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人想出钱帮他娶妻,却为他所拒。最后主人顺应他的要求,让他剃度出家。他在寺中辛勤的工作,凡是禅堂中的一切苦役,他都尽力而为,从来不说疲倦。
有一天,他忽然感到身体不适,告诉大众说:‘我过去生中因为诵金刚经怠慢,所以今世罚作奴隶,现在期限已满,要往善地受生了。’说完而逝。
十六白鹅听经
明朝万历初年,侍中钟复秀、徐遵寿二人都住在京城罗家巷,那边有别院净室数间,二人联座持诵金刚经。
钟家饲养了两只白鹅,每当地们诵经念佛时,白鹅都昂起了头,好像在听经的样子,行为举止都跟随著木鱼声。
数年以后,两只白鹅同时面对经案立化。钟、徐二公将它们葬于净业寺的后面,称之为‘听经鹅冢’。
十七烦恼本无,我相谁恋
明朝万历年间,王方麓,金坛人,官至右都御史。病重弥留之际,神情非常烦躁,他的儿子肯堂见状,向他进言道:‘您平日存养的功夫,此际正可得力,愿您澄心听孩儿诵念金刚经。’方麓点头答应,当肯堂诵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时,方麓微笑的说:‘烦恼本无,我相谁恋?’遂合掌而逝。
古德有云:‘至人念念定慧,临终安得而乱;凡人念念而散乱,临终安得而定。’
方麓先生,修行多年,存养有素,病重弥留尚不能免于烦恼,然而一拨便转,其平日致力涵养由此可见。修行之事,既非一朝一夕可以有所成就,所以必须及时努力,我们应该切记:‘莫到老来方学道,孤坟多是少年人。’
肯堂于父亲弥留之际,并未手忙脚乱,从容不迫的劝亲听经,若无此胜缘,岂不是‘阴境忽现前,瞥尔随他去’了吗?
俗情在亲人弥留时,往往嚎啕痛哭,不但对彼无益,反而有损,令人兴叹!此皆因未能深明佛法所致。肯堂洞明佛理,实堪为人子者所效法。
又宋朝欧阳文忠公临终时,召诸弟子前来,告诫他们说:‘我年少时以文章成名于世,极力排斥佛教,近来研究佛法,颇能深入堂奥,正要勤修研究正法,不料时不我予,竟然抑郁而没,抱憾终身!你们要互相勉励,切勿蹈我覆辙,后悔莫及。’随即叫弟子到附近佛寺借华严经,文忠公亲诵八卷,安然坐逝。
十八鸭葬婆
廖等观,任职善化知县时,县内有一位年老的妇人,每天持诵金刚经,白天在街上向人乞食,晚上住在山边。
有一次,好几天都不见她外出行乞,有一大群鸭子吱吱喳喳地聚集在她住的地方,人们急著前往观看,原来这位妇人已经抱经而化,很多的鸭子衔土来覆盖她的身体。大家称之为鸭葬婆,这件事记载在湖广通志上。
十九端坐迁化
普光寺栖玄法师,自幼勤修苦行,经常讲诵金刚经。龙朔二年冬,他在寺内端坐迁化,神色俨然不动。这件事传闻于天子,天子非常嘉许他的成就,下诏表扬:‘普光寺栖玄法师,德行高洁,道俗同钦,今既坐化,宜用三品官员之礼厚葬,并给鼓吹一部。’全城善男信女都聚集来观看这次盛况。
二十跏趺坐化
明朝崇祯年间,谭工部贞默的母亲严太夫人,持家有法,督策诸子,明理尚义,虽是富贵中人,但仍布衣蔬食,不崇尚奢靡华丽。而且笃信佛法,朝暮礼诵金刚经及妙法莲华经。晚年时,更是每天持华严一卷,并为子媳讲解大意。
她生平很少患病,有一天偶得微疾,自知时至,这时正值壬申暑月,她更衣沐浴,礼拜诸佛并祝祷说:‘我一生敬佛,果有佛缘,当令遗体气息不秽。’随著跏趺端坐,合掌而逝。
死后七天,颜面尚含笑如生,停尸后没有一只飞蝇,且有香气飘拂,所有吊奠的人,莫不赞叹她的成就及佛法的灵异。谭工部自己撰写了一篇传记,用来纪念他的母亲。
天下最珍贵的奇珍异宝,尚且有人视之为‘身外之物’,惟有这数尺色躯,任何人无不刻意地加以修饰,晨夕濯水焚香,拌鲜花、戴金饰、穿锦衣,极尽所能来润饰这个色身,从来不觉得浪费或厌倦。如果这个色躯得以长留在世,庶几不负初心;可是一旦无常到来,顷刻间则臭秽不堪,岂不可悲可叹!
谭母临终时嘱咐的几句话,才是真正爱身的榜样,此不独闺阁女子应当奉行,即使是须眉丈夫,也宜顶礼效法。
二十一现大人相
马其昶,字通白,安徽人,民初的文学大家,平生著述很多。起初仅研究儒学,不知佛法。近十余年来,才知道佛法的精深博大,以及佛法中许多不可思议的事迹,因此开始归向佛法,研习内典。他每天持诵金刚经,兼持佛号,发愿往生西方。
他的第三女儿名叫君干,人很聪明,通达文理,颇有古时才女的风范,深得其父宠爱。她肄业于上海务本女塾,对于提倡女学,不遗余力,曾受北洋大臣袁公之聘,在天津创设女子师范学校,后来为了增广见闻又游学日本,唯对佛法没有丝毫的信仰。
其后,她嫁给方时简,产后不慎得病,全身的痛楚难以忍受,通白看她痛苦的样子,不禁产生怜悯之心,于是对她念诵金刚经,她一听闻诵经的声音后,身心立刻觉得安乐,等到诵经的声音停止,她又感到浑身痛苦,通白于是为她彻夜念诵。
过了很久,君干突然起身端坐,并请父亲停止诵经,看她的样子好像已经痊愈,她说:‘我对于金刚经所说的道理,已能完全领悟,如今我要现大人相,广说无生法,希望一切见闻的人都能同种善根。’
她又说因为家中过于狭窄,想要到医院静养。当时,通白与其女婿租屋居住在京师,住的不够宽敞幽雅,通白遂误以为她真的只是想换个环境而已,遂命女婿方时简送君干到德国医院,替她找一间幽雅宁静的病房。
抵达医院,俟一切安置妥当后,君干便叫她夫婿以及医院的人离开病房,然后她就合掌坐脱了。
我们观看君干坐脱的方法,对于生死之间,是何等的潇洒自如!这与庞居士的女儿灵照,以日蚀诓骗她的父亲离开,然后她登上父座,合掌坐化,两者临终的行仪又有什么区别呢?
通白有位门生,名叫李木公,素不信佛,听到通白说出此段因缘之后,全家皈依三宝,正如普门品所云:‘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
我们仔细思惟,马君干何尝不是为我们现身说法?
二十二趺坐而逝
瑞雪崖,明朝黄严人,幼时受秋江湛公剃度,在新城山留庆院修行,持律严谨。他每天以持诵金刚经为常课,并且善于瑜珈,如遇道俗请他礼忏法事,他必定恭敬虔诚,对于他人的供养从不计较厚薄,就算毫无供养,也不在意,下次来邀请他,他仍然高兴地前去,丝毫不会现出不悦的样子。
洪武辛亥五月,正值夏天,他偶得微疾,沐浴更衣后,书偈趺坐而逝。荼毗时火星中迸发出微光,毫无烟气火焰,并获得很多舍利子,时年八十三。
第三篇得长寿
一专持劝化的楚石和尚
明朝正德年间,南岳有位高僧,名叫楚石,博通三藏,平日专持金刚经,如果有人向他求法,不论对方贤愚贵贱,他都大声地说:‘努力受持金刚经吧!’楚石到了一百七十一岁始坐化。
跟他同时的有白藤和尚、无极和尚,也是专门劝人持诵金刚经。白藤活到一百三十岁,无极活到一百二十四岁。
二烛光离地三尺
陈国宝,唐朝人,他的夫人是芮公宽的姊姊,虔奉佛法,平日持诵金刚经。有一次,她正在诵经,仅剩一两页,即将诵毕,忽然觉得头痛起来,无法继续念诵,到了晚上痛得更厉害。她惟恐因此死去而不能将经诵完,遂命婢女去拿烛火,但是火种已灭,婢女空手而回,夫人见状,叹息不已。
这时,全家人忽然看到厨房中有烛光自动移动,并没有人拿著,烛光离地三尺渐渐穿过厅堂,直入夫人卧室,宛如白昼一般。夫人十分惊喜,赶快取经诵毕。
一会儿,家人取得火种,烛光即灭,夫人的病也痊愈了,从此每天虔诵五卷。
芮公临终时,夫人前往省视,芮公说:‘五姊以念经功德当得长寿,并可受生善道。’
后来夫人活到八十多岁,无疾而终。
三鬼使献策
唐朝麟德元年,窦德元官拜宗正卿,奉派为扬州按察使,要坐船渡过淮河,驶离岸边不久,看到岸上还有一个人在等船。当时已是日落时分,岸边已没有渡船,窦德元看那个人脸色憔悴,心里很怜悯他,于是命人将船驶回岸边搭载他。
航途中,德元开始用饭,也分给他一份。
抵达岸边后,德元骑马,那个人跟随在后,走了几里路,德元看那人似乎不肯离去,就问他说:‘你是谁?为什么还不走?’那个人回答说:‘我是鬼使,奉命到扬州追窦德元。’
德元一听大惊,立刻下马,跪在地上,向鬼使叩头,说:‘我正是窦德元,求你指示方便,务必替我想个求生的办法。’德元边说边哭,再三的乞求。
鬼使想了一会儿,才说:‘刚才承蒙你怜悯搭载过河,又蒙赐给食物,这份盛情使我感动,所以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倘若你念诵金刚经一千卷,就可以免除此厄,等你念满千卷后,我再来通知你。’
德元到了扬州,面临生死关头,不敢懈怠,马上开始诵念金刚经,日夜不停的持诵。
过了一个多月,德元念完一千卷,鬼使又来了,告诉德元说:‘你诵经已经满一千卷,再也不必担忧,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冥王。’
德元跟随鬼使进入冥府,看到一位身穿紫衣的人,走下台阶向他拱手作礼说:‘你诵金刚经一千卷,有大功德,现在还不是来的时候。’遂放德元返阳。
德元醒来之后,才知道已经死了一天。一会儿,鬼使又来,向德元乞求食物及纸钱,德元马上命人拿饭菜请他,并烧纸钱。
德元向鬼使询问一生的官禄,鬼使说:‘你以后将改任殿中监,次任大司宪,次任太子端尹,次任司元太常,次任左相,享寿六十四岁。’
后来果如其言,德元并将此事奏闻高宗,高宗并下诏,命令群臣诵金刚经。此事系德元的曾孙,在梓州亲自向孟献忠述说的。
四一念恻隐得延寿之法
唐朝天宝年间,有一位张姓御史,已佚其名,奉派出使淮南,拟渡淮河,船将要驶离岸边时,从后面奔来一位黄衫人,自称有急事请求搭船,船夫不肯,并出手殴打。
张御史见状马上制止,向船夫说:‘让一位老百姓顺便坐船渡河,又有何妨?’不仅让黄衫人上船,又亲自拿船上剩余的食物招待他,黄衫人面带愧色地向张御史致谢。
渡过淮河,抵达岸边后,黄衫人向张御史辞别,分路而行。
一会儿,张御史到达驿站,看到黄衫人已经候在驿站门口,未免有点憎恶,心想:‘我刚才已经让你顺便搭船了,你又来干什么?’
黄衫人向张御史说:‘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但不能让左右听到。’
张御史屏退左右后,黄衫人才说:‘我是鬼使,奉冥司之命前来抓你,本来刚才渡河之时,就应将船翻覆,让你溺死于河中,但蒙你厚意相待,不敢忘恩,所以不忍骤然下手,但是,最多也只能再让你多活一天而已。’
张御史一听,惊骇不已,立刻跪下向黄衫人求救,请他无论如何也要想个办法解救。
黄衫人说:‘你如果能够在这一天的期限里,转诵续命经千卷,就可以延寿。’说罢遂离去。
走到门口,黄衫人又回头告诉御史说:‘你知道续命经吗?就是人间的金刚经。’张御史又问:‘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我如何来得及念满千卷呢?’黄衫人说:‘只要有人转诵的都可以。’张御史便向黄衫人再三地致谢。
送走了黄衫人,张御史立刻召集所有的属下及附近百姓,约有数十人,大家聚集转诵金刚经。
直到次日晚上,终于念完一千卷,诵毕后,黄衫人也在这时来到驿站,向张御史说:‘你已经可以免死,但是要跟我到冥府谒见冥王。’众人看到张御史跟随黄衫人而去。
张御史入见冥王后,禀告冥王说:‘我已诵读续命经千卷,是否可以延寿?’冥王命典吏勘验,经查属实,合掌赞叹说:‘功德不可思议,可以延寿十年。’张御史遂得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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