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追命对你又是何种情愫?”
“我不知道!”斩钉截铁的回答,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今后有何打算,跟随追命一辈子吗?”纤柔步步紧逼得问着可人。
可人咬了一下嘴唇,摇头,“不是,等到绝王爷嘱托我们的任务完成,我就回‘水云端’,和娘亲一起…”
纤柔有一丝的动情,伸手抓住可人微颤着的玉手,“因为真真吗?”如水的明眸望向一脸阴郁的可人,眼中展露出九分的关爱和一分不平。
“不是,没有她,我也想回家了,只是…她加速了我的决定,追命~真的不是可以依靠一生的良人。我~也不必再留恋!”说得决绝,却让人心疼。
“如果不是绝的任务,你是不是马上就会离开,回到你的‘水云端’?”纤柔安静得问道。
“是!”
纤柔动情得看着玫姿妍溢的可人,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如此效忠于绝,我替他先行谢过了!”
“不敢当,我是天罗国的子民,能为皇族效劳,是我的荣幸。”可人望着纤柔,发自真心的喜欢她,她身居高位,却可以如此的平易近人,让可人打心眼儿里钦佩。
“可人胸襟开阔,柔儿佩服佩服,只是~为自己的今后打算过吗?”纤柔眼睛轻眨,勾勒出纤长的睫翼,将眼神之中的温柔传送给可人。
可人也温柔得掀了掀睫毛,“未来的事情,谁都算不准,也无需考虑好!”淡然得转身,继续开口道:“我娘亲素来孑然一身,却也活得自在洒脱,虽然性格上难免会偏激,却也超然恣意,不为世俗所牵绊,我想~我也可以这样!”可人简单得说道,眼睛一直半睁着,眼珠乌黑,却暗淡无光。
“不会孤独寂寞吗,纵使你娘亲这样的女中豪杰,也半世都与公孙赋有着千丝万缕扯不清的关系!”纤柔提醒这可人,为她的今后担忧。
可人淡然一笑,脸上有了一丝光彩,“我妙可人若是想要男人,前来排队的只怕可以绕天罗国转一圈呢!”恢复到原本娇媚的口气,恢复到以往慵懒的神情,让纤柔的心总算可以定下片刻。
“像你这样的玲珑女子,一定会幸福的,我坚信!”纤柔笃定的说道。
可人莞尔一笑,如一虹五彩般明艳,“世人多谩语,但可人坚信,护国公主的话语定是铮铮吉言,可人在此谢过了!”可人微微屈膝含拳抱了个万福表示感谢。“追命对可人是何态度?只是红颜知己吗?”天罗令绝直直得开口,眼神意味深长。
“红颜难觅,知己难求,难道这还不够吗?”追命反问,但口气之中却有明显的惆怅。
“红颜易逝,知己易失,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足够?”天罗令绝依旧问道,随意得口气却如杯中的清茶一般值得人细细品味。
“我本飘萍,亦不知飘到何处方始休~”追命淡然的开口,轻轻抿了一口茶,慢慢地咽下,“落花流水的结合,古来便是善始恶终,既然我承诺不了她,又何必给她希冀。”追命抬眼看向颔首不语的天罗令绝,似乎在问他,他的决定是否正确。
“落花有意流水含情,又何必迂腐于古往今来的规则,世人皆感叹落花在流水中颓败,而本王却认为,落花是甘愿与流水融合,你认为呢?”天罗令绝望了一眼追命,轻轻将杯中的茶水吹凉。
“也许吧,只是可人或许并非落花,而我也并非流水~”追命淡然的摇头,再次饮了一口茶。
“本王素来只喜欢点到为止,但今日似乎说得过了,但是本王只是希望你可以怜取眼前人,不要到了可人像柔儿一般的一去不复返之后方才追悔莫及,真到那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天罗令绝一字一句得提醒着追命,追命脸色始终如一,而握住茶杯的手却不住得轻颤起来。
第五十一章 冷落萧兮
“鸽子~”纤羽惊奇得望着一道划过天边的白色,心猛然纠紧。
纤羽将手臂直直得伸出,方便雪白的身影停靠。“才走了没几天~”满心疑惑,凝神展开纸条,纸条上赫然显示一行字:联盟未果,提前行动!
纤羽的心猛然抽搐,双手不住得轻颤,“这么快,会不会有诈?”心中有丝怀疑,但上面的笔墨确实是司徒壁的轻笔,纤羽眉心紧蹙,目光如青鸾高峰般深幽。
纤羽将随身携带的丝绢缠绕在信鸽腿上,以示收到,随后将白鸽飘然高举,轻轻放飞。看着雪白的身影飞驰在湛蓝的天空之下,心情郁结,“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谁人可以告诉我!”伤心地扪心自问,低垂着头,眼睑上沾染着斑斑泪迹。
“如今再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已经无路可退了!”纤羽悠悠得开口,将放在胸口的素手放下,高扬起头,如雪一般的脸颊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病态,但倔强高傲的气质却将她衬托得不可一世。
“谁可以借我一把剑,让我斩断身后的桥!”既然无法挽回,那么就毅然斩断身后所有的退路吧!
决定了,输死一搏,死气沉沉地活着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我不要再做一只困笼之雀,我受够了,四年的困境既然没能困死我,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是天罗族负了我,我也再无需对它愚忠!”纤羽怒气冲冲得说道,长袖狠狠一甩,击落无数的嫣红姹紫。
望着一地的残英,蔑笑着说道:“须臾之前,你们能猜到了自己下一刻的命运吗?”狠狠得冷笑,落花无语,仿佛还没有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支撑着自己的枝干,依旧空自繁华的开着,随风轻轻飘舞着。
纤羽双手合十,迅速出掌,将落地的群英击得灰飞烟灭,无数风飞着的碎瓣将湛蓝的天空染成一片嫣红,金色的阳光将飘舞着的飞红照耀成一片血色,血色的光芒染红了纤羽煞白的脸颊,纤羽缓缓收手,将纤长的玉手藏进自己的长袖之中。
落红无语,依旧漫天乱舞,飞卷天幕,飘零成一条血路。纤羽望着飘洒而下的落红,心中有丝莫名的哀痛,脸上展露出一抹苦涩的温存,缓缓俯身捡起一片残红,仔细端详,淡淡开口:“我会像你一样吗?”死死盯住花瓣,泪水滚落而下。
纤羽拂去眼角的两行清泪,泪珠在阳光下折射下显示出可怖的血红,紧紧闭上双眼,依旧高傲得昂起头,迅速睁开眼,眼睛之中唯有淡漠的神情,再寻不到其它,“泪水,无用妇人用来讨人怜爱的东西,从不属于我莫纤羽,从不属于!”纤羽将袖子之中的纸条撕个粉碎,决绝地转身离去,冷若冰霜的脸上尽是出世的清高。
清高如何,轻狂又如何,偷偷透透的东西她早已厌倦…不回头得朝前走着,步调轻盈,而心思却沉重,她是莫纤羽,所以她永远不会低埋着头。既然上天当她是一颗棋子,她定会蔑视着告诉上苍:她可以改变这个战局!“绝王爷~据可靠消息,恭亲王今日已经启程往返天罗了!”黑影严肃的禀报。
天罗令绝眼神之中闪过一束幽暗的光芒,“确定?”深邃的目光射向黑影。
“情况属实!”黑影坚定地点头。
天罗令绝蔑视一笑,“知道了!”
“据属下安插的眼线回报,恭亲王与司徒壁谈判未成,所以提早回来了!”
天罗令绝笑得更加的冷酷,“看来我们天罗国还真是一块肥羔羊,任谁都想打它的主意!”眼神之中投射出凌烈的光芒。
“天罗皇多年未曾露面,朝中人心涣散,导致敌国虎视眈眈!”黑影黑影如是分析道。
天罗令绝的剑眉斜横,脸上一股肃杀之气,“也不怪朝臣不定心,就连本王都不知道天罗皇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绝冷冷的说道,眼中依旧轻蔑。
黑影不语,他只是个臣子,从不敢对皇抱怨分毫。“帮本王仿造一块绝王府死士的令牌,要仿造的乍一看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但是细细深究,又可以发现是仿冒!”
黑影不明白的望了望天罗令绝,“绝王府死士的令牌是一种奇特的玄铁锻造而成,难道是要在令牌的质地上作假?”
天罗令绝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黑将军果然聪明!”天罗令绝真心赞扬。
黑影总算定了心,“那属下就按照王爷的吩咐去做!”
天罗令绝点点头,“限你三日之内完成,退下吧!”黑影领命离去。“哎~这鬼天气越来越热了,真的好无聊啊,再热下去我就不穿衣服了!”真真忍不住抱怨起炎热的天气来。
“好~”书黎傻傻得附和回答。
真真给了她一个铁板毛栗子,“你二不二啊,好你个头,要是真好,我就纠结了!”
“疼~”书里忙护住自己的头。
“疼死你拉倒!”真真白了书黎一眼。
“真真!”纤柔与可人正巧听到了真真与书黎的对话,纤柔不禁皱了皱鼻子,对真真恶劣的态度有些不满。
“我在!”真真起身,向纤柔点了点头,算是行了礼。
纤柔头痛得看着真真,觉得真真真是够有个性,只是不知道谁会那么有‘福气’,可以娶到这样一个女子为妻,再想起真真曾经打劫自己大哥做压寨相公一事,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真狐疑得左右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周身,“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不明白的发问。
“没有,只是~你很可爱,每次看到你就想会心得笑!”其实纤柔想说真真本身就是个笑话,但顾及颜面,还是换了种说辞。
“这样啊!”真真将信将疑得说道,眼睛不由得扫向妙可人,心中感觉怪异。
纤柔洞悉一切般的撇过头去,被三人暧昧纠结的情思缠绕得有些无奈。
可人倒是很坦荡得看向马真真,她已经决定要回到‘水云端’了,也决定要放下追命了,所以她看到真真也极力使自己保持冷静。
“看我干嘛,羡慕?”可人漫不经心得对着马真真说道。
“切,我还不如羡慕护国公主呢!”懒得理会般的踮起脚尖四处张望。
“你羡慕我啊~呵呵!”纤柔傻傻得笑着,可爱的调侃着真真。
真真略微怔住,亦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点头显得自己很没骨气,摇头又显示自己对护国公主不敬,无奈地挠了挠头,深吸了一口气,将腮帮子吹得鼓鼓的,活像一条金鱼,就差没吹泡泡了。
纤柔忍不住捏了一下真真的脸颊,将她满嘴的闷气放出,“再热就把你关在湖心小岛吧,怎么样?”
“湖心小岛?”真真和可人都不解得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莫府的一处宅子,专供避暑之用!”纤柔挑眉细语,看着真真极大的反应,觉得搞笑。
“我不要,我要回家!”真真撅起嘴,抬眼望向天空,露出大片眼白。
“等到事情都结束了,我命人八抬大轿抬你回家,怎样?”纤柔打趣得问着马真真,可人耸耸肩,仿佛是在看笑话。
“不用,我自己会回去的!”真真嘟嘟嘴,看向身旁的书黎。
“口渴了,我想回屋喝水!”真真随性得说道,纤柔倒抽了一口凉气,点了点头,“去吧!”
纤柔与可人看着一同离去的真真同书黎,眼神交汇到一处。
“这样的女子,适合追命吗?”纤柔明眸如水,淡雅素丽,艳若惊鸿。
可人无奈苦笑,“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纤柔的目光继续如皎洁流淌着的月光一般幽雅,看得可人陶醉,仿佛纤柔的周身都散发出一种迷情的蛊惑力。
纤柔看着眼神游离的可人,琥珀色的眼睛睁大了许多,定定得射向可人,可人急速恢复了神志,眼睛眨巴了几下,看着纤柔如剥了壳的荔枝般细腻的肌肤,转过头,伸手抚摸向自己在阳光之中闪烁不定的五彩手链。
“可人~”纤柔轻呼道。
“我真的不知道!”可人坚定地答道,眼神游移,不敢看纤柔的眼睛,有丝慌张。
“其实,追命最心底的那个人应该是你!”纤柔肯定得说道,“俗语曰: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段姻缘。虽然这句话用在你和追命身上很牵强,但是……我是真心希望天下所有的有情人都可以总成眷属!”纤柔真心感叹,她真的再不想和绝分开了。
“有时候放手并非是纯粹的痛苦,它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可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不似平时的柔媚。
“也许吧~”纤柔轻微点了点头,“也许可人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我只是希望若干年以后,你们再回想起来,不会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任何的遗憾!”纤柔缓缓说道。
可人轻轻捂住纤柔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胸口,“我怎么会怪护国公主您呢?”真心得看着艳若桃李的纤柔,眼眶之中泪光闪烁。
纤柔温柔的目光扫过可人的脸颊,“曾经以为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剂,后来才发现,时间越久,内心的思念却如酒一般沉淀得越醇……可以牵手的时候千万不要轻易放开彼此间的手,因为~下辈子不一定会遇见!”
“我明白了……”可人淡淡的点了点头,眼神恍惚,而这恍惚的眼眸与莫纤羽极像,看得纤柔心头一颤。
纤柔突然双目凝神般望着可人,口气冷淡了些许,“可人你也算难得一见的奇女子,依你所见,太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人?”语气低沉。
可人有些犹豫,“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