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做垂死的嘱托一般。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至于善儿,她是我永远的妹妹,而书黎郡主,是我有愧于她!”真真淡漠得说完,拿起一把木梳,自己为自己梳理着青丝。
真真一遍遍地梳理着,梳的很机械,仿佛心已死,什么都没有感觉了。简单的梳理好云髻,静坐着等待着外面的动静。
“你可以说话了!”真真解开可人的哑穴道,“待会儿侍女传话的时候,就劳烦你了,你的学位在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
“不要,不要~”可人痛哭流涕,“真真,不要这样做,不要,真真你还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后果会有多严重?”
“我不去想了,是以至此,想什么都是多余的了!”真真摇摇头,将一切看得很淡。
“你为什么这么做?”可人难过得问道。
“你又为什么答应嫁给司徒壁呢,无非是两点原因吧,成全护国公主和绝王爷,再来就是成全我和追命!”真真用疲倦得眼神看向可人。
可人依旧哭泣,“没有!我是自愿的!”紧闭双眼,口气坚决。
“到头来还是没说实话!”真真叹了口气,冷厉地批评着可人,“太多的事,不是我不懂,只是我不说,而后,你们就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明了~”真真蓦然摇了摇头。
“真真,你不要去好不好,你不要让酒泉之下的娘亲为你担忧好不好,我求你了!”可人不住哭的抽泣。
“不好,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若会伤心她又为何不帮助我们改变一丝一毫的现状,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了,不要让那些已死的人已逝的事来左右你的思想了~一切向前看,不要受任何人事的牵绊!”真真仿佛参透了一切一般说道。
“真真~不要,你还小,为自己想想好不好~”可人不停地劝说。
真真淡然的摇了摇头,“我在做我认为是对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上天怎么认为~”
“你听话好不好,上天不会同意你这么做!”可人继续劝阻。
“那就不同意吧,我不是为它而活,我为我自己,只要我觉得对就对了,我无意和它争执。”真真淡淡的说道,声音越来越轻。
可人不停的掉眼泪,最后已是欲哭无泪。
“小姐~我们帮你梳洗来了!”门外侍女敲门说道。
真真看向可人,可人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不用了,我什么都准备好了,让我一个人静会儿,到上轿之时喊我就可以了!”
小侍女有些迟疑,没见过新嫁娘不需要别人打扮的,觉得有些怪异,“这样不好吧,我很难像管家交代!”
“没什么好不好的,就让我安静的和天罗国做最后一次告别吧,不要打扰我!”可人沉声说道,小侍女仿佛明白了一般长叹了口气离去。
真真对着可人淡淡的笑了笑,将其藏入衣柜之中,缓缓带上凤冠,盖上如血一般红艳的盖头。
“吉时已到,小姐,我们进来了,这几日雨水多,所以早些启程,以免耽搁!”一群侍女在门外说道。
“恩~”可人低吟一声,一群侍女进入屋中,将真真搀扶出去。
真真随着侍女坐上了去云罗国的马车,马车很宽敞,里面什么都有,最好的是:只有真真一人。
“傻丫头~”躲在衣柜之中的可人低语了一声,不停地运功欲冲破穴道。“玉儿姐姐~”纤柔一早便敲响了玉儿和莫邪的房门。
“柔儿~”玉儿早已醒来,穿戴整齐的从闺房走了之中出来。“昨晚我去了一趟西天,亲自恳求父皇帮忙,父皇同意了~”玉儿开心得说道,但说完之后,脸上又出现了沉郁之色。
“绝在哪里?”纤柔毫不迟疑得问道。
“如你所料,正在玉罗国!”
纤柔长叹一口气,无力的将双眼闭上,“又是战争,又是杀戮,又是勾心斗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时才是休啊~”无奈可叹。
“纤柔打算怎么办?”玉儿担忧得问道。
“我要去玉罗国,我要将绝带回来,我说过,此生再不会离开他!”纤柔坚定地说道。
“你一个人?”玉儿担忧得问道。
“我琢磨过了,先和黑将军乔装去玉罗国,如果凭借我们之力救不了绝,再让黑将军返回天罗调集兵力!”纤柔冷声道,眼神再次变得犀利。
“柔儿~”玉儿哽咽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不用了!”纤柔淡然的摇头,身后掀起一阵狂风。
“不行,将白儿和舞儿带上!”玉儿坚持道。
纤柔默默地点点头,抓起玉儿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谢谢大嫂,纤柔万分感激!”
玉儿看着眼前这个日渐消瘦的绝色女子,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纤柔这几年来,过得真是太苦。
“大嫂不必为纤柔担忧,这是柔儿的命,也是破狼星的职责,柔儿不怕吃苦,柔儿比大家想象的都要坚强!”纤柔平静得说道,催发了玉儿的眼泪。
“我不要你坚强,你是一介女流之辈,是女子就该被宠着爱着活着,可你呢,从十六岁之后你过过一天快乐的日子吗?连拜堂都是那么仓促简陋,大婚第二日连夫君都不翼而飞了,你还要坚强,你要坚强到什么时候啊?”玉儿不停的哭着,哭得眼睛都红了。
“我没有办法~这些一波三折的事从来都不是我所左右的了的,我只能被其左右~”纤柔无奈哭叹,“我总是为了一分的温暖而去承受了九分的痛苦,我只能坚强,因为我是莫纤柔!”纤柔之气声,荡气回肠得说着最后一句话。
“你是莫纤柔,天罗国第一美女,本该桀骜不驯,集万千之宠爱于一身,可你现在呢~”玉儿伤心的说不下去了。
“大嫂不要伤悲,柔儿做了十六年的纤柔,现在,我是莫纤柔,不再是那个天真可爱不谙世事养在深闺的莫家二小姐!”纤柔冷静得对着玉儿说道,一身的傲骨最是清高。
玉儿的泪水依旧不停的滚落。
“大嫂不哭,这样对孩子不好,柔儿先行离去,有太多的事情还等着我去处理!”纤柔说完行了个礼,飞身离去,玉儿呆呆得望着纤柔远去的身影,泪水被天空渲染成悲伤的淡蓝色。“长水桥~”可人喃喃道,冲破了穴道,急速窜出衣柜飞离远去。
“细水长流,好美的词~而此刻却承载着许多愁~”追命对着桥下的流水轻声道。双手抱胸,任由晨起之风将他的青丝吹乱。
“去年桥边人双在,今日河畔一人留。”追命不停的叹着气,不停的喃喃道:“可人~”
“桥边风大,公子为何一人驻足叹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追命猛一回身,一个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美艳佳丽出现在自己身后。“是你在我身后!”追命出神得望着,眼中莹光闪闪。
“我一直站在你身后,只是你从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可人说得有些幽怨。
“是我错了,错以为自己可以百毒不侵,错以为自己可以无动于衷,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高估自己,没有你我变得万劫不复,没有你我变得措手不及!”追命痛苦的说道,脸上青筋凸显,忧郁的眸子将清瘦的脸庞衬托的无比憔悴。
“大家都错了,错在太自以为是!”可人的泪水再一次汹汹来袭。
“可人,再不要离开我!”追命上前将可人一把抱在怀中,声音哽咽得说道,浑身都在震颤。
“就让我们一辈子都彼此纠缠吧,我已经习惯了去追随那无根的浮萍,就让我做这滚滚的流水吧,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你枯萎了,我陪着你一起干涸~”可人动情得说着,泪水沾湿了追命素净的青衣。
“好,一辈子纠缠在一起,不离不弃,相依相守!”碧绿色的湖水倒映出一滴碧绿色苦涩的眼泪,从追命的眼眶之中滚落,低落在可人的眉心。
细水长流之畔,承诺如水,滚滚长流,生生不息!
第七十章 挽留间 青丝已成白雪
“咚~咚~咚~”沉重的叩门声响彻整个莫府。
“来了来了~谁啊,这么早?”莫管家睡眼惺忪的赶来。
“护国公主在不在?玉儿公主起身了没?”追命挽着可人急切得问道。
“玉儿公主倒是在的,护国公主就不知道了!”管家如是答道。
“两位好早,出了什么事?”公孙执背着药箱正准备前往药铺。
“真真出事了,她代替我远嫁去了云罗~”可人悲恸得说道,脸色苍白。
公孙执背在肩上的药箱猛然掉到地上,“这个傻丫头!”
“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成全我和追命,她不是傻,很多时候真的是我们不懂她~”可人伤心得说道,背过身抱住追命,浑身震颤。
“他们到哪儿了?”公孙执沉声得问道,眼神有些呆滞。
“应该还没有出皇都~”追命推测,长长得叹息。
“我去救她,她爹娘都已经死了,她再不能出任何乱子了!”公孙执担忧地冲出门,被追命急忙拦住,“冒然劫婚车,罪该万死!”追命冷冷得提醒着公孙执。
“她冒名顶替,罪名也不会轻~我必须去救她,她是我师妹!”公孙执用力甩开追命,纵身一跃,飞离远去。
“我随他一起去~”正当追命想起身之时,却被玉儿叫住。
“等等,随他去吧,剩下的事情交与我处理!”玉儿淡声道,“我出面,大哥不会过分追究,请大家放心,况且以公孙大哥的武功,对付一些随行人员应该不在话下,去的人多了,反倒像是蓄谋已久!”
可人同追命一起点了点头,心伤得紧紧拥在了一起。
玉儿拍了拍自己的前额,眼神也顿时变得暗淡无光,眼前混乱的局势真的让她焦头烂额。
莫邪温柔的将玉儿搂入自己的怀抱,怜爱得吻着她白皙无暇的秀额,一向阳光的脸上也有一丝的阴郁。“恭亲王低调的下葬了,但书黎郡主却不知去向~”太子边看文案边对身旁的太子妃道。
纤羽的手抖动了一下,“是吗?”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手中的秀品上。
“恩,只发现她的马车和车夫,却找不到她的身影,莫非早被奸人所害~”太子低声说道,微微抬起头,看向一脸平静得纤羽,眼睛微微闭了一下,脸上虽然云淡风清,却难掩眼神之中的怒火熊熊。
“或许吧~”纤羽淡然得说道,对这一切显示出漠不关心的神情。
“在秀什么呢?每天都这么用心?”太子凑近纤羽,好奇得问道。
“秀给大嫂肚子之中的孩儿的~”纤羽悠悠得说道,声音一贯的清冷,脸未曾抬起过。
“我们以后也会有孩子的~”太子感慨得说道。
纤羽低着头蔑视得一笑,“我们?”将这两个字说得特别讽刺。
“纤羽~”太子俯身双手握住纤羽冰冷的素手,“等到绝回来,我就将太子的位置让给他,我与你一同去塞外过着牧马放羊的惬意生活,好吗?”太子的话语里近乎是恳求。
纤羽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句话她等了很多年,但此时此刻听到,却早已经晚了。“你不用为我做最后的妥协,你的紫杉怎么办,人家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忍心残酷地抛弃?”纤羽冰冷得反问,将双手从他的大掌之中抽出,继续忙于手中的刺绣。
太子的心在抽搐,“我和紫杉情深缘浅~”长长得叹着气。
纤羽不做声,依旧忙着手中的活儿,一针一线修得极其认真。
“纤羽不喜欢牧马放羊,抚琴弄诗的生活吗?”太子轻声问着神情淡漠的纤羽,依旧长叹着气。
“喜欢,但只是从前!”冷冷的一句话将太子心存的最后一丝美好都给打破。
“羽儿,你究竟想怎样?”太子几近崩溃,痛苦得问道。
纤羽木然起身,“我想要天罗族灭亡,我想看着你们死~”发自内心的声音,让天罗令栩呆愣住,一抹冷幽诡异的笑容浮上了莫纤羽的嘴角,让太子心头一怔,莫纤羽悠然转身,飘柔离去,离开太子视线的除了纤羽的身影,还有那抹让人心惊似有似无的笑容。
“母后~”太子低声轻唤,失神的跌坐在地上,神情木然得看着空空荡荡、无半点生气得朱雀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追赶了许久公孙执总算追上了真真的马车,坚定的眼神如猎鹰一般凌厉。
“真真~”公孙执大声喊道,轿子之中的马真真心头突然一紧,透过马车的帘幕望到风尘仆仆前来的公孙执,眼睛居然刺痛到想哭。
“有刺客!”所有人都惊呼道,“保护小姐,千万不能被其掳走!”
“悲情刀~”公孙执大声喊道,招招致狠,出招急速,如夏日里的疾风骤雨一般,密集得让人无法招架。
“放下小师妹!”声音近乎咆哮,如发了疯的困兽一般。
四周沙石乱叶残瓣席卷漫天,让人睁不开眼,掌风锋利,连绵不绝,周遭一片萧瑟,悲怆升起,黯然销魂。
“统领,来人全然一个疯子也~”一个士卒闭着眼睛说道,一张嘴,漫天的沙石就会进入口鼻。
“师兄~”真真暗叹,紧闭双眼,两行滚烫的泪水滴落了下来,随风一起飘向了遥远的地方…。狂风吹破了马车,吹乱了人群,吹落了凤冠上的珍珠,吹散了真真如烟一般的发丝…
“狂情刀~”公孙执宛然一个疯子,用着自己所有的功力展示着“飞刀门”的一招招绝学。
“大胆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