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儿生命体征不稳,女人的子宫再次剧烈绞痛起来,惨叫连连。
不得已,安默只能把炼魂珠取开。
差不多二十分钟,救护人员赶到。女人被抬上担架,安默不得不松开女人,她再一直摁着别人的肚子,显得十分奇怪。
安默的手一离开腹部,女人就用痛苦的惨叫起来,见此,救护人员只好让她跟着救护车一同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情况依旧如此,女人离不开安默的“按摩”,连检查的的时候也一样。
医生实在没办法,就让安默先给女人好好地“按摩”,直到女人情况稳定后,再做进一步检查。
给女人挂上点滴后,医生护士一走而光,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俩和安默,而安默的手一直不敢离开女人的肚子,姿势颇为搞笑。
“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男人看看双目紧闭的妻子,又看看一脸无奈的安默,万分抱歉。
安默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只有当事人配合,她才好解决事情。
“先生,你相信有鬼吗”
“鬼”男人语气诧异,明显不可能相信。
“您不相信吧”安默失望地叹气。
强迫对方相信也不是没有办法,她那里不是有好几个鬼魂吗放出来让对方看看不就得了。但是,万一惊吓过度死了,她不就成杀人凶手了。
男人飞快地摆头,打死他也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就在安默觉得此法不通时,躺在床上的女人,艰难地开头:“我相信。”
“嗯”安默很意外,低头看着床上的女人。
“他是不是七窍流血,头上插了一把菜刀,脖子上还缠着一根麻绳。”女人闭着眼睛说道,描述地跟安默看到的一模一样。“嗯,对”
“小时候,我姥姥告诉我,死于非命的人,鬼魂会保留死前的模样。他被我杀死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的。”女人张开眼睛,强撑着坐起来。
男人错愕地看着她,一脸茫然,明显还在努力消化她刚才那一番话。
“红梅,你说啥呀”
“力强,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坐过牢吗”
“你说过呀,谁没有犯错的时候,改了不就行了”男人眼眶倏忽一红,女人是个好女人,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娶她。
“但是我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坐牢啊。”女人长叹一声,缓缓道来,“二十岁那年,亲戚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那个男的就是我前夫。谈朋友的时候,他对我很好,我们处的很不错,很快就结婚了”
然而,婚后不久,女人的前夫渐渐暴露出本性,喝酒抽烟赌博,不说五毒俱全,至少也占了一大半。最可恶的一点是,女人前夫喝醉酒就喜欢打人,而且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女人最开始的两个孩子,就是在她前夫的殴打中流掉的。
渐渐地,女人从失望变成绝望,最后变成心如死灰。
有一天,女人前夫再一次喝了个酩酊大醉。女人拿起农药准备一饮而尽,但农药还没有送到嘴里,就被前夫挥来的拳头打翻了。
接下来,又是一顿毫无人性的暴打。
后来,女人前夫打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伤痕累累的女人,从地上捡起那瓶只剩下少许的剧毒农药,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犹豫片刻后,她最终将设想变成了现实将剩下的农药,全部倒进沉睡中的前夫口中。
女人前夫被农药的味道惊醒,咳出了一部分液体,但还有一部分被他咽入肚中。
意识到女人要杀自己后,女人前夫勃然大怒,死死卡住女人的脖子。但他还在醉酒中,肢体不灵活,加上农药的毒性开始发作,体能大大降低。
女人激烈反抗,挣脱了前夫的束缚,跑到厨房,拿起自己切菜切肉的菜刀,砍在前夫脑袋上。
或许是女人没有砍中要害,男人还是没死成,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女人又怕又怒,从阳台上的杂物堆里面找到一根麻绳,最后用麻绳断送了前夫的生命。
杀死痛恨不已的前夫,女人呆坐到天亮,一个人去警局自首。
杀人偿命,她以为自己会被判死刑,但法官只判了她二十年监禁。
在监狱里,受到心理救助她心态渐渐恢复,因为表现良好,提前出狱,最后在工作中结识了老实本分的丈夫,并领证结婚。
女人结婚之前,除了内心感到恐怖以外,并没有意识到前夫鬼魂的存在。
后来,她和现任丈夫相识相恋并结婚的过程中,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但鬼魂之说,毕竟荒诞,所以一直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世界上没有鬼。
结婚后,她曾数度怀孕,但每一次,在三个月内,就一定会流产。她和丈夫去看医生,医生说她宫寒,容易流产,药吃了一大堆,完全不见好。
现在她已经四十三岁了,这个孩子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怀孕,她无时不刻不祈祷一定要孩子平安出生。
就在昨天晚上,她去医院孕检的前一晚上,她在梦中,看见浑身鲜血的前夫对她说,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她和别的男人有孩子。
梦醒后,她又一个劲儿安慰自己,说是世界上没有鬼。哪怕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然后,就在安默问出那一句“你相信有鬼吗”时,她内心的所有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她知道,她前夫的鬼魂,的确缠着她,还一次又一次害死了她的孩子。
“力强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说起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女人捂住双颊泣不成声。
第573章 谁是神经病15
“没有没有,红梅不是你的错,都是你前夫的错。生”男人对鬼力乱神还是将信将疑,但他在乎妻子,所以一点也不纠结这个问题,抱着妻子柔声劝慰。
“呜我肚子又开始痛了,他要害死我们的孩子啊”女人死死按住肚子,痛苦不堪,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母子连心,胎儿生命危急,母亲所受的痛苦,肯定不比胎儿的少。
男鬼兴许被女人的讲述刺激到了,安默的手也对他失去作用,再次折腾起女人来。
“女士,我觉得你或许应该和你前夫谈一谈。”安默诚心的建议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鬼魂执念深,男鬼死在妻子手里,所有执念也必然针对妻子本人。
“他在我肚子里对吗”女人泪流满面,强忍住巨大的痛楚,艰难说道。
安默被女人坚韧顽强的眼神震撼到,重重点头:“嗯”
“宋建国,你出来,你有仇找我报不要总是害我的孩子”女人上下颌紧紧咬在一起,额头上的薄汗逐渐汇聚成豆大的汗滴,没人能体会她现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宋建国你把我害得不够惨吗我半辈子的青春都葬送在你手里,你还觉得不满意吗我告诉你,就算重新再给我一次选择,我还是会杀了你”
女人眼中迸射出浓烈的恨意,正如她说的那样,就算重来一回,只要她嫁给了宋建国,就一定会重复当年的悲剧。
要么自杀,要么杀死他。这是她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一股黑烟从女人腹部飘出来,缓缓凝聚成宋建国死前的四Q�
猛然看见死相恐怖的宋建国,李红梅现任丈夫郭力强“啊”地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身边的妻子李红梅。
宋建国睁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上的李红梅,嘴巴一张一合,机械性地吐出一句话:“李红梅,你杀我。”
他的语气有愤怒,有哀怨,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伤心。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你为什么要打我还要往死里打”李红梅满腔怒火,满腹委屈,朝宋建国的鬼魂大吼大叫,眼泪顺着脸颊哗啦啦地往下流。
宋建国被李红梅骂的愣住了,他装满怨恨的脑袋里,渐渐浮现出往日的各种情景,有情意绵绵的甜蜜温馨,也有充满暴力的不堪场面。
“孩子也是你打掉的,都是你的错你为什要喝酒,为什么要打人明明我们可以好好过一辈子的”
在李红梅哀怨哭诉中,宋建国竟出乎意料地找回了人性和理智,他身上的血迹淡去,菜刀和麻绳也随之消失,慢慢变成生前正常的模样,一个算得上英俊的年轻男人。
宋建国露出悔恨的眼神,上前两步走到李红梅近前。
郭力强很紧张妻子的安危,尽管自己害怕地两股战战,但仍旧鼓足勇气,展开双臂挡在李红梅身前。
宋建国面露苦涩,看着郭力强微微颔首,好像一副很满意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红梅,我不该喝酒,更不该打你。”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李红梅别开脸,不愿睁眼面对曾带给自己莫大伤害的男人。
“好吧,你不肯原谅我算了。你的孩子,我都还给你。”宋建国忽然把手伸进自己的胃部,从里面掏出一个婴灵扔到李红梅面前。
李红梅一声惊呼,身体下意识往后挪动。郭力强更是吓得连连惊叫,但他始终挡在李红梅面前,展开的手臂像被定住一样,纹丝不动。
宋建国这一手着实出人意料,安默也大为意外,完全没想过他回以这种方式把婴灵“吐”出来。
被宋建国吞噬的婴灵不止一个,他一连从肚子里扯出四个婴灵扔在李红梅面前,四个没有完全发育的婴灵匍匐着,在李红梅腿上爬来爬去,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奇怪声音,让人看了头皮阵阵酥麻。
“还给你全部还给你”宋建国痛苦地皱起眉头,显然直接从身体里取出婴灵,对他自己的伤害也不轻。他眸中除了痛苦之外,还有强烈的挣扎欲望。
“啊啊啊”李红梅似乎受不了视觉上的超强冲击,双手按住脑袋,尖锐的叫声刺破空气,在病房内不断回响。
四个婴灵面容忽然变得狰狞起来,龇牙咧嘴,露出一口细碎的尖牙,青灰色的皮肤泛起一层油光可鉴的滑腻,以一种野兽捕食的姿态,快速向李红梅胸口爬去。
安默一惊,以为是宋建国搞了什么鬼,她本能地看了对方一眼,却见宋建国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灵体摇晃,身上的衣服在灰色和月白色之间来回切换,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压制了,现在正在努力地挣脱禁锢。
安默错愕不已,她又扭头看向李红梅,恍惚间,在李红梅脸上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狞笑。
尽管她意识到了李红梅打的异常,但双手条件反射性地伸向婴灵,阻止它们伤害李红梅。
“是陷阱快跑”
“宋建国”摆脱禁制,朝安默大吼一声。
安默再次看向“宋建国”,对方已经是另外一副模样了,愕然道:“张渡”
安默愣神的瞬间,厉鬼模样的婴灵,转换目标,纷纷向她快速爬过去,缠住她伸过来的左手,趁她不注意,将她手中的炼魂一把夺走。
“大人快跑呀”张渡身体被什么压制着矮下去,单膝跪在地上,贴在他后脑勺的符纸“轰”一声自燃起来,他的身体瞬间被雷火包围,他无法承受灵魂被烈火炙烤的巨大痛苦,在地上打滚惨叫。
巨大的震惊之后,安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右手挥开缠住左臂的可怖恶灵,迅速后退,拉开与“李红梅”之间的距离。
那哪里是婴灵,满脸褶子的苍老面容,稀疏的头发,佝偻的身躯,分明就是一个个缩小版的老男人。
李红梅昏死在床上,郁梅儿身体悬空在病床上方,一头妖蛇般灵活的长发,在她身后及左右张扬飞舞,仿佛蛰伏的恶魔,伺机而动。
第574章 谁是神经病16
谭子文从郭力强的身体里抽离出来,畏畏缩缩地躲在郁梅儿身后。
“安默,多管闲事只要付出代价的。”李红梅冷声嗤笑,轻蔑地看着安默,嘲笑安默的自不量力。
多管闲事
的确了,但是职责使然。
话说回来,李红梅比起上次似乎更厉害了,她居然完全没有任何察觉。不但把她骗得团团转,还抢走了炼魂珠。
察觉到安默的目光,郁梅儿把玩着手中的吊坠,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怎么想拿回去那可就对不住了,姐姐我一向没有,把到手的东西再还回去的习惯,而且还是喜欢的。”郁梅儿仔细观赏吊坠,似乎很喜欢,高高兴兴地戴在自己脖子上。
安默狠狠咬牙,炼魂珠本就她与联系不强,每次亲手才能驱使,光凭借意念是无法驱动的。好在炼魂珠只对鬼魂有作用,不能伤害活人,她倒也不怕郁梅儿利用炼魂珠反过来伤害她。
偷偷捏了一把纸人在手里,虽然纸人武力值低,不适合攻击,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张渡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挣扎,安默稍微有点不忍心,但一想到张渡曾经的背叛,她心里的同情就淡了许多。况且,她不知道如何扑灭符火,就算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郁梅儿,宁长无是你们害死的对不对”
“呵呵,小妹妹,死到临头了,还有功夫关心别人,你是不是傻到家了”郁梅儿捂嘴轻笑。
“我傻不傻不关你的事,宁长无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敢作敢当,有本事害人就不要当缩头乌龟”
安默心里去清楚,根据吴淼的说法,宁长无是被提灯人害死的,戴志俊说郁梅儿和提灯人认识,她只想诈一诈郁梅儿,看她会不会说漏嘴。
“我才不对臭男人感兴趣,少血口喷人,鬼知道他怎么死的。再说了,他死与不死,与我何干安默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