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的确按照绘理交代的那样,尽可能的给予他帮助,虽然他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怎么就你一个?”风斗皱眉有些不满,他还以为绘理也会在的。
绘麻轻柔的说:“因为梓桑生病住院了,姐姐正在照顾他。”
本以为这样的解释足够有说服力了,可谁知风斗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冷哼一声不再理绘麻,转身就走了,身上他还穿着吸血鬼的服装,宽大的皮肤潇洒的划过一道弧度,又长高了不少的少年看上去既挺拔又冷酷,十分有吸引力,像极了暗夜中的吸血鬼。
看着风斗离去的背影,绘麻叹了口气,她有些为自己的姐姐担心了,这些人的关系她会怎么解决呢?
且不提绘麻如何忧心忡忡,这边风斗却是表面平静实际上满腹怨气一路走到小树林里,确认附近都没有人出没时,才狠狠的一拳砸在树上发泄自己的怨气。
这不是第一次了,每当他想要找绘理的时候,绘理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让他根本无法和她相处。时间一长,他就算再蠢也能察觉到对方的心思了。
这分明是在躲着他!
“哈哈哈哈……”风斗突然不可遏止的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下去。
日向绘理竟然会躲着他?那个胆子大得令人惊愕的女人竟然会躲着他!多么可笑啊!她连独闯囚禁他的小别墅都敢,却不敢再和他单独相处!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风斗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一丝戾气,“既然招惹了我,还想抽身而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磨破皮的手背,用舌头轻轻舔了舔,那丝丝血腥气进入口腔中,融入唾液里,被他吞咽入腹。
……
日暮西山,阳出高中的文化祭正式结束了,学生们都在清理教室的装饰品,齐心协力之下,不过半小时就已经完全收拾妥当,纷纷和相熟的人告别,各自回家。
侑介要去围棋会所和人下棋,风斗早就被经纪人接走了,绘麻就自己回家准备晚饭,因为梓入院了,她还要额外熬点清粥送到医院去。
刚刚从楼上走下来,经过客厅的时候却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低垂着头,显得有些低落。绘麻忍不住想要打破这种低沉的气氛,“椿桑,我回来了。”
椿抬起头,表情茫然的看着绘麻,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头一句话就是:“梓呢?”
“好像已经没事了。”椿桑果然还是很关心梓桑的。
椿听了看明显松了口气,“是吗……绘理还留在医院吗?”
“嗯,姐姐在医院照顾着。”
“有她在,我也能放心一些,她联系了枣,让他通知了经纪人……不像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椿复又垂下头,交握的双手渐渐用力。
“呐,知道吗?”椿突然坐直身子,仰起了头,说:“听说,一起出生的兄弟是共享同一个灵魂的,不管肉体分成多少个,灵魂还是单一的。所以,就算分开了也会心灵相通。这点,我真的深有体会。”
椿的眼睛变得有些波光粼粼,他仰起头的动作是不是代表着他不愿流下眼泪呢?
“椿桑……”绘麻忍不住叫着他的名字,表达自己的羡慕,“真是羡慕你呢,能够感受到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她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姐姐和她大概不是一个灵魂吧。
椿苦笑了下,“但是我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他猛地捶了捶胸口,“我感受不到梓,就像他不在了一样。”
绘麻一惊,连忙上前两步,“你没事吧?”
“好疼,我现在很心痛。因为梓,也因为绘理……是我乱了分寸,才会说出那种混帐话,我明明没有资格的……绘理大概也很失望吧,我们明明有过约定,却还是……”椿最后的话没有说出口,他意识到在他面前的是绘理的妹妹,他不能将这些告诉她。
“椿桑……”绘麻也大概明白了他和绘理有过什么约定,只是她却不好过问。“虽然我无法给出好的建议……不如试着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吧?”
“传达给梓?不行的!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简直就是我害他住院的,而且……”他们之间还有绘理这层隔着,也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绘麻尽力安慰他,“梓桑不会这样想的。”
“我知道,梓肯定原谅我的,所以我才更加无法原谅我自己。”
之后不管绘麻再怎么劝慰,椿都不再开口说话了。绘麻只好把空间留给他,自己去把晚餐做好。
将给梓准备的清粥小菜装好,绘麻站在电梯前等着电梯,看着上面属于楼层的灯光一个个亮过,最终停在五层,绘麻将视线转移到点头门上,等着它打开。
可是当电梯们打开后,她却被堵住进去的路了。
“那个……风斗君,你能让让吗?”绘麻看着已经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风斗,感受到他身上有些阴郁的气息,有些不安的说。
风斗本来双手插袋的站着,在看到绘麻手中的保温壶后,伸出一只手,“拿来。”
“诶?什么东西?”绘麻稍微后退了一步,谨慎的问道。
风斗不耐烦的啧了声,眉头微皱的指着她手中的保温壶,“那个拿来,你要送去医院的对吧?把它给我,我去送。”
绘麻愣了愣,下意识抓紧了保温壶,这个时候风斗君要去医院,真的只是为了探望梓桑吗?为什么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绘麻久久不动作,风斗终是失去了耐心,一把上前抢过保温壶,冷声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去看望我的好兄长有问题吗?这么晚了,你这个女人还是呆在家里吧。”说完伸手一按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
绘麻咬着唇,想要跟上去,可是风斗拒绝的姿态已经很明显了……最后她转身跑向安全通道,回到自己房间,顾不上朱利的问候,拿起手机给绘理打了个电话过去。
……
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病床上的人正在酣睡。忽然,他的眼皮动了动,长而翘的眼睫毛扇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察觉到身上有奇怪的东西,梓微微侧过脸,正好看见一个人的发顶,棕色的长发让他立刻明白这个人是谁,呼吸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他不打算叫醒对方,可是谁知道只不过是稍微动了下手指,趴在床边睡着的人就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睁着眼睛的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绘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梓伸手摘下呼吸罩,长长的吐了口气,微笑的说:“感觉好多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也是我的错,早该把你送到医院来的,拖了这么长时间,还好病情没有恶化。”绘理侧坐在病床上,低头看着躺着的梓,忍不住为对方整理下头发,手指在他的脸颊边流连不去。
梓摇了摇头,“怎么会是你的错,是我太固执了,不肯看医生。”
“好吧,我们都有错。”绘理好脾气的让双方都各退一步,“椿说了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会这样,都是因为我。不过他现在应该也不好受,说不定正在哪个角落里独自忏愧呢!”
谈及椿,梓的心情也低落了起来,“不,是我不好,冲动之下,做出那样失礼的行为……”
“呵……”绘理低笑了下,满含笑意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梓,“我们两个就不要在互相自责了好吗?重点是……幸好你没事。”
梓怔怔的看着绘理,她的双眼好像蕴含着亿万星光,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不愿醒来。胸口鼓胀着,梓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心脏,内心在呐喊,别再跳了,那么大声,绘理一定会听到的。
绘理的眼神落在他抚心口的手上,蹙眉伸手覆盖上去,“怎么了?你心口不舒服……吗?”话语在感受到他的心跳时,渐渐消声。
无言的相视,两人谁也没有动,保持这样这样的姿势静静对视着。良久,梓才沙哑的开口,“是我对不起椿……”将手从绘理的掌下抽出,缓缓抬起触摸到绘理的脸颊,“我将要做了一件足以让所有人都觉得不耻的事情……”
起身,靠近,然后亲吻。
四唇相触,四目相对。绘理呆坐着没有动,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梓则用眼睛小心的查探着绘理的表情,一边还用唇试探性的发起进攻,在发现绘理没有拒绝后,索性闭上了眼加重了亲吻的深度。
许久,就连梓自己都认为自己得不到绘理的回应了时,绘理动了。
她一手绕过梓的手攀上他的肩膀,一手托起他的后脑,狂热又不失温柔的舌头席卷他的口腔,舌尖每一次划过他的深喉,都能激起他一阵阵颤栗。
忘情的两人,都忽视了地点,忽视了时间,忽视了站在外面的人。
第78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六章 压与被压
枣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赶到医院,接下来他要接替绘理来给梓守夜。刚刚走到病房楼下,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枣抬手看了看时间,皱了皱眉还是走到了那个人的背后。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经纪人呢?”
坐在椅子上的人微微侧头,戴着墨镜的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不过他露出的嘴角微微一勾,懒散的声音随之出来,“什么啊,原来是枣哥……我可是有正经任务的,喏,这是给梓哥带的,既然你来了,就把它带上去吧。”
手指指向身边的保温壶,风斗站起身双手插袋的打算离开。
“等等!”枣看了看保温壶,不解的说:“既然你来了怎么不送上去?”
只比枣矮那么一点的风斗歪了歪头,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带着点恶意的笑容,“哦呀,我可不敢进去,打扰人亲热可是会被诅咒的。不过枣哥的话就不要紧了,算命的不是说你阳气很足嘛,一定百邪不侵的。”
枣怔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梓所在的病房窗口,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偏偏还有风斗在旁边添油加醋。
“啊,说起来,我的那位好姐姐喜欢的到底是谁呢?椿哥和她关系也不浅吧?笨蛋侑介似乎也对她有意思……枣哥,你说呢?”
“够了!”枣闭了闭眼,冷声说:“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其余的事情不要多管。”
风斗哼了声,无趣的撇撇嘴,背对着枣边走边挥手,“嗨嗨,严肃的哥哥大人,我先走了。”
枣站在原地握了握拳,努力压制不断翻滚的情绪,最后长长的吐了口气,拿着保温壶头也不回的进了住院楼。
走在走廊上,枣已经看到梓的病房,可他的脚步反而越来越慢,似乎在顾虑着什么。可是再慢的脚步,路程也是有限的,很快他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他的面前赫然是梓的铭牌。
伸手握拳放在嘴边假咳了下,枣深呼吸,叩响的房门。
本以为里面大概会兵荒马乱一阵子,却没想到在他敲门不过三四秒的样子房门就开了。
衣着整洁的绘理微笑的看着枣,“枣,你来了,快进来。”
枣狐疑的看了看绘理,又看了看已经坐起来的梓,两人的衣服都没有凌乱,也没有褶皱,似乎并没有发生他之前所想的事情,不由得暗呼一口气,内心咬牙着风斗这个小子越来越欠收拾了,连这种玩笑都敢开。
“枣哥,真是麻烦你了。”梓坐在床上浅笑的说。
枣坐到病床前的凳子上,近距离看梓的起色不错,脸上也有了血气,心下稍安。将保温壶打开,拿出碗来倒出一碗粥,枣用勺子挖了一勺,吹了吹,喂到梓的嘴边。
梓哭笑不得的看着枣的动作,偏了偏头,“枣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绘理看着他们两兄弟互相坚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真是兄弟情深啊,我有点想念我的小绘麻了,既然枣已经来了,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了。”
“现在就走?还是我送你吧!”枣终于还是没能拗得过梓,将碗放到了他手上。听到绘理要走,连忙起身准备送她,却看到她摆摆手,说:“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在这里陪着梓吧。”
“可是晚上不太安全……”枣犹豫着,梓也跟着点头附合,“没错,还是让枣送你吧。”
绘理挑了挑眉,她可不是弱者,对着他们两个挥了挥拳头,“相信我,要是有人真的不长眼,你们该担心的绝对是他。”说完潇洒的挥了挥手,打开了病房门,“行了,我走了,不用送了。”
将病房门关上,侧耳听了听确认枣没有跟上来,绘理放心的笑了笑,转身向电梯走去。
就在她经过一个病房前的时候,病房门突然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将她拽进了病房。事情从开始到发生不过两秒钟的时间,绘理就被带到了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病房。
耳边听到一声咔嚓的声音,病房的门被反锁了。
正常人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会惊慌,躲在暗处眼睛早已适应黑暗的人也正在戏谑的看着绘理,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丝的恐惧。
可惜,绘理依旧镇定,嘴角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减少,她甚至还好整以暇的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带着些许笑意的说:“好玩吗?风斗君。”
黑暗中的人,也就是风斗,诧异的看着绘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