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
张起灵看着他,眼中意味不明,“……你陪我。”
吴邪愣了愣,不知为何从小孩眼里看出一丝期待来,想着也没什么,就道了一声“好。”
然后用钥匙打开门,来的房内。
转身离去的他并没有看到身后张起灵嘴角小幅度的翘了翘,心情甚是愉悦。
房间很大,中间摆着一个圆木桌,左侧穿过一个月亮门后就是一张宽大的软床,上面有一条帘子可以放下来,床的旁边还有一个的用来写字的小桌台,右侧一个看风景的窗口,墙上还挂着些许精美壁画,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看上去布置的很用心。
吴邪对这个房间表示满意,毫无形象的软倒在床上,带着小孩出来玩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他想,其实知道他出来的人不多,小花算一个,王盟算一个,小孩也算是一个,因为想法突然连胖子他也没告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消失了呢,这要是那天传出一个他‘离家出走’消息就好玩了,他好笑的想。
躺着床上双眼放空发了会呆,回过神来后吴邪下去叫店小二打些热水上来,待从小孩那儿回来后就准备洗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书看了一会儿就听见隔壁传来了敲门声,然后店小二洪亮的声音传来,“客官!饭菜来啦!”
吴邪默了片刻,然后把书放在桌子上,起身随店小二去了隔壁屋。
张起灵正在床上打坐,看到吴邪进来对他点了点头,喊了声:“师傅。”说完便下床了,他没有行礼,行礼什么的其实在收了张起灵不久后就被吴邪给取消了,原因就是觉得麻烦。
饭菜很丰富,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当,摆盘也好看,放在桌子上赏心悦目,吴邪看着也有些食欲,他辟谷许久,已经好长时间没尝过饭菜的滋味了。
以往里王盟做的他也不是没吃过,只可惜那味道虽然说不上来难吃但是很普通,吴邪活了这么久导致他对食物挑剔了许多,所以自从吃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尝试了。
那小孩把他叫到这里来干什么?看他吃饭?吴邪没往深处的想,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小孩的邀请。
店小二已经退出去了,两人在饭桌前坐下,这时候吴邪忽然看到张起灵拿了双筷子递给他,心情似乎很不错,“师傅也一起。”他说。
吴邪一愣,接过筷子后笑了笑,养这孩子,不亏。
这顿饭吴邪吃的心满意足,唯一不好的就是进食的时候总是被人盯着看,虽说那人还是面无表情吧,一句话也没说,完美诠释了‘食不语’这句话,但搞得他也不好开口,于是一顿饭吃下来硬生生变了味道,痛并快乐着。
回到房间后洗热水已经放好了,吴邪脱下并不算复杂的衣服,长腿一跨就进到了木浴盆里,然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比起一个清洁术就搞定的事情他更喜欢泡澡,虽然说到了大乘期这个修为身上干净的不含杂质,但作为一个有点小洁癖的人如果不是要紧的事他绝对不会用清洁术,而是保留了凡人的习惯。
水还是温热的,四周迷蒙的雾气,吴邪半眯着眼把鼻子以下的部分都浸泡在水中,大脑被热气朦胧的一片模糊,昏昏沉沉的仿佛快要睡过去,直到觉得可以了,这才从大木盆子里站出来。
下半身还埋没在水中,吴邪不经意的向下一看,大脑顿时清醒了大半,只见他锁骨右下一些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麒麟印记,很小,约莫有大拇指般大小,但纹路很细致,一眼就知道是麒麟。
乍一看很像是胎记,但颜色比胎记还要更红一些,吴邪微微睁大了眼,他的身体他最了解,身上从不曾有过这东西,那这个是从那儿来的?
抬手摸了上去,触感却是光滑的皮肤,不是胎记也不是烙印之类的,吴邪百思不得其解,也就任又而去了,打算回去问问小花,在身上施了个小法术,吴邪套上内衣,准备歇息了。
……
少女
一大早起来精神气爽,吴邪和张起灵吃完店小二送来的早饭,离开客栈出去外面散散步。
或许是时间太早的缘故,街上人还很少,但已经有些小商贩开始出来摆摊了,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占个好位置,只因生活所迫。
张起灵还是一身黑衣,跟在吴邪后面一声不吭的走着,却听后者忽然道:“过几天回你的家乡看看吧,许久没回去了,老人家会担心的。”
张起灵神色一暗:“……好。”
吴邪揉揉他的头,叹息一声。
长白派不是什么隐世的门派,甚至比其他的一些修炼的地方更通人情味些,其中就有这样的一条规定:凡是长白派子弟,每年既有两次机会出门。
许多弟子都是用这个机会回趟家看看,也有弟子会去下山买些东西什么的,总之很少有人会放弃这两个机会。
张起灵就是那所谓‘很少人’中的一个。
但也不是放弃,只是在清明节的前几天回去一趟。
当时吴邪刚收了张起灵不久,对这个小徒弟还挺好奇,就特地找了个时间问问,这才知道原因。
说起来也挺可怜的。
张起灵的家在一个小小的村庄里,是一个屠户家的孩子。
张起灵小小年纪就帮家里做事,喂鸡喂鸭除草浇水什么的,家里并不富裕,父亲每天挑着大担子到城里去,早出晚归,因此他多半时间是跟母亲待在一起。
其实这样的说完生活维持下去也挺不错,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发生了意外。
那时皇帝驾崩,新帝上位,新帝手段极其狠辣,为铲除后患干脆来了次大洗底,牵连出了不少人,甚至还有许多无辜的平民百姓。屠户也就是其中之一,凄惨的死在了断头台上。
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很快一蹶不振,张母一个人外加一个孩子生存艰难,身体本就不好,努力养了张起灵不到半年,便也早早去了。
张起灵成了孤儿,但也是幸运,被路过的几个长白派的弟子捡到,带到了自己的门派,于是便有了后面发生的事。
张起灵跟在青年后面,看着一边走路一边明显走神的青年心里无奈。这样走路真不是个好习惯,很危险啊。
他对青年有一种深刻的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不是父母之情,更不像是师徒之情,他喜欢青年,喜欢他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享受和青年待在一起的每个时候——但他也对此恐惧着。
张起灵也不小了,以前懵懂无知,但自从他第一次……第一次梦|遗的时候,在他看到青年在他身下娇|喘着满脸通红的样子后,他终于明白过来。
他终于知道自己对青年产生了不该有的东西,世间所不容的。
但他不打算放弃。
两人越走越远,吴邪继续完成他的脑补大业没注意,而张起灵注意到了也没提醒,于是走的越来越偏僻,眼看着就要出柳镇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的鹅黄色的身影扑过来,眼看着就要撞到吴邪。
张起灵脸一黑,猛地搂住前面人的腰往左一闪,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无影无踪。
那鹅黄色的身影扑倒在地上,掀起一大片尘土,被刺激的猛地喷出一口血,身上本就邋遢这下子更是‘锦上添花’。
吴邪看到这状况心里一紧,走过去想扶起那人却被腰上强有力的手臂锢的动弹不得。无奈的拍拍张起灵的手臂,“我没事,你先放开。”
张起灵面无表情,“不,有计。”
吴邪:“……救人要紧。”
“那我去,你在旁边看着。”说完就走过去粗暴的把人翻开,丝毫不顾对方身受重伤的事实。
吴邪:“……”大哥你皮了。
那是个少女(其实不看胸部的突起还真不知道),身上满是血迹和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是腹部的刺穿伤——本来血是止住的但经过刚才的一摔又崩开了,污头垢面,气若游丝,一副要死了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吴邪从她的身上感到了一股浓重的妖气。
这是一个妖族少女。
虽然吴邪有点好奇这小姑娘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不现回原形,但毕竟现在救人……啊呸就妖要紧,他当机立刻就叫小孩把人带回客栈,并且传信叫阿宁过来帮忙,他虽然也会点医术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回到客栈后看到张起灵正在给少女输送灵力帮她吊着一口气,吴邪稍稍放心了些,现在就等阿宁过来了,对于阿宁的医术他还是信得过的。
……
炉鼎
阿宁在一个时辰后就来了,比他们来的时候还要快。
她看到少女的样子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一边查看少女的伤口一边道:“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自己偷偷摸摸出门也不说一声,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瞒在鼓里。”
吴邪尴尬的笑了笑,暗自在心底反驳自己也不是偷偷摸摸啊,怎么搞得他像是见不得人一样。
阿宁冲他挑挑眉,面无表情道:“她伤的很重,我现在要给她脱衣服,你先出去,顺便打盆热水放在门口。”
吴邪应了声好,然后便带着小孩出去了。
……
阿宁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脸色微微发白,带着一丝倦意,她看到吴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情况已经安定下来了,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吴邪笑了笑,开口却是另一件事,“她什么时候醒来?”
阿宁没理他,指了指楼下,“下去说。”
“嗯。”
……
阿宁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小菜还没上来,似是漫不经心道:“这地方不错啊,你怎么找到的”
吴邪看出她有话说,自动略去这个问题,对面那人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说的却是另一件事,“你媳妇很快就醒了,别担心。”
吴邪表情一僵,“你误会了……”
“误会?不是你道侣你这么关心她干嘛?莫不是……”阿宁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感到一股寒气,往一直默不作声的张起灵那看了一眼,摆了摆手洒脱极了,“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情商是比较低,冷静下来吃点菜,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菜还没上来呢。
阿宁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着他,故意压低声音道:“知道炉鼎吗?”
吴邪一愣,点了点头,“知道的。”就是炼药的那种吧。
阿宁笑得有些古怪,“那个女孩啊,是炉鼎体质。”
这时候店小二把菜端上来了,阿宁看了一眼菜,收起笑容,“先吃饭吧。”说完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吴邪还在回味阿宁的那句话,这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发现张起灵看他,轻咳一声,示意他也吃。然后又神游了。
炉鼎一词,在这里有两个意思。
一种就是炼药的那种器物,还有就是一种大补体质,可以让人修为大增的那种。
阿宁说的正是后者,炉鼎体质极其罕见,男女皆可有,不过一般多是女性。此类体质地位低下,他(她)们的存在只是用于供男修(女修)吸取阴元,以便于突破或者提升修炼速度。
这是一种非常悲哀的体质。
很多人都会偷偷养这些体质的人,这些人越强大对他们的修炼好处越大,所以吴邪想,这个少女应该是偷跑出来的,只是被人发现了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还没吃完饭菜,吴邪没多少胃口就没动手,两人吃完后阿宁擦了擦嘴,“刚才说到那儿了?”
“炉鼎体质。”
“哦哦。”阿宁点点头,“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要带着她的话最好小心一点,不出意料的话没多久后她的身边一定会出现很多‘朋友’。”
吴邪点点头,他知道的。
“嗯。”阿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我先走了,别忘了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的。”
“好。”
……
醒来
阿宁走后,吴邪叫店小二收拾了那些东西,然后带着张起灵上楼去。
吴邪推开门,看了一下少女的情况。
少女还在昏迷着,因为阿宁给她盖了一层薄被的原因,吴邪虽然看不到她包扎的情况,但也不会无礼到去掀人家的被子,想来都是缠满白绷带的。
少女的面容被阿宁简单的清理过,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吴邪这才发现少女长得清秀可爱,有点娃娃脸,睫毛很长,一头乌发凌乱的散落在枕边更是存托出少女苍白的脸色。
吴邪伸出手握住少女的手腕,引导些灵力探了进去,感受到少女体内的筋脉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这才微微放心下来。
……
皓月当空,秋风萧瑟。
昏迷已久的少女睁开迷茫的眼,大脑一片混乱。
这里……是哪里?
周身被温暖的物什包裹着,柔软而舒适,身体部分地方有细微的痛感,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微微动了动嘴,忽然感到一双手把她托起来,然后一股温凉的水灌入到了她的口中。
身体得到满足,少女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她眨了眨眼,看向床的另一边。
是……他们?
是他们救了她?
少女快要死机的脑子稍微活动了下,昏迷前的那些记忆铺天盖地般的便涌了上来,她微微皱眉。
想起来了。
她被自己的族人追着打,身体受了不小的伤,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命垂一线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有人就下意识的扑了上去。
——结果一股膨大的推力袭来,被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