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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瞿坤带进来的另一人上前一步,背负双手,很是自信,突然说道:“李老先生,你此行的目的不是要学习一些西洋医术吗?”
立即之间,突兀的话语引起了众人的主意,李庆远更是出口问道:“不错,百里老弟,我此行的目的,的确是为了学习一些西洋医术,和中医对比一下,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呵呵,那不就简单了,既然如此,无论是哪种医术,短时间之内,都是无法学会,肯定需要一个过程,没有一个三年五载,一定不能对西洋之医有一个透彻的了解。”那个人洒然说道,点到为止。
一百二十岁的年纪,绝对是属于人精级别的,听到如此这般的说,对于其他人来讲,或许是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头脑,然而,李庆远却是眼前一亮,心中会意,转头看向杨麟。
“杨元帅,我知道你志在天下,收复我汉人河山,驱除满洲鞑子,而在下只是一名小小的大夫,为的就是学得医理之道,所以,李某有个不情不请,希望能够在你的那个医术团队待个三年五载,学习西洋医术。”
聪明人的对话就是很简单,不用过多的解释,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寥寥几语,就能避免一场正面的冲突。
此刻,杨麟也知道,即便是自己如何追问,这个老人也不会告诉自己,究竟是谁告诉他济世堂的隐秘。而且,对方还会待在医术团队三五年,更不用担心泄密的问题。
李庆远的问题刚算解决完,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冒出,缠绕在杨麟的心头,让他觉得膈应的慌,有些担忧,那就是还有没有其他无关之人知道济世堂的事情?
思及于此,杨麟不禁目露幽幽之色,再次看向李庆远。
感受到了杨麟投射过来的目光,似乎猜到了杨麟心中所想,最后一丝担忧,李庆远面露郑重之色,诚恳而笃定地说道:“杨元帅,尽管放心,除了我之外,无人再知道济世堂的事情。”
这一刻,杨麟才露出满意之色,只是微微点头,就不再理会李庆远,而是看向李庆远旁边的那人,轻声问道:“不知这位先生是。。。。?”
只见那人一身素衣长袍,身材匀称而修长,面如冠玉,两撇胡须,剑眉星目,一手卷缩在前,一手背负身后,隐约之间,给人以洒脱之感,像一个世外高人,极其擅长谋略的一个人。
看到杨麟看向自己,如此客气的询问,那人稍稍一欠身,举止之间,尽是彬彬有礼之意,这才吐字清晰,缓缓说道:“见过杨元帅,在下复姓百里,单名一个河字,是李老先生的忘年之交。”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经略之才
刹那之间,杨麟顿时眼前一亮,对于这个百里河很是欣赏,言谈举止之间,尽显洒脱与不羁之意,一身的儒雅之气,又没有书生的那种傻、呆、木讷之感,让人心生亲近。
同时,杨麟有一丝明悟,难怪李庆远称这个三十多岁的百里河为兄弟,原来二人是忘年之交,刚刚的出言解困,也就不难理解了。
这些念头转瞬即逝,发生在刹那之间,杨麟很快就回转心神,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整个人显得很是和善,再次问道:“百里先生,我看你一身的儒雅气息,不像是一个大夫,应该不会和李前辈一样,也是为了寻西洋医术知道吧~?”
百里河微微一笑,就要答话之时,李庆远却是插话道:“哈哈,杨元帅,你说的不错,我这位百里老弟可是怀有经天纬地之才,胸有鸿鹄之志,上到治国方略,下到民生福祉,晓天文,精六艺,经史子集,无所不通,知古今,熟地理,既能运筹帷幄之中,也能兼济天下,怎么可能是为了询问医学之道呢?”
“更加不凡的是,虽然百里老弟不是询问医学之道,但在中医上也有非凡的造诣,否则,也不会与我相交,甚是谈的来。”
言语之间,李庆远那苍白如雪的眉毛在抖动,激动不已,很是洋洋得意,好像是在夸自己一般,眉开眼笑,给人以童趣之感,丝毫不像一个过百的百岁老人表现。
这一刻,仿若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话语一顿,李庆远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不仅如此,别看百里老弟年轻,不过三十出头,但足记遍布大江南北,往北,最远的到过清廷与红毛子的交界之处,向西,到过西藏的最西面,南边要远的多,曾经深入安南国,体察那里的风土人情。”
先前,杨麟还能镇定自若,不为所动,毕竟,书生意气,又有几人不会说自己才华横溢,胸怀治国平天下之志。
何况,这些还是出自于他人之口,并非亲眼所见?
然而,此刻,杨麟不能不震惊,足迹大江南北,几乎走遍整个华夏之地,这个游历过程,不仅是考验一个人的人情练达,还要懂得一些少数民族的语言。
否则,将会寸步难行,根本就无法深入西藏、蒙古等地的腹部。
而且,如果李庆远所讲属实的话,撇开百里河的才气不讲,单说他的体察各地的风土人情,人民疾苦,了解华夏地理形势,杨麟就认为,百里河拥有大才,足够担当宰相一职。
杨麟的心态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由一开始的欣赏之意变得很是钦佩,行万里,不仅仅是为了破万卷书,更是一种信念,没有坚韧不拔的毅力根本就无法完成这样的征程。
西有高原反应,北有寒冷恶劣的天气,俄国驻军的威胁,毕竟,清朝之时,中华与俄国的交界之处,正是俄国流放各种罪犯的地方,可谓危险之极,就像殖民时期的澳大利亚,混乱不已,各种盗匪横行,杀人越货不断,属于三不管之地。
当李庆远还要讲述之时,炫耀百里河的经天纬地之才,却被百里河制止了,转身看向杨麟,云淡风轻的说道:“杨元帅,在下的确不是为了学习西医而来,而是想助阁下一臂之力,推翻清廷的统治,恢复我汉人河山,再现唐朝盛世,经济鼎盛,国家富足,军事强大,威威之名,传扬海外,加于宇内。”
说话之间,隐隐的,百里河那淡然的眸子中出现了一丝波澜,神色中涌现一抹兴奋之意,就像看到了幻想中的那种场面,一闪即逝。
“百里先生,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真的就能推翻清廷统治,恢复我汉人江山,兴盛天下?”杨麟脸上挂着笑容,若有深意的问道。
“呵呵,杨元帅,明人不说暗话,在下是真心实意前来辅佐,百里一路走来,游遍大好河山,看得不仅是风土人情,还有天下大事,时局发展。”百里河恢复了那股洒脱气势,诚恳而认真的说道。
闻听此言,杨麟心中一动,正想说什么之时,百里河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内容正合其意。
“自从清廷步入乾隆晚期,民生凋敝,各种贪官污吏滋生,为祸乡里,再加上接连不断的天灾,使得天下局势动荡,先后有湖南苗疆之乱,东南海盗盛行,后有川陕楚白莲教起义,波及十几个省份,鞑子先后从湖南、湖北、云贵、陕甘调集兵力,最近两年,随着白莲教的渐渐势大,又从河南、山东、奉天抽调大量精锐,镇压白莲教。”
说到这里,百里河语气一顿,表现的甚为自信,直言不讳的说道:“杨元帅,如果不是江南和中原的大部分清兵被调往西南,镇压白莲教的教军,我想,贵方很难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取得如此成就,一举拿下长江以南的省份,将中原之地尽数牢牢控制在手里。”
对于白莲教的讲述,杨麟虽有一些惊奇,但并不觉得意外,不管怎么说,百里河和李庆远受到霍雄的邀请,最起码也是从云贵地区往南走,才来到自己这里,沿途一定见闻了许多事情,因此,加上些许推演,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嗯。。。百里先生,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多,对我军这么了解,那么,百里先生,既然你想辅佐于我,不知道有没有好的建议,以便我军以最短的时间推翻倾听,恢复我汉人河山?”
杨麟说的很平静,但百里河却是听得格外认真,心里清楚,这是对方在考验自己,是否有真才实干?是否真能帮到这位年轻的元帅?
思及于此,略微一沉吟,思度片刻之后,这才娓娓道来:“纵观天下大势,杨元帅推翻清廷,一统天下,是必然的事情,然而,要想在最短的时间收揽天下,就不能付诸于单一的武力,而是应该恩威并施,攻守兼备,武能震慑天下,德能服人,双管齐下,方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推翻清廷,征服天下,坐稳江山。”
“百里先生,请说的详细一些,在下听得有些糊涂。”杨麟眉头微皱,暗道:“难道这个百里河是一个夸夸其谈之人,空有其表?”
虽然不知道杨麟的心声,那些怀疑之语,但听到对方这样问了,百里河朗声解释道:“杨元帅,总的来说,就是四个字,剿抚并济。”
他人或许不懂,但杨麟似乎明白了一些,刚要说话,只听百里河继续说道:“虽然满人入关之时,杀我同胞无数,可以说罪行累累,天怒人怨,更是屠戮城池,殃及平民,屡不鲜见,常有的事情。然而,有一点不得不说,顺治时的那些种种杀伐,适合清廷的当时情况。”
“不管怎么说,当时主持蓄辫衣服、屠城的多尔衮,并不是一味地屠城,也有收复明朝降将之举。否则,即便是满人的铁骑再有多么的厉害,那也只是区区二十万人,而且还不全是纯军事人员,要想入主中原,那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余音袅袅,震撼四座,让人听着有些生气,但又使得众人不服不行,单以纯军事理念而言,不掺杂丝毫敌视,这番言语让人无法反驳。
古来战争,就是一场彼此厮杀的争锋,牵涉到两个民族的争霸,屠戮一方的民众,更是常有的事情,无所谓对与错,正义与否,追求的只是最终的胜利,坐稳天下。
然而,虽然一番话起到了振聋发聩的效果,但百里河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继续铿锵道“更何况,无论是当年的屠戮城池,杀害平民百姓,还是强制的蓄发风波,乃至于康熙与乾隆年间的文字狱,这些的累累罪行,并不是所有满人干的,而是清廷的那些高层,手握权力之人。”
“所以,我认为,推翻清廷的过程中,不仅要收编那些绿营,对于那些满人降兵,更应该来者不拒,给予相同的对待,如此一来,以后的战斗战役之中,只要有这样的措施,就可以大大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也能为收复一些城镇埋下铺垫,有一个效仿的例子,对于其他的部队而言。”
“不然,一旦那些满人将士知道,不管降与不降,都难逃死亡的结局,他们一定反抗的非常激烈,若是侥幸取胜,他们或许还有生的希望。”
说完这些,百里河重重的长舒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神情好像是在说,我尽力了。
这一刻,他人正在回味百里河的话语之时,杨麟却是品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百里河来这里的真实意图,劝说自己,不要任意屠戮满人。
杨麟心动了,被百里河说服了,即便如此,心中有了主意,但是,杨麟并未立即许诺,答应什么,而是话锋一转,转而问道:“百里先生,既然你说,我一定能够推翻清廷统治,坐拥这个大好江山,那么,你认为,我之后面临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紧要五事
此时,即便是心中着急,很想有一个结果,杨麟能够接受自己的建议,但是,见杨麟转移话题,没有丝毫表明态度的样子,百里河也就没有继续纠缠,径直答道:“嗯。。。杨元帅,据在下的所见所闻,区区见解,将来面临的最紧要之事应该有五个。”
“喔。。。不知是哪五个?居然会有这么多?”杨麟适时地问道,意兴阑珊,来了兴致。
“其一,推翻清廷之后,残存各地的清兵不足为虑,唯一的隐忧便是西南的白莲教,若是接受改变最好,一旦他们想要对抗,成王成候,裂土自立,将是朝廷的最大隐患,势必会有一场大战要打,在所难免。”
“其二,便是来自于北方的威胁,关外以北的红毛子,康乾盛世之时,那些蛮夷之人尚且进犯我中华之地,何况是发生在新旧朝代更替,天下百废待兴,民生凋敝,我华夏最为虚弱之时?一旦清廷被灭的消息传到北方,俄国一定会整兵进犯,侵略我华夏之地。”
“其三,就是最西面,西藏以西的印度,那里正是英国的殖民地,一直以来,不管是东南的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