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璇月与张起灵进入了云顶天宫之后,她就确定张起灵以前确实来过这里,因为当他们走过某些拐角及大门时,璇月在某些角落里发现了当初在海底墓见过的英文字母,那是张起灵留下的标记。
也多亏了张起灵以前来过这里,虽然不是完全记得,但凭着印象两个人少走了不少弯路,也避开了许多不必要的机关。
沿着一条悠长的廊道走了一段,两人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墓室的中央有个倒金字塔形的棺井,从边上看去可以看见井底有八只大黑棺,中间则是一只半透明的巨型玉石棺椁,在张起灵的手电光反射下透着美丽的光泽。
璇月下意识地想走过去看清楚那句玉石棺,却被张起灵一只手拦下,他说:“先别靠近那里。”他的声音依然那边平静,却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看样子那棺井附近也许有什么危险的机关。
璇月已经站住了脚步,但张起灵却自己走了过去,直接就跳到了棺井里,在里面不知做了什么,只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听到张起灵说:“现在可以过来了。”
璇月也到了棺井里,发现那里竟然有个暗门,里面还有张起灵以前留下的记号,看来,这暗门的后方,就是张起灵的目的地。
沿着黑暗陡峭的墓道走了许久,一阵暖风吹来,两人已经走出了墓道来的一处用廊柱架空在悬崖上的廊台之上,中间还有一个倾斜的巨大黑鼎,可看得出这里是处相当宽广的空间。
璇月看向悬崖下方的裂谷,惊讶的看见了无数交错的粗大青铜锁链将裂谷连在了一起,似乎上面还挂了许多东西,她突然觉得有点背后发冷,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些都是死人。
张起灵观察了一下周围,找到了一处很适合系绳子的地方,便放下背包拿出了一根攀岩绳,璇月走过去,好奇地问:“小哥,你打算到下面去吗?”张起灵头也不抬地说:“嗯,这下面,有一道青铜巨门,那里,就是我的最终目的地。”
说完后张起灵便利索地系好绳子,让它垂到了青铜锁链上,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张起灵站起来,对璇月说:“你的旅程结束了,回到刚才的圆形墓室,与吴邪他们会合后就离开吧,我的目的你也已经知道了,后面的路程,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听到这一番话,璇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便是关键的一章,敬请期待!
☆、第二十五章 不朽
作者有话要说: 关键性的一章,请慎入!
璇月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张起灵把背包整理好,准备用绳子下去,她突然有种感觉,如果就这样让他离开,他们之间的那道距离,就真的再也跨越不过去了。
那一瞬间,璇月大声地喊起来:“我要和你一起去!”张起灵停下动作,转过身来脸上已满是震惊,但紧接着就变得无比冰冷,冷冽的目光直视璇月的双眸,他说:“你明白什么,再往下的路程,就已经不单单是冒险那么简单了,那种危险根本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了。而且,这是与我的过去有关的地方,跟你们没有关系。”
璇月丝毫不躲闪地对上那双泛着冷冽光芒的明眸,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呢?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目的?你完全可以把我丢在那个陪葬陵和吴邪他们一起,但你却没有这样做,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起灵沉默了,是啊,这是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但是,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妥协。
张起灵转过身,再一次冷冽地开口了:“已经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了。你应该很清楚的,我和你们不一样,和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我自己的路注定要我一个人走下去。回去吧。”然后就拽起绳子,准备下去。
璇月的心里一阵刺痛,为什么?为什么张起灵总是把自己隔绝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不,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不然,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璇月不顾一切地大喊:“张起灵!我不许你就这么走了!你休想丢下我!想都别想!”张起灵身体颤抖了一下,停下了动作,但他却没有转身,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璇月,她的声音深深震撼到了他的心。
喊完之后,璇月突然笑了,那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但却显得有些苍白,她缓缓开口了:“你说,我们是不一样的对吧?的确,吴邪他们和你确实不一样,但是,我和你是一样的。”
一直以来心里有着一丝彷徨和孤独,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今后的人生,一直和他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然而在遇见他之后,突然间,像是茫茫海上航行的孤舟遇见了另一只,同样注定是要孤独的那一只,于是,不想再和他分开。
听到那句话,张起灵缓缓转过身,看着璇月脸上那抹温和的微笑,却不知为何,他看到了一丝悲伤。
璇月静静地看着他,笑着,开口道:“虽然你一直都没有问,但我还是想找机会告诉你,我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你听说过‘幽冥之体’吗?”张起灵愣了一下:“幽冥之体?”
璇月笑笑,说:“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因为这类存在是逆天的,是不被允许记录在历史之中为世人所知的。而我,就是那幽冥之体,换句话说,就是不老之身。”
张起灵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当初在海底墓里,自己说出了20年前的真相之后,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抹黯然,是想起了与自己的那种相似吗?
璇月走到廊台边上,望着黑暗的裂谷,说:“我也是在这几年才发现自己的特殊,整整五年,身体完全停止生长,所以我现在看起来才只有18岁的样子。发现了这一点,我开始慌了,我跑去问师父是不是知道什么,师父告诉我,我是幽冥之体。”
那时候,欧阳旭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了一块通体漆黑的玉石,璇月拿在手里觉得冰凉刺骨,似乎隐隐有着一种诡异的寒气。
欧阳旭说:“在我们驱魔师的古籍记载中,这种名为‘冥玉’的玉石,只会出现在至阴至寒之地,然而现在人口越来越多,至阴至寒之地已经少之又少。我当年去一处偏远山村做法,发现后山聚集了大量阴寒之气,猜测是有邪魅作祟,便到后山探寻,然后就发现了还是个婴儿的你,而这块玉石也是在发现你的地方找到的。若是常人,怎可能受得住那种阴寒之气,更何况是婴儿,所以我便明白了,你就是古籍中所提到的幽冥之体,而18岁,正是幽冥之体完全成熟的一年。”
“幽冥之体,长生,容颜不老,能视于黑暗,洞察鬼魅,其血液能化解盅毒,与‘冥玉’伴生,故称‘幽冥师’。”这便是欧阳家古籍中对于幽冥之体的描述。
其中也有零星提到古时候有些少数民族部落将幽冥师当做神明一样供奉,幽冥师所扮演的角色相当于外国故事中的祭司,但后来却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幽冥师遭到了迫害,因为存在过于逆天,便不被允许记载在史书之中,也只有像欧阳家这种驱魔世家保有极少数的对幽冥师的记载。
璇月平静地诉说着这一切,仿佛她早已不在意这些事实,而张起灵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不平静。
末了,璇月转过头寂寞地笑了笑,说:“你明白了吧?我和你一样,注定要孤独的,我一直不敢想象那些朋友在知道我的秘密之后,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把我当做朋友。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朋友都会渐渐离我而去,最终我会发现,这条路上,已经只剩我一个人。”
张起灵看着璇月,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璇月一步步走近张起灵,她轻笑着说:“直到我遇见了你。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觉得,你有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而在海底墓里你恢复了二十年前的记忆时,我终于确定,你和我是一样的。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张起灵此刻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去干什么,那些话语深入了那被封闭的最深处,那层屏障在一层一层的削弱。
璇月第一次这样坚定地毫不避讳地站在张起灵的面前,她脸上始终挂着那抹微笑,但她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眼睛已经慢慢湿润了,她笑着说:“我一直忍不住想要对你好,想照顾你,哪怕得不到回应,我也依然想要那样做。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能有期盼,但却无法停止自己的行为。直到现在,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着你,明明知道那是徒劳……”
张起灵缓缓转过身,虽然努力保持着平静,但声音还是有一丝颤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值得你如此的……”
璇月摇摇头:“不,值得的。因为你和我一样,所以值得;因为你救过我,所以值得;因为你是张起灵,所以,值得……”
“因为你是张起灵,所以,值得……”这一句话,击碎了他心里最后的防线。多少年了,有几个人真正的把张起灵当做一个真真实实的存在来记得?他的存在永远的是那么神秘,神秘到几乎人们都已经不把他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人们知道他叫张起灵,但人们真正又有几个把他当做真正的张起灵来对待。
而现在,张起灵在璇月的眼中,真真实实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至少,在她心里有一个她心目中最真实的张起灵。
为什么,她总是能扰乱自己的步调,总是能让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淡然的情感再次涌上心头?
张起灵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璇月,说:“你可知道,跟着我,会遇到更多的危险,那道青铜门之后,是世界的终极,也可能是无尽的地狱,这样你也不后悔吗?”
璇月再次笑了,说:“你可曾见我在任何危险面前退却过?如果我会害怕这些的话,此时此刻我也不会站在你面前。我不会后悔,无论门的另一端是世界的终极还是地狱的深渊,我都会和你一起去!”
张起灵神色复杂地看着璇月,那双明眸中有着一种名为坚定的存在,他知道,自己最终还是妥协了。
张起灵露出了一丝璇月从未见过的柔和的微笑,他说:“既然我们是一样的,既然你不后悔,那么,我们就在一起吧。”
那句话从张起灵嘴里说出来的瞬间,璇月意识到,无论怎样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敌不过这一句话,她曾经连想不敢想的,如今就这样实现了。
璇月久久沉浸在一种震惊和喜悦之中,直到张起灵在一边说:“别发呆了,我们还有一段路程要走,出发吧。”
璇月走到张起灵旁边,她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起灵……啊,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张起灵侧过头,俊秀的脸上再次露出一丝柔和的微笑,说:“嗯。”
璇月也微笑起来,拉过了张起灵的手,说:“起灵,以后,我希望你叫我璇月。我们走吧。”张起灵点点头,回握了她的手,两人向着那悬崖深处再次启程……
起灵,从今以后,我会陪着你一起,不朽……
☆、梦·虚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在QQ空间写日志时产生的灵感,因为实在没什么人看,只有当成随笔发到这里。有点虐心,请慎入!!
这是我不曾做过的梦,也是我虚妄的幻想,但我不想只把它放在心里,哪怕那只是一种纯粹的思念……
——谨以此文,献给我最牵挂的麒麟—张起灵
夏天的炎热总是让人心浮气躁,很难有人面对着这种天气还能冷静的做事,没有西瓜根本撑不过去。
我坐在咖啡屋的窗边,手边放着一杯加冰的蓝山,手里拿着一份刚做好的报告模版,硬质的纸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是那种醉人的花香,而是一种独特的草药香味。这是他所喜欢香气。
手机震动起来,我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活泼的女孩子声音:“喂,阿夜你的报告模版做好了没有?明天可是最后期限了啊!”
我无奈:“刚刚完成,明天保证给你准时送过去,别忘了请我吃薰衣草冰淇淋,小叶。”小叶不满道:“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吃甜食,也不怕胖死了将来没有男人要你!”我笑笑,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小叶小心翼翼地开口:“阿夜,你是不是还在想……算了,明天见吧。”“嗯,明天见。”挂断电话,我看向窗外,街上的人们顶着炎炎烈日一脸幽怨地匆匆而行。
起灵,今天天气很热呢。
我仍然记得,那是个天气格外阴郁的傍晚,正在写稿子的我突然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似乎敲门的人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赶快放下笔去开门,却吃惊地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靠在门边。
他穿着一件藏蓝色连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