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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水点头表示知晓:“我知道的,我家的刀具就是买的那里的。你问这个干什么?”雨寒就等着这句话,他很得意地介绍自己的身份:“我么,我就是倚家铁器的管家呀。不过是不久前才给封的。”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倚慕月,神色瞬间黯淡下去。
察觉到雨寒的心思,慧水大度地笑道:“雨寒兄弟,你不用想那么多。一会咱们对决,你一定可以很轻松地打败我的,到时候你就能够跟随主人到天城去了,就不用再做奴隶了。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了。”
听到对手的鼓励,雨寒也说着客套话:“你怎么能够给自己说泄气话?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只是机缘凑巧罢了。你绝对能够战胜我的,只是希望你能以后有机会时,能回到静谧城给倚家铁器带个话,他们一定以为我是自己逃走了。你告诉他们我的苦衷,我是被骗,不,应该说是被抢来的。这绝对不是我的初衷,他们一定有误会。还有,如果你去了静谧城,拜托你一定要抽空去一趟末路谷,我家就在凰山下面,你如果找不到,就去问人家雨二住哪里就行了。那里的人都知道的,你去看看我的爷爷,我离开他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你是雨二!”慧水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来你就是雨二!哈哈。”他的笑声让雨寒莫名其妙,只得等他笑过之后才问原因。慧水为自己的大笑道歉着:“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雨二。”雨寒疑惑地问道:“我那么有名吗?我怎么不知道?”慧水不紧不慢地说着,似乎在回味那些有趣的传闻:“当然了,静谧城的人有几个不知道雨二这个名字。大家都说,这个家伙接连几年在集会里都没有女人要,而且还笨……我是说不够聪明,因为传闻你什么都学不会,在考试时居然十支箭都射歪了,哈哈哈,太逗乐了,对不起。”
雨寒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跟着一起笑:“哈哈,原来如此。这人要出名也很容易嘛,想来那些十支箭都射中的人也不会有我这么大的魅力。”
慧水笑过之后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他严肃地请求着:“雨寒兄弟,我拜托你一件事。我不愿意死在这里。我就算死,也想死在家乡。真的,我想回到静谧城去,哪怕是在那里咽下最后一口气也可以的。你能不能求主人把我的尸体送回静谧城,能够葬在家乡的土地里就好了。哎,这个要求似乎是太唐突了,主人要求我们俩必须有一人死在这里。”
雨寒凝视着他,庄重地点头:“我答应你,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送你回家的。如果我死了,也请你用同样的办法处置我,不过请不要告诉我的爷爷,他受不了的。”
“再过一会,我们就要拳脚相向了。趁着最后的时间,趁我们现在还是兄弟,让我拥抱你吧。”慧水抱住了雨寒,雨寒说道:“无论怎样,我们都是好兄弟。”
不多时,在凉棚下享用了丰盛午餐的贵族权威们重又聚集到了看台。他们懒洋洋地饮着茶,小姐们用白嫩的手指从果盘里拣出糖果,很有涵养地送进口中。这时天空中的尘雾渐渐散去,多天未见的太阳露出了脸,她的金色大手抚摸着大地,送来暖洋洋地微风。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雨寒和慧水被送上了擂台。雨寒脱去了红色的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以前在田里干活时他总是裸露着上身。慧水依然穿着红色的衣服,他卷起袖子,扎紧了裤脚,原地小跳几下,活动着身子。
“开始!”肥熊大喝一声急忙跳下擂台,生怕伤到自己,他也见识了龙虎拳的威力。纵然一身的肥肉可以挡一下,但是伤害是在所难免的。雨寒和慧水对站着,相互鞠了一躬,旋即动手,
雨寒一运气,脚下发疾,狂奔而上,右手提力,打出一拳。他希望尽快地结束战斗,和自己要好的人打斗,多一会就多一阵心痛。雨寒这拳威力十足,空中已经听到龙吟虎嚎之音,然而拳到之处却没有了目标。原来慧水瞧见势头不对,早就一弯腰闪开了。
雨寒接着又是几拳,可慧水的身形如此灵活,好似一条入水的鱼鳅,转眼间就躲开了攻击。但是长久躲避并不是办法,慧水脚下一转,朝向雨寒奔来。“来的好!”雨寒大喊一声,腰上使力,身子原地跃出,回身一拳。可是慧水脚一偏,拳头擦着胸襟而过。虽然这拳没有打中,但是它的力量却不可小视,震得慧水胸口一阵沉闷。
慧水不敢怠慢,身子一转,好似个陀螺,瞬间就转到了雨寒身后。只见他两手一架,从雨寒腋下伸过,夹住了他的两肘,脚下对着雨寒小腿一踹。这招对付雨寒非常有效,他被压倒在地,手被控制,动弹不得。
雨寒几番挣扎无效,他的头被压在地面,于是喘着气说道:“慧水,这是好机会,快杀了我。我怀中还有一块银币,你要记得拿走!快!杀了我!”话音刚落,慧水一手捏住他的手腕,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阵窒息,雨寒想咳嗽,喉咙里却一丁点气也出不来,他感到气闷,血液冲到了头脑,眼珠子也从眼眶中凸出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冷,好冷……”背上的慧水居然喘息起来,雨寒也觉察到他的身体变得冰冷。慧水的手一松劲,雨寒一翻身把他摔在地上。慧水似乎给冻僵了,脸色铁青,嘴唇发紫,他的右手依然捏着雨寒的手腕,似乎放不开了。雨寒用力扳开了他的手指,看到自己手腕上那圈黑线,上次他并没有能够洗掉,这是小蜻的头发,他并不知道。
现在慧水躺在地上,冷得无法动弹。雨寒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慧水,他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慧水已经没有力量再起身战斗了,他转动着灰黄的眼球,从冰凉的嘴里模糊地说道:“雨寒,我的兄弟,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雨寒没有动手,虽然刚才慧水也想杀他。这到底算什么规矩,为什么非要一个人死去才算数?慧水催促他:“我的兄弟,你不要再犹豫了。只有杀了我,你才能够办到心里想的事。快动手吧。”
看台上的人已经忍不住了,他们想饿狗一样胡乱地嗥叫着。他们要看到血腥的场面,不是这样的缠缠绵绵。“动手吧,如果你不杀我,我就会杀你的。”慧水痛苦地说着,他闭上眼睛,不再多说。
雨寒伸出手,捏紧拳头,可是根本没有办法打下去。他一横心,伸手往慧水身上一掌。只听见一阵奇怪的声响,慧水并没有在他的打击下炸得粉碎,而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个混蛋在干什么!”肥熊对着他尖叫着。雨寒站起身,大义凛然地说道:“我送他回到他想去的地方。他活不了多久了,不一定要他死在这里。”他环视着擂台下的人,那些目瞪口呆的奴隶和瞠目结舌的小姐公子们。
终于有个贵族忍不住了,一蹦三丈高,顾不得什么高贵的身份,破口大骂道:“你!混蛋!用的什么障眼法!快把那人还回来!你们还没有决出胜负!怎么能算数!你个混蛋!魔鬼也诅咒的贱人。”
雨寒毫不在意地回视着那个人,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什么奴隶,我有自己的身份。如果有机会,我会和你一样坐在板凳上,而不是站在这里,这种充满邪恶之气的地方。我再说一遍,我赢了。如果有谁不服,就不要在那里说泄气话,请他脱去名贵的外套来和我干一场。到时候谁对谁错就很容易知晓了。”
“他妈的!你以为老子不敢吗!”那人不顾小姐们的阻拦,两下扯掉身上的羊毛外套,跳进场内。他的身子也算结实的,有着宽厚的肩膀和突出的胸肌,不过那只是适合一名娇气的女人靠在上面罢了。
“格老子的,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告诉你,老子可是远近闻名的打架王。当初在学府里打过师长,在家里也天天拿下人作靶子练拳。”那人举起两只拳头在雨寒眼前挑衅地晃动着,嘴里说得更起劲了:“他妈的,还没有谁挨了我一拳不倒下的。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可以干得过我!格老子的,今天不教训你一下,你是不知道自己的下贱身份!你妈那个贱货把你生下来就是做奴才的。哈哈哈哈……”
“我要你把那些话都给我吃下去!”雨寒恼怒地说完,旋即一拳挥出。那个自持高贵的家伙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本能地用手挡,手立即就被打折了,迎面而来的第二拳就吃了个正着。这个可怜的家伙被强大的力量打飞出了擂台,摔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啊呀!”看台上的人惊乱地叫起来:“那个家伙要造反,快杀了他!”他们的随从下人冲上台子,想要制服雨寒。“有种就来吧,我把你们都揍死!”雨寒杀意渐起,狂乱地嗥叫着。
看到这里,台下的奴隶们再也忍受不了,他们齐刷刷地跳起身。“保护雨寒兄弟!”他们叫嚷着,向那些前来捉拿雨寒的随从涌去。“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回去!”肥熊发现势头不对,身先士卒地挡在前面,试图把愤怒的奴隶赶回去。然而这股强大的势头谁又能阻止,领头的老大华双拳齐出,一招漂亮的龙虎拳,把肥熊打趴在地。奴隶的浪潮凶猛地扑向凶神恶煞的随从下人,擂台上下乱作一团。
雨寒楞在人群中,不知所措。这时一人对他说:“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跟我走!”言毕拉住他的手飞似的跑出混乱的人群。
“你!”雨寒发觉那人就是轩辕蝴蝶,不禁失声。轩辕蝴蝶警告着:“嘘!你嫌自己惹的乱子还不够吗!快闭嘴,趁着现在人们乱作一团,跟我走。”他们绕开慌乱的贵族小姐们,上了一辆马车,驶离了现场。
第十四章 平静的行路
马车悠悠,轱辘声缠。好一派浩浩荡荡的车队,领头的是一辆红漆的战车,两匹战马披挂铠甲,车上笔直地站立两位战士,一位手握缰绳,另位手持尖锐的长矛。战车后面是一条由豪华四轮马车组成的长龙。那些迎风招展的旗号,还有骑在剽悍战马上随车跟随的卫兵,他们的长矛和佩剑,在阳光下向世人显示着自己的身份。
这是瑞莎的车队,他们从内城出来,沿着大道驶出了外城。车里载着医师和文臣,还有一些侍女和厨师,当然,少不了躺在柔软的椅子上的琼幻和坐在窗口的散羽。
“哈哈,瞧瞧,像我这样的游侠士浪荡子,居然可以坐在如此豪华的马车里出去巡游。”琼幻不失时机地逗着散羽:“你得知道,以前在剑庄的时候,我也是如此的生活,甚至比现在还奢侈。可是我却无法在这种看似舒适的环境中过日子。作为一名剑士,不是在佣人的簇拥下可以提高剑术的。所以我就经常在外面游荡。干一些所谓的打抱不平之类的事情。怎么样,散羽,你怎么看待?”
散羽并没有专心地听这位朋友的高谈阔论,他在窗前惊喜地嗅着轻润着初秋味道的空气,待到琼幻向他发问,方回答着:“嗯,你说得很有意思。你向外望望,是不是在天边有着秋日特有的追云鸟。它们总是在这种时候,在这饱含着丰收韵味的时节,在天空追逐着缥缈的云朵。我好像已经听到了它们的鸣叫,每年我都在山头等候它们的来临,因为追云鸟就是秋天的使节,它们带来了好运,不久就会有洁白的雪花来临。”
“啊,我说散羽,你想的东西似乎扩展得太开了。我不大看得清楚,反正那天边的确穿梭着几个小黑点。不过我却不敢保证就是追云鸟,因为追云鸟喜爱斜着飞翔,这个我敢用脑袋跟任何人打赌,我以前在山上就经常射下它们来填饱自己饥饿的肚子。不过说过来追云鸟的确是有感情的鸟儿,如果队伍里有一只受伤掉下来,其余的鸟不会惊散开逃命,它们会在天空里盘旋,一直在受伤的同伴上空飞翔,久久地不肯散去。这时我就抓住机会接连射下五六只,两天的伙食就不用愁了。”琼幻懒洋洋地说着,脸上却神采飞扬,似乎为自己的作为很得意。
“琼幻,你真残忍。”散羽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不再多言。
“算了,散羽你就不用再为那些进了他肚皮的鸟儿伤心了。”坐在对面的瑞莎说道,她也有点厌烦琼幻的说法。
“得了吧,不就是吃了两只飞禽吗,熊我也杀过,别说熊了,连人我也杀过。”琼幻没有察觉到伙伴的不耐烦,依然自以为是地夸夸其谈。
瑞莎的脸色渐渐地随着琼幻无聊的话语转变,散羽虽然看不见却察觉到她的气势不对,急忙打断琼幻的谈论:“啊,我说琼幻。你既然到过了这么多的地方,是不是对每一处都很了解呢?”
琼幻大手一挥,很得意地说:“这个嘛,我不敢夸口,不过凡是我去过的地方我都清楚得很。像什么静谧城和凰山,虽然只去过一次,但是里面的道路已经是熟记于心。我敢说,要是我再进出一次,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