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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念知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划在西多士上,回想着自己的童年,这应该是唯一的娱乐了吧。
陌爸开餐馆,这个行业,都是从早忙到晚。陌念知每到放学后,就会跑到陌爸的后厨,随手找点吃的。
陌爸不太跟她说话,因为陌妈的缘故,每次看见陌念知,面色就沉了下来。小小的陌念知却乖得很,静静地站在角落,高高踮起脚尖看着专注做菜的陌爸,花痴地觉得他是世上最帅的男人了。
看得久了,自然会了点厨艺,有时候高文杰一个人肚子饿,她就会试着做饭给他吃。小小年纪,小手被葱蒜辣得生疼,洗了好多次手,半夜在被子里闻到,还是会被熏醒。不过这样想起来,高文杰应该算是陌念知养的小白鼠,勇敢试吃的小太监了。
……
吃人的嘴短,古卓言舒舒服服地吃了顿早餐,上班的路上,居然语气柔软地主动问:“小念,我昨天喝醉,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陌念知闷哼了一声,“你做的事,自己都不记得了?”
古卓言抿着嘴,就算记得,能承认吗?看着陌念知有些苍白的脸色,带着点委屈,他禁不住又对着她的嘴,啄了一下。可这一下,把昨天记忆里的那些感觉,全都找了回来。
伸出胳膊把陌念知带进怀里,陌念知属于丰满型,在古卓言的怀里,那么肉肉的,软软的,随着呼吸轻颤着,他低头情不自禁地吮上了她的唇舌,又是一阵透不过气的探险。
陌念知不得不承认,古卓言对于嘴对嘴这件事,真的很在行。每次他贴上她的唇瓣,她都会忘记,反抗这东西到底是方的还是圆的,只想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回应。
古卓言不舍地这么来回咬着唇又吻了好几轮,才算放过陌念知,却还用拇指,轻轻地磨蹭着她的下唇。看着自己这么努力,陌念知居然无动于衷的表情,他突然闹起了脾气:“陌念知,你面瘫啊,笑一下不行吗?”
“拜托!”陌念知吸了口气,压抑了一下心头火:“古卓言,你能把我当个一般人看待吗?亲完我还要笑,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我应该想哭才正常吧。”
“哭也行。”古卓言的咖啡色眼睛里,雾蒙蒙的,“小念,我还没见过你哭呢。”
陌念知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哭过了,追溯一下,最后一次哭,应该还在上小学。哪怕跟人打架,打得一脸血,也是用高文杰从他家偷拿出来的药,咬着牙抹在伤口上面……
还没回过神来,古卓言一口已经咬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两排深深的压印。“疼吗?疼就哭出来。”
“有病!你属狗的啊!”陌念知用力推开了间歇性犯二的古卓言,拿平板当镜子,揉着脖子上的牙印,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古卓言。他却露着大白牙,在那里得意地笑。吃痛的感觉,莫名地蔓延到心里。古卓言,就算哭,我也最不想对着你哭。
就这样和吸血鬼先生到了公司停车场,车刚停稳,就听见高峻的声音,从车窗传来,“古先生,太太在外面。”
高峻做事挺有交代,几个字的通风报信,信息量可真不小。车里面的人听着,外面有苏瑾琳一只,属于高危物种,下车需谨慎。另外,刚才一路上,你们在车里闹腾,我倒没听见也没看见。但如果苏瑾琳碰上,受了刺激,肯定放大招,请下车自带血瓶。
古卓言顿时收了表情,开门下车。对于苏瑾琳这样一个长期单身的女人,能让她缴械的方法,就只有秀恩爱最有效。
绕过车子,给陌念知开了门,他几乎是抱着陌念知出来的,搂在怀里,还凑近跟她咬了句耳朵,看陌念知配合地低头红了脸,才这样带着一脸的坏笑,站在苏瑾琳的面前。他跟自己的妈对看了一眼,又回头拉了拉陌念知刚才被他扯松的衣领,顺手遮了遮被自己咬的新鲜出炉的牙印。
“妈,您专门在这等我们呢?”
苏瑾琳不说话,优雅地站在那儿,半含着笑,盯着陌念知的脖子,眼睛里一阵阴一阵晴的。此处无招胜有招,陌念知觉得有一股西伯利亚的强冷空气,对着自己的脖梗,飕飕地袭来。
“您身体不好,站着挺累的。会议快要开始了,有什么话,等开完会再聊吧。”这天有董事会,苏瑾琳就是来开会的。
“好,”公司高管的专属停车场,有车陆续进来,苏瑾琳咬着牙根,“开完会,再说。”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离开。
陌念知抵不过大长腿,被古卓言一路架着走,突然转头问了一句:“古卓言,你不喜欢你妈?”
古卓言表情不明,答非所问:“你担心这些干什么,只要记住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就行了。”
陌念知琢磨着古卓言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她挑拨了他们母子的关系,可她怎么觉得,古卓言是在利用自己气他妈呢?
快走到电梯口,陌念知心虚了,“我们还是别一起在公司出现了,我们的事公司的人不清楚。”
“怎么,我丢你人了?”古卓言不看她,但听语气就知道已经怒了。
“不是,是你太长我脸了。现在公司只是传传,我就已经很不好混了。”陌念知说的倒是真的。古卓言也没有坚持,却还是生着闷气,一个人走进了电梯。
陌念知穿过大厅,走台阶上了二楼,那里有公共的电梯间。腿软绵绵的,身上一边发冷,一边滚烫地冒着热气,她发烧了。这两天自己不注意,让感冒一再的加重,陌念知一个没站好,当着大家的面,上演了一出宫斗电视里总出现的,嫔妃装墙自尽的真人版。
电梯间前的立柱是长方体的,陌念知就这么身子一斜,重重撞在立柱的棱上,血忽地就顺着脑门,流了一脸。
真是各种尴尬,陌念知捂着伤口,强撑着扶着赶来的保安站起来,顺便用血红的眼睛扫了一圈围观民众,居然有人拿手机在拍视频。她的人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她恨恨地意识到,要怪,只能怪那个过于妖孽的古卓言……
作者有话要说:过了一节又一节,各种爬梯,饼干的减肥计划~说好的瘦成闪电呢?
昨天饼干手指被面包刀划伤,用语音打字,修了半天,还是有错,今天又来捉虫~
☆、松茸鸡粥和抹茶千层蛋糕
陌念知厚着脸皮,请同事送她去了高文博的医院。从小到大除了体检没怎么上过医院的陌念知,几乎为零的就诊经验让她觉得,求医问诊还是高文博家最强。
正巧高文博前一晚有一个大手术,到这天早晨才刚刚完成,回家补眠去了。陌念知不敢打扰他休息,一个人凑合着躺在急诊那里,等护士帮她处理伤口。
打了退烧针,身上已然轻松了许多,陌念知半躺在急诊病床上,看着一滴滴往下坠的点滴瓶发呆。想起早上古卓言抱她下车时,两人紧紧贴着互换体温的暧昧与感动,因为古卓言的一句小声的“你肩带掉了”,瞬间出了戏。
咬耳朵的内容,不是应该各种文艺各种催泪各种高大上吗?这道理浅显到,连没有男性经验的陌念知都懂得。
陌念知当时那个羞愤交加,脸绝对是被气红的。
为了缓解郁闷的情绪,陌念知拿着平板上网,发起了“发烧时最降温的冰品”的活动,几分钟的功夫,大把的冰品图片,出现在活动的主页上。陌念知一张张地翻着图,挨个地点着赞,瞬间感觉自己躺在这间急诊室里,是在浪费医疗资源。
有一种敏感,叫做你出现在走廊上,嘈杂的脚步声中,我却能分辨出你来了。
古卓言中止了今天的会议,匆匆赶到医院,冲进其中的一间急诊室时,陌念知恰好和焦躁的他眼神交汇。
这应该是古卓言见过医院里最极品的病人了——刘海被魔鬼粘别在一边,脑门上的伤口被胶水刚粘合好,还露着红红的血迹。输液瓶里的液体正在往下滴,输液的人却若无其事地捧着平板流着口水。滑来滑去的手背上,插着针头的地方,还有点微微回血的瘀青。陌念知,你真以为你在咖啡店上网吗?
古卓言像石头落地一样的心里,突然觉得有点气,但眼神却因为惯性,仍然直勾勾地盯着陌念知。
陌念知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感动地叫了声:“卓言。”
“陌念知,发烧了你为什么不说?!你凭什么觉得我肉眼就能看得出来?你当我是体温计呢!”古卓言不满地一屁股坐在病床上。
“卓言,”陌念知叫得越来越顺口,话语里还带点谄媚,“我没事了。刚刚医生查了,我的伤口不会留疤,烧也退了,一会儿这瓶打完,我能坐你的车回去吗?”
古卓言听完眯眼笑了一下,用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臂,起身走了出去。
陌念知猜着他一定是去帮她缴费去了,就放心地拿出平板,接着收图。
不一会儿功夫,来了几个护士,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把她扶上轮椅,推上电梯,到了一处VIP病房,早有好些个医生等在那里给她会诊,然后就是各种丧失人权的检查。等到被推进去做核磁共振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发烧了。
一直折腾到再次躺在病床上,陌念知无语又哀怨地望着古卓言,像一只被主人虐过的小狗。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语言能力,她用被气得颤抖的声音说:“让我回家!”
古卓言笑眯眯地哄着她:“这才像个病人的样子。别急着出院啊,这层楼的病房都是我包的,你就放心地待着,还有人没来呢!”
话音刚落,高峻就进来通报,太太来了。
“卓言,听说陌念知出事了,我特意过来看看。”陌念知真想抱拳尊称苏瑾琳一声影后,脸上的笑和温暖的声线,简直就是治愈系的模板。
看着她身后整整两排面色凝重的黑衣保镖,陌念知琢磨着,这阵仗不像是探病的,倒像是吊丧的。
再看看一屋子的花篮一直排到门外走廊里,陌念知觉得苏瑾琳就差送自己花圈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古卓言脸上的假笑,跟真的一样:“谢谢妈。”
苏瑾琳走近病床前,眼睛盯着陌念知,嘴上却吩咐着其他人:“你们都出去,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病房立时空了,只剩下一个古卓言,坐在陌念知身边,用手支着下巴,一副“你们说啥,让我也听听呗”的好奇宝宝的模样。
苏瑾琳是拿自己的儿子没办法,拉了一张舒服的扶手椅坐下,悠悠地问:“你喜欢我儿子?”
古卓言“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陌念知也陪着古卓言乐了:“问得就跟你真的关心这个一样。”
苏瑾琳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自己儿子的身边,宠溺地用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他微微卷起的头发,“卓言,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意见,但你叛逆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拿陌念知来气妈妈,是谁教你的?”
“妈,”古卓言索性拉起了陌念知的手,“你想太多了,真不是因为你,我是真心实意地,想把小念娶回家的。”
陌念知的手指,在古卓言的手心里一阵乱颤,被他这么紧紧抓着,竟出了一层细密的水汽。
苏瑾琳仔细端详着交握着的两只手,语气缓缓的,却带着威胁:“好了,我不陪你们俩孩子玩了。陌念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告诉你,你不值!”
“但你儿子觉得我值!”陌念知仰着脸望向苏瑾琳。
古卓言伸手,把他刚被苏瑾琳捋顺的头发,拨得乱糟糟的,干脆地接了句:“对!”
敲门的声音传来,门外高文杰一惊一乍地跟他哥喊着,说什么陌念知生病是个大事,这种像火星撞地球一样的小概率事件,居然也会碰上,真是见鬼了!
苏瑾琳亲自给高文博开的门,叫了声“高医生”,礼貌地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但从背影,仍然能看出她在强压怒火。
高文杰一步当十步地进了门,刚喊了声“小念”,就瞪大了两眼,看到了令他不忍直视的一幕——古卓言从病床上把陌念知打横抱起。而陌念知,居然伸出胳膊,挂上了古卓言的脖子!
高文杰当时只顾着找节操了,两人从他身边经过,他一点都没察觉。倒是他哥高文博,对着两人,微微皱了皱眉。
等到高文杰恢复正常,陌念知已经趴在古卓言客房软软的大床上,跟他发了一晚上短信了。
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内容:“小念,你要是闹着玩的,只想骗卓言哥几个吃饭钱,那么我们俩,友尽!如果你俩来真的,那只有送你五个字,分手万岁!到底要什么,你选吧!”
陌念知不知回了多少条,这种重复的内容苍白又缺心眼的短信,终于失去了耐心,“选你妹啊!我发烧脑袋疼!”
“对,一定是让驴踢了。我哥是脑外科专家,明天一早,就让他给你看看,看还救得回来吗?”高文杰有点魔怔了。
……
手机被一把抢走,古卓言随手放进了围裙口袋,撂下句“吃饭”就走出了房间,让陌念知意识到,自己不劳而获,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