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这么久,之前失忆过的也倒安分,只是现在,是否还能太平?
“听说你回宫了,本宫特地来看看,怎么离宫这么久这该有的规矩就不知道了?见到本宫不知道行礼吗?”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来的真是时候。
“我也为这事烦恼呢,这母后我是不能叫了,我早已不是皇妃了;至于这皇后我更不能叫,自古这皇后哪个不是贤良淑德、母仪天下的,”我笑着看着她,一年不见,皇后别来无恙。
“呵,你就这么耍嘴皮,你可什么都没了,所以本宫可以立刻要了你的命,即使现在,”她向我走来,用小指勾住我的下巴,一脸戾气。
我拍开她手笑道“你若有那本事最好了;对了,你身边那个宫女呢?怎么不见她,难道是因为不得宠了,就被送了命?”
皇后看着我,面色一拧突然哈哈大笑“我宫里的女人怎么处置还轮不到你管。”
“那是,不过一年前我在沁园见过一个女子和她长的极像,今日看不到她,怎么突然就觉得那两个人是同一人?那不就是说当日要刺杀二皇子的不就是你?”
“放肆,”我看她似乎被我激怒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必在多说,免得惹祸上身。
“你何必那么激动,我不过是猜测罢了;对了,给二皇子下毒的人也真舍得,这归息可是千年难得,只是可惜这毒却被我给解了,皇后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你说什么本宫不懂,”皇后转过头去,她先被我将了一军,估计心下不爽。
“我只是告诉你,不管你用何种毒我都有办法解,你最好别再对梓晏下手,他痛一分我还你们千分;我、可以现在就要你的命。”皇后听到我说脸色一变向后退去数步,我笑着继续说道“在这宫里我谁也不想伤,不过梓晏是我逆鳞,谁都碰不得;你有你的死穴,你只要动一下,我马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梓晨……我记得他也在宫里!”
皇后生气的浑身颤抖,我以胜利者姿态笑着看着她,却因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而凝注。
皇后转身看到梓晏,也是一怔,之后又像无事人一样,笑着和我道别,带着一群宫女离去。
我转身继续喂鱼,心里五味具杂,“你难道想一直这样?”“我看着聚来的鱼说道”这鱼还没吃饱,当然要一直喂。”
我看不到他表情也不想去猜,随着手上的瓷碗被夺接着藕池翻起阵阵涟漪,才聚着的鱼儿受到惊吓纷纷散开。
我拍了拍手,正眼看着梓晏说道“我想问,那日我醒来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自己都没有勇气面对我,你又要我拿什么来面对你;你自己都清楚在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是用什么都无法抹去,不是简单的道歉还是重新开始,就可以将过去的一切的否认;如果我是之前那个失忆的花谨年或许我会再爱上你一次,但是现在,我不会!”
“之前只是为了保护你,为了你的安全我只有这么做,”“二皇子是在提醒我你假装失忆骗我这件事吗?确实很好笑;也请你别用保护这个词眼,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用命护住我的是戟轩,不是你梓晏,我现已不是二皇妃了,所以还请二皇子将我当做路人。”
梓晏似乎真被我激怒了,抓住我的手硬生生的疼“你在气我对吗?若你这般恨我,那你方才和皇后说的又是什么?”
我心里一阵刺痛,我看着他的脸映入他的眼,你的一切我都懂,我的心也懂,不管是失忆还是现在的我,花谨年还是夏戚,她都还爱着你,只是我们不能,我一定要让你好好活着,你不需要任何能威胁你的东西存在。
“二皇子又开玩笑,没有的爱哪来的恨?我才和皇后说的只不过是我之前答应过戟轩还有梓丕要好好护住你,请二皇子别多想。”
我看着一脸错愕的他,抽出手,转身离去;不去看不再想,只要你安好,其他我都可以放下。
☆、梓晨的秘密
想想回宫已经有些天了,也还未去祭拜戟轩,他在心里估计又要骂我了;明日一早去看看他,顺便问问窦大人宫里形势。
一早打开门,看到门前放着个酒坛,一个人半依着躺在门上。
“梓晨醒醒,”一年不见,不知宫里发生些什么,此时的梓晨满脸胡渣,头发杂乱的盘着,人消瘦的不成样;“嗯?”梓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我。
“我是谨年,还记得我吗?”“记得,”他看着我,眼里不复过去的神采,满眼暗淡。
“我回来了,”他一脸平静的对我点了点头。
“你睡在这,会着凉的,先跟我进屋吧,”健硕的他身子现在轻的不像话,我不怎么费力就能将他扶起。
“你在这等我,我让人给你弄些吃的,”我看他不回答就是应许了,让宫人弄来早膳,梓晨看着它,没有要动的意思。
“不喜欢?”“不是,”梓晨摇了摇头,吃了两口,又放了下来。
“吃不下,”他无奈的摇头,“你这一年过的怎样?”
“过的很好?你呢?”“嗯,”我点头之后底下一阵沉默。
“谨年,”梓晨将我拥入怀中,浅浅的呜咽声告诉我,其实他过的很不好,很不好。
“嗯,我在,”我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我好恨,都是因为我。”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梓晨越发激动,我被他搂着深深的疼。
“我不是回来了嘛,没事没事了,”我轻拍着他的背,告诉他我没事,你不必内疚,梓晨不语,我渐渐感觉不能呼吸了,连试着推开他,可他抱的就是不放。
“咳咳,梓晨,我快不能呼吸了,”梓晨听了连将我放开,看着我憋红了的脸,急忙道歉。
“哈哈,你是不是一年不见我,就想着这个法子整我?”我见梓晨一脸闷闷不乐,想逗他开心,只是他看着我说笑,还是一脸的孤寂。
“哎,我没事,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你别内疚了,笑笑,”梓晨看着我,眉头快打结了,我看着这样的他开始不安了。
“怎么了?是不是皇上对你做了什么?”“没有,”梓晨摇头。
“梓晏?”“不是,我很好,没有人对我怎样;只是好想你罢了,”
“我不会再走了,放心吧,我以后会天天烦你的,快笑笑,”梓晨看着我,硬挤出一个笑。
“这就对了嘛,虽然现在笑的很丑,不过还是一个笑,”“谨年,我有话和你说。”
“嗯,”我点头;“我不是皇子,”梓晨面色苍白的看着我。
“我知道,皇上将你太子之位削去,没事,会好的,”我安抚道,“我是母后和别人私通生下的野种,”
我惊愕的看着梓晨,他不是皇上的儿子?“北央宫内不是有一个庙堂吗?我就是在那生下的;呵,我是一个笑话,不该在这宫里还千方百计的争夺,梓丕、梓律、梓薄之后才是我,我不是什么太子,母后杀了他们才会有我这太子;之后、之后梓獨、梓惜,他们也都一个个的死了,如果不是最后沐妃以死相护,梓晏也会被她害死,知道我这有多恨自己吗?为何要让我活着,其实最不该留下的人是我,是我!”
我看着几近崩溃的梓晨,心里翻江倒海,“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知道,皇后做的都与你无关,你别自责了。”
“是我!如果不是我,谁都不用去死,我才是最最该死的,你知道这具躯壳里面装着的有多龌蹉和肮脏吗?”梓晨起身指着自己,脸因无处发泄的怨恨而扭曲。
“不是,不是你的错,”我紧紧抱住暴走的梓晨,心下不知该用什么抚平他,只有一遍一遍的重复这一句。
“是我,我现在是最最卑贱的野种,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梓晨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你还有我,不管如何,你都是我认识的那个梓晨;出生我们选择不了,可是以后人生的路你却是自己走的,无论是什么都影响不到你;或许该庆幸,你不是皇子,这样没有什么好束缚你了;你只是还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一切都会好的,”我抱着梓晨轻抚他,怕他万一失控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何善,”梓晨哽咽,控制不住的在我怀里哭了起来;而我此时大脑里也早已空白,我不知该用何词去安抚他。
“不管事情发展成如何,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梓晨,谁都改变不了;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梓晨,一点都不脏;你我依旧如初。”
梓晨渐渐的止住了哭泣,或许是刚才的发泄,整个人看上比之前好多了。
“让你见笑了,”梓晨有些窘迫的看着我,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我抓住他的手说道“你开心我才会笑,以后不要乱想了,不管以后的路多难我会陪你走下去的,今日的事就当做梦一场,以后谁都不得说,你梓晨就是瀛国皇子,谁都否认不得。”
“嗯,”梓晨紧握我的手说道。
我摸着他瘦削的脸说道“好好的一个美男子被糟蹋成这样,你可要快些把之前的梓晨还回来,要不我可不依。”
“会的,你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好的,”我点头。
我怕梓晨一个人闷着会乱想,于是便拉着他一起祭拜戟轩和梓丕,毕竟他们也认识一场。
来到窦府,门前冷落萧条,我们走了进去,里面星星散散的几个下在忙着,其中一个眼熟的看到我急忙跑了进去,过了会窦海客走了出去。
这一别物是人非,窦海客已经落的满头白发,他将我们领到屋内,窦夫人坐在堂椅上,看到我们进来,一把将梓晨抱住,嘴里念着戟轩的名字,窦海客在一旁擦泪,让人将窦夫人拉进内屋。
“皇妃,这是来祭拜戟轩的吧?”我点头,“那请皇妃跟我来。”
我们坐着马车,越过市集来到戟轩的葬处,周围群山叠峦,大好风光一览眼底,是戟轩喜欢的地方。
一坐孤坟两亡灵,我在戟轩坟边坐了下来,此景适合抒情可又会显得太矫情。不知戟轩你在下面过的可好,梓丕可在下面找到你,你们两若能在下面相遇,牛头鬼面的也要让你们三分吧,你们在人世间吃了那么多苦,只希望在下面能好好的走一回,不要太早的投胎;我和梓晏欠的,只有下辈子在还了。
“皇妃,这次回来是在宫里长住吗?”回来的路上,窦海客支开梓晨对我问道;“嗯,既然回来了,就想把一切都终结了,不管是生是死,如果就这么放开,对不起戟轩。”
“嗯,好,”窦海客点头,“窦大人,戟轩让我好好照顾你们二老,现在宫里局势谨年也不知一二,现希望窦家二老离开这是非之地,如果窦大人不嫌弃,谨年让人将你们送到苍阳,我爹娘在那里,你们去那也有人照应,这样我也放心。”
“轩儿这一走,我其实也不想管宫里的事了,只不过现在皇妃回来了,老臣不论如何都会一路护送的,这也算是了了轩儿的一段心事吧。”
“不用了,谨年欠窦家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你们再出事,谨年真不知该如何偿还。”
“皇妃,老臣已经决定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请顾将军出山,虽然顾将军手中的军队都交与二皇子手中,不过二皇子毕竟太过稚嫩且做事太过凶残,只怕底下还是有些人不服他,若是二皇妃能将顾将军请出来,这对我们百益而无一害。”
“嗯,”这一年虽然梓晏拿下两国,不过估计瀛国国内早已被皇后控制,要不顾将军不会归隐,皇上也不会中毒。
回到宫里,我让宫人准备了些东西准备去拜访顾将军,谁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暴雨,我也只有作罢,趁着闲着,想着下步怎么走了。
今日和窦大人商谈,宫里情况对我们很不利,而我现在知道梓晨的秘密,这个足以让皇后致死永世不得翻身,但同时也会害死梓晨,这事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现在我必须要请出顾将军,皇上那边也要去会会,只是心里对恒帝还是有几分忌惮,他完全的让人捉摸不透,在他面前我好像完全被他看透,我是不是要赌一把。
☆、与恒帝面谈
早晨醒来,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下的更大了;桌上不知何时放着一封信,我展开一看,是芍羽师兄的笔迹。
信上说,因为他那边有事要处理,可能要过段时间来宫,其他就是让我好好照顾自己等等云。
芍羽师兄突然有事不能来宫里,我心里虽有些堪忧,不过却略暗喜,之前我太鲁莽,芍羽师兄来宫就是趟进这浑水里了,我都自身难保,让芍羽师兄冒险就是我的不对了,如果他过段时日来,我能大概了解局势,至少会好些。
想到这些,我执笔磨墨回了封信给他,让他不必着急,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