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金枪鱼摇头晃尾地快活地游动着。
“哗——”“哗——”,海浪袭来,单调得令人困倦的声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他的神念和全身真元跟着海浪发出一波一波的荡漾。
不知时日久远,日升日落,沙凌偶尔会睁开眼,凝视着漫天璀灿星斗,城市里空气污浊,星光遮蔽,而在这海面上,看到的却是满天繁星闪烁,密密麻麻的,无数颗星星一闪一闪的,好似顽皮的儿童在与同伴嬉戏。
遥远的宇宙那头,有着什么?
那些眨着眼睛的星星离地球的距离遥远得让人无法想像,在那里,会不会有同样的智慧生物?
会不会有人同样地躺在海上凝望着星空,会不会看到他们的这方星域?
远古时期,那些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修行者们,他们又去了哪里?是不是飞离了地球去了那些眨着眼的星球?
以前沙凌是个普通人时,看到玄幻小说中仙人飞天遁地,只一笑而过,心中并不当真,而如今,他也可以做到飞天入海,便对于仙人的能耐开始深信不疑了,照他这样的境界发展下去,所谓的仙人们能够凭借强横的或者法器法宝跨星际旅行,是完全有可能的。修行到一定境界,他们可以不用呼吸不用进食,这点结丹的沙凌基本可以做到了,只要真元足够,借助对天道的领悟,飞离地球的引力并不难。
再然后,就是宇宙中生存的手段,这点沙凌还没有尝试过,也没有发言权。当有一天他能做到这一步地时候,他绝对会去做的。
神秘的星空,有一天。我会去揭开你的面纱,笑笑,沙凌伸手做了个虚握的动作。
比起权势名利、勾心斗角的俗世,这样单纯地洞察天地间的奥妙,更是让他心喜。
整夜整夜的。看着星空就过去了,有时沙凌心中触动,便会长啸一声,从水中冲出,不管不顾地地冲向天际,直到飞得倦了。飞得体内真元略有消耗了,他才会尽兴地借着月色在海上散步。
脱掉鞋子,卸下防御阵,让的双足感受着微凉地海水洗过脚趾,月色如薄纱,大海宁静地好似柔情似水的女子,沙凌依稀间好似回到家中的湖上,依稀间看到月下嬉戏地小角和冬天…
灵气稀少。已是限制沙凌发展的瓶颈了,除了寻找天材地宝作补充外,沙凌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有许多事没法尽兴地去做,要是他的手中现在有百八十块灵石,他大概就会飞得更高了,不过冲出地球这种事,他暂时是不会做的,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要直面太阳地热度。还有宇宙的射线,沙凌自问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充分的实力,想不久前,就连鄱阳湖底的漩涡都让他狼狈不堪,大自然的力道是十分强大的,强大到号称万物之灵地人类绝不能小看它。
有时,沙凌会浮在海上,看那日出的刹那,火红的太阳从天际那一线跃出,磅礴而朝气。
明知道这只是自然的规律,可是看着日出的时候,人类的心中总是会产生一种感动,便连沙凌也不例外。
偶尔,他会顺手捞起飘过身边的一丛海藻,连带捉住一只牢牢咬着墨绿的海藻地小小的橄榄绿鳞龟。
海龟是种非常长寿的生命,据说最长是八百至一千岁,那是真正的“千岁”,比起来,人类的生命短暂的好像早晨的露水,太阳一出来就蒸发了。
那只被沙凌取名为“斑点”的海龟还只是个呆呆傻傻的小家伙,让沙凌凭空多出一段乐趣。
陪它玩耍了几天,送了点灵气,当作彼此的缘份,沙凌随手放了它去,看它划拉着短短地四肢,钝钝的动作,却游得很自如,沙凌不禁轻笑出声,一仰头,轻轻地沉入水中。
偶尔,沙凌会跳上路经地小小的海岛,在沙滩上烤上几个鸟蛋和大海蚌,啃上两只椰子,燃上一堆篝火,在“烈烈”的火焰声中沉沉睡去,醒来就趴在沙滩上,看着海蟹受惊一头扎进沙子里,飞快地钻出一个深洞,他就会哈哈大笑。
有时,也会想念家人,但是摸摸胸口的海螺,就知道他们过得好好的,无需太过牵挂。
不去想时间的问题,只是让自己流浪,让自己沉浸在天地间。
当海上起了风暴的时候,在天地为之变色的狂风骤雨里,沙凌会像一片叶子任由海浪抛来颠去,兴起时就会飞起,在狂风中修练飞雪无痕步,有时则干脆借着大自然的遮掩,练上一把天字符。
日复一日,那个清灵如风的男子在海风海水的熏陶雕凿下,不知不觉改变着,体内的真元波动间带有海浪的韵味,周身清逸的气质淡去几分,而是多了一种深沉如渊的味道,微笑时,是那么柔和又坚定,笑容的背后,有令人不敢小觑的强势。
这一日,一动不动飘着的沙凌忽的一折身,灵活地扎进海中,他看到这片海域底下是数座起伏不定的山丘,还有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里已是海底极深处,高压、漆黑、寒冷,无处不在的巨大压力,既便是沙凌也必须用上一层层的防御阵抵挡。纵是如此,他也不能停留太久。
这种深度,人类只有借助潜水艇才有可能到达。
引起他注意是的一艘卡在海沟里的沉船,沉船表面有些古怪,竟然能将神念滑开,按照沙凌的经验,这往往代表着有天材地宝。
沙凌身周的防御阵发出点点光亮,双瞳更是神光闪烁,不似寻常人类眼睛,待距离近了,看清楚那艘船的外貌,沙凌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一百六十五章 沉船
艘船外表是长椭圆形,没有帆和甲板,像是潜水艇的扎入海沟中,露在外面的部分外表覆着黑乎乎的海泥,船侧有一个一人高的大洞,里面隐约闪动着金属的光泽。
伸手拂去覆在船身上的海泥,露出的是闪亮的银光,这艘船不知在海下埋没了多久,一旦拭去外表的尘埃,那层金属外壳却依旧好似崭新一般。
现代化的金属或其他材质,还从来没有一样可以阻挡沙凌神念的,“难道是一种我从没碰到过的金属?”不管怎样,这种特殊的金属很有可能可以用来炼器。
顺着海流钻入船身,沙凌是彻彻底底地愣了,船身里的空间很空旷,几乎没有任何陈设,里面的设备也不知是被海浪冲走了还是本来就没有,被海浪冲洗,东一块西一块地露出银色的金属墙壁,还有能够看得清外部的大面大面类似玻璃幕墙的墙壁。
但是那不可能是玻璃,在压强这么高的深海,只可能是强度极高的金属。
那片“玻璃墙”前,好似是操作台的地方,大约至人的腰部高度,呈现流畅的圆弧型,里面已被破坏得一塌糊涂,但是从表面还残存的各种小而密的信号钮上,也可以看得出这绝对不是目前人类可以达到的科技水平。
“不会吧?”也难怪沙凌看得呆了愣了,他是来找天材地宝的,却发现了貌似异星文明的东西,难道要改成科幻小说了?
摸摸鼻子,沙凌自嘲地笑了,他怎么忘了,修行一事,在这个世界本就是传说的存在,事实上,地球上发展的是科技文明,与追求自身强大,追求天地人和的文明路线已截然不同了。
会不会那些修行者觉得地球上灵气不够索性离开了?会不会存在着纯粹的机械文明位面和修行文明位面?
防御阵已光芒直闪。沙凌不得不暂时将满脑子想像抛开,他若不快些动作,可就要消耗大量真元了。
沙凌飞出船体,一个防御阵扔出,直接将残破的船体全罩入防御阵中,指间灵线一牵,隆隆的,船体缓慢地移动着,激起的海底泥沙搅得漆黑世界一团污浊。
用了两天时间。沙凌将这艘外星飞船拖到一个巴掌大的小岛上去——谁也不知这艘船是海底探测。
一百六十六章 一次性钥匙
凌心中若有所动,他猜这些圆盘上的东西要不是可以器,要不就是内部的机械装置。
整艘飞船支离破碎,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能量装置,既便有,线路破坏成这样,八成也用不起来了。
没有能量,那些隐藏的尚算完好的器械也就无法激发。
而有四个圆盘附近异样的波动,是不是存在它们有独立能源支撑的可能呢?
如果是这样,那么什么是触发它们的机关?
甲板很光滑,但是并不是单纯的平整一块,而是刻着一些类似星空图的线条。
沙凌伸手在圆盘上方甲板对应位置细细摩挲,光滑无比,没有一点按钮或机关存在的迹象。
本来就没有抱太大期望,也谈不上失望,眯着眼搔搔发首,凝目“看”了一会,圆盘大概两个巴掌大小,周围对角线的位置有四个小小的圆柱体,沙凌指尖在甲板上连点四下,伴随着这个动作,几股柔和凝聚成柱的神念从指尖流出,缠绕着四个圆柱体,小心地探测着。
确实非常像是能源的波动……,得出这个结论的沙凌不死心地输了一偻真元过去。
“滋啪!”输入真元的圆柱上一小团火花闪过,紧接着,环绕的线条像是燃烧的引线,沿着圆盘烧了起来,沙凌苦笑,麻烦了,他好像做了坏事,正待聚来水属性灵气灭火,那火却已经烧到第二根圆柱,又是一团火花爆起,随即,空气中猛然一阵异样的波动,圆盘竟然从甲板下消失,而在沙凌面前空气中浮立!
而在这只是短短不到一息的时间里,甲板并没有任何打开或被穿透的迹象,也就是说圆盘像是经历了一次瞬移。
脑子里念头只是闪了闪,旋即。沙凌就被眼前发生的匪夷所思的变化吸引,圆盘中部裂开,先是一条黑黑的缝,继续向两头张开,那条黑缝居然演变成一个黑乎乎的空间,不到一秒钟,一个长长的金属物体从空间里掉了出来!
那物体大概有一人多高,外形很像是科幻片里的逃生舱之类地东西,然而。沙凌的注意力已全不在此,他捡起掉落在地的圆盘碎片,碎片上尤有刚才发生的空间波动的痕迹。
别人或许会怀疑。但是沙凌完全可以肯定,掉出来的东西来自于一个小小的次元空间,而圆盘则是一把特定的钥匙,而且是个一次性钥匙。
虽然曾在无数的小说中,看到过关于人形战甲收藏于次元空间内地说法。但是当真正目睹次元空间的技术时,心内的震撼不言而喻。
不错,若是能够进行星际旅行,需要地不仅仅是足够硬度的金属外壳和强大的动力,更重要的是对空间的理解和把握,能够进行星际旅行地技术。大概也可以做到空间折迭、跳跃之类玄而又玄的事情了吧?那么,次空元技术的把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那条黑缝是打个一个次元空间的门,只是门已经永远关上,有些遗憾地看着手中的碎片,沙凌的视线恍惚。
当空间打开地刹那,不知为何,他隐隐有种触动,不是很明确。就像日常生活中有时在路上偶遇到某个人两三次,但是从没正面打过交道,过目即忘,而当正式认识此人时,自然会有些熟悉感,并且会与之前的联系在一起,沙凌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次元空间啊……
他的次天符中,只有一个字与空间有关,是里可以反映出沙凌所有看过走过的真实的地方,身处“境”中。所有的触觉嗅觉都与真实无异。
然而,这个功用有时候看上去与“幻”相差无几。只有沙凌知道,下笔时的一丝微不可言的违和感提醒了他地力不从心。几个次天符字中,“境”是依靠最模糊的领悟写出来的。
不止是“境”一字,所有的次天符都不是完善的,否则就不会是“次”天符了。
跌坐于金属甲板上,沙凌的手抚触着挂在颈上的龟骨——龟骨他一直随身携带,从不丢下。
默默地静立于龟骨中神奇的世界,沙凌不再只是等待无形的力量将自己吸引到神秘男人的身前,而是试着放出自己地神念来感受这个特异的世界。
他地神念已是颇强,然而,在这个空间内,神念却像是被什么强力地压制住了,连十米远的距离都伸展不开。
再次来到被他暗中称为“师长”的神秘男人附近,沙凌直直地盯着他的手,他曾无数次想看清楚师长的面目,只是却总徒然无功,男人的周身像是笼在一团纱里,凭着沙凌弱小的神念,根本无力接近。
再一次,风起云涌……,依旧是那个字,舒展的最后一笔,沙凌脑中轰隆隆的剧响,渐渐失去知觉。
待他勉力清醒过来,已是身处龟甲之外了。
每当神念有所进展,他就能够“看”更多的时间,可惜大概他的所谓进展,对比那男人的强大来说,实在太过渺少,因此时至今日,他能坚持的时间也就多了那么寥寥几秒而已。
离开飞船,走到一棵椰子树下,沐浴着潮湿腥气的海风,沙凌轻轻叹一口气,躺倒在柔软的沙滩中,闭上眼,浑身放松,与天地自然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