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呃,潘将军也在!”
典韦赶紧甩脱苏离的小手,头低着,脚下抢上前两步,与陈诺、潘璋二人见过。潘璋与陈诺但看典韦面对苏离时窘迫的样子,不由的双眼一对,有意思!那潘璋轻轻咳了一声,向陈诺拱手道:“这个……既然典将军已平安归来,末将也放心了,末将还有公。务在身,也就不打扰了。”又与典韦打过招呼,也即走了出去。临出大厅前,回头看了一眼典韦,再看看典韦屁股后面跟着的那个小姑娘,不由的摇了摇头,低声一笑,径直走了去。
“典君!你这身……”
典韦平安回来陈诺当然高兴,但看他全身衣服撕烂,多处血‘肉’模糊,脸上全是污垢加血渍,若非苏离搀扶着,只怕有将竭之象,分明是受了重伤。陈诺心下大骇,赶紧上前挽住他胳膊,连说道:“什么也不要说了,典君能平安回来就好。这样,你赶快下去休息会,我等会再来看望典君你!”
典韦连忙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不过,主公在此之前还望先行处理一人,另外还有些粮草辎重需要将军你下令让人帮忙搬运。”
“粮草?还有,‘一人’?”
陈诺看向典韦,心里一紧,什么人?何来粮草?
“是这样的……”
人,是从平县跑到陈留去请张济搬取救兵的那个张县令。粮草,自然是他带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典韦从马背上摔下来,被潘璋留下的十数个骑兵制作了简易的担架,一路由小道转入官道,准备将他送回偃师让军医医治。典韦虽在昏‘迷’之中,但他却是清醒得很,尤其是被人担着,脑袋靠在藤架上,一时间倒是进入了‘澄明’状态。就算是在疾行中,但那一丝‘澄明’之感,却是格外的灵敏。在他‘迷’糊之际,耳朵先是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些许声响。那是脚步声,就在耳边,无妨。可,除却这脚步声外,远处大地上那一声声的‘轧轧’,以他平时的警觉,虽‘迷’糊中,立即惊醒,片刻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
而正是因为这点警觉,使得他从昏‘迷’的状态下立即醒了过来。且因为紧张,身上的痛感也立即消失不见。
他知道,是有大敌‘逼’近了。他立即喝令他们停下来,躲在官道两旁的密林之中,静候着那‘轧轧’声的‘逼’近。而典韦这突然的举动,自然让那些担着他来,准备送他入偃师城医治的士兵来说,很是不解。他们很是不解,只是碍于典韦的职务,他们不得不从。本以为,典韦的举动是纯属发疯,但当他们听到这‘轧轧’声时,也立即震惊了,且不得不佩服典韦的厉害。
一直等到那‘轧轧’声‘逼’近了,典韦这才看清,来的的确是辎重车队,前后相继。辎重车上,粮草无数。这下不但是典韦气息重了,却他身旁的将士都跟着瞪大了眼睛。
眼看着粮草车队‘逼’近了,典韦的双手也很是自然的‘摸’到了背后的铁戟戟柄之上了,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粮草车队,不歇片刻,有‘欲’生吞活剥的架势。
“将军,你……你这是……你不会是想用这么点人马就去截这支粮草吧?”
“有何不可?”
“这……”
典韦,以及他身后加起来的人马不过十数人,且典韦还是身负重伤的,而即将被典韦劫持的一方,光护粮将士就不下百人,且还有数百的车夫,绵绵数里的车队,他这么干,简直是开玩笑啊!
典韦当然不是开玩笑,有这么多粮草送到了跟前,若不取之,岂不是更大的玩笑。
既然不能捉住张济,那么张济送来的这份大礼,却是不好意思不收的。
典韦拔出铁戟,将‘欲’动手,一眼也不看身后将士紧张抹汗的表情。
“怎么办?”
这群人中带队的什长大人,被身边伙伴这么一问,他将手按枪,扭头说道:“还能怎么办?典将军既然要动手,我等跟着就是!”没办法了,其他人也只能的跟着点头。
但他们发现,典韦本来可以马上动手的,却并没有。
典韦,眼睛望着下方,打量着一队队滚过的辎重车,还有那些走过去的贼兵,手按着戟柄,仍是没有动。
难道是将军看到这么多人马他又反悔了,这也是有可能的!也正是他们这些人猜测不定的时候,他们的典将军,突然出手了。
辎重堆中间,有竖起了一杆旗子,打着张济的旗号,但旗号下面骑上的人显然不是张济本人。那个人,典韦有幸在平县见过一面。当时,他随着主公陈诺开城而出,帮助朱灵、潘璋二人剿灭那些余孽,当时就听人喊他县令。而这个县令,也就是后来逃走的那个张姓县令。只可惜当时兵荒马‘乱’,这个张县令有幸在他手上逃过一劫,想不到今日却是狭路相逢。
典韦双手一紧,已然如猛虎跳出,拔戟在手,一直冲向那面大旗,冲向张县令。
本来,若是依他平时脾气,既然打定主意要下手,也就断然不会犹豫再三,屏息以待。只是,在跳出之前,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主公陈诺跟他说的一句话,这句话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显然,立身大旗下,两眼狻猊跋扈的这个家伙,就是这些人的头儿。且,他还知道他是一县之尊,除了此人,好像就连带兵的将军都不见,要想‘擒王’自然也只能是找他了。
典韦这一出,杀喊之声从他喉咙里崩来,如雷霆一般,立即是将场面打‘乱’了。
“保护县令!保护县令!”
典韦一出来,直冲张县令而去,张县令旁边左右士兵疾呼,纷纷来挡。就连,张县令他本人突然看到典韦那跳跃之势,也是吓得差点栽下马背。他想逃,但很快,他的脖子早在典韦手中的那张冰凉而又充满杀气的铁戟之下,彻底屈服了。
“不想死的,滚!”
蛇无头不行,更何况他们这些人都是巩县派来的散兵游勇,根本就没有经过什么战事,突然被贼兵杀去,当即是轰然而走。典韦将张县令捉了,先行带了回来,但因为辎重车太多,无法带回,典韦只好先行入城向陈诺请命。
陈诺听典韦前后一说,也立即是眉开眼笑,命令道:“将这姓张的县令暂时监禁下,粮草立即派人出城去取!对了,典君……唔,典君你气‘色’不好!来人,来人,赶紧给我传军医!”
章节目录 第五六章 :山雨欲来
“什么,你说什么?‘混’蛋!粮草怎么会没了,你胡说!”
张济两眼圆睁着,气‘色’差到了极点。'mianhuatang。cc 超多好看小说'…。79xs。…
尸乡一战,他被陈诺截击,丢下了三千骑兵,仅仅带着胡车儿等二三十骑回了巩县。他进入巩县城,铠甲未脱,血迹未去,却突然听说县内粮草已经搬运一空了,无法再接济大军所需,这如何让张济承受得了?当即是大发雷霆。
“这……”
巩县县令吓得体如筛糠,赶紧道:“这如何说呢?张将军你难道忘了,这粮草的事情还是将军你特意吩咐下官‘操’办的,说是急需。即然将军有命,下官岂敢不遵?下官接到命令后,片刻不敢耽误,立即按照将军的意思‘操’办。这个……胡将军,你当时可是在场的,你可得替下官作证啊。”
“是吗?胡车儿,有这事吗?”
张济转过身来,看到胡车儿尴尬的脸,清脆的咳嗽,眉‘毛’一挑,恍然是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都是因为气急,完全忘了昨晚偃师城下所发布的那道调粮令了。张济大手一挥:“既然是本将军的命令,那也不能怪你。我问你,你让谁人押运粮草,带了多少士兵,去了多少时候了?”
“将军有问,下官不敢隐瞒!”
巩县县令立即说道:“当时下官接到将军命令,就立马‘操’办了此事。下官立即带人打开府库,将县内粮草全都装上辎重车,天还未亮时,一切就都已经准备妥当。因为事情紧急,下官不敢耽搁,下官与平县张县令稍稍商议,便在城内‘抽’调给他百数人马,临时征调数百劳力,请他亲自督运粮草连夜出发赶往偃师。如果按照路程推算的话,此刻只怕早已入了偃师城了……”
“什么!”
张济两眼圆起,脑袋一片空白。这些人办事积极是好事,可要命的是偃师城现在不是他的了。此时送粮,那不是便宜了陈诺那小子?
“不好了!不好了!”
厅外,一人负伤带血,匆忙跑着,半路栽了一个跟头,又爬起来继续往大厅这边赶来。
“慌个什么!”
来人是巩县令的部下,巩县令一眼认了出来,看他神‘色’匆匆,知道是出事了,赶紧喝道:“你不是陪着张县令一起去往偃师督运粮草了吗?怎么,你回来了,如何不见张县令?”
“张县令……”
来人喘着粗气,半天接上:“张县令他被贼人活捉了去,粮草……粮草也被贼人截了去!”
“嚓!”
张济屯屯屯往后退了几步,手中按着的刀被推了回去,只觉脑袋一阵晕眩,喉咙里腥甜的血丝拼命往口腔钻来,若非他努力压制,只怕就要张口喷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甚至他还来不及补救。
“将军!”
胡车儿扶住张济的身子,一面问道:“将军,你没事吧?”
“我……”
“哇!”
张济口一张,血如剑,迸‘射’而出。他这血剑出,却是不偏不倚的,正正打在巩县县令的脸上。巩县县令文人一个,哪里见过什么叫血,此时突然被张济张口血剑一喷,糊的满脸都是,吓得立即是一声尖叫,伸手抓脸,身子抖不成样。
那张济一口血吐罢,长叹一声:“罢了,便宜陈诺那小子了!”
旁边胡车儿看到张济一副脸如死灰的样子,也是心惊,虽然张济说得轻松,但他内心的不甘却是只有胡车儿明白的。这件事情,虽然错不在巩县县令,但对于胡车儿来说,正是因为巩县县令的太过‘积极’,反而将这件事情‘弄’成如今局面,以至让将军颓废至斯,所以巩县县令没错也得有错了。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既然一时无法找陈诺报仇,看来暂时也只有是找巩县县令出这口恶气了。
“胡……胡将军有话好说,下官可是李傕李将军的人,你,你不要……啊!”
胡车儿本来只想踹上他几脚,吓唬吓唬他,也就算了。只是看到巩县县令那副猥琐怕死的样儿,气不打一处来,且他到这时候了还搬出什么李傕来了,难道还想用李傕来吓唬老子不成!胡车儿怒气升腾,拔出刀来,一刀端的往巩县县令脑袋上砍去。
“啪!”
咕噜噜,那颗脑袋离了巩县县令的脖子,往前至滚,滚到那个说话人的脚下。
那个从外而来报信的小子,突然看到脚下多了一颗血淋漓的脑袋,当即是吓得大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真他。妈没用!”
也不管外面县令的那干部下叫反了天,反正外面有亲兵护卫着,也不怕控制不了局面。他一面让人抬走了县令尸体,‘弄’走了那个晕倒在地的家伙,一面回转身来,伸手去抚将军张济。
那张济,恍然看到胡车儿手上那口染着血的刀子,方才明白场中所发生的事情。他身躯一震,怒视胡车儿:“车儿,你如何‘乱’来!这巩县令多少跟李傕李将军有点关系,且关键时刻我等正是需要李傕将军帮忙的时候,你这时突然杀了他,这叫我今后如何向李傕将军‘交’代?”
胡车儿将身伏地:“若将来李将军怪罪下来,将军将车儿‘交’出去就是了!”
“罢了!”
张济故知胡车儿的忠诚,且一直引以为‘福将’,若此事换了别人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了。他转眼看到胡车儿臂膀处的伤口,触目惊心,赶紧伸手托住他双臂,说道:“车儿,我那里有止血的伤‘药’,很是灵验,你待会拿去擦擦肩臂上的伤吧。”
胡车儿将身一震,听他一说,仿佛此时才注意到那个被人暗中打了一镖的伤口,且隐隐有点作痛了。
“谢将军!”
张济拍了拍胡车儿的肩膀,突然想到一事,说道:“也不知我那侄儿领兵到了何地了,他有没有联系上李傕、郭汜二位将军,这二位将军可否同意发兵前来?只是,就算他们来了,奈何目下我巩县粮仓所积粮草无多,看来是必须从其他各县调运才行了。”
他眉头才起,外面立即又传来厮杀之声。张济知道,胡车儿杀了他们的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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