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谢女官沉默，才12岁，可不是太小吗？
第107章
吃完午膳回来之后； 赵长歌就直接去了自己的小阁楼； 泡了一壶茶； 让食堂的人送了一些糕点之后； 赵长歌就悠闲地看起了自己的话本。
学院里； 是可以让食堂外送一些东西的，比如热水、点心、水果等，不过这些都需要付出相应的银两。
在见识过女学里面所用东西的价格之后，赵长歌倒是可以理解女学只选择三品官员以上的家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学院里的花费。
除了那高额的学费之外； 这日常生活的花费可都算不少。
而赵长歌也觉得自己这段日子总是容易饿； 想到自己的年纪； 便知道是到了长身体的时间了； 因此； 赵长歌可没想过要亏待自己。
看了一会话本； 感觉眼神有些酸涩之后； 赵长歌就放下了自己的书本。
随后走到窗台处； 打开窗户并且支起之后； 赵长歌看着外面开阔的景色； 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开阔了起来。
在家里； 似乎很少有这样欣赏美景的时候。
她这个地方看下去，风景已经很别致了； 再从其他地方看下去呢？
赵长歌想，也许有机会，她可以出去写生。
至于现在； 过过手瘾还是可以的。
想着，赵长歌立即就从自己书架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了几面的竹排。
这正是上次在回京路程朝着那小摊贩买的，之前画了不少，但数量还有剩，赵长歌直接就带到学院里来了。
准备好所需要的颜色，赵长歌坐在书桌前，开始慢悠悠地画了起来。
这一画，就是好几个时辰，一直到孔茜来寻她。
因为孔茜到来的时候，正好是赵长歌画到最关键的时候，赵长歌直接让孔茜自己进来。
正在外头的孔茜听着赵长歌的声音，心里在猜想她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走了进去。
“我在阁楼，你直接上来吧！”赵长歌在孔茜开门进来之后，继续叫到。
阁楼？
孔茜在屋里找了一下，最后找到了楼梯，直接就上去了。
一上来，就看到赵长歌埋首在书桌前，认真做些什么东西的模样。
走上前，这才注意到，赵长歌的面前立着不少的竹牌，雕琢的很精致，而那下方上面画的东西更是别致。
是女学的风景？
这是长歌画的？
想着，孔茜将目光放在了赵长歌身上。
她此时正拿着一个极小极细的笔在竹牌上画着，似乎是因为收尾的工作，赵长歌画的十分的小心。
孔茜也认真地看着赵长歌的画，画的似乎就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要将这整体画出来，自然每一笔都在细致。
别说是赵长歌，就说这孔茜，此时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在最后几笔小心的勾勒之后，赵长歌终于将这最后一幅竹牌完成了，然后搁到了前面放牌子的地方上。
放完之后，赵长歌看向孔茜笑道：“你找我有事吗？”
画完了，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好了。
尤其还看到了孔茜主动找她。
“没什么，就是想来你这里讨一个清静。”孔茜淡笑道。
赵长歌一听，直接就开口问：“难不成是跟你同屋的周小姐又做什么了？”
“李家大小姐也在，话语之中都是对我的恭维，让周小姐对我有些不满。”孔茜声音依旧清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赵长歌听完后，眉头一挑，“你什么反应？”
“非礼勿听。”孔茜悠悠地说出了这两字。
赵长歌一听，顿时笑了，随后道：“你的性子就不像是会吵架的人，你放心，要是有机会，我一定给你找回场子。”
赵长歌这话说的有些豪爽，也有那么一点的不拘小节，可听在孔茜的耳里，却有些动听，唇角带着浅浅的微笑，“好。”
有时候两个人之间的友情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所有的都只能归结成两个字：投契。
“李芮那种人，到一个新地方，就像要凸显自己的存在，有人压在她头上，在她看来，只要那人出事，她就会顶上去一样，所以，对于这种人，只能近而远之，若是脑子不好的，就只能成为她手中的棋子。”赵长歌说着，已经带着孔茜坐到了窗台旁的软塌上，然后给孔茜倒了一杯茶，“咬口点心，喝口茶，另有一番滋味。”
说着，赵长歌亲自给孔茜示范了一遍。
见状，孔茜先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口中轻轻地咬了一口，随后在赵长歌鼓励的视线下端起茶抿了一口。
两种不一样的滋味在口中交织着，的确有一种不同的滋味。
因为，在她们所学的礼仪中，从未含着糕点就去喝茶的，在其他人的面前就是失仪。
由于茶水的中和，糕点很快就在口中化开了。
当咽下之后，孔茜看着赵长歌含笑的眼睛，柔和道：“你倒懂得享受，若人人都像你这般自在，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
“理会别人做什么，在别人在场的时候不出错，在私底下过日子，又没人看到，自然要过的舒坦自在。”赵长歌对着孔茜坦诚的说着自己的感受。
因为她知道，孔茜并不是那一种嚼舌根的人。
“你说的对。”孔茜先是愣了愣，随后赞同起了赵长歌的话。
听着孔茜的肯定，赵长歌微微一笑，孔茜的确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她的思想并不拘泥于世俗与小节。
跟这样的人相处很自在。
人生能得一红颜知己才不枉此生，上辈子没有，这辈子，她找上了孔茜。
她没让自己失望！
两个人的视线随后就那样撞在了一起，眼波流转之间带着相同的默契。
下一刻，两双纤细的手都拿上了点心，然后喝茶。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对看一眼，又忍不住一笑。
孔茜将目光放在了赵长歌那一排放着晾晒的竹牌上，“你那个是作书签用的？”
顺着孔茜的视线看去，赵长歌点了点头，不过却是开口道：“书签不是最重要的，目的是偶尔手痒的时候可以画画，这种规模的不仅可以提高画技，还能节省放置的空间，将你一生中所见的美好场景都画下来，想想就觉得美好。”
听着赵长歌描绘的场景，孔茜会心一笑，看着赵长歌做的六张书签，直接道：“既然如此，能送我一张吗？你刚刚画的？”
“当然可以，若你还想要其他的话。”说着，赵长歌又从一旁拿出了一个大一点的木盒，打开之后，里面都是赵长歌之前所画的书签，有些一个系列的，被赵长歌用小红绳绑在了一起。
这么多放在一起，当真有些“触目惊心”。
孔茜也不客气，伸手拿出了其他的散装书签，然后一张一张看了起来。
这些书签中，有着各种各样不同的画，唯一相同的就是这些书签都制作的很漂亮。
随后，孔茜从中挑选了四张，然后再拿了赵长歌刚刚画的一张后道，“就这五张了。”
“这一组也给你吧。”见孔茜挑选的都是散的，赵长歌连忙拿出了一组数量不多的再教到了孔茜的手里，将东西交到懂得欣赏的人的手中，就值得。
拿着赵长歌塞过来的书签，孔茜愣了愣，对上赵长歌认真的视线，还是收了下来，随后脸上带上了清雅的笑容，“我最近也在做手帕，你有需要吗？”
赵长歌知道孔茜是有心给自己回礼，想了想道，“菊花跟一句诗。”
“什么诗？”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只希望如果有哪一天心思彷徨的时候，看到帕子上的诗，能够想到我今日跟你说的话，想到我内心最初的心意。”赵长歌看着孔茜道。
“嗯。”孔茜眼中飞快地掠过一抹讶异，稍纵即逝。
随后，两人再聊了一会儿后，接近晚膳的时间后，就一起去找了徐婷跟赵长玉去用晚膳。
依旧是赵长歌单独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样的，在回来之后，就察觉到，裴宴已经来了。
赵长歌蹬蹬的上楼时，就看到裴宴慢条斯理地翻看着赵长歌盒子里的书签。
看到赵长歌那紧张的神色，裴宴风轻云淡道：“师妹，似乎很久没有让你给我画新画了？”
赵长歌：你想要我的书签就早说，别拐弯抹角的！
当然，嘴里是这样说的， “师兄若是喜欢的话，可以从里面挑一些。”
裴宴得到同意后，也就不客气了，直接从中拿出来了用红绳子系住的一组，看看数量，正是12张为一组的。
赵长歌看着，顿时感觉“心痛”的无法用言语表达。
这简直就是一个“强盗”！
第108章
看着赵长歌小脸蛋上那“痛心疾首”的表情； 裴宴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 真的让裴宴的五官整个都柔和下来了。
若是有裴宴的手下见到； 也会大吃一惊。
而此时赵长歌的视线并未放到裴宴的面上； 而是全神贯注的放在裴宴的手上。
在裴宴拿出单独一组的书签之后； 就立马上前，似是漫不经心地将自己散装的挑选一些出来，然后道，“师兄还真是积极，每天都要看那么多书吗？我觉得这几张比较适合师兄你。”
将赵长歌的这个动作看在眼里； 裴宴拆掉了那组书签上面绑着的红绳； 然后将这一组放在了桌上； 然后低声道； “我倒是觉得一组一组的比较有感觉。”
“师兄拿的这一组的确不错。”赵长歌直接夸道； “不过零散的也还不错的。”
说着； 赵长歌将自己挑选的零散的几个也放到了裴宴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赵长歌挑选出来的几张； 裴宴扫了一眼； 的确是不错了。
随后一一地将桌子上的书签收了起来； 然后对着赵长歌意味深长的一笑； “本来就只想要这一组； 不过既然师妹特意给我挑选了这么多，师兄我就笑纳了！”
的确； 他本来就打算要一组就好了，不过看着赵长歌如此担惊受怕的样子，他倒是觉得有几分的有趣。
看着对方跳脚； 似乎也算得上是一个特别的乐趣。
果然，在赵长歌听到裴宴的话之后，心中那叫一个懊恼。
她还多嘴什么！！！
心里顿时心疼的要命。
因为，一般来说，同一个风景，她一般只会画一张，同一个系列的话，有可能是不同角度画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没了，她的收藏中就会少了那么一份，她能不心疼吗？
给孔茜也只有那么一些。
但是裴宴呢？
前前后后从她那里不知道拿了多少了！
他肯定用不完。
那么多余的书签，要是他喜欢的话，就应该还是会收藏着。
自己的收藏品就这样成为别人的了，赵长歌不觉得心塞才怪了呢。
“师兄能用得上就好。”不过，心中吐槽完，再对上裴宴的笑脸后，赵长歌一下子缩了。
敌人实力太强，她扛不住！
“从师妹这里得到的东西都是师妹的心血，我不仅用得上，还会好好珍惜。”裴宴用清冷的声音低语着。
从这书签上精致的画作就可以看出赵长歌在制作时的认真，裴宴自然不会想要糟蹋赵长歌的心血，因为，他也是一个爱画的人。
听着裴宴这类似保证的话，赵长歌忍不住愣了愣，随后也回了一个“好”字。
不过的确的，赵长歌的心情倒是没有之前的那么“悲愤”了。
随后，赵长歌的视线落在了一侧裴宴带来的纸上，拿过之后，一张一张看了起来，很明显地继续看到了裴宴画兔子时风格的变化。
最初的时候，还有一点点个人的色彩，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就是跟赵长歌所画的贴近了。
她的手中整整地有十张。
之前的那种水果裴宴那么快画出来倒也正常。
可是这种货物，裴宴画的这么快，而且还画的这么好，让赵长歌觉得有些不正常。
“师兄，你最近很清闲吗？这画你昨晚回去，今天就画完了？”赵长歌直接问着裴宴道。
听到赵长歌的话，裴宴看了她一眼，淡定道：“的确挺闲的，我身上暂时没什么差事，每日呆在府里，自然多的是时间。”
听到裴宴的这话，赵长歌总觉得他的这个话中带着其他的意味。
将上辈子跟这辈子的事情一结合，赵长歌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裴宴上辈子因为坑杀俘虏一事，回京之后批，被要求在自己的王府里思过。
这辈子的话，并没有坑杀俘虏的事情发生，虽然受到了皇帝的嘉奖，但是皇帝似乎是让裴宴到京郊大营去跟原先的统领一起统管这些士兵。
但是谁都知道，负责京郊大营的统领就是贤王的母家舅舅，在这样的情况下，裴宴又如何能够在京郊大营大展拳脚。
不过，赵长歌倒是认为，裴宴现在在家里恐怕是在酝酿着大事。
上辈子，在四下树敌，皇帝不爱的情况下，裴宴都能站稳脚跟，这辈子的情况比上辈子不知道好了多少，裴宴也一定能通过自己的方式站稳脚跟。
想着，赵长歌开口道：“既然师兄有时间，在家里多多作画也挺好的，日后，这样悠闲的时光或许不多了呢！”
裴宴闻言，对着赵长歌笑了笑道，“你说的对，等画完了你需要教我的这幅画，就没什么时间了。”
赵长歌听着，又在心里斟酌了一番。
难道，裴宴在画完这幅画之后，就要开始搅弄风雨了？
看着赵长歌的样子，裴宴笑的越发的意味深长。
倒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