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渡药
“以血渡药?”其余三人齐齐问出声。
“是的,这是我师父记载的最后的方法,据说当年他曾经用过,但是那个方法如今恐怕用不了。”范路遥摇头道。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倪月不放弃,一把抓住范路遥。
范路遥任由倪月抓着自己,解释道:“昨晚,我已经试过了,而且还拖着大大也试了一遍。可是,都不行。”
希大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去药庐帮忙的时候,范路遥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取了一点血,希大以为他又要拿自己做什么药物实验,也没有多问什么,就随他去了。没想到,是为救自家主子而弄。“昨晚的血?”想到这里,希大立马将手腕放到范路遥的跟前说道:“随便你取多少,只要能救主子。”
范路遥看着希大继续摇着头,说道:“都说了没用啦,你的,我的,我都拿来试验了,根本没用!”
倪月越听越糊涂,迷糊道:“有什么方法,你说清楚,我们再来想办法啊!”
范路遥没办法,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
之前给昂圣希喝的药就是治疗凤阳的药,无其他药可用,但是药的用法不同,效果自然也不同,用一般方法煎制出来的,之前已经给昂圣希和石金嫚喝过了,但是也只对石金嫚有效果,对昂圣希却没有。而昨晚范路遥在药庐里面尝试的是另一种煎制方法,就是将药玉石放入药材中,一起熬制,用药玉石特殊的药性,激发药材的全部药性,那种程度可以说是药变成毒的阶段,这样的药正常人喝了,必然痛苦万分,伤及根本。而凤阳病患者直接喝了则必死无疑。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让一个特殊体质的人喝下这种药,再以金针刺穴,激出药性,其过程对于喝药之人必定煎熬无比。最后再以其之血为药,就能治疗凤阳重病之人。
神医大人也是在初期拥有药玉石的时候尝试了一次,没想到就成功了,才记录下这个方法,但是后来药玉石就到了皇上手里,那样特殊体质的人也已经过世了,神医大人也就再没有机会使用这个方法。
这次范路遥巧遇药玉石,实属幸运,才想到用这个方法,可是他们的血都不行,有药玉石都没有用。
……
春桃听到这里,立马上前去,举起自己的手腕,道:“你还没有试我的呢。”
范路遥哀叹道:“没用的,那种特殊体质之人,其实就是药人,从小被喂药喂毒,他们的血才有效,但是那样的人在如今的朝代下,已经绝迹了,师父遇到的大概也是最后一个。我一开始也不信,但是我敢说除了师父,没有人比我接触的毒和药多,但是我的血也不行,我又试了希大,也没有效果。”
春桃也止不住又哭起来:“那可怎么办啊!我可怜的主子啊~”
希大一拳打在桌子上,懊恼自己的无用。
……
倪月却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细想着范路遥讲的话,其实早在之前听他们说的关于凤阳的事情时,倪月就在想这个凤阳按现代人的话来说,应该算是病毒型免疫系统疾病,对于身体素质好的也就是免疫性能好的,攻击性更强点,对于体质弱的,反而不会那么可怕,这就是为什么石金嫚症状出现的那么缓慢,一副药就药到病除,而昂圣希症状来的那么猛烈,喝了药也不起作用。
而范路遥说的治病方法,其实就是找一个身体里面对此病毒已经有抗体的人,再喝下药,逼出药性,让此人血液里面的抗体突显,这样病人喝下血,也就等于也拥有了抗体,这样就自然能治好。其实输血效果最好,但是这个时代肯定是没有办法的。昂圣希的病,也不能再拖,若是能再拖一段时间,等石金嫚体内产生抗体,说不定能借她的血一用,可是时间不等人。
那现如今只能用自己的血试试了,其实早在倪月发现自己脖子上面还带着前世的项链时,就好好的研究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是缩小到十几岁的样子,但是身体却是属于张月的身体。因为很明显古代人不会拥有的一个标记,倪月现在的身子却有,那就是现代人在小的时候都会有预防结核病的卡介苗接种后,在臂膀上出现的标志——梅花印。倪月并不知道,自己的血到底有没有用。毕竟以前的身体注射过各种疫苗。也接触过各种现代的病毒和细菌,不知道有没有可以针对凤阳的抗体。但是至少自己与旁人是不同的,值得一试。
……
想到这里,倪月眼前一亮,立马说道:“再试一试我的血。”
范路遥不赞同的看着倪月:“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没用的,平常人的血根本没用。”
“我不是平常人!”倪月一着急直接脱口而出。
范路遥听到,一愣,不解道:“什么?不是平常人?”懊恼的希大和哭泣的春梅也看向倪月。都是满面的不解,倪月小姐怎么了?竟然说自己不是平常人。
倪月立马反应过来,想了下,解释道:“我小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一个高人,就是,就是满头白发的那种”倪月无法,只好现编理由,还得让他们无从考察的理由才行。“太小了,我记不清了,就记得,好像是娘亲曾经有恩与他,所以他来报恩,于是就给了我一粒药丸,让我吃下,说是保证我日后不会被一些疑难病邪困扰。”倪月一边说一边不停的转着眼珠,只要熟悉她的人都会看出来她在编谎话。但是现在在屋里的三个人,两个已然把她当成另一个主子了,第三个人正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个奇人异事。所以都没有考虑这个故事有多么离奇。“所以,我想,要不试试看,说不定,那位高人喂给我的药,真有用呢。”
希大点点头,道:“既然这样,就让大家都试试,说不定,天无绝人之路呢。”希大好像又感觉到希望似的,立马拉着范路遥出去,到了前院招来众人,一个挨一个的试血,每取一点血到碗里,范路遥都会倒入一点药汁,但是当棕色的药汁一接触血液,就变成的黑色,无一例外。一炷香的时间,全府上下,所有人都试过了,连隔壁的御医和丫头也都试过了,没有一个有变化,众人不免丧气,范路遥回到内室,只剩下倪月没有试过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倪月没有多想什么了,拿起范路遥递过来的刀,就在食指上划上一刀,都说十指连心,可是倪月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感觉这血留的太慢了。看着药汁逐渐倒入盛血的碗中,时间好像停止似的。比起众人的紧张,倪月此刻心里无比平静,能治好,固然好,治不好,自己也会随着昂圣希一起走了。也没有什么差别,只是遗憾,这一世又没有救成功罢了。但是至少昂圣希没有在所有人都死后,才悲惨的死去。
……
碗里一红一宗两种液体逐渐融合,渐渐地,渐渐的,变成了红色!
一瞬间仿佛天地间再现了无与伦比的美丽,一切都变得生机勃勃,春桃第一次失态的拥住了倪月,倪月是傻了,没想到真能成功,希大也高兴的像个呆子一样,原地打转转,呢喃的说着:太好了,有救了。
范路遥也呆滞了:“没想到,真有奇迹啊?”想到这,敬佩的看向倪月:“你和二殿下,看来真是命中注定了的啊。”
倪月从傻的状态脱离出来,立刻问道:“这样我的血就可以了吗?”
范路遥也欣慰道:“师父笔记上记载的变化就是这样的,就是变成这样的鲜红色的血才有用。”
“那我们快点开始吧。”倪月兴奋道。
听到这里,春桃突然醒悟到:“范神医说这个过程很痛苦,倪月小姐你……”
希大也想到,立马看向范路遥,想要求证。范路遥也想到:“我也不知道有多痛苦,只是笔记上面这样描写,但是若是轻微的话,师父也不会写出来吧,而且,最重要的是药玉石熬制的药加上金针刺穴是真正的伤人根本的不得已的治疗方法,以后你的身体会很糟糕。你……”
倪月释然一笑:“你们想什么呢?这算什么顾虑,赶紧开始。”
众人不得不佩服,都开始准备,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希大出去将事情说了一遍,并交代需要的东西,众人内心都震撼不已,赶紧帮忙收集物品,主要是些人参,灵芝,补血圣品。范路遥回药庐准备药材和金针。春桃则是帮着倪月沐浴,泡着带有麻痹神经作用的药草浴,方便等会的金针刺穴和药效发挥时可以缓解疼痛冲击。
待一切准备好了以后,倪月怕自己到时候忍不住疼痛。所以就要求希大用绳子将自己绑在椅子上,面对昂圣希。希大不敢这样做。范路遥却赞同:“倪月小姐的想法有道理,药汁喝下,其实就会感觉疼痛了,倪月小姐毕竟是弱质女流,想来自小不曾受过什么痛,这次可是非比寻常,会武功的男人都不一定能忍住,更何况倪月小姐呢。待我金针刺穴时,疼痛会翻倍,到时还得你和春姨按住倪月小姐才行,否则我也不好施针,所以能捆住,也是顺利治疗的好途径。”
希大面露难色,但是在倪月的坚持下,也不好反对什么,不敢用绳子,只好用上好的丝绸将倪月绑在了椅子上,倪月正面对了昂圣希,对倪月而言,看着昂圣希的脸,就像吃了止疼剂似的,能安心不少。待一切弄好后,春桃端来药汁,缓缓的喂倪月喝下,直至碗底见空,而倪月的脸上几乎立刻就出现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面渗出,滴落下来,脸色苍白无比。但是倪月一声没喊,硬是忍着,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昂圣希看着,就这么牢牢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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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渡药 2
痛,很痛,汗珠顺着脸庞不断的往下面流着,刚刚换好的衣服已经湿透,身体里好像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似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连昂圣希的脸都看不真切,好像外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倪月甩了甩越来越迷糊的脑袋,不断的喘着粗气。
“倪月小姐,我要开始施针了。”范路遥说完,就将一卷白布卷放在桌子上,顺手摊开,里面满满的插着金色的细针。
倪月已经没力气注意那里到底有多少针了,只能看着范路遥拿起一根,逐渐靠近自己,倪月点了点头,算是准备好了。春桃和希大都紧张的在旁边看着。
第一针落下。
“啊!!!!!!”
凄厉的喊声在二皇子府的内院中炸开,砸在了每个人的心田里,饶是见惯病人的范路遥也被吓到了,愣愣的迟迟不敢下第二针,更何况别人呢。看着倪月不能自已的挣扎着,仿佛失去理智般的疯狂呼痛。希大自责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倪月,怪自己没有用,无法给主人们帮助,只能无助的看着主人们受苦。
春桃再也看不下去,哭着就跑出内室,到了院子中,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可是老天好像感知到这里附着的悲伤气息似的,天色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春桃一转身就朝着内室的方向跪了下去:“求求上天的诸佛诸神啊,拜托你们不要让倪月小姐的辛苦白费吧,求求你们了。”
院外的护卫和下人们在听到喊声的那一刻也都在内院的门口跪着,磕着头,希望自己能多为里面两个主子积福,能减轻他们的痛苦。这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
缓了好一会,倪月终于恢复意识,不再叫喊,全身也都脱力了。倪月不得不在心里骂范路遥的那个神医师父,这也太不靠谱了,这叫很痛吗?这叫痛死了!都说人类经受最痛就是生孩子了。虽然倪月没有生过孩子,但是,自己敢打包票,这比生孩子还要痛啊。简直不是人忍受的。要不是自己之前经历过死亡,这说不定就活活的痛死过去了。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倪月简直想咬舌自尽,一了百了算了。实在不能忍受了。但是……自己必须要救他啊。
“你还能坚持吗?我不知道会这么痛,你这……对不起,不能给你点穴止痛,这个施针必须保持血液通畅才行,对不起,这样下去你很可能会直接休克,最差的情况,可能会痛死过去,你……”范路遥实在不忍再说下去。
“小姐……倪月小姐,你……”饶是一贯冷漠无言的希大,也无法控制的颤抖。
“少,少说,这些,风凉话了,我都快,快不行了……咳咳,赶紧抓紧时间”倪月感觉自己的眼皮沉重无比,怕自己坚持不下去。赶紧说道:“不要管我有什么情况,请你,请你,一定要救他。”看着范路遥艰难的点了头,倪月才放心下来。转头对希大说:“把桌子上面的竹子拿给我。”
桌子上面有昨天用剩下的竹子,希大不知道她要干嘛,还是拿到了倪月面前,倪月伸头一口就横咬住了竹身,这样不仅能堵住自己的声音,也防止自己受不了,一下子软弱下来,咬舌自尽。
倪月咬住了,对范路遥勉强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永不止境般的疼痛。
……
倪月的眼睛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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