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道:“谁让我命不好,进府来是个粗使丫头呢!哪像少爷您这样含^着金汤匙出世,生下来养尊处优,像你们这种只会剥削我们这些社会底层劳动力的资本家,又怎么会明白我们这些廉价劳动力的蛋疼!?”
龙少爷眉头轻皱。
林诗语自嘲轻笑:也罢。他怎么能这么上道,听得懂就有鬼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间,前方的众人已经走到四合院里面,为首的两人一位是宝相庄严的男子,面带微笑为他身后的人领路,紧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国字脸,眉眼间与站在她边上的龙少爷极为相似,长着八字胡,头束玉冠,身着绣龙深黑锦袍,透着一股隐隐的霸气,双目如炬地回视着林诗语的打量。
在他的旁边,一个蓝衣丫鬟搀扶着的,是一位看起来约三十多岁的妇人。满头珠环玉佩,锦衣绫罗,贵不可言,她正一脸笑容的望着龙少爷。
“叔父,婶娘,爹、娘,你们过来了?”龙少爷上前一一作揖。林诗语抬眼,打量了对面众人,原来这个一撇山羊胡子挺着将军肚的男人就是顶头上司,叶府的老爷,叶琉金!视线往右,正正和一对含怒的双眼对视,她眼中的明显的警告之意让林诗语心中一沉,这个眼神来自叶老爷身边的贵妇人。按众人站的位置来猜,她就是叶府的当家主母…………叶夫人。
林诗语当然不明白这警告之意从何而来,除了暗骂一句林凤儿真会来事以外,她毫不避讳的直视叶夫人,见她盯着自己片刻后,转到身边的龙少爷身上时,眼神充满赞许之色。
原来如此。
“嗯,都布置好了吗?”为首的龙父问道,拉回林诗语的思绪。
“是的!爹,叔父,就等你们来就能点戏了!”
“嗯!”龙父目光落在静静站在一边的林诗语身上,他将她端详一番,问道:“腾飞啊,站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是?”
林诗语心思都不在这边,独立心忖着,这龙少爷名字起得好,龙腾飞,连名字都这么霸气,怪不得拽拽的!
龙腾飞快速望了她一眼,率她一步先开口:“哦,爹您说她啊,她是叶府的丫鬟。”
龙父皱眉。
“爹!是这样的,半个月前,她为了给琳儿采莲,摔下了莲花池,险些丧命,原本我们想给钱,但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侮辱了琳儿的救命恩人,我和琳儿想着为了答谢她,今儿生辰便邀请她一起了。”
林诗语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给钱?!她怎么没见过有人给她钱?她宁愿被钱侮辱也比被邀请来参加这破生辰啊摔!
龙父点了点头。林诗语抬头,正好与他审视的目光相接,她上前,恭身作揖:“见过龙爷!”
龙父双眼一瞪,随即挑眉,爽朗的笑声震响在小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哈哈哈哈哈!好!一见面就叫准了龙某的名号!龙某一生走南闯北,这还是遇到的头一遭,而且还是出自一个女子之口,你是怎么知道的?腾飞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我刚刚站在这院中,那可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老远就听到您爽朗的笑声,再看您这一身的气派,除了走南闯北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以外,还有谁能有您这样的气势?”
一番利索的话说得气都不带喘,龙爷放声大笑,对边上的叶老爷叹道:“金麟兄弟,你府上这小丫头,有意思!”
林诗语低头偷偷做了个鬼脸,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龙爷端详了她片刻,又皱眉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凤儿!”她思量片刻,又补充道:“进府前,叫林诗语。”
众人沉默,站在她身边的龙腾飞眉头轻蹙。
“诗语这个名字不错,叫凤儿太俗了。那你家在幽月哪个地方?”龙爷打破寂静。
林诗语心底咯噔一下,糟!她连叶府都没去过。怎么会知道林凤儿家乡在哪儿?
抬头望了眼正等着她回答的众人,她茫然摇了摇头。龙爷诧异问道:“你不知道?那大概在什么地方?你还记得不?”
大概个毛线啊,还毛概呢,她除了知道这儿是幽月城以外,哪儿她都不记得!果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下可好,本想拍个马屁,说不定能摆脱粗使丫头的身份,结果这匹马太精明。不好拍啊,一个不好,把自己拍死了!
“唔!”林诗语支支唔唔开口:“我就大概记得,小的时候吃过很多好吃的东西,叫。。。。。。煎饼果子,过桥米线、羊肉串、奶茶、奶酪、羊奶酒。。。。。。”
“你这说些和你家在哪儿有关系吗?”龙爷打断了她的话,端详她片刻,又道:“不过你说的羊奶酒,龙某倒是喝过。”
林诗语如鸡啄米:“是!是羊奶酒,他们卖这种酒的人不叫它羊奶酒,叫‘阿日里’,小时候娘^亲在天冷时会买给我,但不让多喝。”
心底却暗暗呼了一口气,刚刚您要是再不叫停,她估计得把二十一世纪那么多她知道的小吃统统说上一遍了!幸好还能巧合撞上个相同的。
“是的!这种酒我十二年前跑商到西域边关时,曾经喝过,本以为是奶酒,多喝几罐没事,没想到,这奶还能醉人!还特别难受,真叫人终生难忘!如此说来,你是西域那边的人?西域人家不简单呐,他们重女轻男,女子当儿子一样的栽培!如果我没猜错,你家人肯定有教过你很多东西吧?”
“您怎么知道?”林诗语假装很吃惊!其实心里完全没底儿!暗暗擦一把冷汗,她暗忖,她是懂很多东西啊,懂很多你们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东西,比如:hello,Are you crazy。。。。。。
“曾经年少时,走到过西域。这西域人啊,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家庭里更喜欢女儿,家里生一个女儿就像我们生了个儿子一样开心,他们对女儿的要求也比儿子的要求要高,条件好些的,还专门请先生到家里给女儿授课!”
“原来是这样!”叶琉金喃喃自语,转头对龙爷道:“这也难怪,大哥,小弟还诧异,我府上的一个粗使丫头,怎么会看帐本,竟然是这个原因。”
林诗语则开心到暴,这真是费尽心机圆谎时,得来全不费功夫!龙爷啊龙爷,您太上道了,给我圆了一个谎,我太爱你了!!而且这个时代的西域,颇符合她的口味啊!
“嗯?粗使丫头?”龙爷疑问,转头望了眼面色有些微尴尬的叶琉金。叶琉金则低头不语,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说女子不才是德?
林诗语看着面色各异的两位“老爷”,才反应过来叶老爷的话!会看帐本?!什么帐本?几时看的?!古代的帐本她连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林凤儿啊林凤儿,你就不能简单一些?先是勾搭少爷,再是和少爷有过什么玩笑?现在又来看帐本?后面该不会出一个会打酱油的儿子什么的吧!这古代人都早婚早育啊摔。
“林凤儿!?”一声如黄莺出谷的惊喜呼唤,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林诗语抬眼,眼睛一亮,哟,是美女!头上插着金步摇,脸上胭脂轻施,柳眉黛目,面色红^润,红唇轻启,玉饰耳环,细长的脖子戴着珍珠链,一身粉色长裙,腰间琉金丝带束腰,同样琉金的绣鞋,正在一位蓝衣丫鬟的搀扶下,踩着莲步向众人走来。
这位美女认识自己?
“琳儿给龙伯父、龙伯母、爹、娘问好。”美女到近,向众人欠身行礼。
见她行礼,林诗语明白了。她就是今天龙少爷说自己想要伺候的那位琳儿,原来是叶家小姐。
龙夫人率先上前,仔细将美女打量了一番,慈祥的脸上尽是满意之色:“好好好!数月不见,琳儿都长成婷婷玉立的千金小姐了。起来吧。”
“琳儿倒是觉得,龙伯母嘴是越来越甜了,难怪腾飞他也是一副油腔滑调。”这位叫琳儿的美女莞尔一笑,引来众人大笑。
见别人两家其乐融融,林诗语感觉自己格格不入,迈开脚步准备开溜,才踏出第一步,便被人止住。
“林凤儿?!”话音刚落,手臂被人轻轻一拉,回过头,迎面而来的是叶小姐的倩倩笑意:“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叶霖琳啊。上次你帮我采莲,你还救过我呢。”
林诗语眼睛转了几圈,愣了片刻,换上笑颜:“啊哈哈哈哈,怎么会忘了,是叶小姐嘛。”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看你一直不作声。”叶小姐上下打量着她,脸上挂着微笑:“嗯。换了身衣服,真是不错。整个人漂亮多了!”
“那是琳儿你的衣服好看!”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粉碎了她的笑容。她撇了他一眼,却见他笑容更甚!笑笑笑,笑毛啊。敢情她还不如一件衣服!!
“凤儿这个名字有些俗气,我看啊,不如叫回你原来的名字………林诗语。”龙爷道,偏头望着眼自己的儿子:“腾飞,你觉得怎么样?”
龙腾飞瞟了眼跟前这位个子才及他肩膀,又瘦又小皮肤蜡黄双手粗糙的丫头,扇子一挥,边摇边道:“还行,不过还是俗!”
“我真的可以改名吗?”林诗语心花怒放,连龙腾飞的评价也懒得理,小心翼翼的抬头,用希冀的眼神盯着叶老爷和龙爷问道。
叶琉金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承晋,你记下了,一会便吩咐下去!”
“是,老爷!”
林诗语心底顿时泪流满面,她终于不用做凤姐了!!凤姐,永别了!
“谢谢老爷!”林诗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交叠在额,嗑了个头。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里,唯一一次衷心的下跪和道谢。她终于能做回自己了。再也不用顶着别人的名字过日子了!
“好好好!我们只顾着说话,都忘了点戏了。大家快入座,大哥,这边请。”叶琉金转身向前来同贺的亲朋好友作了个揖,右手一伸,请龙爷上座。
林诗语正纠结她要何去何从,叶小姐一把拉上她,不由分说将她拉到自己的位置边上,让她坐下,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们“平起平坐”,转头瞄了眼左右,右边坐在正中间、与她有仅三人之隔的龙爷和叶琉金,龙爷似乎也在寻她,见到她偏头,八字胡微微上扬,便转头和叶琉金窃窃私语起来,林诗语笑了笑,心底却暗暗猜测这微笑背后的意义。赞赏?关心?还是好奇?
再偏过头,左边坐着的,是正古怪盯着她的龙腾飞。见状,她皮笑肉不笑的挤了个笑容:“嘻嘻!少爷好!”转而偏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
“笑得真难看!”龙腾飞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一把纸扇轻轻敲在她的手背。
林诗语不屑一顾,她目不斜视。端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少爷,您饱读诗书,没听说过一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吗?愚蠢的中原人!”
“啪!”的一声,扇子打开的声音响于耳边:“你也算女人?拿你手边的茶照下自己,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
林诗语深呼吸,告诉自己,镇静,一定要镇静!!
“那是,像我们这种普通百姓家出来的女子,本来就是普通样!少爷您想看那种胸大腰细腿长的美人儿,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
龙腾飞耸了耸肩,笑意不变,低头饮茶。
林诗语一摊手,也拿起手边的茶喝了口,方道:“笑得真巧妙!”
两人之间只有一张小茶几之隔的距离,龙腾飞放下茶杯,手肘立在茶几上,头一伸,与她的脸只有一掌之隔,视线直直锁着她的眼睛:“要说你对笑颇有研究呢?还是说你对本少爷的事比较感兴趣?”
林诗语直直望进他的眼睛,好小子,生的一对好眼!有一副好皮囊就是不一样:“应该说,是少爷您对我是否对你的事感兴趣比较感兴趣吧?恐怕要让少爷您失望了,在这儿,我只对一样东西感兴趣!”
“说来听听?!”
林诗语正想开口,“锵锵锵锵锵锵。。。。。。”一阵锣鼓声响起,打断了她将要出口的话,顺声望去,戏台上,身着彩袍的戏^子正在表演,服装打扮也与现代的京剧颇有几分相似。
“凤。。。。。。诗语,快看快看!戏要开始了!”叶小姐兴高彩烈的拍了拍她的手臂道。“诗语,你和我坐一张椅子吧。”
“呃,这不太好吧!”林诗语将那一双不忍直视的“黑手”藏在袖筒,极不自然道。
叶小姐微微一愣,玉手一伸,将她拉到她的身边,坐在那张可容下两个大人般宽大的椅,拍着她的手说:“哎!你介意什么?”她望了眼正看戏看得开心的叶琉金,便在她耳边轻声道:“没事,我爹娘他们正看戏。不会再难为你了!”
林诗语皱眉:“再?”
“对啊!额,难道你都忘了?”叶小姐一脸疑惑。
林诗语顿了顿,挠了挠发顶,叹道:“可不是,自从醒过来以后,好多事我都记得不太清了。”她又不是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