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问青天同人)追秋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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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问青天同人)追秋后传-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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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颢的那个忽然间软下来的温和的表情,是余火莲以前从未见过的。就像是冻结了千万年的冰山在一瞬间融化。他几乎是呆住了,站在那儿愣愣的看着一向冷漠的父亲把小清月搂紧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睡着。
那个温和的表情,在后来的日子里,又展现过很多次,只在清月的面前。清月被安排住在离展颢最近的院子,展颢每次出门都会经过她的院落门口。清月常常装作专心练武,等着展颢走远了,才溜出去玩耍。展颢即使知道了也从没说过什么,只是笑笑而过,给她全部的纵容和宠爱。那是余火莲和莫飞都从未得到过的专享。
余火莲还记得自己十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卧在床上几天仍不见好,身体痛的动弹不得。那时小清月安静的陪着他,双手托着粉粉的小脸支在床边守着,眼睛一眨一眨的带着期盼和关怀。他不知道她守了多久,只知道他每次醒来的第一眼都是清月困倦泛红的眼睛和甜甜的笑容里露出一排小白牙。
这样的美好的人儿,怎么可以因为自己派遣的任务而荒唐的丧失了彩虹般美丽的生命?什么两军之争?什么清理门户?都没有她的安危重要!余火莲已顾不上继续和辽人周旋,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赶去陈府看望重病的清月。听陈萧的意思,她食水不进,昏迷不醒,情况很不好。
没有人陪在她身边,不知道敌人会不会再下杀手?!
天微微亮时,余火莲瞧准了机会,轻轻劈开了牢门木柱,打晕了看守小兵逃出了牢狱。
余火莲刚走不久,一个黑影潜进牢房,沿着余火莲逃出生天的路线原路返回,看了一眼空空的牢房,叫醒了隔壁睡着的三个辽人,打开牢门带着他们逃了出去。并转身放了一把火。
秋风起,火势很快蔓延在牢房周围的草地,火光照耀着灰蓝色的天空,现出妖魔般的艳丽和诡谲。
军营外,那黑衣人扯下了黑巾,轻轻喘了一口气,吩咐三个辽人道:“宋帅马上就会察觉,你们快跑吧!记得别去群英楼了,一路往北走!”
辽人借着阳光,看清他的相貌不是昨日之人,奇道:“你又是谁?……”
黑衣人沉默,眼中掠过一丝哀痛,苦笑道:“你们见到七王子,帮我告诉他,我莫飞会帮他报仇的,希望他善待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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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火莲一路飞跃在房顶之上,来到竹水轩时,天已大亮。秋意渐浓,金黄色的落叶铺满院落,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晃眼。
屋里,清月躺在床上,微微皱着眉,闭着眼,胸腔阵阵起伏,轻呛了几声,看样子睡的并不安稳。两个丫鬟端来汤药,陈夫人亲自扶起她给她喂药,她紧闭着嘴,试了多次,怎么也喂不进。余火莲在窗外看了一阵,等着陈夫人和丫鬟走了,才潜进屋里,轻轻关上门。
清月的脸色惨白,嘴唇灰紫,余火莲探了探她的脉,脉象微弱却也平稳,似乎并无大碍,奇的是事发至今已有三日,她却久久未曾苏醒。清月身上除了擦伤以外并无明显的伤口,想来不至于摔在草地上大量失血。余火莲扶起清月,坐在她身后,双手附在她背上为她导入真气助她输通经脉。
轻尘坐在屋外树上,掩在残叶之后,安静的注视着余火莲为清月疗伤。
轻尘想起莫飞说过会以清月的安危相威胁的警告,苦涩溢满心头,她抿紧嘴唇,忍不住悲伤,终是掉了一滴泪。
她与清月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二人皆生得灵巧可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并称洛家的两只小凤凰。洛家经商为生,家业不算大,却也富余,父亲常操劳奔波,母亲照顾家中琐事,日子过得幸福安稳。只有一回,母亲称外出养病,将近一年才归家,并抱回来一个妹妹,便是清月。那时小轻尘盼回了妈妈,高兴得很,好奇的抱着粉粉的娃娃,娃娃冲她笑,吐着小舌头,可爱至极。
幸福美满的日子在一个奔雷雨夜结束,所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嘎然而止。那些无间道的白衣幽灵们,杀了父亲,吊死了母亲,染着修罗一般的煞气。轻尘是被下人压在身下才逃过此劫。清月却阴差阳错的被抱回了贼窝,认他乡为故里。
轻尘不是不悲哀的。
她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她希望看到清月开心幸福的生活在她熟悉的人身边。可是,让轻尘放弃复仇,也是不可能的。洛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不是说消失就可以消失了的。
窗户半开着,看得见府邸外面的树丛。
余火莲站起身,走过窗边去取桌上的汤药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树上一道黑影闪过,他眉心一凛,立即追了出去,站在树上环顾一阵,不见人影。余火莲回屋,心中担忧,看了看躺在床上依旧昏迷的清月,恐怕她再被贼人暗算,想了想,走近床边抱起清月,带着她跃出了陈府。 
作者有话要说:

☆、冲动

一人大呼;“牢房起火了,快灭火啊!”
众兵士拎着水桶,端着水盆,扑向火海,跑进跑出,凶猛的火势许久才被压制下来。牢房大半身筑于地下,本就憋闷不通气,此时烟熏火燎,更加难以喘息。
一小兵入牢房查探,连咳带呛的回报陈方,“回禀将军,展云阳和那三个辽贼越狱逃跑了!”
陈方大惊,立即带众将前往察看。
推开牢房大门,一块土灰由房顶掉落,啪的一声铺散在焦黑的地上,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土腥味。 再往里走,暗黑色的背景里尘烟缭绕,左右牢房里的囚犯皆挣扎着不住的咳嗽,眼泪鼻涕一道往下流,好不狼狈。陈方捂住口鼻,尽力压抑肺部传来的不适感,待行至西北角最深处,看见断裂的木柱,拧断的锁头和大敞四开的牢门,胸中一口气闷一连声的呛了出来。
陈熙忙上前拍拍陈方的背助他顺气,心道,火莲啊火莲,有什么事不能先跟我说,你还嫌这案子不够复杂吗。如今辽贼与你同时不见了踪影,你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还你清白!
陈方边咳边恨声骂:“这混小子,又不安生!”竟在边军大营里越狱!说走就走!眼里还有王法吗?
陈方骂完解了气,又一想余火莲可是皇上的亲子,将他关押大牢已经让陈方无比胆战心惊,如今他自个儿跑了倒也好,省得陈方睡也睡不安稳。回头问:“除了不见了这四人以外,大牢里还有无死伤?”
陈熙身后一手下上前道:“伤是伤了几个狱卒,不过救火救的及时,囚犯和士兵并无一人死亡。”
陈方问:“知道他们都是何时逃走的吗?”
那手下道:“应在卯时。破晓时便有人呼救火了。”迟疑了一下,又进言道:“展云阳逃狱带走辽人,为了毁掉脚印痕迹又放火烧营,属下觉得此事足已证明他就是咱们一直要抓的辽军卧底!属下看……”
陈熙回身一巴掌抽在那人脸上,吼道:“放屁!展云阳逃了是一码事,辽人逃了是另一码事,凭什么混为一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放走了辽人?我还说是辽人绑走了展云阳呢?!你看合理不合理?!”
众人愣住。
少帅一向温和好言,他的手下都很敢说话,不想今天竟踩到了关节,惹得他暴怒。
那手下爬起来,捂着脸低头颤抖。
陈熙指着那手下吼道,“退下!少在这儿混淆视听!”说完又瞪着历目扫视众人,仿佛警告一般,谁敢怀疑余火莲,他便不会手软。众人鲜少见少帅发火,都觉异样,又惊又怕,没人再敢说些什么。
陈方沉默一阵,缓缓问道:“昨夜有何异状吗?有谁来探过犯人?”
几个狱卒抬头纷纷看向陈萧,陈萧感到目光的注视一颤,走到陈方身边,轻声赔笑道:“爹,我就是来给展兄送饭的,我没说什么,他逃走了也不关我的事啊。”
陈方瞥了他一眼,也觉得萧儿说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会惹得余火莲越狱。余火莲要逃走,他也拦不住。余火莲安生在狱中待了两天都没闹事,如今突然跑了,想必另有原因。
等到晚些时候陈方被陈夫人叫回府,发现清月也在今日清晨时不见了人影,陈方就知道这事和余火莲逃狱必有关联。
一下子丢了两个,陈方顿时头大。
××××××××××
展家将军府
余火莲从怀里掏出几个装着急救药丸的小瓷瓶,倒出药丸给清月服下。他坐在床头切脉,眉心微皱。
他再一次懊悔自己没有钻研过医学,对清月为何迟迟不醒毫无头绪。
他出去一会儿,抓了个大夫回来。大夫给清月把了脉,开了补气健体疏通血脉的药方。余火莲请走了大夫,取药煎药。
他坐在床边,把清月扶起来,环抱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在她肩头轻轻一点,清月微张开原本紧闭的唇齿。余火莲一手端着药碗,另一手拿着药匙喂药。
清月喝了一口,又呛了出来,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落在衣襟上。几次三番,一滴都喂不进。余火莲放她斜倚在床头,看着她病痛的眉头蹙起,心中悲哀担忧。再喂不进汤药,她的身子肯定扛不住了!
不不,你不能有事。
余火莲心一横,也管不了许多顾忌,他侧坐床边,端起药碗含了一口热烫的汤药,紧接着口对口的喂给了清月。
他欺在她身上,封住了她的嘴,她纵是胸腔呛得震动不止,却没有机会洒落一滴汤药。
一碗药喂尽,余火莲抹了一下嘴角,扶着清月躺下。黑发如瀑,肌肤赛雪。余火莲一阵失神。
那柔滑细腻的触觉似乎仍停在唇边,让他胸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美丽纯净的脸,轻闭的眼睫,柔软的唇。
余火莲猛地站起身走离两步,闭上眼,天旋地转,意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此以后便要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再没有人可以互相了解的深刻过他们。她怕打雷,半夜跑过来偏要和他一起睡。她讨厌读书,左躲右藏,缩在他床下,央求他合伙骗教书师傅,死也不肯出来。清月像他的妹妹一样,淘气,爱闯祸,常会给他添乱。想起她,脑海中还是那个粉粉的小人,瞪圆眼,嘟着嘴耍赖的样子。是,她是妹妹。
——我在想什么?我怎能看着妹妹重伤而不救治呢?
这样一想,奇怪的感觉很快消逝了。
余火莲笑笑,轻叹口气,端起药碗,推开房门离开。
余火莲来到院内,一声悠扬的口哨传的很远,不多久,三个白衣卫士赶到,余火莲分别交给他们一封书信,吩咐道:“给大风堂,玄火堂,潜龙堂送去,让他们迅速集结人马来边关回合!”
“是!”白衣卫士跪地应声告退。
余火莲站在院子里梅树下,静等着夕阳落山,紫霞褪色。
作者有话要说:

☆、线索

清晨,悠扬的箫声引着余火莲潜入陈府陈萧的房间。
余火莲从后窗跳进屋里,陈萧正坐在桌边手握一只青□□箫。
陈萧笑指门,“我敞着门你都不进,偏要跳窗户!”
余火莲没理。
他听着箫声就想起小离,看见陈萧吹箫更是一股邪火直涌上心头。小离曾说,萧哥哥和我从小就认识了,一起玩到大的;小离曾说,他的箫声曾引来山林群鸟合鸣。余火莲当即被一股奇异的愤怒驱使,气势汹汹的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箫,两手分握着,恨不得折断了它。
陈萧站起惊呼,“别!别……”
真把玉箫握在手里,余火莲也瞧出它是世间好物,再气也不想毁了好东西。只得愤愤的瞧了两眼,又扔回去,淡淡的道:“怎么,我看看不行吗?”
陈萧吓得够呛,赶紧接过来玉箫,“火莲兄也好器乐么?”
余火莲笑,“我可没那闲工夫。”
他走到床边,床上躺着一个病重姑娘,脸色青紫,气若游丝,七窍都有流血的痕迹,正是若言,“她怎么样?还能说话吗?”
陈萧摇头,“不能,她的舌头已经被毒药腐蚀了。”
余火莲道:“她还有多少时日?”
陈萧:“说不好,也许就在今天。”
余火莲默了默,手上运力,在若言头顶轻拍了一下,一股真气灌顶,若言醒了过来。她看清床边站着的余火莲,满眼的惊惧,浑身一颤,无声的口型:“展……展……”
余火莲看她病痛难过,心中一痛,苦笑道,“是我救了你,不谢谢我?”
若言却觉得就是他让自己生不如死的,哪里还会谢他,眼神淡漠黯然。
余火莲让陈萧关好门窗,自己从腰间掏出一个雕着秀丽莲花的木制令牌。
若言一见少主令牌,当即如被雷击,半张着嘴,眼睛睁得老大,挣扎着似乎要支起身来。
“免了,躺着吧,”余火莲知她剧毒伤身,让她起身就是要了她的命,她时间不多了,“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害我的?”
若言双眼掠过一丝悲哀,却也没有犹豫,咬破了手指,在床单上颤抖着艰难的写了一个“李”字。
余火莲道:“李绰,是吗?”
若言含泪点点头。
余火莲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若言先是摇了摇头,半晌,似乎想起来什么,刚要写,嘴角忽然涌出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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