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得意知道原因后,对包大刚就看不顺眼了。在他看来,要不是包大刚不懂事,找人去撞杨帆和廖清,这些事都不会发生。再说,包大刚现在一只手已经残废了,根本不可能把包家的秘方传承下去。包家祖先当过御厨,手里的秘方当然不止‘包记’包子一种。
刚好柳树胡同的女人有了身孕,包得意就打算带着女人和家里的钱财远走高飞,找个杨帆的手伸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至于包大刚母子,包得意打算放弃了。
☆、185狗血
包得意不知道的是,包大刚半年多前就对他有了防备。包大刚一直没有理会柳树胡同的女人,就是不想让老妈伤心。
包大刚是家里的独子,周玉萍生完包大刚后就一直没开怀。周玉萍一直很溺爱包大刚,对他的事情简直是千依百顺。半年来,在包大刚的要求下,周玉萍背着包得意陆陆续续地把包家的一大半钱财抓住在手上。周玉萍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提这么奇怪的要求,但是只要儿子喜欢的,周玉萍都会去做。
包得意带着柳树胡同的女人消失后,包大刚才告诉周玉萍包得意和那个女人的事。
周玉萍惊呆了,她只是善良,并不是蠢。想当年包家穷的叮当响的时候,她没有嫌弃包得意嫁给了他,为他操持家务,孝敬父母。现在包家父母已经去世了,包家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过的好。
可是,包得意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她们母子?难道在包得意的心中,从来没有她的位置?这些事实让周玉萍的心情非常低落,以至于整天都恍恍惚惚的。
包得意走后,包大刚扛起了家庭的重担。虽然周玉萍手里有些钱,但那些钱不是是包大刚赚的。
从包得意抛弃了他们母子开始,包大刚就没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连带着也不想用包得意赚的钱。他想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老妈和自己。至于他为什么要让周玉萍提前抓住一部分钱财,那是因为包大刚不想便宜了包得意和那个不知来路的女人。
包大刚接手了解放路上包家现在唯一一间‘包记’包子铺,还好包得意没有做绝,‘包记’包子铺的铺位是一早就买下的,包大刚不用担心付不起房租。
或许是包家的遗传因子里确实有做厨师的天赋。包大刚吃了很多苦。终于学会用左手掌勺,练了一手好厨艺,把‘包记’包子接着做了下去。‘包记’包子经过包大刚的改良,味道更鲜美了,拉到了一批忠实的食客。
‘包记’包子铺避免了关门的结局,包大刚也有了谋生的能力,这一切让包大刚松了一口气。只是周玉萍的病越来越不容乐观。
这几个月来。周玉萍的精神状态更加差。整天一个人闷闷不乐,有时候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只是在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就算包大刚逗周玉萍说话。周玉萍都经常没有听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甚至要是包大刚没有叫她吃饭,她也不会觉得饿。
包大刚看见老妈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他带着周玉萍去过好些大医院。检查后都说周玉萍只是有点贫血,其它的毛病都没有。
包大刚急了。周玉萍的身体渐渐虚弱下去,医院又检查不出毛病,到底是怎么了?
鬼使神差的,包大刚想起几年前在酒楼见过的赵芝芝。赵芝芝年纪虽然小。但是包大刚坚信她是一位奇人,肯定能治好周玉萍的病。
一连几个月,除了晚上回家照顾周玉萍。包大刚一直在店铺里盯着对面的‘赛包记’。他不知道赵芝芝是哪里人,只知道她和‘赛包记’的杨帆有交情。包大刚也曾经厚着脸皮去‘赛包记’打听过杨帆的电话。可惜杨帆早就有交代,‘赛包记’的员工进去做事后都会知道自家老板和‘包记’的恩怨,自然没有人理会包大刚。
“赵芝芝,我妈真的很可怜,她一辈子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会有这样的报应?如果你有办法,能不能救救我妈?”吃完饭,包大刚把他这几年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用恳求的眼神盯着赵芝芝。
看着包大刚恳求的眼神,赵芝芝真的很想骂人。为什么周玉萍生病了,包大刚送去医院治不了,就找上了自己?难道她看起来真的像神婆吗?
或许是猜到了赵芝芝的想法,包大刚接着说:“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前几个月送我妈去过上京城出名的精神病院,那里的医生说她神智有些不清,是因为受到了大刺激。像她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根治的可能,只能慢慢养着。”
王大娇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虽然她知道芝芝的医术不错,但是治病有时候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为了一个莫不相识的人,她开不了这个口。
赵芝芝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烂好心又发作了。修士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包大刚能在今天看到她,不得不说也算一种缘份。赵芝芝不是个心狠的人,做不到见死不救。周玉萍的病症,是一种失魂症。
或许在周玉萍的心中,包得意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包得意带着另一个女人离开后,周玉萍的魂魄像是不属于自己了。随着她自己不自觉地心死,心窍渐渐堵塞,魂魄有了离体的机会。只是不知道周玉萍离体了一魂一魄或者是更多,赵芝芝没有看见也就做不出判断。如果魂魄离体的情况严重,赵芝芝还不知道能不能治。
沉吟了一会,赵芝芝掏出一支稀释过的身体机能恢复液给包大刚,让包大刚分成三天给周玉萍喝下去,先把周玉萍的身体机能恢复到强盛时的状态,她才去包家为周玉萍看看。
作别了满脸感激的包大刚,赵芝芝和王大娇坐上车来到了省政府办公大楼。
刚到省政府门口,里面的门卫迎了出来,笑呵呵地说:“大娇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省城?”
赵芝芝一看,乐了。这政府大楼门前的门卫,还是个老熟人哩!难道她老爸有老乡情节,弄个老乡跟到省政府做门卫来了?
赵芝芝还真的猜对了。赵天宇调到市里的时候,就把玉山县政府宿舍大院的门卫李大爷给带上了。后来到了省城,把李大爷又给捎上了。李大爷是个复原军人,和赵天宇还算合的来。
“大海啊!今天天宇在不在里面上班?”王大娇见到李大爷也很高兴。
“大娇姐,我马上打个电话给你问问,看赵副有没空。”李大爷动作麻利地进了岗亭打电话去了。
过了一分钟,李大爷就跑了出来,面带歉意地说:“大娇姐,芝芝,赵副省长过五分钟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抽不开身。他让小王把锁匙拿下来,顺便带你们去宿舍楼。”
“好啊好啊!我们先回宿舍,等会给老妈一个惊喜。”赵芝芝故作欢快地说。她看出来了,李大爷的态度有点怪怪的,不知道是被老爸批评了还是其它原因。
李大爷笑了笑,觉得赵芝芝真的很可爱。刚才被赵天宇批评的郁闷顿时散去了不少。赵天宇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整天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没等一会儿,楼上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是两个月前刚到省政府实习的小王。
告别了李大爷,赵芝芝和王大娇跟着小王绕了半条街,才来到省政府宿舍。走进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嚎哭声从楼上一家传了出来。
赵芝芝皱起了眉头,帮她们带路的小王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芝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哭的人不会是咱们的熟人吧?”王大娇见芝芝的脸色发黑,确实有点担心。
“婆啊,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等会您可别心软哦?”赵芝芝已经听出来了,哭叫的人正是阴魂不散的沙秀娟。
“大娘,姑娘,这条楼梯上去三楼左边302房就是赵副省长家,我还有工作等着做,就不陪你们上去了。”小王听着像是赵副省长家出了什么事,他是个机灵人,知道’家丑不外扬‘的道理,自然不会自讨无趣跟上去看热闹。再说了,领导家的热闹可不是这么好看的,什么时候领导心情不爽,小鞋就会给双你穿穿。
“呵呵,那就不影响你工作了,谢谢你啦!”赵芝芝笑着谢了谢小李。这城里人啊!就是小心,小王只是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就已经很精通了。
小王走后,赵芝芝和王大娇对望了一眼,没有了聊天的兴趣,快步爬到了三楼。
“姐姐,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有了,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吗?求求你了,成全我和天宇哥吧!”沙秀娟一边哭一边说,口齿出乎意料的清楚。
“你…你……!”吴丽娟像是被气的不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姐姐,我已经和天宇哥说过了,天宇哥说会给我交代的,你不会为难他吧?”沙秀娟怯怯地说。
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的王大娇听到里面两人的对话,脑袋“轰”的一声,觉得全身的血都朝头部涌去。王大娇的身子晃了晃,差点往地上摔去。
赵芝芝眼明手快,一把扶住王大娇,往她的身体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赵芝芝真的很想仰天长叹,没想到她和王大娇来到时间这么巧,这么大一盆狗血都给赶上了?
王大娇觉得身体里面有一股暖流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头部,混沌的脑部顿时一片清凉。
☆、186闹剧
王大娇的体内被赵芝芝注入灵力后,觉得脑袋一片清凉,浑身的焦躁一下子被驱除了个干净。
王大娇看了一眼身旁的赵芝芝,发现赵芝芝的脸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房间里的人影响到。
想起芝芝平时的表现,王大娇的心奇异地放了下来。老头子早就告诉过她,小芝不是平凡人,不管什么事都会有办法解决的。
深吸了口气,王大娇没有用手上的锁匙开门,走上前一步拍起门来。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沙秀娟的哭诉。吴丽娟说完那句话后就一直没有出声,沙秀娟又哭又唱了好久也有点累了。
沙秀娟看了看吴丽娟,这个她心中的笨蛋。果然,吴丽娟坐在沙发上,一脸木然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像是没有听到敲门声。
沙秀娟撇了撇嘴站起了身。蹲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腿有点酸了,正好活动活动。现在这个时间,回来的人只有赵天宇。
沙秀娟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去开门,她想让赵天宇看看她贤惠温柔的一面,不像吴丽娟,整天像个官太太似的,连饭都不喜欢煮。
“干…干妈?怎么是你?”沙秀娟兴高采烈地打开门后,看见王大娇板着脸站在门口,愣住了。
“年纪轻轻的眼神怎么这么差?不知道还以为七老八十了呢!都说了我和你没关系,别乱攀亲戚!”王大娇的脸拉的更长了,很不高兴地说。
沙秀和娟像个小兔子般怯生生地看着王大娇,眼里的泪水转啊转的,一脸的委屈伤心。
“喂!会不会开门啊?主人回家怎么还挡着门口?这么没眼色的人还真少见!”赵芝芝挑恤般地扬了扬下巴。一看到这个小白花般的沙秀娟,赵芝芝就来气。
“哦…哦…!”沙秀娟急忙让开身子。
王大娇带头走了进去。昂首挺胸的,倒像是开赴战场似的。
赵天宇的这套房子很大,是四房两厅的。比起他们原来在玉山县的家,不知道要好多少。
“你是宇哥的女儿,叫赵芝芝是不?还认识我吗?我叫沙秀娟,前几年我们在玉山县人民医院见过的。”沙秀娟跟在赵芝芝身旁套近乎。
赵芝芝冷冷地瞥了沙秀娟一眼,没有说话。
沙秀娟打了个寒战。心底涌上一股寒意。站在这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面前。沙秀娟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妈!”赵芝芝绕开沙秀娟,走到沙发边,在吴丽娟身边蹲了下来。笑着说:“妈!我回来了!”
吴丽娟呆呆地看着脚下,眼睛没有一点焦距,像是傻了一般。
“丽娟!小娟!你这个死孩子!你想吓死你老娘吗?”王大娇吼了一声。
吴丽娟的身子在王大娇的大吼声中抖了抖,瞳孔这才聚焦。还没看到身后站着的老娘,一眼看到了身前的赵芝芝。
“芝芝。你不要我了,你爸也不要我了。”吴丽娟抬起一只手,抚摸着赵芝芝的头发,眼泪流了下来。
“妈!我回来了!我没有不要你!”赵芝芝仰着头看着吴丽娟。嘴里重复着这句话,心底一阵酸涩。一向好强的老妈,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小心翼翼了?她的大嗓门呢?印象当中的鸡毛掸子呢?怎么不冲着自己来了?
“芝芝。你跑哪儿去了?几年都不写封信回来,妈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吴丽娟激动过至极。“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今天上午,沙秀娟哭哭啼啼地打电话给她,让吴丽娟中午回家一趟,她有急事找吴丽娟。吴丽娟以为沙秀娟被人欺负了,和领导请了一下午的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