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女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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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女判官- 第4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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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记忆,当然不可能让他改变心意,关键在于同记忆一起出现的情感。
记忆和情感紧密相连,他在接受宁长无的记忆后,同时也就接受了宁长无的情感。
无论是对吴淼的喜欢,还是对王铭和安默的友爱,都是宁长无发自内心的真实情感。
记忆出现后,这份情感也很快在他心里落地发芽。
说到这里,面具人飞快地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如纸的吴淼,苦笑不已。
他承认,吴淼可能是初云渺的转世,也不得不接受宁长无的情感和记忆,但在他眼里,初云渺是初云渺,吴淼是吴淼,两个人是不同的个体,所以一再强调,自己绝对不会喜欢吴淼。
至于送零食的事情,那是因为宁长无的情感在支配他,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这个解释似乎合理,但又有牵强的地方,好在他和吴淼都自动选择忽略牵强的部分。
一个把责任推给宁长无,而另一个只认可宁长无,因为他们的相互排斥,意外地形成了一种默契。
面具人和提灯人翻脸的原因,一是因为他消极怠工,不肯出手对付安默三人,二是他杀害李茹的事情不知怎么泄露了,两件事情加在一起,让提灯人对他起了杀心。
提灯人这样做,倒不是心里有多么在意李茹,李茹对于提灯人来说,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武器而已,对方真正忌讳的点在于,不能忍受不受控制的武器。
失控的武器,极有可能伤到自己。
比如说,郁梅儿的“死”,貌似是安默造成的对方,其实一定程度上,也是提灯人有意放纵的,因为他感到郁梅儿越来越没有理智,逐渐变得不受他掌控。
面具人倒是一吐为快,但如此大的信息量,差点就把安默三人的脑子挤爆。
安默和王铭久久没有作声,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宁长无只是一个魅事实,吴淼完全拒绝接受,她突然站起来,跑过去揪着面具人的衣领,又撕又打,并且歇斯底里地怒吼:“你胡说八道你还我宁大爷”
面具人忍受了吴淼无情蹂躏,但也没有像宁长无那样,耐心地哄吴淼开心。
算起来,宁长无只是面具人一部分,面具人本身占主导地位,他能这样忍受吴淼的无理取闹,已经算宽宏大量了。
吴淼足足发泄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浑身精疲力竭,才瘫倒地上,嘤嘤哭泣。
早知道真相如此残忍,她还不如不知道,至少心里有个念想。
对于命运中遭受的种种不幸,别人的安慰只能起一时的作用,最终能不能从痛苦中走出来,完全看自己。
安默知道,吴淼是个坚韧的女孩,尽管在一次又一次的困难中,她的心或许会越来越冷硬,但她终究会顽强地挺过去。
那天晚上,吴淼和面具人的艰难交流,是以如下对话结束的。
“你不是宁大爷。”
“你也不是初云渺。”
是与不是,何必那么较真呢
若是真不在意,又怎会念念不忘、依依不舍
人,或者有人思维的东西,总爱口是心非、言不由衷,最终受到伤害的,不止别人,还有自己。
第二天,吴淼起了个大早,拎着行李箱同安默和王铭告别,她连夜预定了上午九点钟到蜀都的机票。
安默知她心情不佳,也没有挽留,便和王铭一道送她去机场。
安默和王铭回到家,发现面具人也消失了。
他离开,安默和王铭不会阻拦,但是问题是,面具人伤势还没有痊愈,要是再撞到面具人,那可就危险了。
担心也没用,面具人只要存心隐藏自己,他们两个就算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对方的行踪。
他们也打算第二天回安默老家,但是因为临近年关,年前的火车票早就售罄,所以也打算坐飞机到安默老家省城,之后再转长途汽车回家。
带王铭回老家,除了让王铭了解她长大的地方之外,安默还有其他的用意。
她认为,反正已经确立了关系,双方相处融洽,不存在突然分手的可能,为嘛不早点领个证,名正言顺地成为一家人呢
一个人虽然很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但当自己感到孤独和无助的时候,就特别想有一个人依靠、依赖。
心情落寞时的形影相吊,可以把一个人折磨的发疯。
其实,对于领证这一件事,王铭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他怕引起安默的反感,所以不敢贸然提出来,很多次话到嘴边又咽下。
安默觉得,王铭什么都好,就是跟她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有些过分了,明明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偏偏面对她的时候,总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看得她都着急上火。
当然,现实生活中不会出现故事里的完美男友,如果她无知到计较这个,那就真的傻的无可救药了。
正是因为不完美,所以才显得真实。


第1011章 玩票大的26
飞机票只有两天后凌晨两点钟的航班,时间还早,安默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下午五点过一点的时候,安默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来的,由于经常有这种只响一声的骚扰电话打来,她就没怎么在意,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望到九霄云外。
大概九点的时候,安默接到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说前几天婆婆过世,从老人下葬的第三天开始,家里三岁的女儿一直不安稳,没日没夜地哭闹,去医院医生也检查不出问题,她娘家妈怀疑是她去世的婆婆回家闹腾,让她找个人给瞧瞧。
她从网上看到安默的铺子,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
因为就快离开了,安默本不打算接单子,但女人急得很,她想到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就答应去看一看。
下葬第三天是鬼魂最后一次回家的时间,老人趁这个机会回家,由于舍不得一手带大的孙女儿,所有滞留在了人间。
安默将老人送走,回家的时候,差不多午夜十二点了。
刚刚下高速,前方路段出现路政人员抢修路面,要求车辆绕行。
不得已,王铭只好选择了旁边一条又绕又偏的道路。
不知是不是时间太晚的原因,视线范围之内,只有他们一辆车在宽阔的路面上行驶。车灯照向远方,平原地带的空旷和广袤,给人无穷无尽的寂寥和萧瑟。
是夜,乌云厚重,天空中没有一丝光亮,窗外北风呼呼的刮着,如同妖魔的手掌猛烈拍打窗户。
放眼窗外,黑漆漆的世界,像是一张隐藏起来的大口,将车子以及车里面的他们,无声无息地吞没。
安默心头突然升起一丝隐隐的不安,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随着车辆的快速前行,越来越明显。
王铭见安默望着窗外出神,以为她困乏了,问道:“困了吗”
安默摇头:“没有,有点无聊,想事情。”
“哦,要不要听首歌”
“可以。”略略一顿,“但是我更想听你唱的。”
王铭的嗓音富有磁性,唱情歌很有味道。
“好啊,想听什么”
“随便点可不可以”
“可是可以,但是你点的我可能不会唱,哈哈”
呃,满头黑线
“你自己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吧,好听就是了。”
“好那我就唱一个”
一道异常强烈的刺眼白光,从正前方照射过来,即使隔着窗户,安默也能听到引擎发动的巨大轰鸣声,以及车辆疾速前行的破空锐响。
白光后面的车辆迎面冲来,安默和王铭同时变了脸色,王铭猛踩刹车,双手直打方向盘,大声道:“小默坐稳”
就在两车即将正面相撞的一瞬间,王铭拼命将车子开向了内侧,和迎面撞来的车辆,车尾擦着车头险险错开。
不过由于急刹冲势太猛,车子径直冲向内侧的悬崖石壁。
为了不让安默受伤,王铭双手连打方向盘,车子几乎一百八十度转身,驾驶位一侧的车尾实实在在撞在了僵硬的崖壁上,哐当巨响响彻大地。
安默的身体一左一右剧烈晃动,车辆带来的剧烈震荡和冲击下,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双眼直冒金花,耳朵里也嗡嗡鸣响,久久不能回神。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车内外的一切声响也都凝固了,世界被按下暂停键。
不是没有经历过身世绝境,但如此突然的与死神擦肩而过,还是有史以来头一回。
不知过了多久,安默终于从惊变清醒过来,她赶紧侧头看向王铭。
由于猛烈撞击,王铭那一侧的车体严重变形,车门向内凹陷,车窗更是蛛网般龟裂开来。
而王铭本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一侧,脑袋上的鲜血,顺着额头狰狞留下,漫过了脸颊和下颌,缓缓低落。
安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停了一拍,片刻,惶恐地大叫道:“王铭”
王铭很艰难地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低若蚊音地从说出一句话:“小默,快点走,有埋伏”
说罢,颓然闭上眼睛,不是猛地一下就闭上了,而是缓缓地、缓缓地合上眼帘,就像临死之人带着不舍和眷恋,既不甘愿而又无可奈何的告别。
安默的心,乱作一团,潮水般的巨大恐慌,将她瞬间淹没,难受的不能呼吸,感觉就快窒息而亡了一般。
“王铭不能睡醒一醒啊”
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手伸到王铭肩膀上,又努力制止住自己摇晃的冲动。
不能晃动王铭的身体,以免伤上加伤
安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然而她还没有等到电话接通,刚才那两刻意撞向他们的吉普车,已经掉头,再一次从前方冲了过来,而身后,也有另外一辆同款吉普风驰电掣而来。
一前一后的夹击,让他们无处逃生
安默一惊,打开车门,摇摇晃晃走下车。
看着那似乎不置他们于死地就不会罢休的吉普车,心中突然腾起滔天狂怒,眼中迸射出熊熊杀意。
可曾为了某人而心痛欲死吗
可曾疯狂到想要毁灭一切吗
可曾任由自己沉沦在狂暴的杀欲中吗
不曾,但从这一刻开始,就有了
“啊啊啊”
凄厉而愤怒的叫声刺破云霄,在浓墨般的夜空中幽幽回荡。那悲痛欲绝的怒吼,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岁月,在时间长河的砥砺中,越显嗜血和暴虐。
遍布在大山里的幽灵恶鬼,感受到了世间最强悍的召唤,它们不顾一切地挣脱了地灵束缚,着了魔一般涌向发出号令的地方。
不计其数的阴灵,从方圆百里内的荒山野林蜂拥而来,天空中阴风呼号,令人闻之胆寒。
在主人的鼓动之下,恶灵争先恐后地扑进车内,饥渴若狂地撕咬并吞噬着吉普车内人的鲜活血肉。
吉普车内的人,惊恐万状地从打开车门,跌跌撞撞跑下来。
他们想逃走,但被恶灵噬咬过地身体,已经渐渐地不受支配,没走几步,便一跟头栽在地上。
极度饥渴的恶灵,一拥而上。


第1012章 玩票大的27
安默面无表情地听着前后传来的连连惨叫,眼神冷漠几乎无情。
杀了人怎样
遭报应又怎样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缓缓地走向最后一个幸存者,疯狂捕食的恶灵本能性地闪避开去。
它们都知道,那个貌似普通的女生,看着像人,但实际上,比凶鬼恶灵更加可怕,她才是这世间最凶恶的幽灵。
痛不欲生的男人艰难抬头,用他被恶灵撕咬地惨不忍睹的血脸直面安默,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含混不清地说道:“你是,恶魔”
安默表情漠然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声线清冷地仿佛被冰冻过,目光也好似从极北之地的穿越而来,当真让有让人血液冻结的效果。
“主使是谁,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
不时询问,没有商量,说与不说,一个简单的选择,但是这一念之差带来的后果,确实千差万别。
男人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拒绝的后果,一定比刚才那些同伴死的更加惨烈千万倍。
浑身一颤,张嘴准备咬舌。
安默抬脚踢在男人的胸口上,声音依旧冰冷没有感情。
“不要以为死了一了百了,我还有一千种方法,让你的灵魂也尝试一遍,什么叫生不如死”
安默随手一抓,一个死去不久的杀手鬼魂,就飞到了她的手中,紧紧捏住,脆弱的灵魂在她手中苦苦挣扎,却徒劳无功。
男人心中的侥幸,顷刻间土崩瓦解,彻底放弃抵抗。
“陆老板他要替他儿子报仇”
一语话毕,干脆果断地咬舌自尽。
他怕安默再问,自己透露的更多,他还有父母妻儿,不能被自己连累太多。
安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打算为难他。
小喽喽而已,听命行事,她要报复的仇人,不是他们
三个小时以后,省医院抢救室外,安默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痴痴地望着抢救室大门发呆。
已经两个小时了,一点起色都没有,期间,医生向她下达过两次病危通知书,话里言外的意思,说王铭很有可能活不成了,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这种心理准备,如何做的了
都怪她,为什么没有别人斩草除根的觉悟呢
还傻傻地期待,以为对方不会知道。
如果不是她,王铭不会三番两次遇险;
如果没有她,王铭不会一次又一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如果
那么多如果有狗屁用
现在一定都成定局,她什么都挽救不了。
安默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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