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的看着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了两句,然后宣布我要搬出原来的寝室,住进属于格兰芬多女生级长的单身寝室。
我不会傻到以为邓布利多校长打算让我当格兰芬多的级长,他这样的用意分明是想要将我保护起来,或者是孤立起来。
“邓布利多校长,我想我不需要单独的寝室,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跟我的朋友住在一起?”我转头去看莉莉,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邓布利多校长看了看此时在病房里的几个人,庞弗雷夫人说要向斯拉格霍恩教授拿魔药,率先离开了病房;莉莉拉着我的手说下午还有课先回去了;麦格教授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
到底有什么话其他人不能听,非要一个个都避开呢?
等病房外再也听不见脚步声,邓布利多校长才开口:“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在孤立你?”
难得邓布利多校长会如此开门见山的讲话,以前他都是喜欢先扯一些其他的事情最后才说到重点的。我点点头,心理确实是这样想的,虽然我不知道孤立我究竟有什么用意。
“事实上,如果我真的想将你孤立起来,就不会让你继续住在格兰芬多塔楼,而是让你搬到其他更隐秘的房间去。你知道,霍格沃茨从来不缺少这样的房间。”邓布利多校长朝前走了两步,走进明亮的玻璃窗前,我看到窗外的空地上已经有星星点点的绿色冒了出来。
咦?我明明是在圣诞节当天回到霍格沃茨的,怎么现在窗外看起来好像已经是春天的样子了?我究竟睡了多久啊?
邓布利多校长很快回答了我的问题,他说我已经在医疗翼里躺了整整三个月。我惊讶的长大嘴巴,我睡了三个月这么久?我还以为最多不过是十几个小时。怪不得我现在感觉很饿,三个月没有吃过一口东西,没有饿死我真是奇迹了。邓布利多校长还说,海格从列车上将我抱下来送到城堡后,谁都没有办法将我叫醒,于是只好暂时先将我送去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检查的结果也说不出我为什么会昏迷不醒,从各种身体状态来看,我确确实实只是睡着了,只是睡得太沉。
第二天父亲接到邓布利多校长的信后立即赶到了霍格沃茨,还顺便带来了圣芒戈最优秀的医生,检查后的结论也和庞弗雷夫人一样。
在我沉睡了三天之后,我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最先发现这种状况的是庞弗雷夫人,她在对我进行例行身体检查时,被无意识的我攻击了。
邓布利多校长说,在我无意识的攻击别人时,身体好像是被人操纵着,闭着眼睛闭着嘴,但是可以使用魔咒。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闻讯赶到医疗翼,阻止了睡梦中的我对庞弗雷夫人的攻击,并用除你武器打掉了我的魔杖,然后我就瘫倒在地依然沉睡着。
说到这里,我再一次惊讶得合不拢嘴巴,我竟然会攻击庞弗雷夫人,还是在睡梦中,这一定不是我做的,肯定是奥丽薇亚。我将这种一听就不是好孩子会做的事情全部怪罪到了奥丽薇亚的头上,反正她也不会跳出来反驳我。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虽然昏睡不醒,但是身体似乎会本能的做出保护自己的状态,一旦有人在我的身边使用魔法,我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开始攻击使用魔法的人。
几次过后,连父亲都没有办法将我接走了——毕竟想要离开霍格沃茨,不使用魔法是完全不可能的。
于是我就在医疗翼里继续当我的睡美人,偶尔莉莉会来探望我,她已经知道只要不在我身边使用魔法,我就不会攻击她。
“为了你个人以及其他人的安全,至少在睡觉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和其他人隔离。我想玛丽你醒来的时候是可以控制自己的,但是熟睡后,大家谁也不能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忘记玛丽现在是几年级了,囧。
☆、第 64 章
我最近很忧郁,因为我发现自己拥有了第二人格,或者说,我才是那个第二人格。
最开始只是在我早上醒来后发现原本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校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我以为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帮我叠好的,吃早饭的时候还和莉莉提到级长所享用的特权真不错。
再接下来我会在第二天一早发现手上拿着一本书,而这本书绝对不是我会借来看的,可是为什么原本应该在图书馆的书睡醒一觉后就跑到了我的手上呢?我将陆陆续续发现的书藏在床底下,很明显这些书不是以正当手段从平斯夫人那里借来的,如果我冒冒失失的去还,说不定会被当成偷书贼。
最严重的一次是我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梳了一个古怪样式的发型,而不是随意散在肩头。我敢用我的魔杖发誓,我绝对没有半夜起来整理头发的习惯。
而令我确信自己一定是出现第二人格的事,是西弗勒斯让我知道的。
自从我醒过来,整整一个星期西弗勒斯都没有怎么理我,尽管我每天早上都会傻笑着和他打招呼。莉莉说西弗勒斯在我昏睡不醒的时候也很担心,每周都会去医疗翼看望我。我不知道莉莉说的是真是假,我只知道西弗勒斯现在每天都匆匆忙忙的,不只是没时间理我,和莉莉都很少见面。
四月的一个周末,我从庞弗雷夫人那里做完例行的身体检查回来,刚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西弗勒斯抱着很多书急匆匆的走过来。我原本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将我当成空气,从我身边一阵风似地旋走。
只是这次出乎我的意料了。
西弗勒斯停下了他急匆匆的脚步,站在原地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衣服穿反了?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校服,没有穿反啊,西弗勒斯干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西弗勒斯,我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西弗勒斯没有理会我,忽然开口问道:“复方汤剂所需要的材料都有哪些?”
“诶?复方汤剂?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像是一种魔药,西弗勒斯应该很清楚我的魔药成绩惨不忍睹,他为什么忽然对我提问呢?
“福灵剂是什么颜色的?”
“红色?”我看到西弗勒斯在皱眉,赶紧修改答案,“绿色的。”
西弗勒斯的眉毛皱得更紧了,我真担心他这样皱下去,会未老先衰的。
“你是玛丽·麦克唐纳?”西弗勒斯做出了最终的判定。
我差点摔倒。西弗勒斯难道你忘记我是谁了吗?我正打算抗议西弗勒斯居然会忘记我的名字,却又听见他说:“奥丽薇亚呢?”
梅林的裤子啊!西弗勒斯怎么会知道奥丽薇亚的事?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奥丽薇亚的事情我以为只有我和魔杖老爷爷知道,我也打定主意不告诉任何人有关奥丽薇亚的事,反正她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存在的只有玛丽·麦克唐纳而已。但是谁来告诉我,为什么西弗勒斯会知道奥丽薇亚这个名字。
“替我转告她,我今晚会在有求必应室等她。”西弗勒斯说完打算转身离开。
可是我不能让西弗勒斯就这样走掉,什么叫转告她,奥丽薇亚已经不存在了,难道让我跑回千年前去传话吗?
“西弗勒斯,等一下,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跳到西弗勒斯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西弗勒斯怀里抱着几本书,整个人包围在黑色的校服袍子里。我发现西弗勒斯的袍子似乎又有些短,更准确的说是西弗勒斯长高了,他现在已经可以用俯视的视线来看我。
我看到西弗勒斯的眼睛眯了起来,漆黑的眼眸里映着我的样子,瞳孔中的我似乎笑得有些诡异。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从西弗勒斯眼睛里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脸。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伸手使劲儿揉了自己的脸颊几下,然后再去看西弗勒斯的眼眸,只剩下一脸呆滞的我。
“我会在有求必应室等你。”说完,西弗勒斯绕过我走上了楼梯。
我说过,我并不傻,如果这样我还联想不到什么,那就真该让巨怪把我的脑袋踩扁了。
一定是奥丽薇亚,她使用了我的身体。
魔杖老爷爷说我是奥丽薇亚同原来的玛丽两个人的灵魂融合后产生的新灵魂,但是他没有说融合后还会不会分裂。如果我的灵魂分裂了,变成了奥丽薇亚和玛丽两个,那么我到底是玛丽呢还是玛丽呢?
我想我有些混乱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是否只是一个假象。当真正的奥丽薇亚回归时,我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邓布利多校长说我在昏睡的时候会无意识的攻击使用魔法的人,当时我将所有的错都推给了奥丽薇亚,现在想想,或许那真是奥丽薇亚也说不准。
这样也能解释最近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了。家养小精灵是不会在学生睡梦中进入寝室的,更何况邓布利多校长担心我在睡梦中攻击别人,所以肯定会在寝室周围布下一些阻止其他人进入的咒语。还有那些很明显属于高深魔法的书籍,说不定正是奥丽薇亚偷来打算寻找可以占据这个身体的魔法。而那个奇怪的发型,我记得和校长室里年代很久远的某一副画像里的女士的发型很相似。
西弗勒斯认识奥丽薇亚,而且知道奥丽薇亚出现时用的是我的身体,所以他刚刚才回问我那几个问题,能回答上来的是奥丽薇亚,回答不上来的就是玛丽。
我忽然很难过。我把西弗勒斯当做朋友,尽管我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和我的想法一样,但是我敢肯定,如果今天是莉莉的身体被别人占据了,西弗勒斯绝对不会这么平静的让莉莉给那个占了她身体的人带什么话。
恍惚中回到格兰芬多塔楼,莉莉正坐在方桌前写精灵解放运动的论文。
“莉莉,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会怎么办?”如果是莉莉,她大概不会像西弗勒斯那样根本不在乎我是玛丽还是奥丽薇亚吧。
莉莉的回答很肯定,但却令我更迷茫,她说:“玛丽你怎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呢?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玛丽啊。”
所以到底应该是奥丽薇亚呢还是玛丽呢,又或者我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5 章
我晚上还是去了那个什么有求必应室。嗯,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问了莉莉才知道原来在霍格沃茨有一间你想让它出现就会出现的房间,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我想我知道有求必应室在什么地方,圣诞节前我和西弗勒斯待了一个晚上的卧室大概就是,因为它是在我不希望被费尔奇先生捉住时出现的。
到达有求必应室时,那里已经有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这一次西弗勒斯比我早一步使用了这个屋子,所以屋里的陈设是按照西弗勒斯的喜好变出来的,比如一墙壁的书和一个宽阔的决斗台。
我感觉有点儿像是和西弗勒斯约会,虽然他想约会的对象并不是我。不知道奥丽薇亚在霸占我的身体时和西弗勒斯都说过什么,如果她敢背地里勾…引西弗勒斯,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灭了她,好吧,让莉莉灭了她。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西弗勒斯正坐在椅子上看书,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翻着手里书页。我故意收起平时属于玛丽的表情,一脸正经的走进去,在西弗勒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西弗勒斯又翻了一页手里古旧的羊皮纸书页,才出声道:“奥丽薇亚没有来吗?”
我确实假装不了一个千年前的老妖精,但我更不想让西弗勒斯和奥丽薇亚再见面,尤其还是用我的身体。
“亲爱的西弗勒斯,我真的很伤心。”我用十分哀怨的眼神儿看着西弗勒斯,学着那些被丈夫抛弃了的女人的腔调儿,“你就这么希望见到的是奥丽薇亚吗?可是玛丽才是你的朋友啊!是玛丽在霍格沃茨和你认识了三年,是玛丽天天缠着你要补习魔药,是玛丽经常惹你生气还没有这个自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没想到西弗勒斯讨厌我到希望别人代替了我,希望我消失吗?”我本来只是在装腔作势,可是自己说着说着,想起来这些都是事实,或许西弗勒斯真的希望笨蛋玛丽消失,千年前的优秀女巫奥丽薇亚出现。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心里委屈的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很委屈的时候,就会去想那些让自己更委屈的事,我忽然记起了玛丽小时候在孤儿院里经常被欺负。那个时候的玛丽还是真正的玛丽,胆小懦弱,只有微不足道的魔力,几次弱弱的魔力暴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这足以让其他人认识到玛丽是异类这个事实。
记忆向潮水一般涌进我的大脑,这些是我以前从来不刻意去探寻的藏在大脑深处的影像。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惊讶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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