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同人)三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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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三千界-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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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回头就是一愣,只见白玉堂从门里探出头,水汽蒸腾着,他的肌肤都泛起了微微的红。头发早已湿透,丝丝缕缕地贴在额前,水珠从脸上滑落,滴在肩头,又缓缓滑入锁骨,流连了片刻,方才顺着手臂滑下,在地面上留下小小的一摊。

展昭突然就有些口干。

白玉堂无知无觉,眨着眼睛看着他,无辜至极,“猫,你这里没有沐浴露。”

“……”展昭大脑有这么一瞬间的当机,然后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哦,我平时不用这个卫生间,东西在里面那间里,稍等我给你拿。”

白玉堂点点头,转身又钻了回去。

展昭呆了片刻,回到卧室卫生间,将自己用的沐浴露洗发露拿了过来,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只湿漉漉的手将东西接了进去,然后又“砰”的关上了门。

展昭看着紧闭的门,门内已被水汽覆上了一层薄雾,朦胧一片连人影都看不清。他听着里面哗啦啦响个不住的水声愣了好会儿,方才缓缓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淡然没有一点异常——良久,突然打开水龙头,用力泼了把冷水在脸上。

该死的……生平第一次,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当终于洗完澡披上睡袍的白玉堂走出门,打量完这个房子走向卧室的时候,展昭还在镜子前愣着,直到镜子里出现白玉堂的身影。他的头发还湿着,披着睡袍一脸闲适慵懒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展昭仍旧一身血连衣裳都没换却在发呆,往门框上斜斜一靠,奇道:“你干嘛呢?”

展昭看着镜中的人,久久凝视着片刻不移。一双眼如同最浩瀚无垠的汪洋,在夜幕下点点星光,深不可测,带着致命的诱惑,无声地无形地牵着人随他沦陷,沦陷得心甘情愿。

白玉堂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分明都看着的是镜中的对方,却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炽热而霸道地锁住自己,不知该如何反应,想要移开目光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动不了,没来由地想起曾经遇到过的一只正在捕猎的大花猫,脚步轻盈眼神专注,紧紧盯着面前那只无知无觉的灰老鼠,一点一点地靠近,然后……

白玉堂猛地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站在了某种极为危险的境地边缘,急切地想要逃开却又逃不开,却还得撑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模样,“你愣着干嘛!”

展昭看着他,由于灯光的关系,镜中的人影显得有些过度明亮。展昭眯了眯眼,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良久又良久,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洗澡啊,”顿了顿,笑意更深,目光里有一丝光芒掠过,“可你在这儿看着,我怎么洗?”

“……”白玉堂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腾地红了脸,张口想说什么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呆了片刻,瞪了他一眼,一转身,跑得人影不见了。

展昭看着镜中人影消失,忍不住轻笑出声,只觉心中畅快无比,活了二十几年唯有此时此刻最为兴奋开怀,笑了几声,转身将门关上,他要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再慢慢和那耗子说话。

 

洗完澡出来就听见电视的声音,展昭一面擦着头发,一面往客厅里走,就见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高脚台灯,灯光偏暗,却透着淡淡的暖意。白色的大沙发上白玉堂歪着身子坐着,一点不见外地抱着靠枕,手里摁着遥控器,电视里的光怪陆离投射在他的面颊上,他的目光空洞而无焦距地朝着电视的方向,显然,是在发呆。

展昭不由得放轻了脚步,白玉堂却已然发现,抬起头朝他看过来,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猫儿。”

“嗯?”展昭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笑意温和如水,“困了?”

白玉堂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方道:“我只是在想这次的事。”

展昭神色一肃,“怎么?”

“花冲位列魔尊,地位委实不低,这次竟然连他都出动了,而且身上还被种下血咒。玉在长月那里,有结界,等闲查探不到里面情况,可他却循着那块玉的气息跟到警局去,可见魔界是铁了心地要夺,可我们现在却对它一无所知。”白玉堂神情凝重,看着展昭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它很危险。”

展昭与他坦然对视,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闻言挑了挑眉,“所以?”

白玉堂抿了抿唇,似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不能让它留在人界,我要带它走。”

展昭沉默了下去,眸色黑沉不辨喜怒,半晌,方才开口:“……你、要走了?”

白玉堂微微皱了皱眉,“是,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喂!”话还没说完,手臂便突然被他抓住,一把拽了起来,拉扯着踉踉跄跄地就往卧室里走。白玉堂被他吓得呆住几乎忘了反抗,直到走到床边才反应过来,“你干嘛!”

毫不客气地将人往床上一推,“睡觉!”

“哈?”没留神被推坐在床边的白玉堂一呆:“你要干嘛?”

夏日的薄毯子被劈头罩了下来,展昭的声音隔着毯子听不清晰,但却隐约透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睡觉!”

白玉堂是什么人,那从来都是自由自在惯了,九天十地,哪个能逼着他做什么事?今夜被展昭拉扯着不说,还被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连说了两次,顿时脾气上来,一把将毯子从身上拉下来,怒道:“展昭你吃错药了!”

展昭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浩如深海的眼眸无声无息地包容着化解着他全部的怒火,隐隐的甚至还透着点失落怅惘,倒把白玉堂看得一呆,满腔怒火顿时没了,好像做错了事的是自己似的,心里回了半天滋味儿,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更不肯低头,就这么坐在床边仰着头,毫不退让地与之对视。

气氛瞬间僵持,良久,展昭轻轻叹了口气,“白玉堂……”

白玉堂只觉这一声唤就像吹在耳根的热气似的,酥麻绵软让他一阵颤栗,却怎么也不能表现出来,桃花眼一瞪,“干嘛!”

展昭又是一阵沉默,只是看着他,半晌,方道:“就算要走,也不急于这会儿吧”

白玉堂一愣,还未答话,就听展昭又接了一句,“我的床虽小,倒也睡得下你。”

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这床——特大号的双人床,垫子厚厚的又软,两个枕头放得整整齐齐——他打量一圈,关注点显然到了另一个地方,“你结婚了?”

“怎么可能!”展昭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忙道:“两个枕头是因为当时买的时候就是一套我连女朋友都没有结什么婚啊!”

“哦。”白玉堂答应一声,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歪了歪头,暗自思量却没有答案,默然片刻,转身抱着毯子爬上了床,很自然地在一边躺下,毯子往身上一搭,“那就睡吧。”

展昭站在床边看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那我去收拾收拾。”说完转身朝外走去,顺手关了卧室的灯。

——所以白玉堂没有看见展昭脸上那渐渐升腾的红。

他今夜与花冲战了一场,虽是胜了,但自身消耗也不小,只是他素来要强,何况又与展昭在一处,无论如何不肯表现出倦意来,如今睡在着软软的大床上,黑暗安静又温暖,周围缭绕着让他安心的味道,一合上眼便不想睁开,翻了个身,低低嘟囔了一句什么,便不再动了。

当展昭回到卧室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只裹在毯子里睡得香甜的大白耗子。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借着窗帘外透进来的柔和月光,见他睡得安然且毫无防备,没有了白日里的冷厉模样,竟如稚子般纯真。他身上还留着沐浴乳的气味,分明是展昭最为熟悉的,却在此刻透着难言的诱惑。鬼使神差般地探手出去,似乎想要触碰什么,但却停在半道,呆呆地僵了半晌,又慢慢地收了回去。站了片刻,转身绕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在另一边躺下,转头看着那人的背影,并未发出声音,只嘴唇翕动:晚安。

一夜好眠。

 

第二天的一大早,展昭照例早起,白玉堂依旧赖床。

清醒的展昭看着旁边兀自睡得香甜的白玉堂仰天长叹,这家伙生得这般慵懒性子,到底是怎么练出那一身本事的?

说好的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持之以恒流血流汗呢!

也就是白玉堂他这会儿睡着不知道,若是知道一定白眼一翻嘴角一咧:那是你们,关爷啥事?

郁闷了小小一瞬的展昭终于认命地起身做早餐,牛奶热上,鸡蛋煎上,面包摆上,果酱涂上,一样一样清清楚楚有条不紊地摆上餐桌。看见手机提示灯亮着,拿过来一看,就见QQ群图标跳个不停,点进去就见众口纷纷都在说今天发现五楼楼道上的灯管一夜之间全部碎裂,法医木棉昏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醒了却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局里的监控一片正常什么也没有拍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议论纷纷各种揣测,热闹至极。

展昭笑笑没有发言,手机放在一边走过去朝卧室里一看——

耗子呢?

“白玉堂?白玉堂!”展昭有些急了,向里面走了几步,开什么玩笑,这家伙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在这儿。”隔壁房间里传来应答,却是明显的心不在焉,展昭快步走去,就见白玉堂呆呆地站在柜子前面盯着什么东西,听见他的声音看也不看一眼,已被完全地吸引了过去。

展昭走到他身边往里面一看,这柜子是他放置一些书和纪念品工艺品的,也有一些立功获奖的勋章证书,但这些显然不足以让白玉堂失神至此,那么唯一有可能让他看呆了的就只有……

展昭的目光落在柜子第二格上,那里最外侧放着一把剑,被红褐色的木架撑着,剑身银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画影……”

耳畔传来他喃喃的声音,带着些颤抖,展昭没有听清楚,不由得皱了皱眉,“什么?”

“画影,这是画影!”白玉堂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展昭的小臂,满脸的兴奋和急切,“它怎么会在你这里!它怎么会!”

展昭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连忙按住他的手,道:“你别急,你说这剑啊?我想想啊……哦,这是好几年前了,那时候我还没毕业,刚去实习,参与侦破一个走私文物的案子,当时在古玩市场跟踪一个人,为了掩人耳目就装作是淘货,这剑就是在那时候买的。”

白玉堂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展昭想了想,接道:“当时这剑可没那么好看,很多地方都锈了,就放在角落里跟废铁似的。而且老板说根本拔不出来,我试了一下,结果一下子就拔出来了,老板就说我和它有缘什么的乱七八糟一大堆,我就……买了。

“买回来之后擦洗了一番,居然把那些锈迹全部洗掉了,看着精致,便又买了个架子把它放在这里,此后便再也没有碰过。”

白玉堂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痛色,似乎在为名剑不遇而惋惜,静了片刻,道了声“原来如此”,叹息一般地,松开展昭手臂,展昭察觉到,也连忙移开了覆在他手背上的手。

白玉堂却并未在意这些细节,他回头看向那柜子,神情庄重而敬慕,略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打开柜子,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剑捧了下来。

“画影……真的是画影啊……”白玉堂长长叹息,“上古传说的神剑之一,消失千年之久,不知多少人为了它而争斗不休,谁知竟然会在这里……”

又是一声叹息,命运颠沛流离最终还是走上了既定轨道。白玉堂握紧画影剑身,缓缓地抬手握住剑柄,目不转睛地看着它,极慢极慢地将剑抽出。

这间书房向阳,本来是颇为温暖,可却有冰寒之气瞬间笼罩了他们,展昭只看见一片刺眼的光芒,傲气逼人,好像憋屈了无数岁月时候终于得以扬眉吐气,刺得他不禁别过了眼。待那光芒稍微缓和一点,展昭就看见一泓秋水横在白玉堂掌中,剑身雪亮又平滑如镜,清清楚楚地倒映出四周的陈设,如同骄阳之下盛放的莲花,濯濯流水萦绕身畔,清锐傲世,不染纤尘。

展昭看得有些呆了——他记得,几年前他给它清洗的时候,没这么亮啊……

白玉堂也看得呆了,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和喜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手腕微微一抖,就听剑鸣悠长,透着难以言说的兴奋之意。

白玉堂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终于恋恋不舍地将剑送回剑鞘,屋中却还残留着清冷剑意,展昭看着白玉堂的模样,笑了笑,“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剑?”

白玉堂瞪了他一眼。

“这次你帮我解决了案子,这剑就送给你吧,算作谢礼。”

白玉堂脸色微变,“那怎么……”

“就这样吧,”展昭打断他,伸手去拔剑,笑道:“我拿着也是摆设,不如……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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