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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为什么要让出一切?”车子巧问道。
“不是让。这所有的一切,本来就是叶莫的。”沉默了一会,我问道,“听说皇上和叶莫都在邢州?你们见到了吗?”
虽不能相见,但我渴望知道他们的一切。皇上有没有起疑?他们好不好?
“还没有。不过我正打算去找皇上,商议如何搭救齐枫。”顿了顿,齐念敏问道,“小瑾,你这么做,是因为自己的身体?”
“不是……”我低头道。
“臭丫头,你还想瞒大家?”桃花男抢道。
“你担心两年后一切重演?”车子巧问道。
我吃惊地看着齐念敏。他平静道:“我都告诉他了!小瑾,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或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悲观!”
“不同的世界?你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桃花男大惊。
正在这时,隐隐听到有人叫我:“沈姑娘!”
是梁七!他逃出来了?我先是一喜,随即看到玉昔的坟墓,心里一阵悲凄……
“梁护法!”我站起身,用力叫道。
两匹快马飞奔而来。前面的正是梁七,跟在他身后的,居然是肖翼!他显然认出了我,下马后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肖大哥……”
我不知该说啥。肖翼欲言又止。
“沈姑娘,你没事吧?”梁七问道“我没事,你呢?”
“多亏了肖将军及时赶到。”
原来,根据叶莫提供的线索,皇上前日夜里突袭了日月神教在京城的据点,并一路追查至邢州。今天上午,得知以‘黑大’为首的土匪帮莫名被灭,皇上和叶莫亲自去了青河镇。因此,人质送到邢州府衙时,只有肖翼和尹大人在。
肖翼从裘园口中得知事情经过,立刻率人前来接应,是以及时救了梁七。冥堂的人死伤惨重,简堂主带着为数不多的人仓皇而逃。
“小小的黑帮被灭,皇上怎会亲自前往?”桃花男疑惑道。
肖翼看着我,没答话。我心里默想: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黑大,来世好好做人,别再当土匪了。转而又想:皇上亲自去青河镇,是不是也跟我有关?肖翼尚且能猜到我与叶莫的关系,那皇上……
“肖大哥,皇上对叶莫好吗?”心里隐隐不安。
“皇上与叶姑娘配合默契,对她信任且尊重。”
我稍稍放了心。肖翼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这几日皇上性情大变,冷静地令人胆颤。”
我又忐忑起来。只是,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已无法回头。只要我不再出现,皇上和叶莫会好的……
“肖大哥,今天的事……”
不等我说完,肖点头道:“我明白。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尊重你的选择和决定。不过,能不能瞒过皇上,我一点把握也没有。”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谢谢你……对了,这是秦御史留下来的,有关日月神教的资料。或许对朝廷有用!”我侧身对着玉昔的坟,“秦姑娘忍辱负重,又是为我而死。希望朝廷能公正评定秦御史的功过……”
“我知道该怎么做。”说着,他犹疑了半响,“……你有何打算?”
“还没想好。不过我想尽快离开邢州。”
如今皇上已起疑,还是离开为上。
“不如去凤凰寨吧。”肖建议道,随即有丝疑惑,“不过奇怪的是,我这次回邢州,一直没联络上邱堂主。”
我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肖翼撇开目光:“人质获救,又有了这名册,形势对朝廷十分有利。我得赶回去安排。”
走前,他把车子巧和桃花男叫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车、花二人微微点头。
“小叶,多保重!”
他说完,上马离去。虽然好奇肖说了什么,但见车、花二人守口如瓶的样子,我放弃了。男人之间总有自己的秘密吧!
肖翼走后,我将沈御风兄弟的情况告诉了梁七,得知沈还活着,梁七喜极而泣!看来,他与沈御风的关系非同一般!稳了稳情绪,梁七忧虑道:“如今御风昏迷不醒,而玄堂的令牌又落在简堂主手里,我担心他挑拨玄堂弟兄、再兴风浪。我得尽快赶回西域。”
“好。”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梁护法,妍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来话长。妍心自小喜欢少主,但少主一直拿她当妹妹。或许是赌气,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妍心发誓要拿到八卦玉佩,因此入宫为妃。叶姑娘无意中获悉此事,从此与少主结下不解之缘。两人从斗智、敌对,到相知、相恋。为此,少主打算放弃复国。本来,妍心安心当她的妃子,少主与叶姑娘做一对神仙眷侣,也算两全齐美。可惜……”
梁七摇头叹惜。
“可惜什么?后来呢?”我催道。
第19章 守株待兔
“妍心不甘心!她不仅威胁要向皇上揭发叶姑娘,还让简堂主偷袭她。”
“难怪叶莫中了简堂主的寒冥掌?可是,妍妃这么做未免有些倒打一耙!她难道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谁说不是?其实,那时她已打算永远留在皇宫,更有望封后,按理说没必要这么做。唉,女人的心,真的很难琢磨!”梁七叹道。
我心里暗笑:看来梁七颇有Gay的倾向!不过话说回来,妍妃的心态也能理解。一来,爱慕多年的人心有所属,她心有不甘;二来,太后早有意让叶莫入主后宫。叶莫的存在简直是妍妃的心头刺,也难怪她欲除之而后快!
“叶姑娘身受重伤,幸得虚医姑救治,才保住了命。不过她的内伤至少得一年半载才能恢复。为此,少主才决心除去妍心。”
原来如此!
“虚医姑是谁?”我好奇道。
“她姓虚,是我教的神医。教中兄弟尊称她为姑姑。清、虚两家都是西域摩尼教的用毒高手,却略有不同:清家的毒虽奇,却不轻易伤人性命,比如‘梦魂丹’;虚家正好相反,其‘追魂散’几乎无人能解!当初回鹘公主嫁给前朝的玄宗帝,两家各派了一人随行。前朝覆灭后,虚家的人随皇室遗孤回了西域,清家的人却隐姓埋名,留在中原。”
我心里一动:难道霞云谷的清道长便是清家的后裔?还有,若轩不就是中了‘追魂散’吗?是虚医姑干的?
“虚医姑现在在哪?”
“日月神教。去年秋,少主正打算将玄冥教迁回西域,摩尼教传来内乱的消息。少主顾不上整肃冥堂,率玄堂先行回了西域。虚医姑也随冥堂留了下来。”
后来的事可以想见:冥堂被日月神教控制,虚医姑为虎作伥,将奇毒给了日月神教。
送走梁七,已近黄昏。
齐念敏记挂齐枫,要去邢州见皇上。我虽想离开邢州,但因后背有伤,车、花二人死活不同意连夜赶路。于是,我换了男装,随他二人进了邢州城。
“如今到处都是朝廷的人。为避免暴露身份,今晚我们去妓院住,如何?”桃花男建议道。
“切,自己色心作怪,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虽赞同他的观点,仍忍不住嗤笑。车子巧的脸却‘刷’地红了!
“你不会从未逛过妓院吧?”
桃花男瞪大眼睛看着车,‘扑哧’笑了出来。车瞪了他一眼,红着脸想辩解,又不知如何开口,干脆保持缄默。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花花肠子?”
我替车子巧答道。桃花男白了我一眼,继续对车说道:“你多大了?二十五、六该有了吧?既不曾娶妻,又不逛妓院,那你怎么解决需要的?”
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红着脸瞪着他。
“花…似…雪!”车终于爆发!
“不要动怒嘛,我只是同情你。”桃花男偷笑,见车子巧真的生气,忙补充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可能是因为车对花有救命之恩,他二人相处融洽。桃花男常常戏弄车子巧。不过,除了轻功,桃花男的武功比车子巧逊了一大截。所以,他对车不敢太过分!
三人来到邢州最大的妓院,正是我的生日宴上、胡钦提过的‘莺燕楼’。
“桃花男,叶莫以前真来过这?”
“这还有假?当时真是精彩啊!”
“快给我讲讲!”我急切道。
“哼,偏不告诉你!”
花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卖起关子来!
“切,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呢!”我撇嘴偏过头。
刚进门,妓院的嬷嬷便迎了上来,更有几个涂脂抹粉、衣着勾人的女子粘着桃花男。
“花公子,好久不来看我们了,好想你哟!这次住多久啊?”
看来,桃花男没少来这!我跟在后边偷乐,车子巧却垂着眼眸、如立针毡!
“各位宝贝亲亲,本公子刚下马车,先回屋小憩片刻,等会去找大家,好不好?”桃花男说着,转向嬷嬷,“带我朋友去我的阁楼。”
走过穿堂,转了好几个游廊,最后拐了两段楼梯,终于到了桃花男所谓的‘阁楼’。
“哇,桃花男,原来你还是这的VIP呀,居然有自己专门的房间!”我惊道。
整个阁楼华美而安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进了大家闺秀的闺房呢!
“VIP是什么意思?”桃花男不解地看着我,随后解释道,“我是这的幕后老板,有自己的房间不很正常吗?”
“你是这的老板?”我诧异不已,“看来你真的很有钱!你爹是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桃花男脸上有些不自然,岔开话题道,“对了,你到底是从哪来的?是人还是妖?看你这品性,八成是妖!”
“哼,我也不告诉你!我要是妖,第一个吃掉你!”
三人各自进屋休息。
由于伤口在后背,洗澡成问题,更没法上药。突然很怀念宫中的生活,锦衣玉食,什么都有人照顾得妥妥当当。又想起皇上,此刻,他在做什么?
正惆怅着,门口传来敲门声:“谎话精,该吃饭了!”
不等我答话,桃花男推门进来,后面跟着车子巧,还有两个提着饭菜篓子的丫环。
“要不要我帮你洗澡、擦药?”
吃饭的时候,桃花男突然一本正经道。我差点喷饭,瞪着他吼道:“你去死!”
桃花男先是窃笑,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与车子巧互望了一眼,低头不语。他们是不是担心我的身体?
“车子巧,桃花男,我明天去凤凰寨投靠邱堂主,你们不用再跟着我了……”
我低头吃着饭,尽量随意地说道。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花看了车一眼,继续说道:“你别忘了,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
车子巧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我:“小瑾,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和花似雪都是闲人,大家一起四处游玩,不挺好的吗?再说了,日月神教也在找你,你一个人不安全。”
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连累你们!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拖你们下水?
没等我说话,车接着道:“我们找个地方隐居。你可以继续画画、写书,自在逍遥,多好!对了,上次看了你的书,其中提到的‘飞机’,我觉得很有意思!比古书里提到过的‘天灯’厉害多了!”
天灯?不就是孔明灯吗?可以算是热气球的始祖了!
见我有兴趣,车继续道:“我最近在琢磨这个。如果做大一点,应该可以将人带上天。到时我带你一起在天上飞,怎么样?”
他是想着法让我开心吧?心里一阵感动,又有些酸楚……
“车子巧,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在凤凰山躲避一阵,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一起去呗!”桃花男接道,“对了,听说任奕寒坠崖前来过莺燕楼,而且是从凤凰山的飞天崖掉下去的。我们正好去探个究竟!”
“啊,任奕寒在凤凰山坠崖的?”我不由大惊。
“是啊!明早我再去打探,你和车子巧准备些粮物,我们一起去凤凰寨,如何?”
也好。
次日一早,我和车子巧买了东西回来,刚进莺燕楼的后院,便觉气氛不对:院里全是侍卫,为首的正是石蕴!难道皇上在这?血液好像沸腾了似的,我呆站着那!
幸亏车子巧反应快,拖着我进了旁边的杂屋。从杂屋的窗户,正好能看到后院的游廊和凉亭。皇上坐在那,肖翼和裘园站在他身后;莺燕楼的嬷嬷则满脸堆笑,谦卑而讨好地躬身站在一边。
今生今世,我和他再也不能贴近了!我远远地望着皇上,心,早已揪成一团……
“皇上在打听任奕寒。”车子巧轻声说道。
提到任,我不由担心叶莫:如果她恢复记忆,又得知此消息,该怎样难过啊!但愿在那之前,她与皇上的感情能更进一步……
对了,叶莫怎么没来?反倒是裘园跟着皇上?心里突然有丝酸味……
正想着,车又道:“皇上离开了!”
我抬眼看去,院中已找不到皇上的身影。胸口一阵空落……
院里的侍卫尚未散去。我做贼似的溜回阁楼,迅速进屋,哐地关上门,然后背靠在门上长呼了口气!
“啊!”
一声短呼,我刚落回胸腔的心脏又蹦到了嗓子眼:一个明黄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靠窗的桌边,慢慢品着茶。蚀骨嗜心的思念涌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深深的惊慌无措。我怎能再面对他?那么多谎言,那么多无奈……
“对不起,走错了!”
我本能地转身,试图开门逃离。
“还想逃?”
声音出奇的冷静。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