋划,他们凭什么得到原谅?!
然而信念却在动摇。“如果妹妹还在世,我定会让她成为幸福的女孩,就像方离一样被爱包围着,可这恐怕不会是她想要。”莫飞缓缓走开两步扶着桌子,弯下身体紧紧抓着桌布,恼恨道,“所以追根溯源,小煜的一生究竟是毁灭在谁之手?是我吧。终归是我连累了她……”
“不!不是!这怎么能怪你!”轻尘又气又急,“别再胡乱想下去了。只告诉我,你方才去了哪里,为什么视力恢复了?难道你寻到了解药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痛苦自责?你告诉我啊!……”谁知话音未落,莫飞的面容忽然开始变得扭曲,他弯下腰站不稳摔倒在地,手里紧攥的桌布扯落了一桌盘碗。轻尘慌乱的抱起他叫道:“怎么回事?!难道毒伤又复发了么?”
莫飞的半边脸孔开始抽搐,瞳孔随着身体的颤抖一阵阵收紧,他的眼里冒出来一股骇人的青蓝色,幽幽的如同鬼魂,他紧抱住头,头痛欲裂,仿佛有一只手钻进了脑袋,胡乱的缠搅、捏起、撕碎,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呼吸艰难好似被绳索扼住了喉咙。他痛得整个人在地上来回翻滚呜咽,这情状比往日毒发更为可怕许多,轻尘吓得话也说不出了。忽然间被抓住了手腕,只见莫飞爬在地上大睁着眼:“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的耳朵很疼,是不是流了血,轻尘,你在说话吗?求求你说话!……”
嘶哑的叫喊让轻尘内心崩溃,紧紧抱住他哭泣的重复着:“阿飞,我在这我在这……”莫飞颤抖的用手指触摸她的嘴唇,她的唇启合不止,可是传进耳中的响动却是越来越弱越来越远,终于在一片尖利的鸣响声中彻底淹没了。
“毒药……上好的剧毒!定能让你肠穿肚烂!像那剑士一般七窍流血而死!”余火莲如是说。
莫飞问自己,我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要手软?我真是疯了!我竟然松懈了防备等着他继续折磨我捏碎我?他杀了小煜,是他亲手杀了小煜!他是如此的阴险狠毒!我竟会放过了杀灭仇敌的绝好良机!我竟然还心存侥幸!是否曾经的斩不断的情谊,才是这世间最可怕的武器!
他不能死,不能死。轻尘内心狂叫着。她泪湿满面,忽然想起了什么,歪歪斜斜的奔爬至床脚,那里有一个沾了泥土草叶的铁箱,那是王爷生前托付留给莫飞的礼。
因莫飞对王爷仇恨交加,心结难开,轻尘本想再找机会劝说他打开接受,如今危急迫切之际只能先行启用。轻尘颤抖的手里握着一颗冷灰色的药丸,就着一碗茶水急急灌进莫飞的口里,紧紧抱着他边流泪边道:“这是大辽最上等的保命丹药,是王爷珍视如生命般的收藏。阿飞,别怨我提你作了主,我实在不能看着你就这样白白死去。你要活过来,我们一同杀了那些残忍无情的仇敌!”
×××××××××××××××××××××××××
已是日上三竿,火莲仍严严实实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肯起来。
展颢和秋娘进来时,只听见一团被褥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酣睡声,很是安详香甜。展颢本是要叫起火莲,秋娘见此情景心里一软连忙阻止,微笑着在床边陪了一会儿,又嘱咐了好生看顾勿要打扰才拉着展颢离了去。
火莲蒙头紧缩,忍过一阵腹中刀绞般的疼痛,额上已经汗湿一片,头发如水洗过一般。他悄悄拉下被子左右看了看,见房中无人,方才撑着身体坐起了身。今日一觉醒转,他的状况就不太好。只觉心跳加重,手脚冰凉,连眼睛也看不清了,头昏沉沉的,好似天旋地转。火莲勉力起身连连饮茶,才稍稍压下喉间一阵阵的恶心。
原来通天丸的效力竟是这般猛烈。
想来昨夜里我不过呛得含下一口就有这般反应,不知莫飞他现今是何状况。他可还撑得住吗?他痛苦哀叫的时候,有人陪在他身边照顾吗?火莲想着,心里不禁泛起苦涩。然而通天丸的绝妙之处正在于此,顾名思义,必要先历经一番非常人能忍受的疼痛,仿佛死过一回,而后才会发挥效用,令血脉奔涌通畅,功力大涨。所以即便担心忧虑,只要能延续莫飞的性命,火莲仍愿意做这样的冒险。
火莲起身沐浴洗漱,而后一路赶往清月的屋院。当他来到屋后的草地,只见清月正呆呆傻傻坐在水池边的石筑栏杆上,眼神木然无光,手里捏着两个铃铛轻轻摩挲。火莲走过来挨着她坐下了,她也没有反应。
曾经活泼美好的人儿如今竟哀伤得失去了神采和笑容。火莲觉得心里一股针刺般的痛。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远方,在和暖的晨风里沉默着,倒也享受此刻的安静。就像是回到了过去,当他们还是无知天真的孩童,常常并肩坐着一处,不说什么话,只静静的陪着彼此,轻轻的荡着腿。
火莲微笑一下,悄悄的坐近了些,他把踩在地上的一只脚略微抬起,将腿贴在清月的小腿后面,轻轻的摆荡。
像是无声的唤醒了记忆里的幸福甜美,清月空洞的眼中渐渐聚起了神采,然后那神采又凝成了水雾,终于化作了泪珠压过眼眶而落。清月缓缓转头凝视火莲,一双黑漆秀眸里传递着千言万语,欲述还休。
火莲试探的伸出手臂小心的揽住她发颤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担心,我已把通天丸喂给了他。”这一句话,令清月的眼里瞬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泪湿满面。她仰起脸颤声追问:“是真的么?……火莲哥哥,你肯原谅阿飞了么?”
“你终于又肯叫我了?”火莲笑,亲昵的捏了一下她的脸,又叹口气道,“我可没说过原谅他。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姑且让他再多活一段时日罢了。” 清月当然知道通天丸的份量,虽然不能解毒,却是续命的良药。她很是满足的点头又点头,展颜笑了起来。
“这原本就是爹的意思。”火莲细细讲起昨日茶楼里的经过:“爹虽是为了教内安定考量,却也与我们同样不愿莫飞立刻死去。当爹把通天丸拿出来的时候,我倒以为那是致人死命的毒药!还好后来有驼叔帮我识别。”火莲夸张的挑起眉毛:“这药可是从宗主眼皮底下偷来的!为了把药喂给莫飞,我自己还不小心吞了一口,今早醒来疼得不行。就冲我这份诚意,你得好好报答我!……答应我,别再折磨自己。”
清月听着,上扬的唇角几次又弯下来,心中难过。宗主还是不肯放过阿飞,他竟还要利用阿飞捉捕辽人同伙。阿飞也是由他从小养大,他竟是这么狠!
不过那日以后,清月不再任性哭闹,她听了火莲的劝告,一改前日里寡言颓败的模样,展颢欣喜,立刻撤了守卫解除了禁锢。清月有机会便出总坛在市集四处游走,只望能与莫飞见上一面。
直到一日傍晚,云雾厚重,星辰黯淡,清月由朝臣府邸墙外经过,忽听的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急忙越墙而入。莫飞一见来人转身便走,她没命的跑上前拖住他的手臂哭叫“阿飞!阿飞!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不期,他却是一脸冷漠僵硬,丝毫不为所动,那副麻木的神情让清月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可是他那一身淡蓝色的装束,他的夹着几缕银白的长发,他的修长灵活惯于挥使暗器的手,怎么可能认错?!
莫飞厌恶的皱起眉头,不过一甩手臂,一股强劲的猛力立刻将清月震开十步摔倒在地,清月抓住身旁的石柱想要爬起来,却不知为何全身颤抖痉挛,手脚虚弱,竟是连叫喊也无力。仿佛生命里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悄悄离去,心中茫然空落不止。在她含满泪光的视野里,莫飞的身影越行越远,终于被一片黑暗代替。
痛得昏迷的清月被扔出朝臣府邸,待到出来搜寻的无间道门人找到并送回了总坛,那时她腹中胎儿已失,一月不足,化作血水。
作者有话要说:

☆、谁的孩子

展颢这一惊非同小可。
清月何时竟有过将近一月的身孕?!从边关回程至今,她不是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吗?什么人如此狂妄,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对她做出这等事!不可原谅!
展颢放下清月的手,拳头已捏得咯咯直响,他站起身指着屋外一队卫士大吼:“回京的路上是由你们随行保护,能接近她的也只有你们!究竟是谁?!”展颢凶狠锐利的目光刮过,所有人胆战心惊不敢正视,纷纷颤抖跪地俯首:“宗主明察!属下们实是一路跟随,却怎敢对清月姑娘做出此等不敬之举啊!”等了一阵竟无人肯认,更无半分线索可寻,展颢一向冷静从容的神情再绷不住,一张脸灰黄悲苦,愁恨交加,仿佛忽然就老了几岁。他一掀桌子厉声喝道:“竟敢相互包庇至此,那本宗只能将你们一干人等视为共犯,让本宗查出来,你们一个个都脱不了干系!”
火莲听闻清月出事忙也赶回总坛,当他急步奔进屋院,正见屋外卫士呼啦啦跪了一片,各个神情惶恐至极,仿佛死亡的黑云已经笼罩而下。火莲急匆匆回来,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竟惹得宗主如此大怒,他略微顿了脚步仰头看了看展颢眼里斑驳的血丝崩裂着几乎要杀人的愤怒,他三两步登上台阶冲进屋内,只见桌翻凳倒,碗盘碎了一地,秋娘则陪在清月床边,紧紧拉着她的手落泪不止,而清月仍在昏迷未醒,脸色惨白如纸。
当秋娘含泪告之发生在清月身上的惨事,火莲一个站立不稳,颤抖着步步倒退,后背直贴在冰冷的墙壁,脑中天地倒转般晕眩。她有过孩子,她竟有过一个孩子?!她虽外表柔弱却性格强硬,她不可能受人强迫却又缄口不提!
谁的孩子?火莲心中已有个大概。
先前莫飞是如何轻易的得到令牌图样,又如何在后山树林躲避掩藏,他四处挑事作乱,步步直逼无间道机密,却又能每每轻易逃离,仿佛事先得了讯息般,难以捕抓得住,这中间怎少得了清月的协助?!
火莲抬头看见父亲眼里的悲怆,见他一向冷峻淡漠的面色忽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