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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我的脚步却慢了下来,我怕见到他,怕这次又只是一个玩笑,怕他会再次为了他夫人对我拔剑相向。
我不禁笑了,即便再被他算计一次又怎么样呢?即便这么久以来他在我身边对我说的话都是玩笑又怎么样呢?他能放下身份,放下尊严,用了这么久来和我开一个玩笑,我不过是多信他一次,难道还笑不过他吗?
但愿这一次,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来到菩提圣使这里,听说倾陌以前没事就喜欢到菩提圣使这里来,我一直不明白这两个性格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就能成为了朋友,或许是两个人都有心吧。
我找遍了整个菩提园也未见到倾陌的身影,难道这次是我错了?
“缘,果真是妙不可言啊,”这时身后一个声音悠悠叹道。
我一回头,正看到白发苍苍的菩提圣使看着菩提树感叹。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喜欢将自己弄成老态龙钟的模样,问道,“圣使为何对现在这副模样情有独钟呢?其实你年轻一些长得也是不错的。”
“你的眼光倒是不错,”他笑道,真是为老不尊,“倾陌不在这里。”
我面色一窘,他怎么知道我是来找倾陌的?难不成只因我上一次的目的是寻倾陌,所以这一次也来寻他吗?我干笑一声说道,“我是来找圣使你的。”
他显然并不信我的话,但也没有直言揭穿,说道,“那我这三千年的时光总算没有白等。”
三千年,用来等我?他等我做什么?几乎从我一出生就开始等我了,我敢肯定前一千年我从未见过他,别说是他,那一千年我几乎就被软禁了起来,从未出过后山半步,难不成他见过我了不成?我不解地问道,“圣使等我做什么?”
“听说你样貌出众,天赋在仙界也是少有,我不免好奇而已。”
从我问出这句话时就已经猜到他不会和我说实话,不说也就罢了,偏偏还爱说一半留一半,无故让人心里揪得紧。听说高人都是这样,为了在别人心里产生一种神秘感,就喜欢说话神神叨叨,让人摸不着头脑,等真相出来时,若说对了,别人会恍然大悟,对其崇拜有加,若是说错了,估计不可能会错,留下来的那一半就是为了自圆其说。明白这一点,我也不再过多追问,便说道,“圣使可是知道了若锦的菩提果未结出的原因?”
“我已经见过呈若锦,并未看出有何异常,”说着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我,又加了一句,“他看起来也不像清心寡欲之人。”
难不成真被若锦说对了?我问道,“会不会是因他动情过早,导致菩提果夭折了?”
“有这个可能,”他说道,“但是,对于仙界的任何一个人,我只要看一眼便能知道他的缘分如何。”
这未免也太自信了吧,如果是修为比他高的人呢?不对,他已经是上神级别,即便哪个仙修为比他高也在他之下,毕竟修为再高也只是仙。但是说话还是应该留一点余地才是,我说道,“或许有什么例外吧。”
“绝无可能,”他说道。
我无语地看向他,半天憋出一句话,“这不已经出了一个例外。”
“除非他不属仙界,”他凝眉沉思起来,我刚想反驳时,他又说道,“还有一种可能。”
我干等着也不见他继续说下去,急死个人了,便开口问他,“什么可能?”
“他不是呈若锦。”
我被他这句话惊了一下,没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看到的是假的?应该不会,如果有人混入我天虞定然能被发现,那他指的是什么呢?
这次他没有让我久等,自己自言自语了起来,“究竟是谁还需要观察,不过既然他到了天虞,或许与你有缘。”
天虞又不是我一个人,真不知道他是有怎样的信心说出这句话,但我也无法否认,因为我和他确实有缘。可是这份缘分中似乎缺了些什么,否则我不会总是先遇到倾陌再遇到他。说到倾陌,我是不是将他给忘记了?分明是来找他的,怎么就把目的给忘记了呢?难不成我们之间的缘分其实也少点什么,不然他怎么总是先遇到沧澄呢?我问道,“圣使,我的菩提果为谁而落?”同时我在心里一阵碎碎念:倾陌,你还是再等我一会吧。
“疏忆没有告诉你吗?”他诧异地看着我。
我也诧异地回视他,“或许疏忆功力太浅,未能看出。”
“其实你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可那是我自己的答案,我想知道你说的答案是否相同。”
“既然你心里已经笃定了那个人,又何必要问我呢?如果我说是他,也不过是与你心中所想相同罢了。但是倘若我说不是他,也不能改变什么,反而却要让你烦心,倒真不如不问。”说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否定他的说法,“如果你说是他,对我来说岂不是锦上添花?”可如果不是他,我又能怎么办呢?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便说是他吧。”
那么他这句话的意思究竟是他,还是说他只是想让我开心一次?我就知道不该问得太多。
反正在他这也问不出更多的东西,我便寻着个借口,说道,“圣使,我有事要回去问问若锦,先离开了。”
他笑着朝我点头,模样确实和蔼可亲,可是我看着就没牛院蠡故巧倮凑饫铮胱盼冶悴痪跫涌炝私挪剑馐保ナ沟纳粼谏砗笙炱穑坝菰剑憧芍阋业娜嗽诤未Γ俊�
我几乎没有考虑地便停下了脚步,然后心里一阵悔意,大不了去天上、东极寻他,总不至于找不着人,现在倒好,平白默认了我是来寻人的。既然都承认了,我再逃离也免不了日后见着难堪,更何况目的既已败露,总得寻着答案才不枉此行。我回头问道,“还请圣使告知。”
“神界皎魄清泉旁,他应该是找仙药仙寻皎魄泉水的解药了。”
“多谢。”我道了声谢提步离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解药未必难寻。”
难道他知道哪里有解药?想他是一位上神,这么大把年纪了,或许真的知道呢?我回身想问他,哪里还有人影。罢了,记起来又如何,反正我也不在意那些过往。
既然知道人在何处,我便转身前往神界。不曾想会在半路碰到倾陌。
他见到我,眼神闪了一闪,我也笑看着他,我们彼此隔着一段距离凝视着对方,我说道,“我想过了,如果注定到最后我还是会死在你的手中,既然结局改变不了,那么过程便由我来决定,至少这一刻我还有着满心的期待。那么你呢?走出这一步便再无退路,”我不敢肯定地看着他,生怕他说他会说出后悔的话,或者是日后会有所动摇的话,看着他,我还是开了口,“你……是否要收回先前的话?”
他轻笑着看我,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的脸上渡了一层金光,他说道,“我很遗憾这么晚才来找你,可又庆幸还不是最晚,至少现在我还可以拿命为你搏一次。”说着他就要朝我走来。
我伸手示意他站住,见他虽是不解,但还是停了下来,我说道,“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如果你后悔了还是可以离开,我不会拦你。”
“虽说我很希望你会拦着我,但是我不会给你机会的。越儿,你今天来找我,我很开心。”
我看得出来他见到我的那一刻脸上溢出的光华,可我真的很怕他会失望,我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你究竟更喜欢男子还是女子?”
他却是不顾我反对,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伸手揽住我,说道,“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是你就好。”
听他这话,似乎知道我不是男子一般,我问他,“你都知道?”
他只是看着我目光清亮得笑,并没有回答我。我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知道了答案,便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满月时我抱过你。”
额,我顿时就觉得脸上发烫,不敢再看他,将头埋的很低,说道,“所以……你,你在那时就看上我了?”
他突然笑出了声,让我更加窘迫,只听他在我耳边说道,“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一直都能看到你,可是却接近不了你。”
我还想问一问他为何不直接出来拦下我,但是被他打断了,他说道,“这里说话不合适,带我离开。”
“不应该是让我跟你走吗?”我问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跟你走。”
我牵起他的手,人影一闪便离开了天上,回到天虞将剑交给了小师叔。小师叔拿着魄魂剑看着倾陌说道,“你可当真放得下啊。”
倾陌看了我一眼,对他说道,“终有一日小叔父会知道,总有那么一个人,即便放下一切,你还是想要追随与她。”
小师叔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俩,“你们不会后悔?”
我和倾陌同时摇头。他叹了一声,“那就好。”说罢摆了摆手,“趁还未被人发现,你们快走吧。”
“小师叔帮我照顾若锦,”我说道。
他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看我,我知道他肯定会帮我,便带着倾陌离开了天虞,再在人间游走了一圈,留下很多痕迹,然后敛去我们身上的气息,我带着他去了一个地方。
☆、第一百二十章 隐居山林
我带着倾陌来到一片密林深处,这里是我历劫时小师叔带我来的地方,我们在这里度过了十年。我还记得他离开时我抱着他求他不要走,还说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嫁给他,现在想起来竟是多么可笑。而现在我又回来了,我身边的人是倾陌。
让我吃惊的是屋内竟然如此整洁,似乎有人知道我们要来而特意为我们准备的一般,这里只有小师叔知道,难道是他为我们准备的?
倾陌打量了一圈屋子,笑着打趣我,“越儿,你早就已经想好带我来这里了是吗?”
他会不会想得太多了,我不敢直视他火热的目光,说道,“我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可能是小师叔为我们准备的。”我怕他会问那时我做过的愚蠢事,便先说道,“你真的就舍得放下公主?她可是天界第一美人啊。”
他抬手轻抚上我的脸,温热的手掌中传来阵阵颤栗,他的语气温和到让人晕眩,“幸好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难道你也这样认为吗?”
“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倒没有留意过谁长得如何,可看到你的那一眼,我竟希望能通过外貌引起你的注意。”
我揶揄他一声,“所以你就抢走了天下第一公子的美名?”
“不是抢走,”他笑得有些狡黠,“这名声本就是我传出去的。”
我惊得瞠目结舌,难怪等我出天虞后不久才听到这世上有天下第一公子,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别人因我长得好,而将我和倾陌放在一起对比得出的结论,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只是可惜,我顶多就是听了几句有关他的事迹,却并没有因为好奇而去见他。我叹道,“可惜我还是没能见到你。”
“仙翁说缘分未到时,即便见了也是陌路,倒不如不见,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的菩提果落地。”
“可如果我的缘分不是你呢?”我问道,哪有那么巧,即便他长得再好,也不能自信到这种地步吧。
“缘分虽说是天定的,可也能事在人为,未必不能改变。”
我走到桌旁坐下,道,“你和沧澄的菩提果同一天缔落,难道你们的缘分不深吗?”
他也走了过来,“只能说明这是一个巧合。”
怎么什么话都是他说的,我不满意道,“那你还答应娶她。”
他眉头一挑,“吃醋了?”
“是啊,吃醋了,”我逢迎他的话道,别提语气中有多虚伪。而他竟像未能看出,说道,“我早就和她说过我不会娶她,她那时也说过绝不会嫁我,等找个合适的机会会向天帝提出解除婚约。”
难怪这么久以来,倾陌对沧澄态度虽不热情,但也没有传说中的不近人情,感情是有事相求,想不到这么正直的将军竟也会卖弄脸色。“所以你就信了她?”堂堂将军居然这么轻易被人算计了。
“看她眼神并不似作假,”他摇头看向我,“而我也想光明正大地与你在一起,没想到还是错信了她。”
“可你这逃婚却是一点脸面都不留给她啊。”
“是她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
果真不愧身为将军啊,面对如此娇俏美人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笑侃道,“如果我不来带你离开,你不就能娶她了,看来我骨子里也带着一份邪恶,竟连抢亲都做得出来。”
他握住我的手,说道,“那你将我还回去?”
我知他这是玩笑话,如若不然怎么偏偏说这话时来握住我的手,分明是怕我真的说出撵他回去的话,他好拽着我不放。我却偏偏不成全他,说道,“即便我现在将你送了回去,这抢亲的罪名她也会扣到我头上,既然罪名她已经给我安了个实在,我倒不如得一个人来得实在,否则实在太亏。”
他握着我的手力道又加了几分,似是不愿再放开,就那般认真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