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她其实就是在紫胤和屠苏面前丢了一下脸?
当归突然就释然了,还好还好,屠苏是个好孩子,只要跟他解释两句,他一定会理解的。
不管怎么说,只要不传出去,不被她小弟们、好事的天墉弟子们,甚至是疏凌之类的家伙知道,那这件事就完全跟没发生过一样。
至于紫胤……哈,哈哈,谁管他啊,他不就是需要被打败的敌人么。只要她现在潜心练级,到时候把他一举击败不就好了,谁在乎他怎么考虑她说的话啊。
没错,就是这样。什么喜欢之类的,就是一时的激素分泌过剩,认真她就输了。
这么思前想后考虑一通,当归只觉的脸不红了心跳也不快了,甚至心情还有那么点愉悦,也不窝在角落里了,大大方方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想着要怎么快速的升级。
说起来的话,展剑台的经验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她必须快点开辟一个新的刷级点才行。可是在这天墉城中,还有什么能够打怪的地方吗?
或者说,其实她不必拘泥于天墉城,也许,现在已经可以出去了呢?
当归顿时眼睛一亮,抬脚就想去山下看看清楚,可是这抬起的脚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又收了回来。
万一,还真能出去了呢?她要怎么办,立刻就走吗?但才说完告白的话就走,会不会被当作是心虚?这样的话,紫胤不就真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了吗?
不行,万万不行!谁喜欢他了,怎么能让他有这种荒谬至极的错觉呢?这让她的脸往哪搁?她在小弟面前还是要有点威严的!
不过这样的话,也就不能贸然离开了,说来说去还是得在天墉城开辟第二战场。当归叹了口气,深深的感觉练级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儿。
要不,先做做别的任务?反正有的任务也会涨经验,而且,说不定也能通过任务找到其他可以打怪的地方呢。
啊,说到这个,妄境倒算是个练级副本,可惜进去一趟不容易不说,里面还有个变态BOSS,就算练级效果好,也还是让人望而却步啊。
当归摇摇头,决心不想这些丧气情况了,先找个任务做做,也省的一天闲了尽瞎想。
三心二意走着,她心里其实也还是多少有些烦躁,也不看自己随意走到了什么地方,有没有撞到什么人。好在这天墉城人也不多,一路过来倒也畅通无阻。
眼看着自己就要走向展剑台,当归脚步略有迟疑,却还是一步步走过去。也是因为这个,当听到后面有人叫她的时候,她瞬间就回过头去,一脸的欣喜。
然后欣喜变成了嫌弃。
“是你啊。”她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怎么了,不是执剑长老,很遗憾?”陵端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脸上居然是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看的当归更是不快。
而一想到这家伙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好感很高,她就感觉更不舒服了。
“你有什么事儿?”懒得跟他废话,她不耐烦道。
“之前的那个任务,我还是一样的话,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能让你得到一个名额。”出乎意料,陵端居然没有再啰嗦些没有用的东西,而是顺着她的话直截了当说明来意。这种反应让当归有些错愕,但是并没有去深究的想法。
“什么要求?”她耐着性子问,只要陵端说一句“不告诉你”,她绝对扭头就走。
“那些任务里,有一个会出一样东西,我想要那东西,你拿到了,然后给我。”陵端道。
这么正直的答复倒让当归一时有些错愕,这家伙,是很认真的想要和她做交易?
“什么东西?”
“你管不着。”
当归挑眉,不由得有了兴趣,“是什么宝贝东西,非得让我来拿?你在天墉城里身份地位也不低,想要的话,那个入门弟子不能给你捧过来?怎么就非要这么麻烦的把我一个编外人员弄进去,让我来帮你拿?”
“废话少说,这交易对你可没坏处,你就说干不干?”陵端怒道。
当归上下打量他,心里却在考量他说的话。
她之所以想做那个任务就是因为之后会得到用于送人的礼物,可现在陵端说想要,那就是说,就算她做了任务,也得不到那个礼物了。
但是她想要礼物就是要刷紫胤的好感,而现在,他的好感早就不用刷了,那礼物也没什么用。
既然如此,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现成的任务就在眼前,干嘛拒绝呢。
“干!”当归坚决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目睹了这一切的屠苏表示受到了惊吓。
突然被告白然后又被骂的师尊很苦恼。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喜欢的话为什么要骂我呢?】
陵端说的东西就是最后打怪掉落的物品
☆、红玉
是夜,无星也无月,夜幕却是深邃的蓝色。祭坛之上,呼啸的风依旧冷冽,似漫长而无止尽的长河。
紫胤负手立在祭坛边缘,看向遥远的天之彼端,神情肃穆。该是正常的姿态,却不知为何总有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那双总是令人不敢直视、充斥着威严冷静的眼中,此刻竟氤氲着些许的茫然。
就好像是向来如同天神般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天墉城执剑长老,也有了如同凡人一般的烟火之感。
就这么过了不知多久,他身后的暗夜中,倏然出现一道亮丽的红色纤影。
“主人。”那道纤影发出这样的声音,声音沉稳淡然,该是属于一位成熟端庄的女性。
紫胤微微侧脸,却不看她,只是低声道:“你来了。”
“是。”红衣女性这么回答,有些谦恭。
紫胤这次不再接话,只是沉默着,像是在思索,又或者是觉得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而红衣女性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不焦不躁。
“我确实不懂,现在的姑娘,心里都在想些什么。”良久,紫胤突然道,他的眉峰蹙起,轻叹一口气。
“主人是说……”红衣女性没有把话说完,就看他微微点头,于是,那张充满属于成熟女性独有风情的脸上显露出些微的笑意,“主人若想知道,大可直接询问,想来她也会直言不讳。”
“她近日都不愿见我。”紫胤闭上眼。
红衣女性再次莞尔,“那主人的意思是?”
“她不会告诉我,别人却未必。”紫胤转身,“我无法询问的事,便由你来替我。”
“是,红玉领命。”红衣女性深深低下头去。
*
和陵端就任务一事达成协议,他便去安排把她塞进去的事情了,而当归也没闲着,一路溜达到二层去补充自己的装备库存。
虽说陵端做事挺快,但要把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塞到天墉城入门弟子里占掉一个名额,多少还是要费些时间的。这是无可奈何,但对于现在的当归来说,就成了无法忍受。
她现在不想呆在天墉城,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在提醒她曾在剑塔做过的蠢事。到目前为止,她的人生中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意外,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也无从猜测,这样全然没法控制的事态让她有些慌乱有些恐惧。
尽管告诉自己无须在意,不过就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但她还是耿耿于怀无法彻底释怀。以至于这几天她都不敢再去见紫胤哪怕一面,连带着都没有去找屠苏。就算是不小心碰到了也是飞快逃掉,连招呼都不打。
她在心虚,这一点无需置疑,可是到底有什么好心虚的呢?紫胤明明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他也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知道,无法回答,也没办法解决,她就只是这么庸人自扰。或许她就应该把这一切都当做游戏,这样也不会如此深陷其中,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而这样的失控她一时没办法好好面对,第一个跳入脑海的选项就只有逃避。而那个离开得以天墉城的任务,就成了逃避的最佳理由。
可惜现在这理由还得再等些时候。
从展剑台练剑结束,不愿再不小心碰到紫胤,她便直接往三四层去了。虽说那地儿也没什么有趣的,但总比在下面随便走着走着就得躲要好得多。
陵端到底什么时候能办好呢?不知是第几次叹气,当归停下脚步,想着要不要去找疏凌聊聊天练练手什么的。不过说真的,经过陵端的好感度这一茬她也不是很有胆子去找疏凌了,算是她自作多情好了,但万一招惹上那么一朵桃花,还真是不好收场。
这么想着,她不由又叹了口气,颓然抬头,却见一抹亮色闯入视野。
天墉城向来都是青铜色遍地,中间穿插着很容易混入背景的紫白色制服,现在却突然出现一抹亮丽艳红,着实引人注意。当归一时愣住,居然就呆呆看着那道人影,目光的炽烈早就超过了礼貌所允许的范畴。
一身红衣,身材标致撩人,仪态却大方端庄,举手投足间令人拜服的御姐气息扑面而来。
是红玉!红玉!她心目中女性形象的楷模!也不枉她到天墉城这么久,终于让她见到活生生的红玉了!
这么一愣神间,红玉已然走至她眼前,对着她露出了温和的笑。
“哟,天墉城几时多了这样大胆的小姑娘?”满含笑意的声音,话语中带着不含恶意的戏谑,语调却依旧温柔。
“啊,啊——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想要盯着你看的!”意识到自己无礼的举动,当归后退一步,满脸通红的低头道歉。
红玉掩嘴一笑,“何必道歉,看便看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啊……是。”当归慢慢抬起头,看着她柔和的笑脸,感觉还是有些紧张。毕竟眼前的人可算是自己崇拜的对象啊,她脑中甚至飘过了要不要要个签名这样的想法。
“小姑娘哪里人,我之前怎么从未见过你?”红玉笑问。
“那个,我叫当归,是——是当归门门主……”那个身份好久没拿出来跟人说了,她一时有些紧张。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红玉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近日来也有听闻姑娘的消息,我还想着会是怎样的人,却不想近日就给我见到了,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
“呃,你从谁那里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言论吗?”当归有点尴尬,红玉是紫胤的剑侍,平时基本就没有出现过,否则不会出现后来和屠苏同行也没有被认出来的情况。虽然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会出现,但是她说又听到关于自己的消息,恐怕也就是从……从紫胤那里?
当归的脸色不由变了一变,紫胤对红玉说起过自己?他是怎么说的?“最近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来挑战我,被我两三下完虐了”,或者是“那个小屁孩居然还敢说喜欢我,简直可笑”这样的话?
“自然是从其他弟子那里了。”红玉笑,看她一脸纠结,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道:“你看我,都忘了介绍自己了。我叫红玉,在这天墉城里负责看管剑阁。前些日子因为些原因外出一趟,倒恰好错过了姑娘。”
原来不是从紫胤那里听说的吗?当归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好不容易能够碰到自己崇拜的对象,当归也是非常激动,于是便不停地找些有趣的话题,只想和她多说一阵。红玉看上去对她印象也还不错,一直有问必答,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的样子。直到后来当归一时再想不起来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这才适时的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当归顿时感觉自己被解救了,忙顺台阶下,却又不舍得就这么和红玉别过,问什么时候能再见。红玉莞尔一笑,说如果她还想再见她,只要以后的这时候来剑阁找她就好。
当归自然非常高兴,当即点头答应,然后笑嘻嘻的送别红玉。
之后几日的等待时光就变得美妙了起来,当归每日依旧是练剑,完了就去剑阁找红玉,跟她啰嗦些日常。而且因为红玉算是才认识的人,不知道之前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德行,当归也就能自然大方的在她面前撒娇耍无赖。好歹她也是个女的,一直以来都在众人面前以彪悍爷们儿的形象出现,偶尔也会有点厌倦,想要不那么硬气。而红玉对她也是纵容得很,就跟温柔的大姐姐一样,任她在眼前各种矫揉造作,也都是笑得非常宽容温和。
这么一来二去,尽管认识才只有几天,她们就已经快熟得无话不谈了,而且因为同是女性,自然也会有很多没法跟小弟或者疏凌他们说的话题。
比如说她就不会和他们讨论喜欢的人之类的话题。
“当归喜欢怎样的男子?”情感类话题向来都是很能吸引女性注意的,就算是红玉也不例外,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归发誓她从她的眼中看出满满的八卦之意。
“高的,帅的,有钱的。”当归毫不犹豫地说。
“哦?那是要有多高,多帅,多有钱?”红玉笑得戏谑。
“肯定越多越好啊。钱这种东西,有多少都不嫌多。”当归装模作样。
“这还不简单,当归就只有这点要求?”红玉还是笑。
“哪里简单了?”当归一本正经道,“而且还不大男子主义,不抽烟喝酒,顾家,不花心,不打女人,碰到危机情况能保大人——这样的好男人都快绝种了。”
“当归见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