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骗人!”简青心欲揍我!
“她已失忆,不认识沈御风也正常。”黑衣人拦住简青心,转头看向老者,“简堂主,我看沈御风十有真的死了,否则令牌不会落在她手里。”
老者真的是简堂主!
正寻思着,只见简青心拾起地上的锦帕,惊喜道:“义父,你看这个!好像是八卦玉佩的图案!”
简堂主接过锦帕,脸上似有喜色。
“这锦帕是谁送你的?”
我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这是我照着皇上给我的玉佩绣的。”
“这么说玉佩也在你这?快交出来!”简青心欢喜而急躁,又要搜我的身。
“慢着!”我急道,“如果想拿到红玉和玉佩,就不要乱来!”
“贱人,想要挟我们?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会武功的叶莫?”
简青心又掐住我的脖子。我顿时说不出话来!
“听她说完!”简堂主道。
简青心不甘心地放开我。我捂着脖子咳了半响,才道:“如果我告诉你们红玉和八卦玉佩的下落,能不能放我走?”
“做梦!”简青心的双目燃着熊熊仇恨之火,“你害死了妍妹,我……”
“青心!”简堂主打断他,眼睛看着我,平静地说道,“好,只要你交出红玉和八卦玉佩,我就放了你!”
我故作欣喜,诚恳地说道:“红玉和八卦玉佩都在我这,不过我将它们藏在青河村了。只要放过我,我带你们去拿!”
“义父,不能信她!这贱女人一向诡计多端,只要略施刑罚,谅她不敢不交!”简青心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的心颤抖如筛,脸上仍平静地说道:“你刚才也搜过了,玉确实不在我身上!不怕告诉你们,我身患绝症,没多少日子可活。正因为这样,我才独自离开皇宫。逼破,你们休想再找到红玉和玉佩!”
见简堂主面色疑惑,我接着道:“不信,可以找大夫来证实。我只想平静地度过最后的时光,宝藏对我毫无用处!”
简堂主突然捉住我的手腕,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好,一言为定!你把藏玉地点说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带你们去拿……”
简青心忿然打断我:“贱人,再敢讨价还价,立马……”
“诶!”简堂主抬手制止简青心,眼睛盯着我,“青心,梁护法,你二人随她同去,记住,行动一定要隐秘!”
原来黑衣人姓梁,也是护法。
正要出发,突然有人来报:“启禀堂主,尊主派了使者来!”
他三人面面相觑,神色有些慌张。
“简堂主,日月天尊这个时候派人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梁护法脸色凝重。
简堂主沉思片刻,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探探口风。”
看来,冥堂既想独吞宝藏,又极其畏惧日月神教。
简堂主走后,暗室里只剩我和简青心、梁护法三人。幸亏梁护法在,不然简青心非把我撕了不可!我躲在梁护法身旁,不敢面对简青心的目光。妍妃的死真的跟叶莫有关?
不知为何,我并不怕梁护法。相反,他看似严肃、冷静,却不失憨厚,怎么都不像坏人。
等了许久,简堂主才回来。
“日月天尊恐怕已经起疑,我们得暂缓行动!”
“这也好。据密探回报,朝廷昨晚偷袭了日月神教在京城的据点。估计不日就会与日月神教正面冲突。我们不如坐山观虎斗,伺机行动!”梁护法道。
皇上已经行动了!这么说,他应该没有怀疑叶莫的身份。我心里暗喜,随即,隐痛的思念如潮水般袭来……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把她安顿好,千万别走漏风声!”简堂主的话打断了我的游思。
我被勒令重新戴上面具、关进一间小屋。
屋子没有窗户,分不清昼夜。蜷在冰冷的床上,我心里起伏不定:这样心惊胆颤地活着还有意义吗?不但自己遭罪,还可能连累叶莫。还有桃花男。不知他有没有逃掉?
忍隐而狼狈地等死,还是果断而体面的自我了结?我反反复复地琢磨着。突然,隔壁传来女人凄厉地叫声。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隔壁住着什么人?
正想着,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好像有什么被拖在地上。
“贱人!老子上你是看得起你!装什么贞洁!”
粗鲁淫秽的骂声中夹杂着‘啪啪’地皮鞭声和女子忍隐的呻吟。
我仿佛置身于人间地狱,全身寒毛直竖!不知过了过久,抽打声和凄惨的哭声终于止住,外边重新恢复了宁静。又过了一会,听到女子的低语声:“你这是何苦?已经到了这一步,顺着他们也少受一点苦。把他们伺候舒服了,就不用干那些脏活,更不用挨打。再说了,再怎么反抗,还不是照样被……而且更痛苦……”
“……他们害我家破人亡,我怎能作贱自己?再者,自愿受辱,和被迫受辱,这怎能一样?”一个虚弱的声音,估计是被鞭打的女子。
“你这是笑话我吗?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被关在这几个月,若不这样,我恐怕早就……”声音似乎哽住。
“裘园,你别多心,我不是这个意思……”被鞭打的女子忙道。
“好了,大家同在火坑,我怎会计较?我扶你进去。”
外边重新恢复安静。她们都是被抓来吧?裘园,这个姓有些耳熟!对了,上次生日宴上,肖翼说裘侍郎的女儿、秦御史的一子一女均落在玄冥教手里。难道裘园就是裘侍郎的女儿?那,被鞭打的女子呢?
脑海中回想着她的话:自愿受辱,和被迫受辱,这怎能一样?关乎态度、关乎气节、关乎尊严!我不禁佩服那个挨打的女子!
那自尽和被杀呢?前者懦弱,后者英勇!即使命在旦夕,我也不能如此轻生!这么想着,心静了下来,我迷迷糊糊地睡去。
恍恍惚惚,皇上的脸出现在面前。伸出手去,却是虚空!
“莫儿,你在哪?莫儿,为什么要离开我?”皇上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漓!”
我猛地惊醒,额头冷汗直冒,心更是空荡到极点!
漓,对不起……你和叶莫,一定要幸福!眼泪滑到嘴边,咸咸的。
“嘭!”
一声巨响,铁门被踹开。简青心红着眼,醉醺醺地跌撞进来。
第16章 假玉脱险
“任奕寒,你这个王八蛋!妍妹为了你忍辱进宫,你却为了这个贱人而杀她!”
我吓得蜷身坐在床里边。
“妍妹……”他悲恸地唤了一声,然后凶恶地扑了过来,“贱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罢,他扬手扇了过来。幸亏他醉得厉害,而我躲闪即时,因此只被指尖碰到。尽管如此,脸还是火辣辣的。
我顾不得疼,欲从床尾爬下床。他一把拽住我的脚踝,将我拖至他身下。
“真是风水轮流转!贱人,如今你已是我砧板上的肉!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狐媚本事,竟把任奕寒迷成那样!”
看着他眼中的淫亵和仇恨,我全身直抖。
“快放开我!简青心,你要是敢乱来,休想拿到红玉!”
“贱女人!还敢威胁老子!”
他说着,抬手狠狠地挥了过来。我身体被制住,无法躲闪,只能偏开头、闭着眼等着挨打。奇怪的是,好半天不见拳头落下来。我疑惑地睁开眼。却见梁护法抓着简青心的手腕,将他拖下床。
“简护法,你喝醉了!”
“我没醉!她是我们的仇人加俘虏,我想怎样就怎样!”
“如果她死了,红玉和玉佩就失去下落,到时你怎么向堂主交待?”梁护法冷静地说道。
简青心晃了晃脑袋,似乎清醒了一些。
“来人,扶简护法回房休息!”
屋里只剩我和梁护法。我抱着膝,心有余悸。
“你到底是谁?”他突然问道。
我暗惊,难道他知道我不是叶莫?我探询地看着他,没答话。
“我送你离开。”他低声道。
心里燃起一线希望,我谨慎地说道:“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不帮?”
也罢,就信他一次!反正我身上的玉都是假的,不怕上当。
“好,我信你。我姓沈。”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我试探道,“对了,隔壁住着什么人?”
“人质或性奴。”他简洁道。
我脸上微红,压下尴尬继续道:“除了裘侍郎和秦御史之女,还有谁?”
“你已经自身难保,还管那么多?今早,皇帝、皇后双双在邢州露面,简堂主马上就会知道真相。他此刻被日月神教的人缠住,我们得赶紧离开!”
啊?皇上和叶莫到了邢州?难怪梁猜到我是假的。
“这里是哪?”
“离邢州不远。快走吧!”
从小屋出来,听到隔壁嘤嘤的哭声,我顿生恻隐之心。可是,此刻我自身难保,怎么帮他们?狠了狠心,我跟着梁护法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密道。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山谷,眼前豁然开朗。只是,气氛却凝固起来。只见简堂主、简青心等人并排站在山谷中。我和梁护法身后也多了一批黑衣人,应该是梁的部下。
“梁七,为什么要背叛我!”简堂主道。
梁护法看了我一眼,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对不起,简堂主。您的救命之恩,梁七没齿难忘!只是,如今冥堂的所作所为,令人痛心疾首!给别人当走狗、打手不说,还欺凌妇孺……”
“住口!欲成大事,既要能忍辱负重,也要心狠手辣!梁七,我自问待你不薄,甚至对你比对青心更器重,没想到你……”说着,简堂主瞪了我一眼,“她根本不是叶莫,你犯不着替她送命!把她押过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然不是叶莫,为什么不放了她?”
“日月神教正暗中找她。她代替叶莫入宫,又知道红玉和八卦玉佩的下落,如今落在我们手中,这正是我们出头的良机!梁七,以后,我们不必再听日月神教指使,也不用再替他们卖命!”简堂主循循善诱。
日月神教也知道有真假两个叶莫?那皇上呢?正想着,见梁七缓缓摇头,说道:“简堂主,不要在执迷不悟了!少主说的对,复国不是最重要的,如何治理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为一己之私,挑起祸乱,算什么抱负?”
“梁七,你别不识好歹,我看你们如何逃得出去!”简青心红着脸说道,显然没完全醒酒。
“简堂主,我不想兄弟相残。放过她和这些弟兄,我梁七任你处置!我只希望死后有脸去见少主和御风!”
“梁护法!”身后的部下心痛地看着他。
“好!你先放下兵器!”简堂主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慢着!”我忙拽住梁七,“简堂主,红玉就在我身上。只要你放我们走,我马上给你!”
“妖女,你又耍什么花招?”简青心道。
“这次可不是花招!”我从发髻中拿出红玉,“你们看,红玉就在这,至于八卦玉佩,被我藏在别处了。”
简青心欲上前夺,梁七忙将我护在身后,同时喝道:“谁敢上前,我立刻毁了红玉!”
“好,红玉留下,我放你们走!”简堂主道。
“不可,宝藏不能落在他们手里!”梁七急道。
“梁护法,你为救我而背叛冥堂,我不能看着你送死。再说了,就算有了红玉和八卦玉佩,他们也未必找得到宝藏。玉佩中的八卦图很是神奇,我揣摩了很长时间都没头绪。”
为了让简堂主相信我手中的玉是真的,我故意说得很详细。
“想好了没?把红玉给我,再说出八卦玉佩的下落,我保证你们毫发无伤地离开!”简堂主催道。
我微微一笑,镇静地看着简堂主:“好。我还有一个要求:放了那些人质!”见他微微蹙眉,我接着道,“有了红玉和玉佩,你们再也不用怕日月神教,何必为虎作伥?”
“义父,小心中她的诡计!”简青心斜了我一眼,说道。
“用几十条无关紧要的人命来交换宝藏,你们不亏!”我徐徐说道。
“好!”简堂主侧头说道,“来人,去把人质带来!”
“一个也不许少哦!梁护法,你应该知道冥堂一共关押了多少人质吧?”我补充道。
梁护法点头:“当然。”
不一会,所有人质带到,共有二、三十人之多!大多是小孩,几岁到十几岁,还有7,8个少女,均形容憔悴、目光呆滞。只有两人除外,一个衣履残破,脸上鞭痕累累,眼神却倔强明亮;另一女子则完好无损,红衫绿袄,双眸灵动有神。
“人已带到,快把红玉交出来!”简青心迫不及待。
“稍等片刻。”我转向人质,“我要来救大家的,希望你们配合。谁是裘园?”
红杉女子目光转动,抬头说道:“是我。”
“你是裘侍郎之女?”
“正是。”
看来我没猜错。我又问道:“秦御史的子女在哪?”
“我是秦御史之女。弟弟他已经……?”
脸上有鞭痕的女子说不下去。我暗想:听声音,她便是昨晚挨打的女子。
“你叫什么?”
“秦玉昔。”
我点了点头,对梁护法说道:“梁护法,能不能先派人将人质送走。带着他们,我们恐怕逃不了。”
“慢着!”简堂主抬手阻止,“先说出八卦玉佩的下落,这里离青河村不远,我要先拿到玉佩,免得你耍花样!”
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