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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杀手组织的信物……”拓跋瑾萱反复打量着手上的铜牌,又说“许清月不是已经被废了武功了吗,又怎么会轻易逃走呢?”
“皇上恕罪,微臣一时心软……”
拓跋瑾萱摆了摆手,“算了,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拓跋瑾萱皱了皱眉,“许清月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呢?又是什么人想杀我呢。”
“启禀皇上……”禄祥走了进来,将手中金牌交给拓跋瑾萱,拓跋瑾萱见了立马笑了出来,“他们在哪?”那令牌正是拓跋瑾萱给段绍堂的金牌。
“现在正在东宫与太子在一起。”
“禄祥,你下去吩咐,今晚摆膳东宫。”说完拿着秦北送来的令牌去了东宫。
“我知道伯父伯母见多识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凌雨烟见了拓跋瑾萱手中的令牌顿时变了脸色,段绍堂见其脸色不妙,忙问“雨烟,你怎么了?这牌子可是有何不妥?”
“是承天楼的令牌。”
“承天楼?”听见承天楼三字,慕容云曦等人也变了脸色。
拓跋瑾萱将令牌递给凌雨烟,“承天楼?是什么地方,莫非几位伯母知道这承天楼?”
凌雨烟叹了口气,“承天楼就是当年我听命的杀手组织。”
段绍堂问道“你是说四王爷手下的那个承天楼?”
凌雨烟点了点头,“我以为当年四王爷死了之后承天楼已经解散,可怎么这令牌又会出现呢,是什么人接手了承天楼呢。”
拓跋瑾萱问道“伯母,那承天楼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都看起来这么紧张。”
凌雨烟说道“承天楼是一个杀手组织,楼中杀手都是心狠手辣且武功不俗的女子,承天楼的历代主人都有着双重身份,也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承天楼的杀手是认令不认人,她们只听命于赤金令,那是主人的令牌,而其他杀手的则是这种青铜令,这是杀手之间确认身份的标志。而你伯父说的四王爷,就是伶霜的父亲,承天楼的上一任主人。”
段绍堂说道“可四王爷死了,得到什么赤金令的人会是谁呢,难道是伶霜?不过也说不通啊,四王爷死的时候伶霜也不过才三四岁,又怎么会撑起这样一个严密的组织呢。”
拓跋瑾萱忙说“一定不会是霜儿,霜儿绝不会害我的。”
“莫非是……”慕容云曦突然双眉紧蹙,“我想……也许霜儿此去会有危险!”
段绍堂听得云里雾里,“云曦,你到底要说什么呀?”
慕容云曦说道“当年伶霜突然嫁到战蝾国做了太子妃,或许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我怀疑承天楼现在的主人就是德妃!”
“德妃?又是何方神圣啊?”段绍堂并不知道慕容云曦口中的德妃是什么人。
慕容素问说道“你是说四皇兄的正室?”
慕容云曦点头说道“正是她。德妃是伶霜的生母,四皇兄死后她就被二皇兄纳入后宫,封了德妃。如果这一切都是德妃的阴谋,只怕伶霜这次去了周国便回不来了。”
拓跋瑾萱早就慌了神,“那我要快点去周国将霜儿接回来才好。”
“若真的都如我们猜测这般,那只怕想接伶霜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拓跋瑾萱下了朝,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却看见独孤卿已经站在御书房里等候多时,“卿儿!”
独孤卿笑道“如今你这皇上做的顺风顺水的,好不气派啊!”
“卿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当日不声不响的就走了,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
独孤卿说道“亏你还有心思惦记我!你的皇后呢?”
“霜儿?”拓跋瑾萱皱着眉头“她回周国看望母妃去了,我正想着快些将她接回来呢。怎么好端端的问起霜儿来了。”
独孤卿说道“也不知你这皇帝是怎么做的,消息这么不灵通,只怕你的皇后是接不回来了。”
“何出此言!”拓跋瑾萱心里紧张,一把握住独孤卿的手腕。
“周国皇帝已经拟好手谕将伶霜许配给番旗国的什么皇子了。”
拓跋瑾萱身体一颤,“怎么会这样!霜儿一定不会舍我而去的……”
“你这个笨蛋,当然不是伶霜心甘情愿的了,就算你的霜儿对你情深意切,可她如今身在周国,势单力薄,身不由己,这些事情又岂能由着她说的算。伶霜如今正被囚禁在周国皇宫,就等着良辰吉日远嫁番旗国了。”
“两国联姻如此大事,为何这边会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呢。”
“师父疗伤需要冰山雪莲,我潜入周国皇宫盗取冰山雪莲,无意间撞见了一个姓谷的公公,他以送信作为交换将冰山雪莲给了我。还告诉我那手谕只是被周国皇上拟好,但并未送往番旗国,若是你再晚一步只怕就真的迟了。对了,那姓谷的公公你可认识?”
“姓谷的公公?我怎么不认识这人……不过霜儿已经是战蝾国的皇后,还生下了鸿儿,周国此举莫非是想以此激怒我,引起战蝾国与番旗国争端,然后周国便可坐收渔人之利……”
独孤卿说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若是你猜的不错,那只怕当年伶霜入宫为妃也是早有预谋的了,周国还真是处心积虑,为了这场阴谋竟然可以酝酿这么多年。”
“卿儿,此事多亏了你了。”
“你以为我不想瞒着你呀!等你的皇后做了番旗国的妃子,我就可以趁虚而入入住你的后宫了!”独孤卿苦笑,“现在将伶霜救回还来得及,只怕等她到了番旗国之后,若是你再前去救她,那可就要腹背受敌了。”
拓跋瑾萱一笑,“卿儿,谢谢你。”
“谁要你假仁假义的道谢了!”独孤卿笑道“那现在打算怎么办?若是想将你的皇后平安带回来,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周国也未必肯轻易放人。”
“出兵周国!”
拓跋瑾萱一面派使节前去周国接皇后回宫,另一面则秘密调遣军队到两国边境。可没过几日周国皇帝便昭告天下,安国公主已经与战蝾国皇上恩断义绝,从此夫妻陌路,再无瓜葛,令将改嫁番旗国皇子。
周采莲的寝宫里,宫女宝蟾问道“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周采莲将桌上厚厚的银票推给宝蟾,“把这些分给他们,警告他们,若是走漏了什么风声,本宫一定不会让他们好死。还有,那些可能口风不紧的,一个都不留。”
原来周采莲一早就买通了杀手,让他们埋伏在慕容伶霜回国的路上,扮作响马将其杀害,此时周国传出这种消息,自己的计划也只能落空了。
傍晚时分,宝蟾回了宫中,“娘娘,全都办妥了。”
周采莲点了点头,宝蟾又说道“如果此次皇上将皇后平安救回,那娘娘岂不是又功亏一篑了。”
周采莲叹了口气,“许是老天不想让慕容伶霜死。”
“那如果太子不是皇后的儿子,而是娘娘的骨肉……那娘娘会不会母凭子贵呢?”
“你的意思是?”
“就算宝蟾不说,娘娘也会懂吧。宝蟾八岁被卖入宫中,从先皇开始就在后宫伺候主子了,妃嫔争风吃醋,为了得到皇上的宠幸任何手段都是必要的。历朝历代皇子意外身亡的不在少数,哪个皇帝没莫名其妙的死过几个儿子。”
周采莲紧锁着双眉,如今拓跋鸿毅是唯一一个与拓跋瑾萱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了,如果他死了,拓跋瑾萱一定会很伤心,就算自己真的杀了拓跋鸿毅,可两个女人又不能有孩子,自己也没办法母凭子贵,那又何必冒险多此一举呢,“不行,太子动不得!”周采莲语气有些激动。
宝蟾虽不知周采莲为何会断然拒绝了这建议,但以为周采莲有自己的想法,也就不再多劝,又说道“那娘娘就真的甘心自己的夫君永远都被别人霸占着?不过宝蟾觉得,就算皇后可以平安回来,可她若不再是皇后……娘娘会不会取而代之呢?”
周采莲叹了口气,“想让皇上废后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皇上对慕容伶霜情深意重。”
“都说众口铄金……”宝蟾附在周采莲耳边一阵耳语,周采莲眯起眼睛,听的是连连点头。
☆、六十二章
周国皇上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与番旗国和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慕容伶霜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萱儿,若是此次定要嫁给番旗国,那我便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你……”
此时门外的铁锁哗啦响动,慕容伶霜擦了擦眼泪,收起手中的瓷瓶。一个小太监走进房里恭恭敬敬的将饭菜都放在了桌上,“公主,吃点东西吧。”
慕容伶霜将桌上的盘碗全都打翻在地上。一个年纪稍长的太监急忙跑了进来,“公主,奴才求您了,吃一点吧。”又对一旁的小太监呵斥道“没用的东西,连公主都伺候不好,还不快点滚出去,重新准备饭菜过来。”小太监吓得急忙捡起地上的东西退了出去。
慕容伶霜说道“谷公公,你让我见见母妃。”
谷公公曾与段绍堂有过八拜之交,是段绍堂十分信任的人,那场周国皇子夺权的战役中谷公公更是帮了段绍堂大忙,甚至可以说是有恩于慕容素问,当然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段绍堂没死的人。只是自段绍堂当年离开京城之后这两人已经有二十年未曾见面。
“公主,不是奴才不让您见德妃娘娘,是娘娘根本就是铁了心的要将公主嫁到番旗国去,奴才已经通传过好几次了,可是德妃娘娘根本就无动于衷。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如果一定要本宫改嫁番旗国,本宫宁愿选择一死!”
“公主,你已经两天都没吃过东西了,”谷公公一面大声把前一句话说给外面的人听,一面又小声说道“奴才已经托人给战蝾国送信了。”
“可宫中此时盘查的紧,又岂能将信轻易送出去。”
“奴才是托一个叫独孤卿的战蝾国姑娘送的口信,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什么底细,希望并不是所托非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公主就绝不能轻易放弃。”
慕容伶霜眼前一亮,“独孤卿!莫非是信阳王之女独孤卿?”
“对对对,她说自己是信阳王之女!公主认识这人?”
“她是皇上的表妹,她一定会将消息带回去的。”慕容伶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喜悦之色。
“那就好啦!相信战蝾国皇上很快就会来救你了。公主,既然是这样你就更应该好好保重身体了,若是公主茶饭不思的,也许不等皇上来救你,你就已经没命了。”
“谷公公,谢谢你!”
谷公公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道“不用谢我。奴才知道战蝾国皇上是当年定国公的侄儿,奴才记得当年堂哥十分疼爱她的双生侄儿,奴才帮了她的侄儿就是帮了堂哥,奴才也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虽说此时战蝾国国泰民安,被拓跋瑾萱治理的井井有条,可若是从兵力上来讲,和周国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更何况还要留一部分兵马驻守在与番旗国的边界上,以防番旗国趁火打劫。拓跋瑾萱又派人送书信给番旗国,大致意思就是,慕容伶霜是我的皇后,此事不过是周国有意挑拨我们两国关系,希望我们两国交战,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
番旗国果然没让拓跋瑾萱失望,的确是趁火打劫了,虽然没真刀真枪的前来进犯,可也提出要求,想让番旗国放弃和亲也可以,必须要用六座城池交换。拓跋瑾萱连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对方割了六座城池过去,只是在划分城池之前先将当地的百姓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以免他们再做了奴隶。当然此举也引起了朝中文武百官的不满,背地里都说慕容伶霜是来亡拓跋家江山的,还说皇上被这女人迷了心智,这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大好河山早晚还得败在他手里。
秦北倒是希望拓跋瑾萱与周国交战,她隐约觉得承天楼似乎和这件事有关,那样说不定自己就能见到许清月了。
而魏大人虽然对此事没有太大的把握,但一想如果周国和番旗国联姻那对战蝾国的危害会更大,如此一来还不如铤而走险一次,先稳住番旗国,趁此机会将周国攻下。若是能用六座城池换取周国的万里河山,那又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周国最近朝政上也是一片混乱,说不定此时正是攻破周国的大好时机呢。可其他大臣就不一定是这么想了,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文臣。
“皇上,咱们战蝾国的土地那一寸不是将士们用血换来的,怎么可以说割地就割地呢!”
罗遮天骂那大臣说道,“你他娘的懂什么!这周国都快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老婆被人抢走了还坐视不理,那你还算是男人嘛!”罗遮天是土匪出身,凡事先讲个‘义’字,像老婆被人抢走这种事是罗遮天最最咽不下的。
“齐国公,你不过是个武将,哪懂得这治理江山的道理,帝王最忌讳的就是焦躁二字。凡事应以社稷为重!”
罗遮天骂道“你懂得江山社稷,那你怎么不把你老婆孩子全都送到军营里犒赏三军!”
罗遮天说完这话,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哧哧的笑声。
那大臣气的脸都白了,“真是有辱斯文,大殿之上竟然说出这等腌臜的话来!”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三思啊。皇上岂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天下苍生,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