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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紫金色依旧在阳光中闪耀着,发出璀璨的光芒,只是伊人的心却如泥沼中的死水,怎么也活不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用袖子擦干她所有的泪水,眼睛倔强得直视着太阳。
“我也不丑吧,才疏也不浅吧,家事也不贱吧,奈何。。。”不争气的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我不能这么快就放弃,我做不到,莫纤柔,你欺人太甚,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永远离开绝的视线,永远永远。”她发泄似的咬牙切齿道,然后仰起头对着太阳紧闭着双眼,任由晶莹的泪水无声的落下。“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想和我说什么呢?”纤柔气若游丝,盯着周围并不熟悉的一切好奇得问道,纤柔隐约觉得这是太子府的侧院,她曾经跟随纤羽来过一次。
“本王想和自己未来的王妃闲聊,有何不可?”天罗令绝摸了一下自己英挺的鼻梁,眼神又一次直勾勾得盯向她。
她今天一直被这种眼神困扰着,心里暗暗嘀咕:真想把你的眼睛挖掉。她极为厌烦的撇过头去,冷冷的开口道;“还没有成亲,不要乱叫,我莫纤柔受之不起。”
“你知道吗,你有一个把柄。”天罗令绝身体移了个方向,使自己的眼睛又一次直勾勾得盯向她,纤柔被他弄的又气又恼,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个把柄就是——”他故意卖关子,把自己的头也埋得和她一样低,他瞅瞅她恰若初开的桃花面,调侃得说道:“你若肯喊我声‘好相公’我就把这个致命的把柄告诉你,不知小姐意下如何啊?”
“你无耻!”这句话真的把纤柔激怒了,虽然她平时也会调皮捣蛋,调皮之后也会乖巧的撒娇求饶,但她平生最痛恨受人要挟。边说边恼怒得对他大打出手,并且招招致狠致命。
“你这样算不算俗话所说的‘谋杀亲夫’啊?”天罗令绝戏虐得说着并认真得接着她的每一招。“原来你也会武功,而且还不算太弱。”
“为什么只接招不出招,你是看不起我吗?”纤柔气氛得看着他,又有点后悔自己沉不住气,出手太早。可是既然都已经出招了,明知不是他的对手,她也不愿意先行放弃。
“你为何招招致狠,这样会很伤体力。”天罗令绝看着眼前杀气很重的她,不知道她的怒气从何而来,暗自道:真是个不温柔不叫人省心的可人儿。
“因为明知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只能这样,你出招吧,我不希望你让我。”纤柔冷冷的说道,眼睛盯向她,如两把冰刀,让他觉得无比的冷冽。
“好,那我就出手了。”说着他用右手一把抄起纤柔的纤细的柳腰,纵身飞向高处的一棵大树,天罗令绝带着她稳稳得停在朝湖面方向延伸出来的那段枝干上。纤柔瞪大了眼睛愣愣得问他:“你想做什么?”
“你会轻功吗?”天罗令绝淡定得问她。纤柔心里有点恼,恼他竟然这样欺负她,她转移话题,“绝王爷没有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您欺负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就不怕被外人耻笑吗?”
天罗令绝摇摇头,眼睛变得如秋水般澄澈,“我们是有婚约的,谁敢有闲言碎语?况且本王认为:站在这样的一个高度,更有利于我们欣赏天罗国醉人的春景,你觉得呢?”他挑起他的剑眉凑近一点问她。
纤柔实在没心情欣赏眼前任何的美景,他只想快速逃离他的魔爪。“你放手,不准抱着我!”
天罗令绝微蹙了一下眉毛,欲言又止,但还是将抱住她的手松了开来。刚一松手纤柔就觉得重心不稳左摇右摆起来,纤柔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地面,突然大脑一阵晕眩。天罗令绝担心得看着她,“还是让本王扶你吧,你这样很危险,随时会掉下去。”
“不用王爷抬爱,纤柔我受之不起。”说罢她便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跃,跳下枝干。
“澎”的一声,纤柔一头栽进了碧绿的湖水之中,把所有的宾客都引了过来。
“纤柔~!”天罗令绝在莫纤柔跳下树的那一刹那惊呼出声,并义无反顾的纵身跳进湖中。
“什么声音?”宾客们惊奇的讨论道。
“好像有人落水了。”
“什么?怎么可能?”
“过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从侧院传来的!谁会在那儿,莫非是皇弟和纤柔?”纤羽担心得望着太子,天罗令栩也莫名的紧张起来,但还是故作冷静得宽慰着纤羽:“不要着急,绝武功非常人能及,不会出事的。”说着便起身和纤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后院。
四月的风微凉,但四月的水依旧冰凉刺骨,纤柔浑身瑟瑟的发抖着躺在天罗令绝宽敞的怀中。两个人浑身湿透,在袭袭的春风中显得尤为单薄。天罗令绝雪白的长袍贴在身上,边走边不时的向下滴着水,潮湿的衣物将纤柔玲珑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纤柔娇羞的将身体侧向绝,不希望自己被赶来的人群看得通透。
“绝王爷~”“纤柔~”书黎和紫杉同时开口。
“纤柔你没事吧,怎么好端端得掉进湖里了呀,好冷对不对?”紫杉关切得问道,她撇向天罗令绝,不知道为何有点埋怨他,总觉得纤柔的落水与他脱不了关系。
“绝王爷,您没事吧,赶紧回屋吧,小心着凉。”书黎眼里满是关心,说着边走近天罗令绝边将自己淡金色钩丝花边的长披肩披向浑身轻颤着的纤柔,纤柔虚弱得对她感激得笑笑,书黎表面上关切得看着她,心里却厌恶到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赶紧的回屋吧,纤羽,急宣太医。”看到一双如同被萧瑟的秋雨打得浑身透湿的却不离不弃的苦命鸳鸯,天罗令栩心里有一丝伤痛,但仍然有条有理得安排着。
“是。”纤羽答应完便起身嘱咐身旁的侍女。
纤羽带着他们去太子府的东厢房休息更衣,太子留下来主持大局,“好了,没什么大碍,各位都请放心,大家还是前往前厅继续把酒赏花吧,不然可就错过了这大好的良辰美景啊。”
于是更为宾客都逐渐散去,回到太子府的前厅继续个忙个的。
“莫家二小姐身体如此娇,怎么受得了这么寒冷的春水啊!”一个公子怜香惜玉得感叹道,眼睛都急红了。
“是啊是啊,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呢,真不希望这么美丽的女子有任何的不幸啊。”旁人附和道。
“佛祖保佑,希望绝王爷不要有任何的不适,小女子感激不尽。”不知哪家的千金紧握着双手诚恳得祈求道。
紫杉好笑得看着这些人,缓缓得走向天罗令栩。“他们不会有事吧?”紫杉一向调皮可爱,不似一般女子那般的娇羞拘泥于礼数。
“已经宣太医了,我想应该并无大碍,不过还是多谢紫杉郡主操心了,最近很久没见过宁王爷了,请郡主带我向令尊大人问候。”太子看着眼前这个像猫儿一般的可爱女子,一种莫名的舒心涌向心头。
紫杉仰望着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她点了点头,忽闪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得开口道,“紫杉会传达到的。”说着眼神突然眺向远处的繁花,悠悠得嘀咕着,声音很小很小:“世人若真的懂你,你也便不会开得如此的清高与落寞了。”
虽然声音如蚊蝇,但还是没能逃过太子的耳朵,天罗令栩用不被人察觉的眼神看着紫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有一丝触动。
紫杉停留了一小会儿便礼节性得欠身离去,太子目送她远去,目光投向了紫杉刚刚逗留的那一片繁花深处,内心暗自感叹:世人怎会全不懂你,莫怪世人无情,只怪世间无奈啊!他边感叹边追寻眼前那一片红,他隐约感到花的最艳处有一抹淡淡的紫色。
天罗令栩转身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为何总是对紫色如此的眷恋与偏爱,从纤柔的淡紫到紫杉的深紫,都紫得可以滋进我的心里。”他说着抬起手望了望自己掌心中纠缠在一起的细纹,笑得很无奈。
“书黎姐姐,怎么坐在风口处,不冷吗?”紫杉握起书黎如千年寒冰般的双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一边哈着气一边将她冻得发紫的双手摩擦着。
“不要对我这么好,紫杉,不要,让我在这里被寒风吹彻吧,这样会让我清醒一点。”书黎用同自己手一般冰冷的声音对紫杉说道。
“我不要你冻着,小时候你总会帮我暖手,我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如果哪一天姐姐冻着了,紫杉一定会拼尽所有为姐姐取暖的。姐姐,你千万不要嫌弃紫杉,紫杉没有亲姐姐,紫杉只有书黎姐姐。”紫杉说着说着,泪水流淌了出来
“不要哭,书黎姐姐也只有你这样一个紫杉妹妹,书黎姐姐不会让紫杉哭的,是姐姐不对,是姐姐不好,姐姐不会再让紫杉难受了,好妹妹,请允许姐姐再做最后一次挽回吧,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书黎抱着紫杉,泪水也模糊了双眼。
血色般的斜阳将两个女子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耀眼的霞光中如杜鹃花般的紫色和熔金般的紫金色融合在一起,晚风无痕,时光无声,伊人无恨。
第四章 月夜定情
“太子妃放心,绝王爷和莫小姐只是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老朽开一副方子,连服两次即可痊愈。”太医摸着胡子对纤羽说道,口气甚是轻松,也让纤羽也松了一口气。
“好,谢谢太医。”纤羽感激道,然后对身旁的贴身侍女道:“给太医领路,带去管家那边打赏。”
“是。”侍女领命并带着提着药盒的太医出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怎么会如此冒失的跌入湖中?”纤羽关切得问道,但语气永远都像长辈一般的居高临下。
“是柔儿不小心,姐姐,我以后不会再给您惹麻烦了。”纤柔不想和纤羽做过多的解释,她疏懒得半睁着眼看着头顶上朱红色的梁柱。
纤羽熟练地帮她把肩头两侧的被子塞好,以防她着凉。
“姐姐,湖里的水真的好凉啊!”纤柔感叹得说道,如果没有刚刚那湖水的冰冷,她此刻也不会窝在觉得被子之中竟然是如此的温暖。
“知道就好。”纤羽边对她没好气得说着边帮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纤柔微笑着看着她,像个小孩子般贪恋着姐姐所为她做的一切。
“姐姐,好怀念你家时的感觉,特别是夏天晚上,我们都围坐在院子中吃着瓜果聊着家常。爹爹会摇着折扇给莫失和莫言讲各种稀奇百怪的故事,时不时还会背背诗词接接对子,每次你和爹爹莫失总能玩得很尽兴,我就只能和二娘、大哥聊聊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尽管我们插不上话,但一家人依旧很开心。”纤柔回忆似的说着,眼里荡漾出无限温情。
“恩,可惜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家的。”纤羽温和得说道,但话语之中的苦涩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姐姐,绝王爷怎么样了?”纤柔抓起纤羽的衣袖问道。
“快把手放进去,不冷么?”纤羽急忙将她的手塞进被窝,瞪着她,“你没有听到太医说吗,并无大碍。”
“恩,这就好。”纤柔放心得说道,眼神放松了许多,继续用懒懒得半眯着眼瞅着陌生的四周。
“你落水,是他救的你?”纤羽机警得问道。
“是的。”
“纤柔,告诉姐姐,你为何答应这桩婚事。莫非你真的对绝王爷一见倾心?”
“姐姐觉得呢?”纤柔笑眼盈盈得反问她。
“我觉得不是,所以我想问你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爽快,虽然你平时做事确实很随心所欲,但是在大事上你一向是有分寸的,所以姐姐很好奇。”纤羽挑起她浓密的睫毛问道,乌黑的眼珠跟着睫毛一起向上挑起。
“一见倾心倒是不至于,可是再见钟情可不一定哦!”纤柔调皮得说道,她对外人总是冷淡,唯独在家人面前才会显示她最顽皮的一面,所以她实在分不清对天罗令绝的感情:如果当他是外人,那她为何可以直直的扑入他怀中,如果是家人,奈何她又可以对他冷冷淡淡,冰冰凉凉。
“不许胡闹,姐姐在问你正事。”纤羽对她有点无奈。
“我也是很正经得回答姐姐啊!”纤柔很无辜得看着姐姐,然后假惺惺的咳了几声,装得像梨花般娇弱,然后缓缓用轻柔的声音问道:“姐姐,你喜欢太子吗?”
纤羽的手颤了一下,将脸转向外侧不让纤柔看到自己微变的脸色,“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我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
“应该是喜欢的吧,我看到姐姐老帮太子说话,看上去甜甜蜜蜜,好幸福啊!”纤柔羡慕得说道,眼睛如明月般皎洁,但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纤羽看着一脸羡慕神往的纤柔,心里五味俱全。纤羽实在不想再和纤柔纠缠于这个话题了,于是细心的帮她整理好一切便准备起身离开,“柔儿,好好休息吧,我会让人传话回家:说你今天留宿这儿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明日姐姐还有话要和你说。”
“不要和爹娘说我落水了,姐姐,一定不可以说。”纤柔着急的说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