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两人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可现在他怎么也割舍不下自己心中对权利掌控的欲望,对荣华富贵的渴望。
他不要现在就归隐山林,他的大好江山放在眼前却不去享用,这是何等的愚蠢。
所以,墨夜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答应羽含烟些什么,他只想好好的掌控着他手中的江山,等他厌倦了,他才会想起那个对羽含烟的承诺,带她归隐山林的承诺。
“含烟,你如今是万人景仰的皇后了,为何你不愿意做一个掌控别人性命且母仪天下的皇后,而是一心想要过那种浪迹天涯的生活呢?”墨夜有些不解的看着羽含烟,羽含烟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你不懂,女人需要的不是她的男人有多好的事业,有多少金钱。女人唯一想要的,就是足够的安全感,她爱的男人给她的爱就是她所需要的安全感。除了爱,她什么都不需要。”
“而我,不需要皇后这个位置,不需要什么母仪天下,更不需要万人来景仰我。”
“那你需要什么?”墨夜问,却在问出口后立马又后悔了。
这么浅显的答案他不是知道的么?为何还要自讨苦吃再问一次呢?
“我需要的,你现在还给不了。”羽含烟轻叹一口气,伸手扯住了墨夜手中的缰绳。手上一用力,马儿嘶鸣一声,两只前足高高的仰起,墨夜和羽含烟两人的身子往后倒去。
心下一慌,墨夜松开一只手,环住了羽含烟的腰。羽含烟鼻头一酸,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吁~”墨夜长长的喝了一声,马儿落下足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墨夜一脸担忧的看向羽含烟,环在羽含烟腰上的手半点也不敢松开。“怎么样?有没有吓到?”
“我想回马车里休息一下。”羽含烟幽幽的说,用手撑在了马背上,人已准备从马背上滑下去。墨夜见状,身子一个旋转从马背上跳落下来,定定的站在地面上。羽含烟的身子滑落下来,墨夜两只手张开,稳稳的接住。
“是不是累着了?”墨夜问,却没有注意到羽含烟微微已经变了的脸色。w7ef。
羽含烟轻咬下唇,心里的那一点暖意消失不见。
“嗯,有些累了。”羽含烟敷衍的说,挣扎了下身子从墨夜的怀中挣脱出来,站在了地上。
身子微微弯了弯,羽含烟浅浅的行了一个礼,便往前走。马车被未离驾着已经驶得有些远了,只能看到自马车后的大道上扬起的滚滚尘土。
微垂下眼眸,羽含烟拔开足往前走着,风渐渐吹散了前面的滚尘,马车只能看得见那模糊的轮廓了。
墨夜索性也不再上马,牵着马跟在羽含烟的身旁,缓缓的往前走着。
“这次找到弟弟后,就让他做摄政王,等谨辰再长大一些就去请一个师傅教他读书识字,我也要亲自教他如何做好一个君王。汐云太狠毒了,不如你来当谨辰的额娘可好?”
墨夜没话找话,羽含烟低着头往前走,开口时声音有些疲累。“你做主就好,但谨辰我是决不会做他的额娘的。”
“好,你不想做就不做罢。”
羽含烟没来由一阵火大,猛然转身愤愤的瞪着墨夜。“寒汐云害我害的还不够吗?你有没有脑子,谨辰再小,他也是寒汐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要她的儿子叫我额娘,凭什么?还有,你觉得清逸还会再回到皇宫吗?就算回了宫又如何?你夺他昭夏,如今却又想他做摄政王,你用脑子想想好不好,一个男人,会三番两次的任由你那般的侮辱吗?”
墨夜怔愣,半晌才回过神。
“你…”墨夜气得握着拳头挥在了半空中,羽含烟以为墨夜是要打自己,吓得紧闭上了眼。
“你打吧。”羽含烟的声音充满了无限的哀凉。
向把久难。墨夜看着她素静的脸,和她脸上那一股抹不去的倔强,心下一痛,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的收了回来。
“我是一代君王,也是你的夫君。我可以当你刚刚的话是以一个皇后的身份和君王在商量朝政,我不会生你的气。”墨夜懊恼的将手背上身后,挺直的身子欣长健硕。
羽含烟睁开眼,看着墨夜眼里的恼色,浅笑着眨了眨眼。
“夜,若是你不想答应我,不想履行你的承诺,你大可以告诉我。今天在这里,就算是你生气也好,恼怒也罢,我都想逼问你一句。你真的只是让我等你几年而以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夜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也阴冷了几分。
一双阴鸷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羽含烟,如同盯着自己的猎物。
羽含烟伸手拂开了脸上被风吹起的乌发,别到耳后。“我等你五年,五年的时间谨辰足以长大,你的江山也足以更加的稳固且牢不可破。这五年的时间里,我不会再问你任何关于你带我出宫的事,我会好好的辅佐在你的左右,打理好后宫的事宜不让你操心。”
墨夜幽幽的问,“那五年后呢?”
羽含烟深呼吸时突然有此哽咽,“五年后?五年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也许五年后,我在另一个世界也说不定呢。”
“你要离开皇宫?”墨夜有些紧张,语气急促起来。
羽含烟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也许吧,也许你之前也只是说说罢了。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若是你不想,我自不会勉强你的,那时我会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又或者,那时我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回去哪里?”
“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世界。”
“你这是在威胁我?”墨夜沉着脸问。
羽含烟摇头,“这不是威胁,你有你的人生目标,我也有我的。”
墨夜不语,纵身跃上了马背,两只脚狠狠的一夹马腹。马儿一声嘶鸣,拔足狂奔。又是一阵滚滚扬尘,有沙子吹进了眼中,羽含烟的脸颊上挂上了两行清泪。
远处已经看不到马车的踪迹了,墨夜骑着的良驹也快速的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在宽阔的大道上,渐渐的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眼里的沙子没有揉掉,亦或是什么。羽含烟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氤氲成了一片雾气。
墨夜骑着马追上了马车,再往前便看到前面有一处打尖的客栈。墨夜吩咐未离将马车停靠在客栈门前,去客栈里歇息片刻再上路。
墨夜将马栓在了客栈门前的一棵槐树上,率先进了屋。
未离和马车里的乐阙几人随后也进了客栈,有小二笑咪咪的跑过来。
“几位客观要点什么?”
“咦,皇后人呢?”未离看到墨夜身旁空无一人,有些疑惑的问。
墨夜一记冰冷的眼神甩过去,未离吓得立时闭上了嘴。
乐阙眉头微皱,抬眼看了看客栈外面。
宽阔的大道上根本就没有人影,客栈里也没有羽含烟的身影。
“含烟呢?”乐阙问。
“她想走路,就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我们先吃我们的,不用管她。”墨夜的声音如寒冬腊月里封在冰里的刀,字字割人心。
308。两次下药
“含烟呢?”乐阙问。舒残颚疈
“她想走路,就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我们先吃我们的,不用管她。”墨夜的声音如寒冬腊月里封在冰里的刀,字字割人心。
乐阙微微怔愣,不解的看着墨夜,“她在哪里?”
墨夜缓缓扭头,朝着客栈外的大道看了一眼,眼里有迷离的神色。
“半路上。”墨夜说。
乐阙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冲出了客栈。
墨夜不悦的盯着乐阙的背影,乐阙人已飘出了门外。
“你别忘了,她的身份。”乐阙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墨夜的身子几不可闻的抖了一下,低下头,手中的筷子被他紧紧的握着,快要折断。
“君上,喝杯茶歇息一下吧。”楚俏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墨夜。墨夜伸手接过,一仰头,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未离静站在一旁看着,心下也是替羽含烟担忧不已。
“君上。”未离不安的唤了一声,墨夜阴鸷抬头,冷冷的盯着未离。未离张了张嘴,看到墨夜眼里的冷意,识趣的闭上了嘴。
少许,小二在一旁站得久了,不禁出声提醒道。“各位客官,你们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可有喜欢吃的,我们这里的菜式个个都顶瓜瓜的美味,不知几位客官可有兴趣一试?”
墨夜倏的抬头,看向站在他对面的小二。
小二被墨夜眼里的精光生生吓到了,怔愣的张着嘴,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八菜一汤,拿你们客栈里最好的食材来做。”未离见墨夜已是隐忍得有些异常,忙抬头向小二说着。小二如释重负,忙不跌的点头。“是,是。”
将搭在肩上的抹布扯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二急匆匆的往后院的厨房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向墨夜他们这一桌,经过门槛时差点被绊倒,踉踉跄跄往向冲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乐阙解开客栈门前拴在槐树上的绳子,跃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似是有灵性一般,竟也不反抗,背着乐阙直往来路奔去。
一直骑了半个时辰,乐阙才在路边看到了羽含烟的身影。
匆匆从马背上下来,乐阙拉着缰绳急步走到了羽含烟的面前。
虽然是初春,可一直滴水不进且长时间的行走,羽含烟的脸上早已露出了疲惫之态。此时看到突然出现的是乐阙而非墨夜,羽含烟眼里的那唯一的一点光芒也消失不见了。
原本远远的看到急奔而来的白马,羽含烟以为是墨夜回来找她来的,还小小的暗自庆幸了一把。可当乐阙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羽含烟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墨夜没有来,来的却是乐阙。
“快上马吧,我带你去客栈。看你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走累了?”乐阙走到羽含烟的面前,声音由急变缓。
羽含烟淡淡的看了乐阙一眼,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慢慢走就是了。”w7ff。
“你要知道,现在不是你生气的时候。”乐阙有些不悦,可眼里仍是有柔软。
羽含烟不解的看着乐阙,“今早上看到你,着实让我吃惊不小,原本以为你已经…原来你还好好的,是被他关起来了罢?”
乐阙不语,却点了点头。
“你现在别顾着恼火,这一切出来,若是你不注意,终究是不会太平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羽含烟盯着语重心长的乐阙,疑惑的问。
乐阙微叹口气,将视线投向了远处。羽含烟轻提罗裙往前走着,乐阙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跟着。
“楚俏早已经对你虎视眈眈,你不可能不知道。若是你任何着事情发展下去,只怕有一天想要挽救已是来不及了。趁着现在你还能做一些什么,一定要杜绝一些事情的发生才行。”
乐阙的脸色有些凝重,语气也有些低沉。
羽含烟静静的听完,继而咧嘴一笑,轻轻浅浅。“你是说楚俏在觊觎我皇后的位置?亦或者,她在打夜的主意?”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不加以阻拦?”
“阻拦?我能阻拦得了楚俏,可夜呢?我能阻拦得了他吗?若是他不想,楚俏就算是用尽了心机,也得不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可若是夜允许楚俏胡作非为,那这一切,就算是我想阻拦,也于事无补。”
听着羽含烟肃穆的语气,乐阙沉默。
少许,两人已是走了一里路。
看着羽含烟越来越疲倦的面容,乐阙于心不忍。
“还是上马吧,走了大半天了,前面有家客栈,夜正在那里等着你呢。”
“在客栈等我?呵呵,若真想要等,怎么不来接我?”
“他…他…”乐阙不知道该怎么替墨夜说好话,羽含烟却也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想着替他说什么,只怕你此行出来,也不是他让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既然你清楚,我也不必多说,就算是不为了他,总该为自己想想吧。我们还是先回客栈,没有个人伺候着你,看你累成了什么样。”
“我没那么娇贵。”了想冷冷。
“你们是夫妻,就算是斗气,也该有个度不是吗?他是一代君王,有他的尊严,我知道也许刚刚是他不对,可他会低下来来向你认错吗?他不会,他身为帝王不会向别人低声下气。”
“我懂了。”
“懂了就好,走吧。”乐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下稍稍安心了一些。
羽含烟攀着缰绳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