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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屁股好痛。回过神来是莲卿发现自己已是坐在地上。
抬起头,就看到那位貌似很强大的不知种类的生物一手扶着树干,一只手捂着腹部,蜷缩着身子,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莲卿视线扫到他捂在腹部的手上,血,在滴血。原来他刚刚也受伤了。之前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还带着自己飞了那么久,也是蛮拼的。
幸好,他走得早,不然不是要被抓住了吗?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莲卿自己都惊了一跳,第一反应不是可惜他走得快,而是幸好。
慢腾腾地爬起来,小步蹭到他的面前。莲卿伸出白白嫩嫩的小胖手戳了戳风陌湮。
嗫嚅着开口:“你还好吧?”
耳边忽然传来稚嫩的嗓音,风陌湮猛然回头,对上一双灵动狡黠的大眼睛,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不再搭理她,风陌湮闭上眼,靠着树干缓缓坐下。谨渊果然不容小觑,自己自从五百年前丧失了大半魔力,就一直没有完全恢复。如今还是赶紧调息一下,谨渊可能很快就会赶来了。
莲卿看着靠在树干上的风陌湮,一袭紫衣铺散在地,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微微颤动。脸型很好看呢。视线下移,唔,白皙光滑的胸膛哦。许是刚刚的斗争有些激烈,乱了仪容。风陌湮衣襟微敞,衣服稍显凌乱,隐隐露出了自己的胸膛。
感觉稍微好了些的风陌湮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莲卿坐在自己对面,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前。
她在看什么?
顺着她的视线下移,看见自己凌乱的衣领,立刻反应过来。抬起手,慵懒地拂过胸前,拢好了衣领。
“小丫头,这么喜欢看本座,把眼睛挖下来挂在本座身上可好?”不过眨眼,莲卿就发现自己双脚悬空,使劲蹬了蹬,疑惑的抬头,正对上一块银白的面具。好看的唇形此刻勾出一抹恶意的笑。自己竟然被他提起来了!
“不不,不用了,我的眼睛太丑了,玷污您慵懒邪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振奋人心……的气质啊!”莲卿闭着眼,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嘴里的形容词噼里啪啦直往外冒。嘤嘤,好血腥!
“哼,花言巧语。”风陌湮也不管她在耳边的鬼叫,直接拎着她腾云来到了魔界。
“恭迎君上!”风陌湮所到之处,只见跪拜的黑影。风陌湮也不理会他们,只是拎着莲卿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莲卿只觉眼前一暗,自己已经被扔到了地上。揉了揉脸,好暴力的家伙。
“谨渊竟然会重视你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呵,百年未见,品味也无甚提高么。”
莲卿错愕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紫衣华服,款款曳地,铺陈开来,映衬着黑漆漆的地面,尽显尊贵。
他究竟是谁。
“怎么不说话?”
语音刚落地,莲卿就觉得自己的下颚疼得厉害,眸光低垂,一只骨节分明的漂亮的手正搭在自己的下巴上,只是,毫不留情。
风陌湮加大自己手上的力道,紧紧捏住莲卿纤细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一双秀丽的眉紧紧地皱着,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眼睛却睁的大大的凝视着他,满满的都是倔强不羁的神色。风陌湮不觉松了手上的力道,邪佞一笑,云淡风轻:“这么想当哑巴,舌头便不要了吧。”
好喜怒无常的男子,明明前一刻还是面无表情,下一秒就可以笑着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哼!”见莲卿只是沉默的看着他,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是这样茫然地看着他,许是觉着无趣,风陌湮挥袖离去。
跟在谨渊身旁时不是机灵得很么,怎的到了自己这里就这般无趣。
莲卿盯着风陌湮渐行渐远的身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个人绝非善类。抬头打量四周的布置。幽暗封闭的空间,只有墙壁上镶着几颗硕大的明珠,散着莹莹的幽光。整个房间里,只有不远处的一张白玉石床,顶上缠着层层大红的纱帐,妖娆奢靡。黑,白,红,诡异至极的搭配。
这不是像沉渊殿那样明亮圣洁的装饰,并非仙界的风格。难道?来的路上有人称他君上,必是极为显赫的身位,那——魔君!
是了,如果这个世界有仙界的存在,那么必定也是有魔界了,刚刚那个浑身散发邪魅气质的男子肯定是魔界的执掌者。
小说里魔君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来着。而且谨渊刚刚吐血了,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肯定管不上自己了。自己才刚刚来到这个异界,好不容易摆脱了植物的身体,现在又性命堪危,却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解救自己的人。弱者的悲哀。莲卿眸色黯淡了下来,只是几日的功夫,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原本沉渊殿安逸乏味的日子可以让自己整个人也混沌下来,假装自己本来就是一株刚幻化成人的莲花,可终归,也只是假装。自己毕竟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以依赖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在意的人。
还在家的时候,父母也是放在掌心里宠着的,还有一个事事让着自己的好哥哥。莲卿的前二十年都过得很是顺风顺水,这是要一下子还出来的意思么。自己这样忽然失踪,哥哥一定也很着急吧,爸爸妈妈一定会很担心的,想到妈妈流眼泪的样子,莲卿心里开始一阵一阵的揪疼。
为什么要让自己忽然就来到这样一个陌生奇怪的世界。莲卿觉得鼻子酸酸的,其实,有没有人知道,她真的很害怕呢。就像发现自己忽然变成莲花,失去手脚知觉的那一瞬间,就像谨渊忽然把自己变成婴孩的那一瞬间;就像风陌湮掐着自己下巴恐吓自己的那一瞬间,不会有人知道的。莲卿仰起脸庞,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却仿佛看见那个被爸爸妈妈,哥哥朋友围绕着的莲卿,笑的幸福,就站在那里,对自己说:莲卿,坚强点,好不好。一瞬间,潸然泪下。
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莲卿将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水渍慢慢浸透了衣衫,触到肌肤,暖暖的。
石壁上的夜光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辉,仿似可以流动,整个殿堂空旷寂静,唯见地板中央的那小小的一团黑影。
光影明灭,在地上拖出很长很长的一段黑影。
殿外的长廊寂静幽暗,两旁的石柱上盘踞着狰狞的黑龙,栩栩如生,两只墨绿色的眼睛散着滢滢光泽,将四周的氛围衬得更加恐怖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大家圣诞快乐哦!吃好喝好睡觉好哈哈
☆、偏殿囚
风陌湮气息不稳地离开寝殿,走在长廊上。心下恼怒,若不是那半身魔力被谨渊封印了,又岂会为他所伤。刚刚谨渊虽然比自己先吐血,却不过是些轻伤罢了。脚下一个踉跄,伸手捂住胸,不可抑制地呕出一口血来。胸腹间气血翻涌,自己果真是低估谨渊了。宽大的袖摆拂过,不着痕迹地掩去唇边的血迹:“凌风。这几日注意魔界入口,不要让无关之人闯入。”
“是,君上。”周围不见任何人影,然而那声铿锵有力的回应却久久回荡在廊殿,伴随着那道越走越远的紫色身影。
微微扬了唇角,或许这个小仙童比自己想象中要有价值。
寝殿的大门无风自开,风陌湮缓步来到莲卿的身边,入目所见,是一个小娃娃蜷缩着的模样,就算在睡梦中,也依然紧紧皱着眉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紧贴着冰冷地板的小人儿,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灰,混着泪水,失了最初的精致讲究,整个人狼狈得很。
风陌湮冷冷地挪开了视线,径直走到床边,身形在床边顿了顿。
刚从墨池疗伤回来,还有些乏力,合衣躺在她的身边,长长的睫毛低垂,敷在银白的面具上,倒是掩了那丝邪气。
眼角撇了眼身边乖乖躺着的小人儿,默默盘算着,自己将这小娃娃扣在这里,谨渊必然会来的吧。如果她真的那么重要的话。
迷迷糊糊间风陌湮听到了一阵嘤咛,许久不曾有过一个安稳觉了,一点点动静都可以将自己惊醒。揉了揉眉头,睁开眼睛,却看见身边的小东西缩得紧紧的,像是竭力的想减低自己的存在感,神色很是不安。就算睡着了,还是在哭。
真是麻烦。抬起手就想要将她甩下床去,迟疑了片刻,弄醒了她,又得折腾半晌,自己恐怕不得安宁。随手掐了个诀,便将她从自己身边挪开扔到了床沿上,封了她的声音,以免打搅到他,这下子风陌湮甚觉满意,圆满地阖上了眼。
恍恍惚惚间,风陌湮总觉得身上沉沉的,下意识就想动用魔力击飞,然而模糊间记起自己寝殿有一个不经打的小娃娃,便不情愿地睁开眼,探个究竟。果然,这个小东西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很是依赖,居然整个人都爬到他身上了,还紧紧地搂着自己。风陌湮无奈扶额,真是有够能折腾的。索性一个翻身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里,莲卿的头正好睡在了风陌湮的脖颈处,竟然奇异的契合。
下意识的向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脸上明明还残留着泪花,嘴角却弯起了一抹满足的弧度。
感觉到脖颈处不一样的触感,酥酥的,痒痒的,风陌湮的心竟然软了一软。
也不知过了多久。殿里的熏香徐徐而燃,晕染了一室静谧,石壁上的明珠亦不知疲倦地亮着。
莲卿迷糊间想要起身,却惊觉自己好像被禁锢了,奇怪地睁开眼,意外地看到一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就在自己头顶,好不容易温软的身子一下子又变得冰冷僵硬起来。
感受到了臂弯里轻微的动作,风陌湮也很快转醒。看着面前泛白的一张脸,心里有些不畅快。
呵,就这么惧怕本座?
莲卿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整个人已经四脚仰天躺在地上了。
好痛。挣扎着爬起来,莲卿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看着步步逼近的风陌湮。
垂眸看着身子微微发抖的莲卿,风陌湮心道,倒是白费了自己一片好心了。转念一想,也对,魔君何又须什么好心,自己也无需对她破格,只是谨渊坐下的一个小小仙童罢了。
“既然醒了那就识相点自己滚下去,还要本座亲自踢么?”心里不畅快的风陌湮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会好听。
听着那刺耳的声音,莲卿心里很委屈。自己醒来会在床上肯定不是自己爬上去的啊,但是看他凶巴巴的表情也不像是他把自己弄上去的,但是也不必把自己踢下来吧。
“不好意思我不会滚,要不你滚个给爷看看!”莲卿恶从胆边生,忽然也有了怒气。
一双狐狸眼骤然眯起,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却又给人一种笑意盈盈的错觉。莲卿不安地缩了缩腿,有些后悔刚刚地意气用事。
呵,爷?这个小东西恐怕是活腻了,若不是还未引来谨渊,自己怎会容得她如此放肆!
风陌湮不发一声地走向莲卿,优雅的恍若闲庭漫步,然而正是这种漫不经心的优雅,一步一步仿佛踏在莲卿的心头,压抑恐怖到极致。
眼睁睁地看着紫色的衣摆拂过自己的脸庞,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连呼吸都不敢了,冰凉的触感在脸上行走,宛如吐着杏子的毒蛇。
像是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莲卿察觉到没有任何的动静,悄悄地睁开眼睛,面前已经没有了那一袭紫袍,长长地吐出来一口气,走了么?
然而下一刻:“凌风,把她扔到偏殿去。”
这张倔强的脸看着真让自己闹心啊。明明害怕到了极致却还死命撑着,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谁?扔谁?
还来不及反应,脖颈处就被勒的厉害,整个人已经悬空了。莲卿觉得喘气都开始困难,宛若脱了水濒临死亡的飞鱼,无助而又乞求着存活。
重重地被摔在地上,感觉浑身都像是被碾压了一遍,疼到骨子里了,死死咬着嘴唇,莲卿惨白着一张脸,连哭疼都没力气。
风陌湮立在寝殿中看着玉石之上浮现的影像,看着莲卿小小年纪就懂得隐忍。呵,这小家伙倒是识相,只可惜,注定了要成为牺牲品。
“不必理会她,派人通知谨渊,想要救人,拿他封印的魔力来换吧。”
“是!”
谨渊,你在意她么,如果在意,呵,那这个游戏就更加好玩了。修长的指尖划过眼角,缓缓抚过鬓角。嘴角分明挂着邪魅的笑容。
九重天,沉渊殿。
“恭迎神尊。”夙奕匆匆忙忙跑了出来,中途又觉得急躁的样子有失风范,硬生生顿了步伐,脸上忙摆出一副老成严肃的神情,迎接谨渊。
“嗯。”嗓音清冷。
咦?小卿呢?怎么没跟在神尊身边。夙奕有些疑惑,这个小卿怎么不见了。难道神尊终于嫌弃她,把她扔在青丘了?让她不好好修炼,笨死了。紧跟在谨渊身后,夙奕想起莲卿很是担忧,几次三番想要开口询问,又担心冲撞了神尊,忍得很是辛苦。
“夙奕。”
“啊?在!”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神尊,为什么,没有看见小卿?”夙奕有些踌躇,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在青丘生了些事端,小卿,被魔族的人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