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角落里,柳飞絮听到奕扬说到“老婆”二字,本来就粉红的脸色顿时变成大红,带着几分惊喜、几分激动,宛如盛开的桃花绽放开来,手上一抖,滚烫的茶水顿时全洒到托盘里去,柳飞絮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把小茶杯换上一个托盘,这才稳住幸福的心开始重新倒茶。
陈孟达的视线在正在沏茶的柳飞絮身上溜了一圈,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叹道:“不服老真是不行呀。”
奕扬笑道:“陈老哥你哪里老了,我看是正值壮年,在风光五十年都没问题。”
陈孟达失笑道:“你这傻小子,才多久没见就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我要是在风光五十年,那不成了老妖精了吗?”
柳飞絮为二人奉上刚沏好的茶,低声对奕扬道:“奕扬,你怎么叫陈老哥呀,我看陈先生当你父亲都够了。”
奕扬忽然想到上次他对柳飞絮说过的、张登奎的意思说陈孟达有意收他为干儿子的事情,心中一动,虽然柳飞絮是低声,可是三人如此之近,陈孟达自然也听的清楚明白,于是笑道:“好个玲珑剔透的女孩子,奕扬那傻小子能有你一半儿机灵我就可以瞑目了。”
奕扬骇然道:“陈老哥,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的身体硬朗的很呢……不行,等一下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陈孟达把脸一沉,道:“还叫陈老哥?”
奕扬抓着脑袋着急道:“叫什么都是次要的,你先说你刚才的话是怎么回事?我先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吧。”
陈孟达忽然笑了,拍了拍奕扬的肩膀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他忽然又转头对柳飞絮道:“絮儿,麻烦你到外面买点吃的来,中午我们三人在这里一起吃一顿。”
柳飞絮心知他有事要和奕扬谈,于是乖巧地道:“那你们慢聊,我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回来。”
柳飞絮一出去,奕扬就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孟达笑道:“我若是说,什么事也没发生,你相信吗?”
奕扬一愣,抓了抓脑袋,陈孟达又笑道:“虽然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是什么事迟早都会发生。唉-你这个傻小子,几时才能聪明一点嘛。”
奕扬傻笑着,心想你什么都没对我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叫我达叔吧,奕扬。”陈孟达道:“圣诞节的时候过来明珠市一趟,我想认你做干儿子。”
“那直接认不就完了,非要等到圣诞节?”奕扬被陈孟达搞糊涂了,心想难道到那个时候会有事情发生吗?
陈孟达也不再解释,只说了句:“我觉得你可以完全信任。”让奕扬感动了半天。
“军营里的那件事我已经把上上下下的事都谈妥了。”陈孟达沉吟了一下,叹道:“我听阿奎说过你的想法了,结果和你想的差不多,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奕扬点头,他现在担心的是还留在学校的柳飞絮、吴萱与吴非三人,看那个贾明明的手段,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见他着急的模样,陈孟达笑了笑道:“结果是这样的:你和王科被开除,王科一伙参与打人的全部记大过处分,你的小兄弟,就是那个叫吴不凡的,也是个记过处分,另一个吴非没有事。”
奕扬急道:“达叔,那个王科不是已经醒来了吗?能不能想办法让他指正,我怀疑这件事是贾明明那小子暗中设计的。”
“奕扬,我从来不介意为兄弟为后辈擦屁股,但是绝对不是这样的擦法,我希望这个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陈孟达的语气严厉起来,沉声道:“你当时怎么那么冲动?那很明显就是个圈套,你若是立刻报告值班军官,贾明明手中就暂时无人可调,而且他稍有动作就会被落到明处,你们几人有一点差错他都跑不不了干系的,至少你们军训期间是安全的。”
奕扬摸着脑袋道:“当时的确是太冲动了,见到好友被打成那个样子,我的火就忍不住了,我想既然教官没有管先前的事,那么后面的事也不会管才对,只是没想到……没想到王科那小子居然肯为贾明明出死力,用刀子捅我。”
“什么没想到?你一旦冲进去,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陈孟达厉声道:“你要整人也不是这样的整法,等你们从军营里出来,办法多的是,何必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轻了吧你不解气,同时也无法震慑对手行程教训,打重了吧你又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同时也要牵连无辜,所以说选择这种方式不很不明智的……”
奕扬再次听的目瞪口呆,这几天听到这段话的频率也太高了点吧。
见奕扬称心认错,陈孟达才点了点头,淡然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们几个也不要再声张,毕竟这个事是无法摆到台面上来说的,嗯,还要告诉你,过一段时间贾明明会出国留学,你的朋友留在学校里应该没有什么事的。”
奕扬顿时惊喜地抬起头来望着陈孟达,只见陈孟达笑骂道:“看在你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份上,第一次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下次,你这傻小子可要当心了。”
奕扬连连道谢,陈孟达语风一转,道:“不过,你同时也要离开S市,正好有一个下属的小公司在E省省城昌城购买了一支球队,你先去那个俱乐部当个副总好了。”
奕扬心想这果然很公平,两个人都同时离开S市,不过想到柳飞絮,奕扬哭丧着脸问道:“达叔,那……那我今后还能回S市吗?”
陈孟达笑道:“知道你想什么呢,放心,你的絮儿不是大五了吗?应该是外出实习的时候了,那边的实习医院已经联系好了,住处也正在准备当中,装潢和家具我替你拿主意了……嗯,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奕扬大喜,忽然又想到吴萱,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达叔,可不可以再把絮儿的同学也安排过去,这个……她们两个是好朋友,相互也有个照应不是?”
这次轮到陈孟达目瞪口呆,半天才苦笑道:“真拿你这好运的傻小子没办法了,也罢,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两个女人只要你自己能搞定,其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吴萱正心不在焉地吃着甜筒,忽然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吴萱顿时呆住了,心想难道是那个冤家在想我?
【第24章:阴阳交替】
诸事谈妥,奕扬先嘱咐阿杰两人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以免打扰自己,然后拉着陈孟达让他脱光衣服躺在病床上,陈孟达自从上次奕扬给他治疗过以后就对他无比信任,当下也不问东问西,脱了衣服、鞋子……光着身子平躺在病床上,微闭着眼睛任由奕扬折腾。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奕扬回想起方圆大师给自己的那本小册子里讲的方法,从头到尾再过一遍,确认自己还记得很牢,这才净手、消毒之后拿出不锈钢针,陈孟达身体的奇经八脉他早已熟悉无比,因此现在他就直接下针,先将小册子上所说的哞阳十三穴上一一施针。
陈孟达年龄偏大,奕扬又是第一次使用小册子上所记载的阴阳交替检查法,更重要的是没有了先天真气的支持,奕扬所花费的心力要比上一次多出几倍,哞阳十三穴又是十三处以前听也没有听说过的偏僻隐蔽的穴道,因此做完这一切之后,奕扬已经是额头见汗,气机微微有些发喘了。
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奕扬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左手轻轻搭在陈孟达的脉门上,只觉得脉象沉稳有力的简直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要健壮,完全不像一般的五十多岁的老人,而且,随着陈孟达的脉象在跳动,奕扬忽然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象自己的身体也在共鸣似的,奕扬顿时奇怪无比,自己的体内现在已经没有先天真气了呀,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
奕扬考虑到前段时间自己还有先天真气的时候为他做了一次伐骨洗髓,而且现在纯粹是一种气机上、感觉上的共鸣,自己的体内没有任何的变化,稍微凝神感觉了一下,奕扬也就没有太在意,毕竟现在要集中精力为陈孟达检查,万万不能分心的。
将陈孟达的手放好,奕扬再次将小册子上所说的摩阴九穴上一一施针,由于没有先天真气的支持,而且是第一次按照小册子上所说的方法来进行检查,既要保证施针的质量又要保证施针的速度,做完这一切奕扬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全部湿透了,不禁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把空调开大那么一点点。
不过现在他也没时间去找遥控器开空调了,小册子上所记载的阴阳交替检查法就是先走阳穴,将人体内的阳气暴露出来,再针阴穴,将人体内的阴气展露出来,健康的人阴阳二气应当基本保持平衡,若是阳气过旺或者阴气过盛,则有相对的检查方法来进一步检查确定,一般来说,这种检查方法男子的阳气总是会旺盛一些,同样的,女子的阴气也会比较旺盛。
总而言之,阴阳交替检查法是在人体经络的支路将体内的阴阳二气放大展露出来,这个检查方法十分的快捷而且准确,但是对时间的控制要求非常严格,稍有超过就会损害病人的身体,而且每次检查都要间隔一定的时间方可,不然对人体造成的损害将是难以估计的。
奕扬快步走到病床的另一边,拿起陈孟达的另一只手,深呼吸,然后轻轻将手指搭在陈孟达的脉门上,这一次,他觉察出有些不妥了,按小册子上所说的正常的情况,男子现在的脉象应该是比较微弱,且按照一个独特的规律在跳动,可是陈孟达的脉象虽然比刚才微弱了许多,但依旧跳动强劲……奕扬的额头立刻布满了汗珠儿。
紧张地凝神检查时,奕扬忽然发现那种共鸣的感觉似乎又来了,这一次随着时间的延长、陈孟达的气机被压制以后,奕扬感觉自己的共鸣反而得到了加强,体内似乎隐隐有气再流动,这个发现让奕扬惊喜交加,心神顿时为之紊乱,于是赶紧停手,以免危害到陈孟达。
这个阴阳交替检查法如果持续时间过久,会对被施针者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而且这个伤害甚至会是不可逆转的,因此奕扬虽然察觉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他没有先天真气,根本进入陈孟达的身体做详尽的探查,心神又被自己体内那神秘的共鸣所吸引,迫于时间上的限制,奕扬只好无奈地收摄心神,快速地出针。
片刻之后,陈孟达悠然醒来,见奕扬满头大汗地站在床边,眉头紧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心里不禁打了一个突儿,轻咳了一声道:“奕扬,有什么事情吗?”
“达叔……”奕扬抬起头来,见陈孟达已经醒了过来,不安的眼神正巴巴地望着自己,不禁莞尔一笑道:“达叔暂时放心,我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征兆。”
“暂时?”陈孟达的不安顿时由脸部扩大到手上,他一把抓住了奕扬的衣襟,急促地道:“奕扬,快告诉我,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奕扬,你可不能怕我担心就不告诉我啊?”
奕扬连连摇头,苦笑道:“达叔,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我能不告诉你吗?哪怕你再不高兴,我也要如实地告诉你才行。”
“那你快告诉我呀!”陈孟达的手拉的更加起劲儿了,着急地道:“那你倒是快告诉我,到到底有什么毛病?”
“达叔……”奕扬哭笑不得地道:“我刚才说了,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征兆。”
“这样啊……”陈孟达松了一口气,不过又疑虑地道:“不过,那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这样对你说吧,达叔……”奕扬沉吟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缓缓地道:“我刚才察觉达叔你的脉象沉稳有力,一点都不像是五十多岁的老人家。”
陈孟达顿时一呆,大喜笑道:“这算是什么毛病,这不是好事吗?”
奕扬苦笑道:“达叔,你要知道,一个人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违背自然界的规律的,因此我才会觉得有蹊跷。”奕扬自然不可能对陈孟达说:你没有先天真气,想全靠自己本身的潜力根本是不能逃脱自然界生老病死的规律的。
陈孟达闻言又是一呆,道:“自然界什么规律?”
奕扬沉声道:“自然界的规律就是生老病死,只要是个普通人,就无法摆脱这个规律。”
“生老病死……”陈孟达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目光陡地热切起来,望着奕扬道:“你刚才说普通人都要遵守生老病死的规律,那有人可以摆脱这个规律吗?”
奕扬望着对自己有信心有到泛滥的程度的陈孟达,奕扬根本不可能告诉他有关先天真气的一切情形,因此唯有苦笑一下,斩钉截铁地道:“除非是仙人或者鬼怪。”
陈孟达顿时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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