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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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神-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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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披着头发,一间一间地推开房门,像是一个误入女巫城堡的孩子。
一路上遇到许多仆人,他们安静地站住,低下头,向她请安,等待着她离开之后继续自己的工作。光锐看着一间又一间熟悉而陌生的房间,越发觉得自己是如此孤独。
推开父亲的书房,光锐看着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书架,觉得那里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自己,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文森特的书房一直是禁止入内的,但是因为昨天文森特的一道命令“她要做什么就由她去”,所以光锐来到书房也没有人上前阻拦。
她朝着书架走去,房门在身后“喀”地一声关上了,光锐没有回头,只是朝着书架走去。手指划过一本本书的书脊,却在一本不起眼的诗集上停住了。
这是……哥哥的诗集。
朦胧的记忆里,哥哥像母亲一样喜欢美丽的东西,玫瑰,诗句,做工精致的手工艺品。恍惚还记得小时候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哥哥和母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桌上的红茶飘着香气,哥哥拿着笔,记录下偶尔灵感突现得到的诗句。
只是哥哥的样子……却是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似乎是个极为纤细的男生,手臂和腿都细细的,手指很柔软,头发也是。
光锐抽出那本诗集,还没有翻开就不经意发现诗集后的书架上有什么机关在的样子,一个方形的,雕刻着繁复花样的凸起。光锐好奇地按上去,书架突然发出了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光锐吓得赶忙把手收回来,并眼疾手快地把那本诗集放了回去。
书架最底层一道跟书架同色系的木板缓缓升起,挡住了整个书架面朝外的这一侧,书架成了一个巨大的盒子。光锐慌了神。她知道父亲的书房在未得到许可的情况下是禁止进入的,现在书架变成这样子,她算是闯下大祸了。
怎么办?怎么办?
记忆里的父亲从来没有发过火,却一直都是极为严厉的,他几乎不用发火,只是声音严厉几分就能让人知道违背他的意愿触怒他的后果是什么。
就在光锐手足无措地时候,已经封闭成了盒子状态的书架居然开始以左侧边缘为轴,缓缓转动起来。书架的后面……居然是空的!
书架停止转动,光锐走进去,看到书架后是极窄的一片狭小空间,光锐想不到这里有什么用,来回走了几趟,紧张和兴奋之后,有些失望。
难道说,父亲备下这一小片空间是为了防备将来有什么人杀进府中的时候,好躲到这里来躲避灾祸吗?然后光锐无聊地开始猜测这机关的使用,按下那个按钮,书架会被封闭起来,按下按钮同时把书还回去的话,就会封闭起书架同时打开这里……光锐摇了摇头:什么见鬼的猜想,真是无聊。想着,倍感无趣的光锐靠在了墙上。
不知道她碰到了什么,这书架后的地面居然发生了变化,一块地板缓缓地收进了另一块地板之下,一条通往底下的通道显露了出来。
光锐惊诧。
沿着台阶摸黑走下去,光锐发现走下来居然别有洞天。
下面没有刚走进来时那么暗,这底下的房间里被铺设得相当华丽,绫罗帷幔垂悬,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帷幔挡了视线,无法目测这里究竟有多大,直觉上这里应该是非常宽广的,因为只有大的空间才会采用这种华丽而宏伟的布局装饰。
只是,府上竟然还存在着这种地方,实在是不可思议。作为三卿之首,父亲一向注重仪表言行,总是尽量严谨严肃,府上的装饰也大都以庄重森严的暗色调为主,地面上铺设的全都是冷硬的地板,府上的装饰也都古典庄雅,像这里这样铺着大片的毛绒地毯,还悬挂着无数垂幔的奢靡装饰,实在是难以跟父亲的形象联系起来。
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光锐尽量让自己的脚步轻一些,不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因为周围的装饰实在令人目不暇接,光锐只顾着看这里的装饰,一个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幸而只有不多的几级台阶了,而起从楼梯上滚下来之后是落到了地毯上,光锐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从地毯上爬起来,光锐看到自己的胳膊肘撞在台阶上淤青了,不禁蹙了蹙眉。
她原本想转完一边之后干干净净地去死来着,现在居然在身上留下了淤青。
叹了口气,光锐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睁大了眼睛,瞳孔像是骤然被强光找到了一样缩了起来。
“你……”
一张kingsize的床上铺着印满了玫瑰花朵的床单,床上的男子诧异而戒备地望着她,一条薄薄的毯子遮挡着他的身体,在露出毯子外面的脖颈、锁骨、光洁的小腿上,还残留着新鲜的吻痕。男子的脚踝和手腕上束缚着包裹了红色绒布的手铐脚镣,精致的铁链拴在床头,限制了男子的行动范围。
光锐张着嘴,说不出任何话,只觉得周围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混沌旋转的黑色虚空,虚空当中,那个纤细的、长相酷似记忆中的母亲的男子坐在那里,戒备地望向这边。
“哥……哥……”光锐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生锈了的齿轮在勉强转动。
*
云错病了不到一天,第二日便完全恢复了,只是还是觉得恹恹的。靠着单杠仰头望着冬天灰暗的天空,眼神涣散。
云错抬起手按了按自己颈间的齿痕。
昨天路西法走后,云错下楼时就发觉到了那犽的不安和不快,起初她以为是那犽不喜欢路西法的缘故,可是戒居然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今天一早,那犽就来到了她的房间。
那个时候她醒了,故意闭着眼没有睁开。
那犽在床边踟蹰了很久才跪到她身边唤她的名字。当云错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那犽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的血红双眼。
妖艳而诡异的美丽,云错知道,那就是吸血鬼。
那犽吸了她的血,并不多。让云错在意的是,他没有把她的血咽下去就就匆匆离开了。
对于那犽和戒的事情,云错没有问,但这并不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有人在逼迫戒。她到戒的房间去的次数不多,每次去都会敲门,然后等他亲自来开门,她知道戒在开门之前在藏什么东西,她看得到戒眼中的痛苦和愧疚。但是她相信戒不会伤害她。
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相信什么人,对任何事她都会保留一定的余地以应对突发状况,可是对于戒,她却从来不曾怀疑过。
这个温柔的男人,总是在一个人承担着所有的痛苦,其实,是极傻的。
云错抬起手,挡在眼前。
不远处,路西法正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毫无理由地要求104号、105号和121号继续做引体向上两百个,而089号则被要求做四百个。
089号……云错勾了勾唇角。
089号就是当初对着她吹口哨的那个新学员罢。还有,104号,105号,121号,也都是当时在一旁起哄的学员。都两个多月了,路西法还真是坚持不懈,让他带这些新学员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看着那些新学员在大冷的天里头上冒着腾腾热气,云错笑着感慨了一声:“了玉教官对学员们真是关怀备至啊。”
旁边隶属云错手下的一名学员耳朵尖地听到了云错的话,忍不住腹诽:整个基地都知道了玉教官是在报复那几个学员在来的第一天调戏教官您。这种光明正大的打击报复您居然说是关怀……其实整个基地里最没有人品下限的人是您罢。您早就料到了玉教官会为您报仇对不对?借他人之手杀人于无形,自己手不沾血,云错教官,您果然是最无耻的一个。
毫无预兆地,云错教官突然转回头来,从腰间抽出了鞭子,那名正在腹诽中的学员顿觉浑身寒毛一抖。一枪放出去,对面报告——“27号,脱靶!”
心惊胆寒的27号顿时收紧了全身的肌肉,绷紧了皮肤,背后却传来云错教官善意的提醒:“啊~啊,怎么学不乖呢?绷紧身体确实能够稍微减轻一下疼痛,可是却会伤得更重哦。放松,会不会?”
您在身后,是个人就无法放松。27号于心中哀号着,然而过了一会儿,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疑惑的27号想要回头去看却又不敢,正在这时,指挥射击的副教官已经在让下一名学员准备射击了。27号回头,看见云错教官正大步走开。
长吁一口气。副教官却走到他身边来笑了一声,弯下腰在他耳边说道:“惩罚推迟的话,以云错教官的个性,很有可能会支付利息的。”
就在二十七号脆弱的心灵逐渐风化成灰的时候,云错教官和了玉教官一起,在训练时间里离开了基地。






第四十六话  真相

云错和路西法离开基地后就匆忙赶去了王宫。
店里,绛鬼已经在等着了。
推门而入,绛鬼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子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厚重的窗帘,窗帘之间拉开了一小道隙缝,绛鬼正站在那里望着外面,一隙日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听到云错他们开门的声音,绛鬼拉上窗帘转过身来。
拉开椅子坐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双手合扣在膝上,绛鬼的神情是以往不曾有过的严肃。
云错瞥见桌子上反盖着的任务单,看了绛鬼一眼,拿了起来。然而就在看到任务单上的目标人物介绍时,云错却愣了一下。
此次目标人物是一个女人,叫做阑。照片上显示是一个美人儿。下面详细介绍了对方的特征和习惯,以及战斗方式。云错一行一行地看下来看到了那行小小的备注——
原蚀成员。
云错他们上次到巴特那执行任务之后,阑就作为伽罗兹帝国方面的谍报人员被通过布罗德公爵与教会联系的通道送入了教会内部。可是半年过去了,阑却失去了音讯。云错这次的任务便是去确认她的生死,并接下她原来的任务。
云错将任务单递给路西法,抬头望着绛鬼的眼睛,问:“如果她没有死……”
“杀了她。”绛鬼平静地说,宣判自己曾经的部下的死亡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表情。
云错知道,用来跟蚀的指挥者绛鬼联系的通讯器是植入体内的,除非死亡或者故意不接收通讯才会失去联络。联系不上对方就表明对方已死亡或者——已叛变。
如果是叛变的话,那么作为蚀的曾经一员,云错他们此次的猎物,阑,不会不知道要有人来杀她,这样,云错和路西法面临的困难就更大了。
原……成员吗?
或许有一天,她云错也会面临这种情况罢。反正,他们不过是被这个帝国所利用的狗而已。
将任务单还给绛鬼,云错和路西法离开王宫,分别的时候,路西法对云错说:“我不会让你有那样一天的。如果不想做了,那就不要做。”
云错只笑了笑,背对着路西法摆了摆手。
回到公寓,那犽不在,戒正在厨房里准备那犽的蛋糕,戒大概是以为莲又来蹭饭了,头也没回地在厨房里说:“莲吗?还没到吃饭的时间,请先等一下,桌子上有巧克力。”
“是我。”云错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上,懒散地解着制服的扣子。
戒回过头来,看到云错,自然地漾起了温柔的笑容。云错看到他脸上沾着一点面粉却毫不自知,一扫心头阴霾,忍不住笑了。
戒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云错微笑着上前伸手拭去了他脸上和额前留海上沾到的面粉。戒怔了怔,突然玩心大起地用手指沾了一点面粉迅速地抹到了云错脸上。云错佯怒,右手抓住戒的胳膊不让他逃走,左手抓了一把面粉就扑到了他脸上,这下温柔俊美的戒一下子成了个白面人儿,戒似乎也没有料到云错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傻傻地站着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睫毛上簌簌落下面粉来,让戒忍不住又眨了几下。
云错乐了。
所谓乐极生悲。
云错自认为是个善良的人,因为她没有当着戒的面笑出来,而是扭过头去笑够了才回头看他。可是她这一回头,正巧被戒扑个正着,于是两个人都成了白乎乎的面人。云错睚眦必报,才不管是不是自己有错在先,一时间,厨房里鸡飞狗跳,面粉纷扬。
“你们闹够了?”
上来蹭饭的莲抱臂倚在门口看着厨房里一身狼狈的两个人。云错银色的发丝上沾满了面粉,脸上身上更是如此,戒的则更明显,墨绿的头发几乎被染成了白色,显然云错下手比戒狠得多。戒坐在地上背靠着柜子,云错坐在他身边,笑倒在了他怀里,发丝散落在一地面粉之间。
云错没有注意莲微妙的情绪,挣扎着从戒的身上爬起来,跑去洗澡,完全不顾戒在后面的叮嘱——“不要把面粉都弄到地毯上!”
戒无奈地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面粉,将已经烤好的蛋糕取出来。正要开口招呼莲,却听到莲问:“你喜欢她?”
戒端着蛋糕往桌子上放的手顿了顿。
“如果我说不喜欢,恐怕你也不会相信罢。”戒放下蛋糕,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柔和而坦然的笑容,“啊,喜欢啊。”
莲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听到这话之后的失落,反倒是戒将他的情绪看得透彻。戒温和地微笑着,掸了掸身上的面粉,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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