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给田美琪打电话,却关机了。疯了,真要疯了。
突然,她眼前一亮。手轻轻一推支架,脸立马狰狞成一团,细密的汗珠争先恐后的往外爬。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能撑的过去吗?”医生接到报警器,急忙赶了过来。
“没事。”原来自残比正常的反映还要疼上好几倍。她竟然有了一点后悔,求生的念头蠢蠢欲动,如果现在要离开这个世界,她甘心吗?
“让他,让他……”回来两字还没有脱口,她双眼已然无力,意识混沌模糊,眼前只有黑白两色,如梦似幻。
李向阳刚走到他私人地下城,就接到医生紧急电话,说病人可能有生命危险,让他速速赶来。
“混蛋。”他咒骂一声,这个时候也跟她较劲,只想揍死自己。
又是急救室的门外,他要被这种肃静冰冷整晕了,他讨厌这种感觉,他眉头紧蹙,漠视上方的字眼,染上一根香烟。
“对不起先生,医院禁止吸烟。”
“嗯?”凌烈的冷光让护士陡然哑声,胆怯的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
他手中的烟在看到那单纯的女孩走后,捻灭,幽幽的看着急救室,已经浑然无力。
急救室内,于冉渐渐恢复意识,在刺眼的灯光下,细密的汗珠如颗颗珍珠,清亮耀眼,她心神猛地一颤,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医生,我……”
“你失血过多,不要说话,孩子可能会有影响。。”
此话如雷灌顶,本来戏剧性的要他回来,竟然出现这样的问题,她拉着医生的手,颤抖着,柔弱却有力,“我无所谓,只要孩子好好的。”
“你不要急,孩子大人我都会尽全力保住,现在已经找到血源,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她依旧不安心的往下看去,她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连忙告诉医生,“他动了,他没有放弃。”
医生抹去头上的汗珠,缓缓舒了一口气,“总算过了这一关。”
她拉住就要走的医生,艰难的开口,以至于每说一个字,呼吸都艰难如登山,“我身上的病毒,有没有发作的迹象。”
“病毒?”医生了然含笑,“你是下肢筋脉断裂,又不是中毒,怎么会有病毒呢?你安心养病,下肢的包扎只要不再破裂,你跟孩子都会好好的活着的。”
她的心猛然一震,没有病毒?难道是那种病毒潜伏期还没有到?
“李总,夫人没事了,你去看看她吧。”姜医生看到失魂的李向阳,深受感触,七尺男儿亦是有无奈啊,他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同情到,“令夫人可能有压力,你要尽心开导她,孩子虽然屡遭磨难,但是都逢凶化吉,你让她把身体调理好不要胡思乱想才好。记住,精神对每一位病人都是很难过的一关,而这一关,除了你没有人能帮她。”
“嗯。”李向阳面带感激,愧疚的走向病房。
这个时侯还要那些所谓的尊严做什么?
如果没有她,他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他宽厚冰凉的手,触*憔悴的面颊,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无助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果可以这样看着她……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恍如眼前的女人瞬间就要消失一样,他的心刺痛,眼神黯然,手微微颤抖。
她感觉到一丝凉意,轻轻的开启了眼帘,苍白的双唇蠕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无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却发现眼角有液体流动。
她哭了。
他回神,仓促的抹去她眼角的泪痕,眼睛浮出一丝期待,“冉冉,我们去国外治疗好不好?”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医生说了,国外的医生可以把你的腿治好,我们马上就转院,孩子要出生的时候,你也就好了,不会受影响的。医生都说了,孩子很顽强,就算自己生都没问题的。”
“你不明白。”她主要是怕身体内的病毒出来,怕让他看到她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一幕,他又怎会了解呢。
“我明白的,你不就是怕孩子有危险吗?我咨询过了,就算双腿治不好,孩子刨妇产也没问题的,只要我们这几个月好好的调理身体。刨妇产只是个小手术,不会有危险的,真的。”
“你不要劝我了,我立马就要孩子出生,不想再等了。”语气冷漠。
“怎么可以不等呢。”他双手紧紧的捧着她的手,蹲在她面前,用极限的耐心解释道,“腿伤到了可以治疗,孩子出生有医生,我们又为什么要与自己的生命过不去呢。”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非要马上出生呢,医生都说只要营养的好,孩子出生没问题了。她为什么就听不懂呢。
她的冷漠让他几乎要崩溃了,他握着她的手,更努力的去辩解,“十个月后,我们让医生给我们做手术,而,那个时候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然后我们一家人和乐融融,多好呢?你的思想为什么如此偏激呢,放着医生的话不信,非要固执己见。你要知道,五个月把孩子取出来,或许你的命可以保住,但是医生说了,孩子的几率只有千分之一,你要知道,千分之一是多么渺茫的概率,你这样的选择到底是好是坏,你自己没有掂量吗?”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保住孩子。”她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与其与孩子一起丧命,不如把握一线希望,不是吗?
“我要的就是奇迹。你不要来劝我了。”
李向阳再也按耐不住,强健的拳头攥起,双眼一闭,一个耳光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不等她落泪,他已经大吼出,“好,好,你要你的奇迹,你保全你的孩子,可是我呢,你为我想过没有?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人间,有能力阻止却只能袖手旁观,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他冷哼一声,无视她泪流满面,“你不会理会我的感受,那我让你知道我的感受。”
说着,只见冷光一闪,一把匕首就捅上了他的胳膊,然后猛然抽出,刺眼的鲜红继而喷出,汩汩*。
而他并没有停止,紧接着又是狠狠的一刀。
让她眼前一阵眩晕。拼命嘶吼,“不,不……我听你的,听你的话,你停下停下……”
他笑了,带着讽刺的意味,将刀子拔出的那一霎,他几乎站立不稳,但是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朗声道,“你看清楚了,我把对你的愧疚全部还给你,以后,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手,再次高高抬起,即要捅下去的那一刻,她从床上摔了下来,挣扎着上前,*却流出了鲜红,这鲜红确定不是从受伤的腿上留下的,而是……
他的眼睛再迷糊,也能看到,所有的希望接近破灭,他把她的坚持毁灭了,而她的眼中尽是茫然。
他错了,错的彻底。
她累了,双眼已然无泪。缓缓的闭上,似乎一切烟消云散。
绝望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谢谢一路支持过来的朋友,珠儿在此深深地感谢。后边的有些悲伤。但是风雨过后才是彩虹。珠儿不会令大家失望的。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八年前的惨剧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田美琪看着手术台的灯灭了,急忙上前。
“没事了,不用担心,母子平安,只是,大人需要住重症病房。里面有专职人员护理。而且……”医生吞吐道,“病人特别要求,禁止任何人接见。”
“什么意思啊医生,你说冉冉不要见任何人?”田美琪不解道。
“病人是这么说的。作为医生,我觉得她的要求有一定得道理,所以,做家属的也理解一下吧。”
拒绝见任何人?难道……
“医生,她体内的病毒是不是发作了,医生,你得救救她啊。”
“田总,我确实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也没有什么病毒。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我办公室咨询,我还有事,失陪了。”
没有什么病毒……现在是第五个月,难道……
站在窗外,她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方才走进病房,脸上多了几分无奈,“现在孩子五个月了,可是医生说并没有什么病毒的发作,到底什么原因?是不是你身上的病毒已经没有了。”
李向阳看着窗外,自嘲的笑了笑,“因为孩子不是我的,怎么可能有病毒发作。”他一手支着起了起身,躲开田美琪的搀扶。
“没想到,她那么在乎那个孩子。呵。不管怎样,她没事就好。”
“你怎么这么说,冉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就算心里有些许的嫉妒,可,也不容许他这么诋毁一个无辜的女人。
“不要跟我提她的名字,我们已经两清了。你出去吧,我想静静。”他合上眼帘,不再说话。
“你就是用一根胳膊来跟她两清的?”田美琪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应该用你的生命,她失去父亲自责内疚的时候,那是生不如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两清吗?你也太天真了。”
“车祸不是我本意,你不要妄加于我身上,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车祸驶出有因,他也得到相应的惩罚了不是吗?
“交代?你现在先让冉冉面对自己吧。”田美琪走到门前,驻足回首,“她现在不要见任何人,她在封闭自己,她在惩罚自己。你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只会一意孤行,你会后悔的。”
门,陡然关闭。
是啊,他固执己见,他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对她是,对她也是。
八年前。
在身为黑道老大的父亲被仇人害死后,他整日以酒消愁。
“向阳,你不要喝了,你得振作起来,为李叔报仇啊。”田美琪趴在醉酒的他身边,哭的肝肠寸断。
“滚开。”他大手一挥,继续灌酒。
“向阳……”田美琪抢过他手中的酒瓶,“你不能喝了,上上下下几千号人在等你呢,你这样李叔的脸面何存,他在九泉之下不会安息的。”
“我让你滚,滚,你不明白吗?”他打掉她手上的酒瓶,抓起她的衣领,“从今天起,我不要再见到你,你给我滚。”
“好,我滚,滚。”田美琪绝望的站起身来,转身之际,却被他抓住。
“你走可以,孩子给我留下。”
此话如雷灌顶,她抓着他采着她头发的手,目光有了片刻的胆怯,他一步步逼近,她一步步后退。
他变成了恶魔,她拼命地摇手,就像从恶魔嘴里拔了一颗牙齿,而又被抓住那样无助。
“你不能,你不可以……”
“啊……”凄惨的尖叫声,回荡在伸手五指的黑夜里。
他借着酒劲,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骨肉。
那声尖叫震耳欲聋,划破天际。
他的酒醒了,她哭了,抱着肚子,仰望天际,嚎啕大哭。
他看着那刺眼的鲜红,抱着她,嘶声呐喊。
之后,她真的走了。带着无助,无奈的离开,凄凉的身影只在他梦中出现。
而,没过多久,他就看到报纸上,她嫁入豪门的消息。
他多次去求她回来,她却淡然拒绝了。
她说,谢谢她让我离开,才有她如今的幸福。
他笑,如果她幸福,那他祝福她。
……
一切宛如昨日。
李向阳看着那只被自己捅残了的手臂,那份苦楚化作一声哀叹。
当他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都与于德刚有关系的时候,他才知道,于德刚就是为了得到她,才制造出这一切,让他拱手相让,而她投怀送抱的。
他选择报复,可多年以后,这一切却变了本质。
他爱上了于德刚送在他身边的女人,这一场明争暗斗,输者最终还是他。
“李总。”敲门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姜医生。”李向阳撑着起身。
“夫人的病无大碍,你放心,只是,有一事我不是很明白。”姜医生犹豫着。
“姜医生直言无妨,都搞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胳膊断了无所谓,但是她,绝对不可以有事。
“你们都向我提出病毒两个字,令夫人身上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而且我已经为她查过血液,以前也没有中过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作为医生,虽然茫然,却也有敏锐的洞察力,乐于为病人和家属排忧解难,何况是挚友的家人呢。
李向阳救过他,所以,他早已经把他当成了友人。
“是田美琪说的吧?嗯,她以为孩子是我的。”李向阳黯然失色,“她没有病毒,其实是我身上有病毒,我不能有孩子。”
“此言何讲?”他的话让姜医生弄糊涂了。
“我中了一种罕见的病毒,自身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会传给给我留后代的女人身上,连并孩子都超不过五个月。敌人要的就是我们李家断子绝孙。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所以,这些担心是多余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神情惘然,不愿承认这些,又幸运是这样的情况。唉……
“可是孩子,据我所知,是你的没错。”姜医生忽略他诧异的眼神,继续说道,“而且,我也可以保证,令夫人的身上,绝对没有你所说的什么病毒。你是不是搞错了?”
“姜医生,你……”
“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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