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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看完后,总算是想通了所有的问题关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拘小节者肯定成不了大事,不禁幽幽一叹:“罢了!父亲大人既然写得这般深切,炎又有何言?古语有云‘逆而取之,顺而守之’,我司马家大业已然至此,唯有笃行到底了!只求上不违天,下不负民以得心安了!那么,牛君,您准备如何处置罗杰一事?”
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人的成功有时候需要很多人的默默付出,牛雄恭然答道:“牛某定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司马炎眼底波光一闪:“可惜了罗杰这样的廉吏。”
“假如连罗杰这样的廉吏竟也遭曹宛、曹攀诬陷迫害‘自绝身亡’,那么曹宛、曹攀在朝廷之中的名声更是臭不可闻、人人唾骂了!”
司马炎现在想问题也比以前深沉多了,他发现很多事情不能仅仅从表面上去理解,在事情的反面往往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他微微一颔首,深深然言道:“牛君这一着确实做得高明。但要注意,钟毓今日前来向本座特意告知罗杰一事,从好的一面去想,他或许是真的信任本座。然而从坏的一方面去看,也不排除他有与曹宛、曹攀等联手合演一出‘双簧戏’的可能。他毕竟是陛下御笔亲点的监察官,不到最后一刻,还看不出他的真心。你在处置罗杰的时候,一定要千万小心,谨防他们的‘计中之计’,也不要留下任何破绽。”
牛雄心想司马炎了不起啊,想问题竟然能够深入几层,透过表象看本质,提前做好各方面的防范。“属下一定谨记大公子的指示。”他的面色显得更加恭然,心底却暗暗想到:这位大公子到底不愧是司马丞相的儿子,虽然看似粗疏旷大,然而一到了紧要关头,端的便是精谋明断、毫不迂滞!
86 姜维的再次出征——实力不够,次数多其实没用蜀汉景耀五年冬十月,蜀国的大将军姜维心里又开始痒痒了,多日没有打仗,总觉得自己的权力基础会不稳当,于是又差人连夜修了栈道,再次整顿军粮兵器,而且这次还去汉中水路调拨了船只,然后上表给后主刘禅说,军队平时就该经常拉出去练练,如果老是不打仗的话,大家都会疲懒,战斗力也会下降,不如我们再次出征伐魏。我以前是没取得过重大的胜利,但也好歹让魏国不敢小看我们蜀国,这次出征我务求大胜,如果还没效果,我敢当死罪,这就算是立下了军令状。
后主看到姜维的奏表后犹豫不决,心想姜维老是要出征魏国,劳民伤财也没见到什么成果,但人家毕竟手握军权,我一时也惹不起,他如果坚持要出征,也只能是让他去了。大臣谯周出来劝道:“臣夜观天象,将星暗淡无光,推测此时若要出征肯定不会有好消息,不如阻止姜维,别让他出征。”后主想了半天,还是感觉自己没有力量阻止姜维的决心,而且一直以来,姜维自说自话惯了,这次估计也是一样,随他去吧。
姜维又一次点起了大兵,准备伐魏,他首先问廖化道:“我这里伐魏,依你看应该从哪里出击?”廖化说:“将军您已经伐魏多次了,并未取得任何重大成果,现在魏国有足智多谋的邓艾把守边关,我们再次伐魏估计也讨不了好去,不过是劳民伤财而已。”姜维听了大怒,心想好你个廖化,竟然畏敌如虎,不敢去和邓艾打仗了,那么你就留在汉中吧,别跟我一起去了,我自己带兵先去攻打洮阳。姜维又说:“想当年诸葛丞相六出祁山,是为了国家,我姜维八次伐魏,也是为了国家,谁也不许阻拦我,谁敢阻拦,我就杀了谁。”
邓艾与司马望正在祁山大营研究军事布防工作,忽然有探马来报,说姜维再次领兵出征,蜀军目前向着洮阳而去。
司马望问邓艾:“蜀军以前都是直奔祁山而来,这次改道去攻打洮阳,不会是声东击西吧?”
邓艾说:“不会,姜维每次来攻祁山都没能讨到便宜,这次他估计想换换花样,直接去攻打洮阳,一旦被他攻下来,蜀军就算是站稳脚跟了,洮阳可以作为他们攻击魏国的第一站。”
司马望问:“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邓艾答:“我们全力以赴去援救洮阳,我与你兵分两路,你引一军直接去驻守在洮阳城里,不必防守,可以偃旗息鼓,四门大开。我引一军驻守在洮阳城外,等蜀军到来后,我们如此这般……分头夹击他们。”
夏侯霸引兵来到洮阳城外,发现洮阳四门大开,城头也没有魏军防卫,感觉非常奇怪,立即勒住人马,不敢入城。夏侯霸对诸将说:“难道其中有诈?我们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诸将说:“洮阳城小兵少,看到我们大军到来,也有可能所有军民都逃跑了。”夏侯霸令人前去侦察,果然发现在城后有大量百姓仓皇出逃,夏侯霸获得回报后大喜,看来城里的军民果然是全都逃光了,既然这样,我们就进城吧。
夏侯霸一马当先,率领军队杀入了洮阳城,进入城门之后发现洮阳竟然是一座双墙之城,外墙里面还修建有内墙,蜀军刚一进入外城门,城门立即就被关闭了,内外两道城门的上面出现了无数的魏军伏兵,顿时箭如雨下,四周鼓角齐鸣,旌旗遍竖,把夏侯霸与进入外城的蜀军全部杀死在夹城里。
司马望见杀死了夏侯霸及其所带来的突击队,于是就从城里率军杀了出来,正遇姜维的大军,双方展开厮杀。正在此时,邓艾引兵从蜀军的后方杀到,两下夹攻,蜀军大败,姜维拼死力战,率兵退却了二十余里才算扎住阵脚。张翼过来对姜维说,既然邓艾和司马望都在此,说明魏军祁山大营反而防守空虚了,不如大将军你在这里拖住魏军,我率一支人马杀奔祁山,如果夺得了祁山大营,我们再往前进就顺利多了,姜维同意他的说法,于是分兵给张翼去攻击魏军的祁山大营。
第二天姜维领军去阵前向邓艾挑战,邓艾出迎,双方大战一场,结果不分胜败,打到晚上各自收队回营。第二天姜维又一次出兵挑战,邓艾心想,前两天蜀兵已经被我们打败了,但他们不但不退,反而连续挑战,难不成分兵去打我的祁山大营了吧?于是邓艾就让他儿子邓忠驻守洮阳,告诉他无论姜维如何挑战,反正你不要出迎,我自己带兵去救援祁山大营。
当天晚上,邓艾率兵开城出来,假装夜袭蜀营,姜维严阵以待,邓艾未能偷袭成功,于是绕道往祁山大营方向去了。姜维见邓艾往祁山而去,立即就明白了邓艾偷袭是假,救援祁山是真,于是立即吩咐傅佥驻守洮阳营寨,自己率兵也往祁山而去。
张翼率兵去袭击祁山大营,魏军守寨的是师纂,师纂兵少水平差,根本守卫不住,被张翼攻打了几阵,眼见就要守不住了,这时忽然邓艾的援军到了,魏军前后夹攻,把张翼围在中间,蜀军大败,张翼正慌乱间,姜维的兵马又到了,把邓艾也围在中间一阵厮杀,击退了邓艾的军队,邓艾率军撤到了祁山大营中,姜维率军围困大营猛攻。
87 做啥都是人生体验——当皇帝自然更享受后主刘禅在成都每日里花天酒地、荒淫无度,一切国家大事都听从宦官黄皓之言,朝政荒废。有位大臣刘琰的妻子胡氏,长得漂亮,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后主看到,就被招进了宫去,第二天才出来,刘琰怀疑他的妻子与后主私通,就打了胡氏一顿,后主听说后大怒,立即派人将刘琰抓了起来,给他按上一个罪名就拉出去杀了。
后主的这件事情干得十分不得人心,很多贤良的大臣渐渐心灰意冷,不再为国出力,而那些无耻小人却越来越多地涌到了后主身边,不少身无寸功的人因为巴结黄皓,就能获得高官厚禄,右将军阎宇通过贿赂黄皓谋求取代姜维的位置,黄皓还真敢给后主出馊主意,说姜维在前线久无功绩,不如将他撤回来,让右将军阎宇去取代。后主相信了黄皓的话,连续不断地给姜维发指令,要求他迅速撤退,回到成都来开会。
姜维连续收到后主发来的紧急命令,要他赶紧撤退回成都,不知成都发生了什么大事,也只好准备撤退。当天晚上,邓艾忽然听到蜀营中鼓号震天,不知搞什么玄虚,整晚也没见蜀军来攻城,第二天天亮发现蜀营已经空了,蜀军全部撤走,邓艾怀疑姜维有计,也没敢追击。
姜维形色匆匆地赶回汉中,把军队给驻扎了下来,然后自己赶紧去成都开会,等他到了成都后,一连十天连后主刘禅的面都没见着,姜维觉得奇怪啊,不是紧急召回自己吗?怎么感觉也没啥事情呢?有一天姜维在宫门口遇到了秘书郎囍正,赶紧就问囍正后主紧急召回自己究竟有啥事啊?囍正听后笑起来,说:“后主听信黄皓的谗言,想让右将军阎宇来取代你的职位,所以把你紧急召了回来,结果右将军阎宇临到头来又害怕不敢上前线了,所以后主也无颜见你。”姜维一听,顿时大怒,说:“黄皓一个小小的宦官,竟然耽误国家大事,我一定要杀了他。”于是带人闯入了刘禅的后宫,后主正在与黄皓等人饮宴呢,一看姜维闯了进来,黄皓赶紧就躲到假山后面去了。
姜维就问后主刘禅,说我在前线已经围住了邓艾的大军,眼见就要取得胜利,陛下为何将我紧急召回?后主无言以对,姜维说:“我知道是黄皓在背后出坏主意,黄皓这么做会给国家带来灾难,所以请求陛下杀了黄皓。”刘禅开始时装聋作哑,对姜维的责问不加理会,但姜维一旦提到要杀黄皓,刘禅可就不干了,黄皓可是他的命根子,黄皓最对他的脾气,要他杀了黄皓那是绝对不行的,但刘禅看姜维如此生气的样子,心想姜维也得罪不起,毕竟他在为蜀国防守边疆,于是就让黄皓出来给姜维磕头请罪,黄皓没办法,只得出来向姜维磕头请罪,认错服输,这样一来姜维也不能再接着不依不饶了,只得放过黄皓算了。
姜维愤愤然地从皇宫里出来,正遇到了囍正,就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囍正说:“将军,你祸不远了,黄皓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这次你得罪了他,他一定会伺机报复。”姜维听后也有点心虚,就问囍正该怎么办。囍正说:“将军你是我们蜀国的顶梁柱,你一旦倒了,蜀国也就灭亡了。在陇西有一个地方叫沓中,那里土地肥沃,不如将军你就学当年诸葛丞相去屯田,一来为战争准备粮草,二来在外掌握军权可以避祸。”姜维同意了囍正的说法,第二天就向后主提出要去沓中屯田的事,后主当然批准,他看到姜维就不舒服,希望姜维走得越远越好。
姜维回到汉中后,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大家,只是说:“我们前几次出征之所以不能胜利,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粮草不足,所以这次我打算去沓中屯田,只要粮草无忧,伐魏就有把握了。”于是他安排胡济守汉寿城,王含守乐城,蒋斌守汉城,蒋舒、傅佥同守关隘,其他人跟随自己率兵八万去沓中屯田。
第九章 绝地反击
成大事者需等待天时、地利与人和的统一,时机不成熟时盲目行动总是不合适的,但时机一旦成熟就需紧紧抓住,全力出击。
88 又要打仗了,这次是征蜀——仍旧从筹粮开始准备司马炎最近一直在关中地区负责筹措粮草事宜,这天他又来到了甘南郡守颜辉府里,看到郡丞署房里大柱上悬挂着的一挂条幅,上书:“吏不烦民,民不求吏,各得其所,无为而治。”咂了一会儿味道,回过头来向颜辉说道:“颜郡丞,你这幅箴言颇有意味,写得很好啊!它是出自哪本典籍的?”
颜辉知道司马公子喜欢文学,对诗词书画的造诣极深,恭敬地回答道:“这个……实在让大公子见笑了!”颜辉急忙解释道,“这幅箴言是杨阁君自己思悟出来的……颜某也觉得它大有理趣,便提笔记下来以此警示自己。”
司马炎有点吃惊,没想到身边竟然有如此出众的人物,可堪大用啊:“杨君自己思悟出来的?”他眸中亮光闪动,看向了正在房中伏案理牍的杨阁,“杨君,看来你果然是‘身怀令器’的隐士高才!这等清虚通脱的玄门之理,你年纪轻轻竟能悟之,本座实在是佩服!依本座看来,以你这份学识,完全可以进宫担任议郎、御史了!怎么样,需不需要本座向朝廷大力举荐你?”
杨阁听司马炎如此称赞,顿时羞赧不已,赶忙收笔站了起来,拱手道:“大公子过誉了!杨某身居郡县亲民之职,自是获益匪浅。至于入京为仕,实非所愿。”
“好!爱做事,善于思考,不爱当官,这样的人才不多啊,非常难得。”司马炎赞了一声,走了过来,俯身瞧向那满案的文牍簿册,低声又向杨阁道,“上一次你建议请出田小玉与本座配合着演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