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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衣女振振有词,男人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冷笑一声:“老大,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身为长姐,不但不以身作则,给弟弟妹妹树立良好榜样,反而跟着他们瞎胡闹,害得老五被杀死亡,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虽然他没有在现场,这些孩子也没有一个告诉他事情始末,但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怎会不了解,一定是他们主动上门找人家麻烦,老五才被人家出手杀死的。
虽说一开始过错在己方,但吴淼和安默联手害死自己儿子的事情,他不可能全然不在乎,也不是不想报仇,只不过,有些事情他也受制于人。
见男人不但不支持报仇,反而还责怪风衣女,满头小辫子的女生很不服气,也抬头看向男人,怒道:“父亲,这件事情是不怪大姐,都是那个叫吴淼的捉妖师欺人太甚,我们与她无冤无仇,她却趁我们不注意偷袭老五,虽然她是捉妖师,但我们又没有招惹她,她凭什么伤害我们”
显然,比起安默,她更狠直接杀死公狐狸的吴淼。
“就是,我们对付安默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对啊,我们明天就去找她报仇,找人引开安默,我就不信,我们九个还打不过她一个”
“对为什么要等到明天,现在就去”
“对现在突然杀回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除了容桦,其余人七嘴八舌,说着全部站起来,准备立即去找安默和吴淼报仇。
摇滚范的女生见容桦一动不动,扭头道:“小十,你怎么不走我们现在就去替老五报仇”
“小十才不会去呢,人家可跟安默姐弟相称,关系好着呢。”短发女生酸溜溜的揶揄道。
“小十,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安默跟你关系再好,能比得上和你血脉相连的哥哥吗”
不管哥哥姐姐们说什么,容桦始终一声不吭,一言不发,保持绝对的沉默。
戴眼镜的女生意味不明地说了句:“看吧,这就是区别,毕竟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话语里很有叹息感慨之意,但不无鄙视排斥的语气。
听了她的话,其他几人看向容桦的颜色,都不同程度地变了一变。
“小十不去,我们也还有八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走”
说走就走,一点都没把真正的一家之主放在心上。
“混账东西”男人勃然大怒,右手往茶几上重重一拍,大理石桌面立即出现细密的裂纹,“都给我滚回来”
辫子头女生不甘地叫道:“父亲”
“跪下”男人怒声厉呵,“从今天起,谁都不准再找她们的麻烦,更别说杀人报仇的话,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一旦被我知道了,到时候别怪我不顾及血脉亲情”
众人忿忿不平,但父亲一向说一不二,只好以不说话的形式默认了。
他们很不懂,就算吴淼是捉妖师,但它们人多势众,又不是妖怪,有什么好怕的
只能说他们父亲年纪越大,越胆小怕事,连自己儿子的杀身之仇都不敢报
一众儿女的鄙夷表情落在眼中,男人忽然感到深深地无力,疲倦扶额,片刻,再次看向孩子们,问道:“你们以为,你们将要对付的只是区区一个吴淼,再不济加上一个安默就是全部了吗”
众人举目向他看来,目光炯炯,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不甘心。
男人颓然长叹:“稚子天真,你们一旦动了吴淼,我们将会被颜尤两姓捉妖师盯上,你们可以合力对付一个吴淼,难道也能对付得了几个甚至几十个顶级捉妖师吗”
众人怔住,他们似乎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杀了吴淼,就等于和颜尤两姓捉妖师结下血海深仇。但是如果因为这样就生气吞声,未免太窝囊憋屈了
见众人似有所悟,男人继续说道:“你们想看我们袁氏一族,满门被灭,从此断子绝孙吗”
“父亲,我们只是不甘心,难道老五就白死了吗”辫子头女生不愿放弃报仇。
第847章 自取灭亡的路上5
“白死”男人冷声嗤笑,意味深长道,“当然不会,有时候,报仇不一定需要亲自动手,自当有别人替你完成。行了,我有点累了,牢牢记住我的话,不要把它们当成耳边风,以为吹过就完事了。你们都上去休息吧,小十留下。”
“是,儿子女儿告退。”
除了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容桦,其余人纷纷起身,朝楼梯走去。
二楼,辫子女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双下牙颌死死咬住,眼睛里蓄满了滔天怨恨,她三步做两追上前头的风衣女,叫道:“大姐”
“嗯”风衣女回头,疑惑地看着她,“四妹有事吗”
“大姐,你会听父亲的话吗”辫子女直言不讳。
闻言,风衣女一惊,警惕地望了一眼楼下,然后说道:“进屋说。”
辫子女心中了然,点头道:“好”
一楼,众人离开后,男人拍拍身边的沙发,对笔直跪在地上的容桦,柔和道:“小十,过来。”
见状,容桦起身走过去坐下。
男人看着容桦,眼里多了两分笑意,无不赞赏道:“晚上的事情,你处理还算得当。”
容桦低头,不卑不亢道:“都是父亲教导得好,儿子只是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见容桦谦虚有礼,进退有度,男人更加满意,余光瞥到茶几上的狐狸尸体,又不免哀伤起来:“你这些哥哥姐姐呀,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幸好还有你,不然为父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父亲过奖了,儿子只是恪守本分而已。”容桦谦虚道。
男人拍拍容桦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桦儿不必过谦,你们都是为父看着长大的,我对你们的性子一清二楚,你的确比他们更优秀。为父寿元将尽,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以后振兴家族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肩膀上了,重要的事情,我会一步步移交给你,桦儿千万不要辜负父亲对你的期望。”
不然,他也不会选年龄最小的容桦作为家族继承人。
说道这个,容桦的心情,骤然间沉重起来,肩膀上仿佛真的压着千万斤的重担。
“父亲”容桦轻轻唤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一个儿子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男人摸摸容桦的头,一脸慈爱:“生老病死,乃是天道伦常,无需强求。”
容桦眼眶微微湿润,这段时间,他总在夜间梦到父亲突然间溘然长逝,而哥哥姐姐们,全都因为误会离开他,留下他一个人孤苦无依。
“男儿有泪不轻弹,今天哭过之后,就不要在流泪了,免得被人看见了笑话。”男人心中颇多感慨,不强求说得轻巧,世间万物,芸芸众生,有几个不是贪生恶死的,只是大多数知道自己拗不过天道而已。
“嗯,儿子知道了。”容桦擦干眼泪,平息激荡的情绪,片刻后,便恢复了沉稳,不知想起什么,问道,“父亲,护法大人为什么要我们这样做”
男人摇头,眼中升起严肃:“原委你无须追根究底,反正你记住,那个人动不得,至少我们动不得,而其他的人,在那位发令之前暂时也不能动。”
男人一顿,再次嘱咐道:“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我知道你跟安默有些交情,但是你要清楚,家族责任,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位既然有能力让我们在狐族中立足,也有能力让我们一无所有,甚至更惨。”
容桦眼中浮现出坚决:“嗯儿子知道了,不会多问。对了,至于魏璐,您打算怎么办”
说起魏璐,男人明显又羞又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妇有机会的话,物尽其用了吧,不用向我汇报。”
如果不是魏璐成天撺掇,老五怎么会被人杀死
一个愚昧无知的蠢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拿她当个宝,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说起害死他儿子凶手,不是吴淼也不是安默,魏璐才是当之无愧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或许还会多陪她玩一段时间,但魏璐间接害死了他的儿子,那就完全没必要了。
魏璐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骄纵,竟然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
“是,儿子遵命。”容桦嘴角微微一咧,垂下眼帘,遮住眼眸深处的一抹精光。
因为弄死了公狐狸,安默和吴淼平日里,始终保持十万分警惕,除非不可抗拒的因素,一定会黏在一起。
何清音经常开玩笑,说她们两就跟连体婴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了解,她真以为安默和吴淼是蕾丝。
每每这时,安默但笑不语,吴淼呢,就会冲过去抱着她,故意恶心地说:“清音,默默只是备胎,其实我的真爱是你。”
何清音故作严肃地推开吴淼,双手护胸,义正言辞道:“少打我主意,姐妹儿是名花有主的人。”
每当看到这样的场景,安默都有一种特别温馨的感觉,尤其是一想到不久后,大家就要分别,感动之余又不免些许伤感。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分离的次数多了,再不舍也会习以为常。
五月初,论文提交初稿查重,然后是交给审稿老师,拿到审稿老师的意见书之后,修改后制作ppt,准备答辩,答辩通过后再次修改,交给答辩组老师审查,没问题的话,顺利毕业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安默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六月底。六月二十九号,白天,学院统一拍班级毕业合照;晚上,班委组织了毕业聚会。
晚上七点钟,2013级药学一班最后一次班级聚餐,在城里一家自助烤肉店举行。
安默、何清音自然要去,班长韩采云特地来宿舍叫了朱暖言和吴淼,虽然不同时毕业,但总归是班上的一份子,当然不能少。
晚上,在何清音的极力倡导下,向来不注重穿着的另外三人,总算舍得花时间和精力把自己拾掇一番。
朱暖言穿了一条欧根纱的吊带连衣裙,白纱绣浅蓝色花纹,清新淡雅,很衬朱暖言的清雅气质,长发披肩,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动人。
第848章 自取灭亡的路上6
魏璐举起手里的红酒瓶,把安默四人一直空着的酒杯斟满。
她这两年班上给班上同学的印象还不错,反而安默几个因为各种原因,都没啥人缘。今天是毕业前的散伙饭,意义不同一般,加上她放下架子,好言相劝这半天,大多数人对安默四人的傲慢颇有微词,言语中大有不满的意思。
“喝了吧四位大美女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很少机会再见面。”
“对呀,抿一口也行。”
众人纷纷起哄。
安默皱眉,看架势,是打算赶鸭子上架不喝不行了
吴淼神情愤愤,很不开心地瞪着魏璐。
万一魏璐在酒里加作料了怎么办
何清音脾气火爆,忍不住要发火,安默立即叫了她一声,于是只得努力憋住怒火。
朱暖言最先扛不住,正要站起来,安默抢先一步起身,同时把她按了下去。
安默端起桌上的酒杯,对魏璐莞尔一笑,风轻云淡道:“魏璐你真的误会了,我们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真心不喝酒,不信你问问,之前有同学来敬酒,我们四个人是不是都是以茶代酒”
安默着重强调不喝酒,稍微有点偷梁换柱的意思。
魏璐笑着说道:“抿一小口也可以啊,意思意思就行了。”
“暖言和小淼身体不好,医生说了,不能碰刺激性的东西,虽然抿一口不多,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冒险,万一发病就糟糕了。”安默耐心地“解释”道。
朱暖言和吴淼休学众人皆知,当初休学的原因,就是身体不好,安默现在这样说,大家都能理解,情理之中,倒是他们忽略了这个问题。
魏璐勉强挤出一抹笑意,继续耐着性子劝道:“那她们两个喝茶嘛,你和清音同学陪我喝一杯,不然我这瓶红酒开的没意义了,我专门让我爸从家里寄来的,就是为了和大家喝毕业酒。”
“清音她对酒精过敏。这样,我陪你喝酒,她们三个喝茶,这样可以吗”
何清音诧异地看着安默,她并不对酒过敏,只是不喝而已,尤其是魏璐敬的酒。
不过,安默既然这样说,她只好“承认”自己对酒精过敏的事实。
“嗯,我对酒精过敏,喝酒全身长湿疹。”
魏璐抿嘴一笑,愉悦道:“行你代表她们喝,不过不能抿一口,要一口干到底。”
她知道安默顾忌她的酒有问题,当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安默爽快应道,说罢举起酒杯。
魏璐招呼吴淼三人起身举杯:“来来来,你们喝茶的,也来干一个。”
安默硬着头皮和魏璐干杯,一杯红酒下肚,从口腔到胃部都是火烧火辣的。
魏璐得偿所愿,又说了几句毕业赠言,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
安默喝了红酒,并没有特别不正常的感觉,稍稍有点头晕脑胀,应该算是正常的表现。再说,魏璐自己也喝了同一瓶酒,酒本身应该没问题,但她不敢大意。
韩采云知道有人会喝醉,提前准备了许多解酒软糖,让有需要的人找她要,朱暖言见安默微醺,于是跑过去要了两颗。
安默本不喜欢吃糖,但她不忍心辜负朱暖言的一片好心,所以吃了一颗,糖果虽然口味有点奇怪,但效果不错,酒意逐渐消退。
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聚餐正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