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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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的秘密-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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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加拿大多伦多长大的,在那之前,他没有来过中国。
“不知道为什么,你有时候会让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苏樱歌喝了一口红酒,感慨道。
“是吗?”楚谦切好一份牛排,将盘子推到她面前,“我也是,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真是奇妙的缘分。”
苏樱歌又在心里默默地提醒了自己一遍,对面的这个男人不是萧北暄,就算他们之间再像,你也不能再搞混了。
默默地吃着盘中的牛排,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旁边的桌子上传来明熙点菜的声音。
苏樱歌转过头去,却发现坐在他对面的是艾比盖伯爵。虽然知道在这种场合上去搭讪不太好,但是机不可失,她放下刀叉走了过去,说道:“明熙,真巧啊,在这里看到你。”
明熙的目光越过她看到楚谦的身上,大概以为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吧,也没有在意。只是与苏樱歌之间的感觉依然停留在几天前,有些微微地不自然,虽然他极力的压抑着。
看到他脸上有些苍白,眼底也有些青黑,苏樱歌不由得有些不忍心了,可她还是说道:“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虽是很唐突的说法,但此时苏樱歌也顾不得了。
“哦,这是我的堂伯父艾比盖伯爵,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樱歌小姐。”明熙起身介绍道。
“久仰您的大名,艾比盖伯爵,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苏樱歌伸出手去,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艾比盖伯爵同她握了握手,然而眼中的猜忌和防备却提醒着苏樱歌,他并没有忘记今天上午的事,在他的眼中,她依然是一个目的不纯的女人。
既然艾比盖伯爵是明熙的堂伯父,那么苏樱歌就不急了,她对明熙笑了笑:“我还有朋友需要招待,晚上再聊。”
明熙点点头。
坐回餐桌上的时候,楚谦说道:“艾比盖伯爵为人可有些刻板,你这样做恐怕会欲速则不达。”
“我也知道之前打着主意要送他那幅画是有些得罪他了,但是事情紧急,我没有办法。”
事关商业,楚谦也不便多问。两个人吃完晚餐后,沿着塞纳河散步,法国的夏天傍晚是宜人的,有不少街头的行为艺术者穿着奇怪的服装,做着怪异的姿势,路上还有拉着手风琴的快乐老者。
艺术是他们的生命,他们也用这样的方式赚着钱,享受着生活。
街上的路灯依次亮了起来,这些街灯带着厚重的艺术感,有着浓浓的人文气息。两旁的咖啡厅里传来音乐,柔和的像是绮丽的梦境一般,歌手在低吟浅唱着,如同诉说着初恋的情怀。
苏樱歌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在宽阔的街头慢慢的朝前走,穿着紧身的职业套装的她,身材窈窕多姿,而被风吹起的黑色卷发,让她多了一分妩媚,街头有槐花落下白色的花瓣,在花瓣的清香里,她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使得她如同陈年的骨瓷一般,光泽柔和,触手细腻。
望着漫天的星星,苏樱歌想起了一首诗,念道:“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
我想那缥缈的空中,定然有美丽的街市。街市上陈列的一些物品。定然是世上没有的珍奇。
你看,那浅浅的天河,定然是不堪宽广。那隔着河的牛郎织女,定能够骑着牛儿来往。
我想他们此刻了,定然在天街闲游,不信,请看那朵流星,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
“很美的诗句。”楚谦赞了一句,也抬起头看着美丽的夜空。
到了晚上的时候,在街上卖画的艺术家们都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很多年没有画过画了,苏樱歌一时兴起,对那个年轻的画家说:“可以借你的东西用一下吗?我会付钱的。”
年轻的画家看了看两个人,见两人对视的眼中皆是暗含情意,了然的笑了笑,示意苏樱歌随意就好。
“站好,”苏樱歌笑着指了指街灯的位置,“今天本小姐心情大好,给你画一幅画像,这可是比毕加索的画还要难求的啊!”
“那好,那这幅画我一定给子孙后代流传下去,永远也不拿出来拍卖!”楚谦很给面子地说道。
苏樱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由于很多年没有画画了,最开始的时候,苏樱歌还有点生涩,很快她拿笔的姿势便熟练了起来,手中的笔仿佛变成了精灵,笔随心动,在纸上画出底稿,画出明暗,然后再一层层的上色。
苏樱歌聚精会神地画着,画的非常快,不过两个小时便画完了一张逼真的水粉画。
画上的楚谦,英俊的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如此英挺地站在街灯下,以眺望的姿态,仿佛是在寻找着他的灰姑娘。
画完这张画,看到整体效果的时候,苏樱歌突然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久久的回不过神来。察觉到不对劲的楚谦走上前问道:“苏樱歌,你怎么了?”
苏樱歌的脸上满是震惊,她的嘴唇有点颤抖,脸色有点发白,强作镇定地撕下那幅画塞到楚谦的手中,她垂下眼睛说道:“送给你。”
“苏樱歌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楚谦上前来握她的手,她却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避了开去,眼神也不敢与他对视。
“你到底怎么了?”楚谦再次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
苏樱歌感觉自己的心颤抖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将自己散在鬓边的头发捋到耳后,不自然地说道:“没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一瞬间她的震惊,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之前没有仔细观察,觉得楚谦和萧北暄是两个人,可是画图的时候,是从脸部轮廓开始画起的,画完的时候,苏樱歌才发现,他的脸部轮廓与萧北暄是如此的像,都像是轮廓深邃的雕塑一般,不同的是,楚谦的脸部线条偏温润,而萧北暄的脸部线条则太过刚硬与深刻。
这种感觉太奇异了,一时间苏樱歌没办法接受,甚至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萧北暄出现的幻觉。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总,文莱那边有一个项目需要你过去洽谈一下。”
苏樱歌反射性的转过头看了过去,看到来者与她露出一样惊讶的表情!
一个可怕的联想在她脑海中浮起,以至于她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你们以前认识?”楚谦问道。
“认识!”
“不认识!”
说认识的是苏樱歌,说不认识的是那个人。其实苏樱歌总共也只见过那个人两次,第一次是在法国,那时候萧北暄为了救她,受了重伤,躺在病房。心怀恨意的她,冲动的拔掉了他的氧气罩,结果刚好被这个人撞见。
第二次见他,是她听从萧南瑾的唆使,将公司的机密偷取出来交给李琨,失败后,被他警告了一番。
“那就介绍一下吧,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得力的属下赵越,这位是我的新商业合作伙伴,也算是刚认识的好朋友苏樱歌。”楚谦不疑有他,说道。
“苏小姐你好。”赵越走上前背对着楚谦,语气虽然很有礼貌,可是眼神中却透着凶狠。
“赵先生别来无恙。”苏樱歌笑了笑。
听到苏樱歌此言,楚谦倒是有些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听到苏樱歌说道:“楚谦,今天见到老朋友,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他单独聊聊,可以吗?”
“好,你们聊,那我就先回去了。赵越,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将苏樱歌给送回酒店啊。”
“放心吧,阿谦。”赵越点了点头。
等楚谦走远后,苏樱歌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越:“赵先生,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些什么?”
“我跟苏小姐才刚刚认识,何来解释一说?”
“好一个刚刚认识,”苏樱歌冷笑一声,指着楚谦离开的方向,“赵先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敢说楚谦和萧北暄没有关系?”
“萧总不是早就死了么?死在波罗的海中,他是被你害死你,你不是最清楚么?五年前官方的DNA检测都出来了,你还来问我做什么?难道你以为他还能死而复生?”赵越同样冷笑着,目光中满是仇恨,“平心而论,萧总没有半点对不起你,更没有对不起你的家人,他是被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害死的!完完全全被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害死的!”
一声声的指责让苏樱歌喘不过气来,她摇摇头,后退了几步,无法正视这早已过去几年的真相,只是不停地摇着头:“不,你骗我,这不是真相!这不是真相!”
突然,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你骗不了我的,我已经发现了,如果萧北暄和楚谦没有一点联系,那为什么除了相貌之外,楚谦的所有行为举止、生活习惯都与萧北暄如出一辙?你现在大可骗我,你信不信只要我有心,我迟早能查出真相!”
“真相是什么?真相是他被你害死了!”他咄咄逼人地说道,“怎么,你现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了?你现在想要找个借口为自己脱罪了?当初萧北暄一心一意对你的时候,你把他的心意当做什么了?你把他的心意肆意的践踏在脚下,当做一文不值的泥土!”
在他的谴责里,苏樱歌的脸色变作惨白,唇上血色尽失,像是病了很久、生命垂危的老者一般。
赵越还不肯放过她:“你在奢求什么?奢求楚谦是萧北暄吗?然后呢?你是想联合萧南瑾再来害他一次还是跪在他脚下求他原谅?苏樱歌你不无耻么?我想就算是萧北暄在地下,他也不会原谅你!原谅你这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人!”
见异思迁?水性杨花?苏樱歌承认,她确实是对楚谦有些动心了,她的感情世界荒芜的太久了,楚谦的到来就像是一汪清泉一样,除了相貌和性格以外,他与萧北暄是那么的相似,苏樱歌几乎将他当做了自己的救命稻草。白天的时候,在他身边汲取着温暖,晚上的时候,在心里对萧北暄忏悔。
她活的如此矛盾,她活的如此狼狈!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那么永远都不要再来找楚谦,永远不要将他当做萧北暄!没有人可以不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掷地有声地说完这句话后,赵越转身决绝的离开。
苏樱歌在夜里的街头蹲下来,抱着自己的头,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嘴里一遍一遍的念叨着萧北暄的名字,明明是夏日的夜晚,她却觉得比寒冬腊月还要冷。
过去的回忆疯狂的呼啸而来,她才发现,在那些繁忙的工作里,那些最珍贵温暖的记忆她不是忘了,只是深深的珍藏在了心底最深的角落,它们静静地呆在那里发霉,等她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已经千疮百孔,物是人非地如此不堪。
不知道哭了多久,一件温暖的外套盖在她的悲伤,她抬起头来,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到眼里都是心疼的明熙,他蹲下身来,将她凌乱的头发一一弄好,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安慰道:“不哭了,我带你回家。”
她的眼泪却因为他的那句话瞬间更加汹涌起来,回家……回家……多少年没有人再跟她说过回家两个字了。
明熙将她一把抱起,裹在自己的西装里,带着她朝自己的车走去。
等回到家的时候,哭累了的苏樱歌已经在车里睡着了。睡着的了她卸去了平时里的稳重严肃,恬静地像是一个孩子一般。
明熙将她抱了出来,走进了别墅,将她安放在一个房间内,开了空调后,体贴地给她盖好了被子。
走出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了他的母亲。母亲站在门边,将刚才的一切都收入了眼中,看到明熙略带憔悴的模样,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不满:“明熙,八年了,你说你追一个女人追了八年,妈妈说了你什么没有?可是这个女人也太没有心了吧?凭我们的家世,哪点配不上她了?如此不识好歹!你说你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上心?”
“妈……”明熙说了一句,却再也说不下去,只能默默地关了门。
“明熙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明婳冷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了,你说你怎么就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呢?”
“妈,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你是我儿子,我从小将你养大,我不担心你我担心谁?”明婳痛心疾首地揪住了胸前的衣服,目光沉痛地看着他,“那好,那你听妈妈的话,跟珍妮好好订婚,然后结婚。”
“妈,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明熙的口气沉了下来。
“能处理?你想怎么处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明婳看他的目光中已经带着丝丝了然,“你这辈子是不打算结婚了是吧?你爸爸是欧洲人,对于子嗣观念不强烈,可能不会说你什么。可是明熙你别忘了,你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液是我的!作为一个传统的东方人,传宗接代是责任!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爸爸百年之后,你没有子嗣,将来你怎么办?这么大的家业,你真能这么无怨无悔的捐赠给慈善机构么。”
“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明熙又强调了一遍。
“好,我不再劝你了,但是等她醒过来之后,我会好好找她谈谈。”明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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