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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斗拿牛奶盒的手顿在那里,他抿了抿唇,眼神也有些抑郁。
他转移了视线,看着手中的牛奶盒,眼角又有些湿润,他打开牛奶盖,喝了一口。没有味道的液体涌入胃部,刺激的胃一阵收缩。
“嗯,随便。”
雅臣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风斗,如果你再喝冰牛奶的话,右京回来了我会告诉他。”
风斗僵住了,想起右京拿着平底锅的样子,只好把牛奶全部倒入加热机里加热。
雅臣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笑了笑,偶尔低下头看着柳御沉睡的脸庞,眼神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软。
可他不知道不代表风斗不知道,握着牛奶盒的手紧了紧,牛奶盒瞬间被捏的变了形。
某种情绪在尖锐的呼叫着爆发,胸腔的起伏和紧握的双手,即使再愤怒,也没有办法去改变。
即便再悲伤,也没有办法直白的说出口。
这种感觉,窒息到让人想流泪。
风斗回过神来才发现牛奶盒已经被捏变形的不成样子了,他赶紧往垃圾桶扔进去,抬眼就看见冰箱边角处反射镜里自己通红的眼角。
***
累
柳御真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恍惚的发现自己原本干净的碧色眼眸变得灰暗阴郁,看起来像极了陷入某种压抑情绪的模样。
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的泛着机械的响声,仿佛只有没有疼痛感的大脑是自己的。
这一天的拍摄很累,就连祢修送她回来的时候都一直沉默着,匆匆开车离开,全身都泛着疲惫的气息。
她的手机亮了亮。
她点开一看,是银行账户的消息:您已支出三千万,如若不是本人操作请尽快与本银行核对账户消息。
她的视线移到上方,看了眼时间:
上午1:45
是祢修。
她看着手机那个消息,几乎失笑,每次不管多忙时间有多晚,他都会帮自己处理这个事情,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诋毁伤害。
在这件事上,出的力最多的也就只有祢修了。
她这些年来的千言万语都溶聚成两个字,那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感激,数不尽的感动。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出几个字,点开那个熟烂在记忆里的号码,指尖颤抖了几下,才点击发送。
“谢谢”
没有几秒钟那边就回复了:嗯
柳御真言笑了笑,敛眸看着黑下去的屏幕中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
外面侑介和风斗恼火的声音和椿、弥的欢呼声,夹杂着不少人调侃的声音。听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前饱受风斗坏脾气扭曲的性格‘压迫’的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报复’
一定很热闹。
她的视线慢慢移向窗外,明明夜色那么漆黑,而大地却满目繁华明亮,似乎不管风吹雨打黑夜白昼,城市里永远都是这么灯火明亮,人烟冗杂。
额头触到玻璃的冰凉让她有些恍惚,那蔓延的白色零零落落的飘落,散贴在窗户上,化成水珠滴下去。
柳御哈了口气,在瞬间被白雾隐盖的玻璃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柳御に耳を傾け。
记忆里模模糊糊的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踪影交错,冗长而短暂。
“绘麻,这个是你的堂姐,以后就在这里长居啦,喜不喜欢?”
“绘麻,你去写作业,这些事情交给姐姐来做。”
“绘麻……姐姐想好好照顾你……”
“绘麻,你身体不好,需要补补,我这次做了好吃的料理,很有营养,吃不吃?”
“姐姐……”
“姐姐,我来帮你吧……”
“噢……我也想照顾姐姐啊……”
这些记忆闪烁中,有着黑暗里她半梦半醒间听见的话。
“明明姐姐比我的身体更差!那么瘦还要对我这么好,每次接受姐姐对我的好的时候,总会带着愧疚的心理,总想为姐姐做些什么,但似乎姐姐什么都会,除了能不痛不痒的对姐姐说几句安慰的话绘麻就没什么用了。”
原本段错的话现在全部连串在一起。
柳御笑了笑——
绘麻,其实你真的很好,如果我是同性恋,说不定也会喜欢上你。
你总是能这么大胆的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和关心,而我却不能。
在我看来没必要说出口的话里,你的直白更让人心动,我想,不管是谁对上你那双棕色大眼里的真诚和纯澈,都没有办法去拒绝。
这也是这个家,十三个兄弟全部喜欢上你的原因。
直白、开朗、单纯、善良、温柔、有点小笨拙,还会不经意间就能说出戳人心扉的话。
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继续自己的梦想。
简直完美。
她十岁去绘麻家,十二岁遇到祢修,到现在将近十八岁。
接近六年的时间,陪伴她最长久的除了绘麻就是一青祢修。
她也知道,妹妹或者弟弟,都是用来宠爱的。
只有这个人,会用面无表情的样子对自己说:你什么时候能想下自己?想不想跨入另一个世界?只要你想,我就帮你。
***
她喜欢绘麻、喜欢祢修、喜欢叔父。
现在也有比较热闹温馨的家。
虽然累但很有满足感和充实感的工作。
明明一切都那么美好。
在她看来却是空荡荡。
在她眼里,一切都是黑色,从来不会有白色存在。
她是一个变态。
享受着生活给她带来的极端。
而长期潜伏在黑暗里的变态,什么都喜欢,又什么都讨厌。
什么都爱。
什么都恨。
“真言——!快来看风斗,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椿打开门笑得岔气,指着门口面无表情的风斗笑的夸张。
“白痴。”梓在一旁扶额。
作者有话要说: 草稿箱。
今天要上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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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骤雨袭来
惩罚游戏——
“风斗这个样子好蠢啊。”椿揽着梓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柳御的视线移到风斗身上,看到鼻子上戴着小丑那个红通通的大鼻子,头上戴着三角棱形的帽子,身上缠绕着一些红丝带,不知是不是因为柳御看着他的原因,他撇过头,轻咬着唇,侧脸看起来无辜而又搞笑。
柳御心一动,看着风斗的眼神有稍微变化。
梓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顺着柳御的目光看着风斗,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眼神有些暗。
椿将一切收入眼底,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直是家中恶魔的风斗,突然没了欺负他的高兴。弥在一旁扯扯柳御的衣摆,“姐姐!”
柳御低头看她,弥严肃的说:“姐姐!你为什么看着风斗哥哥不说话?”
风斗愣了愣,正过脸望着柳御,手因为过分的开心而紧紧蜷起来,细微的颤抖着。
柳御笑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风斗哥哥有点可怜,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就好。”
椿不满的嚷嚷:“哼,平时被这个家伙欺负还不够,现在终于有个机会可以报复回来我当然不会放过啦……”他看了眼笑容浅淡的柳御,又脱口而出:“不过小真言发话了,我就大发慈悲的轻微惩罚你吧。”
梓诧异的望了眼椿,看着同样惊异的风斗,抿了抿唇。
风斗敛眸,睫毛颤了颤,与洁白的脸呈鲜明对比的黑色睫毛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柳御感觉自己好像看见风斗眼里的水光,又觉得自己是眼花,最近她看东西确实很容易眼花。
弥拉着柳御的衣摆,仰头看了看大家,瘪瘪嘴。
***
熟悉的气息逐渐腐烂,露出里面最恶心肮脏的一面,布满了螨虫苍蝇,散发着腐臭的难闻味道,和记忆里那浅淡的香气没有丝毫靠边,却依旧让她记忆犹新。
花园里的花被风吹的摇曳,花香夹杂在冰冷的风里,带着沁人心脾的味道,也带着让人头脑清醒的冰冷。
柳御捧着奶茶杯,坐在花坛边,仰头望着那皎洁的月。
背里被搭上一件温暖厚实的衣服,她转头望去,就见到祁织坐在身边。
她轻笑,“你怎么没去参与惩罚风斗的游戏?”
身后的屋里透出明亮温暖的光,里面有弥兴奋的尖叫和椿带着笑意的声音,所有人的声音夹杂在里面,听听就觉得温暖。
祁织看着她,轻轻地笑:“风斗没对我做过什么,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柳御似乎想起了什么,也笑,拿起奶茶杯,喝了一口,原本冷却的身体慢慢被温暖的衣服和奶茶回温过来。
“真言……”
祁织看着她,灰蓝色的眸子里被脑后的月光氤氲成模糊的柔光。
柳御怔了征,直到唇上一片温热离开她才反应过来,正当她要开口时,祁织却侧过脸,柔柔的笑,“啊,柳御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
“因为,”他转过头来,眼里只有黯淡地温柔,“直到我离开了你似乎才回过神,是昴么?还是风斗……?”
柳御被他的猜测给惊呆了,几乎笑出声来,“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啦。”
祁织没有说话,只是抱了她一下,身上带着浅浅的花香,温暖。
“进去吧,外面冷。”他搂着柳御说,柳御只穿了件毛衣和长裤出来,身上披着祁织的外套,之前因为在想事情所以没有觉得很冷,现在发觉,身上已经冷得僵住了。
她点头,顺着祁织进去了。
***
腹中传来的绞痛和酸胀感,柳御难受的翻了个身,从小腹到后腰一直到脊背处全部酸软的让她想闷哼出声,难受的让人想哭。
喝了两杯用刚烧开的水泡的红糖水也不管用。
睡不着。
柳御爬起来,披了件一直垂到小腿的军大衣,拿着杯子下楼。
起来喝水的昴看到她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又看到她手中的水杯,走过去说:“你之前不是泡了两杯么?很难受?”
柳御见他眉眼认真,没有调笑的意思,也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皱眉道:“你先回房去,夜里这么凉,你的腿也会受不住的,我去泡,你等下。”说着,就拿过她手中的水杯,抱起她回房去。
给她掖好被子,拨开她眉宇间的碎发,“等我。”
看着昴离开的背影,柳御的手紧紧捂住小腹,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连串着胃部的疼痛,难受的冷汗都开始冒出。
在疼痛中,她竟然就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间,房间的灯微黯,有几个人影晃动,还有压低说话的声音,掀开的被子带起一阵冷风,刺激的她小腹又是一阵抽痛,她皱着眉宇缩紧了身体,不敢动弹,四肢也变得冰凉。
夜里,划过寂寥的声音是闷闷的轰隆声。
紧接着就是砸落在屋檐拍打在大地上细密的水声,其中夹杂着细小的雪花。
一丝一丝凉意冷到了骨子里。
冷到几乎快要冻僵,她似乎被抱进了一个温热的被窝,随后就是几个人慢慢离开关灯的声音。
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埋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
窗外还在下着雨,无情的拍打着玻璃的声音有些大,再认真听下就是无限延长的寂静。
柳御醒来的时候是早晨八点,地点是陌生的房间。
却是熟悉的味道。
门外走廊传来轻轻的走路声,门被拧开。
是右京哥。
右京手里端着小巧的端盘,上面放着精致的碗,碗里冒着热气,闻着很香。
他轻轻的放在床边的书桌上,侧眸间看到了半睁着眸子似乎有些茫然的柳御,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醒了没?”
“嗯……”柳御睁大眼睛眨了眨,想起来却又舍不得被窝里的温暖,她以前一个人睡几乎半夜都是被冷到全身蜷缩起来,一直到白天都是冰冷的被窝。
这次就连把脚全部伸开都是一片温热,舒服的不得了。
右京走过去,隔着被子按住她的小腹,钴蓝色的眼里闪动着温情:“还难受吗?”
柳御摇摇头。
右京笑了笑,“坐起来,吃完早餐再睡。”
右京的左手贴在她的后腰处,轻轻将她扶坐起来,弄来两个枕头垫在一起,让她靠着。
柳御把被窝全部盖好,盖到自己脖子上才停下来。
右京失笑的摇摇头,拿起碗,坐在床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直到整碗粥吃完,右京摸摸她的头,眸里只有柔和。
窗帘只留有一点缝隙,可以看到外面青灰色的天空。
柳御只感觉热乎乎的小腹里似乎又开始酸痛起来,她赶紧躺下,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狂风鄹雨的声音。
不一会就昏睡过去。
模糊间有谁扶起自己,端起一杯热水,一口,一口的喂给自己喝,模糊半睁眼间,只看见穿着白色衬衫的雅臣和昴和站在门口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