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云山观的来历与历史唐同知道的不多,唐同仅仅从师父那儿听到过几个故事,其中一个故事讲的就是明末清初时云山观的那场浩劫,这是整个云山观走向衰落的原因。
这个故事讲的就是在建奴入了山海关后,当时的云山观观主安霄不忍见汉人百姓在建奴的铁蹄下哀号,毅然率领云山观的一众弟子走上了反抗建奴的道路,这是一曲铁血的悲歌,也是一曲时代的悲歌,他们这点儿人的力量,在滚滚铁蹄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十来年后,建奴定鼎天下,当时的云山观弟子也基本上牺牲光了,剩下几个新入门的弟子,带着安霄要他们重振云山观的嘱托回到了云山观。
唐同的师父每每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伤感,却有着一种击节赞叹的骄傲,小时候的唐同每次听到这些祖师爷们血战沙场的事迹,也有会忍不住的热血激扬。
所以,唐同看着这些祖师爷们活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时,心中有着激动,也有着敬仰,他不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让他最敬仰的安霄祖师爷,所以微笑着坐在安霄的解卦桌前,把一块银子用两指一捏后放在了桌上道:“道长,给我解个卦吧。”
“哦,不知大人要解何卦?”安霄见那块银子的中间被捏了两个深深的指印,眼神微微的一缩,只道来人是来找碴的,带着戒备平静的问道。
“我想知道盈生于水,气生于神做何解?”唐同淡淡的笑道,这是玉笈真解中的句子,唐同把它当成了地下工作者接头的暗号,因为这玉笈真解的内容除了云山观真正的入室弟子外,旁人是不知道的。
“你……大人从何处得到此卦的?”安霄的心中一惊,仔细的打量着唐同,他这时的玉笈真解修练到的水平比唐同差了很多,只知道唐同是个高手,却不知唐同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更是想不明白唐同为何会知道玉笈真解中的内容。
“当然是我师父教给我的啊,哈哈……”唐同觉得自己这般说法,实在是有些在祖师爷们的面前恶作剧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敢问大人的尊师是谁?”安霄一点儿也没觉得唐同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他看唐同的年纪很轻,却已经是一个看不出深浅的高手了,心中暗想唐同的师父一定更是一个了不起的高手,这样的人物,他怎敢掉以轻心。
“我师父姓殷讳若虚,道长肯定是没听过的。”唐同见对方神情有些紧张,不由的暗想到,若是自己的师父知道自己这会儿让这祖师爷这般紧张,不知会不会再揍我的一顿。
这个名字,安霄自然是没有听过的,但天下之大,高人无数,自己没听过也是很正常,安霄这般想着,也没有说什么久仰之类的江湖套话,而是直接问道:“不知大人到此,到底是有何事,还望大人告知。”
“呵呵,好说,好说,不知道长如何称呼?”唐同也不想让这祖师爷们如此的紧张,那可是罪过呐!罪过哟,自己的师父在另一个时空中一定会气的打自己的的。
“无量天尊,贫道安霄,不知大人有何指教?”安霄今年三十岁,早过了容易冲动的年纪,念了一句无量天尊后,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安霄?老祖师爷安霄?唐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想我的娘啊,这可是自己正宗的老祖师爷啊,嗯,这老祖师爷长的不错,国字脸,方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一正派人。
“哟,原来您就是安老爷子,罪过,罪过,小子不知是您,还请多多包涵,这个,安老爷子,您没事干吗在这里摆算命的摊子啊?”忘什么也不能忘了祖宗不是,唐同一见这位就是自己敬仰的老祖师爷安霄,立马换上了一副尊敬的神情。
安老爷子?我有这么老吗?安霄郁闷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大官老爷怎么在一听自己的名号后,会立马换了一副尊敬的表情。
“这个……大人,你到底有什么事来此?”安霄这会儿被唐同尊敬的非常的郁闷。
“这个什么来着……啊,对了,我想捐钱,您看,安老爷子,我银子都带来了。”唐同飞快的掏出二张银票,共有一千两,在安霄的面前一晃,然后满脸笑容的放在安霄的桌子上。
捐钱?安霄狐疑的看了一眼银票,见是一千两的面值,心中不由的微微吃了一惊,这可是一笔巨款啊,安霄心中疑惑的想到,这位官老爷发了什么疯来着,无缘无故的给上一千两的银票,不是没安好心来着吧。
“无量天尊,大人,你这是为何?贫道可不敢做主,这得禀明我师父才行。”安霄被唐同这一手搞的有些蒙了,心想这事还是让师父来处理的好了。
呃,还有更老的老祖师爷在?唐同愣了一下之后,才想到这安霄现在的年纪不大,那他的师父可不是应该还在的吗,当下点点头道:“好的,好的,还请安老爷子给小子引见。”
“不要叫我安老爷子,我有那么老吗?”安霄被唐同左一句安老爷子,右一句安老爷子的叫的浑身都不自在,终于忍不住说道。
“呃,您不老,真的不老,哪我叫您什么?”唐同见安霄被自己叫的这般郁闷,心中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因为他从小听过很多次安霄的英雄事迹,对安霄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再说自己是他徒孙的徒孙和徒孙,总不能和这老祖师爷称兄道弟吧。
“大人还是叫贫道为安道长吧,对了,还不知大人如何称呼?”安霄先前被唐同的高手气势所压,一时忘了问唐同的称呼,这个时候因为唐同收敛了气势,心思才恢复了正常。
“我叫唐惊,安道长叫我小唐就成。”唐同报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这怎么成,唐大人是朝庭的命官,贫道还称你为唐大人吧。”安霄见唐同对自己很尊敬的模样,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对唐同的观点也大好起来,收了桌上的一千两银票后,心中又想到,这个唐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对我云山观似乎没有恶意。
唐同也有在这上称呼上与安霄多做纠缠,让手下的十名士兵留在了云山观的门外,带着柳生三郎跟在安霄的身后进了观中。
后世的云山观在唐同时代已经成为一片废墟,而现在这个时候的云山观却是香火鼎盛,看到观中来往的弟子,唐同的心中仍是免不了要感叹一番。
观主得尘子的所在是在云山观的后院内,院中几棵八月桂这时长的是青翠欲滴,这几棵八月桂在后世唐同是没有看到的,估计是在什么时候被毁坏了。
得尘子这个时候正在后院中给一丛菊花浇水,看上去脸色红润,保养的还不错,整个人看上去不太象一个德高望众的道士,而象一个闲赋在家的老人。
得尘子听到脚步声,目光在唐同与柳生三郎的身上扫了一下,最后定在了唐同身上,眼中的神彩倏忽的亮了一下,将手中的葫芦瓢丢在了水桶之中,那瓢入桶之后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更不见水花溅起,显然是这得尘子对于力量的控制到了很高的境界。
唐同微笑的看着得尘子,得尘了也微笑的看着唐同,两人做了相同的一个动作,拱手道了声:“请。”
正文 第四七章和老祖师爷们较艺(下)
一
唐同往前跨了三步,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地上的尘土随着脚步飞扬了起来,但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看上去好象是那飞扬的尘土托起了唐同的双脚。
得尘子也向着唐同走近了三步,他的脚下没有尘土飞扬,但身上的道袍却是无风而动,这一刻的得尘子,仿如那飘飘欲仙的得道仙人,须发张扬之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模样。
一旁的安霄与柳生三郎看到两人之间动作,都不由的凝神观看,只见唐同先摆了一个架式,安霄识得,那是自己云山观一派的岳氏鹰手中的起手式,鹰扬九天。
看到唐同的这一招,安霄的心中不禁纳闷了起来,暗想这位唐大人与本门有什么渊源不成,那得尘子却微笑着点了点头,随意的摆了个招式,如封似闭,这是云山观的另一套拳法,而且是云山观的入门拳法锻骨养身拳。
“小友的功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小小年纪有如此成就,贫道得尘子真是有些汗颜了。”得尘子微笑着,眼中透着深深的赞许之色。
锻骨养身拳主要是用于锻炼身体,增强身体的协调性用的,本身没有多大的攻击力,安霄明白,唐同也明白,只是到了唐同这种水平的人,无论用什么拳法,威力都不会小了,所以唐同笑了笑道:“老爷子,小子唐惊的玉笈真解可是练成了最高一层心法的,使用什么招术都一样了,不如这样吧,我们都只使用一成的功力,从云山观的入门武功开始吧,”
得尘子听到唐同说玉笈真解已经练成了后一层心法,眉毛轻轻的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道:“果然是玉笈真解大成之相,那好,小友可得注意了,贫道要出招了。”
得尘子右脚往前一探,一个歇步上前,左拳回曲,右拳外崩,这是云山观初入门的弟子间互相搪手一个架式,也是两个同门弟子间比武时用的一个起手式,唐同可不敢怠慢了这老老祖师爷,中规中矩的与得尘子双方之间搪手一下之后开始比试。
唐同所学的云山观一派的武功经历了三百多年的演变,与这时云山观的武功已经有点儿不同了,前后吸收了一些其他流派的武功,而到了唐同手上,唐同更是将其它的一些门派的武功和其他国家的技击之术中的长处溶到了自己的武功之中,这么一来,唐同现在的武功与这时的云山观的武功不同的地方更多了,好在那些入门的招术套路没有人去改变它,所以初始之时,唐同与得尘子两人的招术是一样的,俩人又都只用了一成的功力,所以旁观的安霄与柳生三郎都看的清楚也看的明白。
两人从入门的锻骨养生拳到岳氏鹰手时,唐同的招术与得尘子的就不相同了,唐同的招术攻击更强,拳式的变化也更多,让得尘子惊讶不已,一套岳氏鹰手使完了后,得尘子有意的重使了一遍,但这一次的变化又与上一次的不同,第一招都有几个不同的变化,不同的变化又组成不同的岳氏鹰手的套路,也就是说这套岳氏鹰手到了唐同手中,已经是只有其神,却没有其形了。
那柳生三郎的武功见识比安霄的高,因为他并不知道岳氏鹰手原本的套路,所以对唐同所使的招术看的更明白,更清楚这其中的变化所带来的作用,安霄由于对原本套路的先入为主,发现唐同把这岳氏鹰手改的面目全非时,心里总有些排斥,所以反而没有注意到这其中变化所带来的好处和优点。
唐同由于本着对这老老祖师爷的尊敬,所以每一招每一式都使的不快,这样不但让得尘子有足够的时间拆解,也让安霄与柳生三郎看的更清楚,这情况属于同门之间的演练,在这个时代是不会让其他的外人观看的,免得让外人偷学了武功去,也就是说这柳生三郎本来是不能让他在一旁观看的,只是唐同是后世的人,没有这种观念,而得尘子与安霄以为柳生三郎是唐同的同门,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点。
柳生三郎心里是知道的,他以为唐同心里也知道这一点,唐同没有让他避嫌,柳生三郎还以为唐同是有意要成全他,这人也是一个忠心之人,比不得其他狼心狗肺的倭人,见唐同对他如此的推心置腹,心中也是感动了一番,对唐同也更多了一些忠诚之心。
当然,这柳生三郎虽然有一个大明的母亲,但毕竟是在倭人那种地方长大的,只服从强者的思想是很深的,若是唐同不比他强,他的忠诚之心多少会减少一些。
岳氏鹰手在反复演练了四遍之后,唐同与得尘子才换了一套其他的拳法,也是云山观的看家本领,子午断魂掌,这套掌法是套很阴毒的功夫,就算对方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只要拍了个正着的话,也会留下暗伤,是以云山观的同门之间从来不会对练这套掌法。
得尘子之所以引唐同演练这套掌法,是因为这套掌法不重招术,而是有一套特殊的运劲法门,就算是入门的弟子,也不一定会得到传授,外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的,这样一来,得尘子就可从中看出唐同与云山观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唐同与得尘子两人都只用了一成的功力,加上两人对力道的控制都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所以到是不怕自己不小心伤了对方,一套子午断魂掌使完,得尘子心中已经肯定这位唐同与云山观有很深的关系,只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唐同与云山观到底是何关系。
“呵呵,小友好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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