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满腹疑惑的时候,收到了汪霖发来的短息,大概意思跟汪齐鸣表达的差不多。
安默想想,下午放学差不多五点,打车过去一个半小时,差不多两百车费,她肉疼啊。坐地铁倒是节约,但就是转来转去麻烦,下班时间还爆挤,她怕被挤成肉饼。
顾客就是上帝,安默咬咬牙,决定还是坐地铁算了,一个小时节约两百,也算赚了
打定主意,安默想好托辞应付了何清音,下午一下课,就风风火火跑出学校,打算乘公交赶到最近的地铁站。
她刚到校门口,只见一个带着大墨镜的骚包男人,款款向自己走了过来。
“安美女,好久不见啊”汪齐鸣靠在车上,摘掉墨镜,潇洒地冲安默招了招手。
校门口陡然出现一个开着豪华跑车的大帅哥,瞬间引起不小的风波,有些胆大的妹子们,当即发扬起花痴精神,捂着脸惊声尖叫。
安默满头黑线,要不要这样骚包真是怕了这货。
汪齐鸣不仅仅长得帅,因为自幼混迹于时尚圈,穿衣打扮紧跟时尚前沿,比起王铭、颜家兄弟那种单纯长相帅的男生,汪齐鸣的言行举止无处不散发着明星范儿,更为引人注目,浑身自带发光作用。
汪齐鸣对妹子们的欢呼充耳不闻,目光紧紧追随安默,见安默冷冰冰地从他身旁经过,走向了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连忙追上去,埋怨道:“跑什么我又不吃人,专门来接你,你还傲娇了”
安默看了看留恋汪齐鸣美貌的妹子们,一脸尴尬,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连连摆手,客气地拒绝道:“谢谢,我坐地铁,坐地铁。”
第579章 谁是神经病21
汪齐鸣看着阳光,但脾气相当暴躁,只要触及了他的爆发点,一言不合立即发火,安默的冷眼相待,让他面子上挂不住,当场朝安默吼了一句:“你有毛病呀”
安默没想到汪齐鸣会这样说,愣了一愣,怒上心头,当即冷声道:“对不起,我就是有毛病,但是跟你没关系”
说着,加快脚步离开,除了不想和汪齐鸣废话之外,她还很惧怕妹子们看猴一样的打量目光。
看到安默怒气冲冲地离开,汪齐鸣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但他好面子,拉不下脸面道歉,忿忿地上了车,驾车离开。
公交站台没有正对校门,需要走上百十来米。
汪齐鸣追上安默,摇下车窗,语气别扭地说道:“喂上车啦”
安默扭头看他一眼,冷冰冰道:“谢谢不劳您大驾”
如果汪齐鸣不把车停在校门口,有没有闹得不愉快,她肯定愿意搭便车,但现在闹僵了,她绝对不可能再坐对方的车。
汪齐鸣好面子,她同样也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
“这样有必要吗坐公交车过去至少两个半小时,你不嫌累吗”汪齐鸣说不出道歉的话,只能拐弯抹角地劝说。
“不累又不是走路,为什么要累”安默头也不回地说道。
“安默你”汪齐鸣生生咽回,险些脱口而出的四个字。
安默距离站台四五米远的时候,一辆公交车正好到达,快步跑过去。
见安默上了公交车,汪齐鸣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要上车窗,一脚猛轰油门,疾驰而去。
绝大多数乘客都在地铁站点下车,安默被人潮挤下来,跟着人流走向地铁口,嘈杂中,身后响起汪齐鸣的声音。
“安默我爸说尽量赶在天黑之前赶到,你觉得坐地铁能准时吗”
闻声,安默回头,讶异道:“汪先生说天黑之前”
汪齐鸣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没错,天黑之前”
安默逆人潮,从赶地铁大军中抽身而出,但她并没有走向汪齐鸣,而是站在外面拦出租车。
汪齐鸣对安默的固执感到愤怒的同时,又深感无奈,等安默上了出租车之后,才跟在重新启动车辆。
一路上,汪齐鸣紧跟安默乘坐的出租车,最后同时到达别墅大门口。
对于上课期间赶来的安默,汪霖很是热情,招待上也更加周到,只是蔡丽琴仍旧冷冷清清。
安默始终搞不懂,明明她没看见过鬼魂,为什么汪霖一直坚信房子里有鬼呢
难道她的能力在这里不管用吗
安默百思不得其解,但她也不反复纠结于此,而是投入到自己的职责中。
周一到周三,安默每天下课后,哪怕是上了晚自习都会立即赶往汪家。
庄玫怡发病的频率越来越快,汪霖在家的时间基本上都用来陪护庄玫怡了,安默在的这几天,汪齐鸣每天晚上准时回家,有空的时候还和安默说说话、聊聊天,日子过得基本还算正常。
周四这天晚上,安默本来就有晚自习,自习后,班导又召集大家开了一个长达一个小时的班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零几分了,安默算了一下,等她打车赶到汪家,差不多就十一点,于是告诉汪霖今天晚上就不去了,反正第二天周五,她放学后早点去。
汪霖答应的很爽快,不过安默刚回到宿舍,他就发来短信,让安默晚上务必赶过去。
安默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了几分钟都不见他回信,安默只好打电话给他,电话居然关机了。
安默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一面走出宿舍,一面打电话给汪齐鸣,但汪齐鸣的手机一直处在占线中,无法接通。
一个小时以后,抵达汪家大门口,铁门意外地上了锁,安默也不管那么多,直接翻墙就进去了。
打开房门,屋里漆黑一片,安默摸索到开关,按下之后灯泡却没有预期那般亮起来。
安默心下奇怪,大声叫了汪霖好几声,但别墅里静悄悄的,什么回应都没有。
安默更加觉得不正常了,小心翼翼提高警惕,安默拿出手机,准备打开手机手电筒,但发现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先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蔡丽琴的踪影,安默又顺着楼梯上二楼,反复叫着“汪先生”“汪太太”“汪齐鸣”“蔡阿姨”,始终没有任何人应答。
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安默越来越心惊,她分明没有感觉到鬼魂的气息啊,为什么汪家人莫名其妙地都失踪了。
来到二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还是一无所获,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安默心里越来越焦急,甚至感到一丝说不出恐惧。
忐忑中,她想到被蔡丽琴视为禁区的地下室。点燃在厨房找到的蜡烛,安默借着微弱的烛光,走下阴森寒冷的地下室。
地下室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其他的气味被尽数掩盖。安默端着蜡烛,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嘴里呼喊的声音不自觉降低了许多。
“汪先生”
“汪太太”
“蔡阿姨”
“汪齐鸣”
安默现在酒窖里找了一会儿,确认的确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而后又把目光转向蔡丽琴的房间,蔡丽琴的房间跟上次的大敞开不一样,房门紧闭。
微弱的烛光勉强照亮前方,火焰随着走动而不断摇曳,仿佛在指尖舞蹈的小恶魔。
地下室里黑咕隆咚,除了蜡烛照亮的小片范围,其余的地方被黑笼罩,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入口处不时有风灌进来,呼呼作响,如同女人压抑的呜咽哭泣,此情此景下,令人毛骨悚然。
换做一般人可能早就吓得逃走了,也幸亏安默艺高胆大,又有责任在身,所以还能克制住逃跑的念头。
安默缓缓接近蔡丽琴的房间,手脚放的很轻很轻,耳朵里滤出其他的杂音,只有自己极力克制的沉重呼吸声。
脑海里飞快闪过多种可能的血腥恐怖画面,她让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免得看到可怕的东西后,吓得魂飞魄散。
第580章 谁是神经病22
安默走到房门前,伸出右手握住门把手,缓慢地旋开,用力推开。
嘎吱
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但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安默的呼吸越发急促,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仿佛一不注意就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
安默鼓足勇气,将房门推得更开一些,出现一条宽约二十厘米的大缝。
橙黄的烛光照进去,屋里的场景依稀可见,一张木质小桌,两把木椅,一张钢丝单人床,一个古老的红色木箱,一个床头柜,以及上面摆着的、一盏很有年年代感的乳白色台灯,这就是屋里的一切摆设。
安默心里发虚,掏出五六个小纸人,让它们陪伴自己,尤其是后背,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会在自己不留心的情况,突然跑出来从后面袭击自己。
有了纸人陪同,安默胆子大了些,走进屋里,将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间看了个彻彻底底,甚至连床底下都没有放过。
最后,安默视线落在墙角里的老式红色木箱上。这个木箱体积很大,长约一米二,宽半米,高半米,红漆斑驳,散发着刺鼻的霉臭味,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老物件。
安默对木箱产生兴趣,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打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可是她迟迟没有动手,因为这好像破坏了别人的。
安默在满足好奇与遵守道德之间反复犹豫时,箱子里忽然响起唰唰唰的声音,好像有尖利的指甲在抓挠箱壁。
里面有人
安默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瞬间神经紧绷,不再犹豫。
她掀开箱盖的瞬间,两个看不清模样的爬行动物,极快速地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安默没有预料,惊得啊一声大叫,连连后退两步,手中的蜡烛险些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而熄灭。
吱吱吱
两只老鼠短小的四肢在箱盖上爬来爬去,低头嗅着气息,时不时抬头张望四周,一双浑圆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警惕之中还有点狡猾的意味,似乎对外面的环境感到陌生和好奇。
叽叽叽叽
还有幼年老鼠的叫声。
安默长长松了口气,小心翼翼上前,虽然老鼠也挺吓人,但比她预想中看到一个垂死挣扎的血人好得多。
她把蜡烛往下放了放,将箱子里面的情况看了个大概。一团乱糟糟的衣物中,有一窝出生不久的小老鼠。小老鼠通体粉红,遍布白色茸毛,看起来就像一块会动会叫的肉。
除了老鼠之外,箱子里还放着一盘大米和一小碗水,显然是人为饲养的。
安默摇头,实在搞不懂蔡丽琴为何在自己的箱子里面养老鼠,就算养宠物,也不会这样做吧。
那老鼠应该被蔡丽琴养乖了,不怎么怕人,看够了外面的世界,彼此之间招呼一声,非常默契地回到箱子里面,照料幼年老鼠。
母老鼠回到窝里,小老鼠们立即围过去,争先恐后的抢奶吃。
老鼠繁殖能力强,孕期短,一年可以生产七八次,一次生产几个到十几个幼崽不等,一年到头,大概可以产子二百多个,这么多的老鼠,蔡丽琴如何处理的呢
安默不禁回想,蔡丽琴做菜里面,是否有使用疑是老鼠肉的东西。想到这个可能性,她胃部更加不舒服。
就在她对老鼠的“销路”产生怀疑时,地下室入口传来嘭咚的巨响,好像是铁门大力盖合上的声音
地下室的门,不是那种一不小心就会被合上的门,没有外力作用,绝对不可能自行关上。
安默意识到情况不妙,猛地合上箱盖,转身跑出房间,奔向地下室入口。
她经过蔡丽琴隔壁房间时,依稀听到一个微弱的呻吟,借着传来物品落地的嘭咚声。
安默犹豫片刻,但地下室入口传来铁门落锁的响声,在生死面前,逃生的愿望战胜了好奇心,略一停顿,继续跑向出口。
地下室与铁门之间,用木质楼梯连接,中间有一个转折的小平台,垂直高度在三米左右。
安默跑出房间,老远就闻到一个浓烈的酒气,而且是那种白酒的味道,并非酒窖里的红酒醇香气息。
跑到地下室楼梯下面,地面滑腻湿润,酒精味道愈见强烈刺鼻。
安默抬头,只见房门被打开一个缝隙,一只手从门缝中探进来,扔下一根点燃的火柴,随后立即关上木门并且落锁。
“我去”安默低声骂道,操控纸人接住并熄灭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的火柴。
安默顺着楼梯爬上去,推了一下门,确定房门从外面被人锁上了,她操控小纸人到外面去,但纸人不能立即打开坚固的门锁,过了大概五分钟,才把门锁打开。
咔嚓
听到锁芯打开的声音,安默心中一喜,连忙推门走出去。
地下室入口开在楼梯间,走出来右拐,就能走到客厅中央。
客厅内仍旧一片漆黑,安静地只能听见自己不太缓和的呼吸声。
安默困惑不已,想害她的人到底是谁
虽然她不十分确定,但如果一定非要在汪家人里面选一个出来的话,蔡丽琴的嫌疑肯定最大。
她擅自进入地下室并在房间里翻找的行为,极有可能激怒了对方,所以才会想要烧死她。
虽然心有怀疑,但安默也不十分确定,要知道,眼见未必是真,何况她只是她的揣测。
不过,不管是不是蔡丽琴,至少说明一点,别墅里有人,但躲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所以她一直没有发现。
她刚从地下室出来,可以排除地下室的嫌疑,但一楼和二楼,她也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汪霖他们的影子。
安默思考片刻,把目光转移到屋子以外的地方。
她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说了句:“太可怕了,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