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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深处,一座雪雕伫立在雪地上,与天地融为一体。
望着眼前的雪雕,白哉眼神复杂的望着。那里是一个名为‘倾雪’的女生,是他最在意的女生,是他人生中最耀眼的光辉。
“倾雪,毕业典礼要开始了,我们该走了。”白哉站在那里,不想看到她冰封在冰雪中的样子,呆滞的眼神,苍白的脸颊,僵硬的身体,会让他感到绝望的。
噗噗噗……咔咔咔……雪雕先是抖落无数雪花,露出其内的寒冰,随后寒冰碎裂,露出一个绝美的女生。她的面容以无法再用闭月羞花来形容,因为那已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缓缓地睁开眼睛,淡而不见的金光从那双眸子里迸射而出。面容洁白而僵硬,好似世间最干净的冰晶。转头望向白哉,眼中流光溢彩,却没有半点波澜。
站起身,身上的真央制服随着倾雪的动作而如落花般飘落。白哉转过头去,脸颊染上了可疑的红晕,将手中的包裹扔给倾雪:“快点穿好,和我去参加毕业典礼。”
倾雪玉臂一扬,包裹自动打开,里面是套广袖流仙裙,一个转身,衣服就奇妙的穿到了身上:“所有的学生只有我一个没有斩魄刀,我参加它做什么?”走到白哉面前,用手轻轻地扒开白哉的眼帘,倾雪紧了紧鼻梁:“到时候,所有人都有番队归属,就我一个站在原地么?”
“……”白哉看了倾雪一眼,温暖的手掌握住倾雪的:“就算想冷静,也不能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坐上半年啊?”低垂眼帘,扫视倾雪那毫无温度的手掌:“所以说,你是蝶妖!”
久违的称呼,好像回到了当初,倾雪都有些陌生了:“你今天话很多啊!”
白哉攥着倾雪的手向真央瞬步,倾雪活动活动身体,跟着白哉一起来到真央。仰望着真央的大门,倾雪叹了口气:“以后再也不用来了。”
白哉拉着倾雪向宿舍走去。
“诶?去哪里?”倾雪扯住白哉的手。
白哉上下打量着倾雪的着装:“去穿制服。”
倾雪很用力的抽回手,转头向集合地点走去:“我才不要。”
毕业典礼在真央最大的露天礼堂举行。十三个番队的队长,真央的高层领导和本届的导师站在礼堂的高台上,所有的学生按照班级站好。那篇读过两千多遍的毕业演讲稿宣读完毕后,各位队长也发表了演说,然后开始分派学生入番队。
“一班朽木白哉进入六番队。”
“一班樱井笙人进入三番队。”
“一班绿川光进入八番队。”
…… ……
“二班……”一班所有人都站到高台下与十三番队相对应的位置,只有一个人,身穿奇怪的服饰,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当二班的分配开始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上官倾雪,你为什么没有穿制服?”十三番队总队长、一番队队长以及真央的创始人山本元柳斋重国挣开他的绿豆眼,迸射出两道使倾雪冷汗直冒的寒光。
“坏了!”倾雪顶着山本元柳斋重国所给的压力,无所谓的回答。
“应该还有两件更换的冬季制服吧!”山本元柳斋重国完全不放过倾雪。
倾雪沉默的望着他,让浮竹与卯之花暗自捏了一把汗。
“回答不出么?你穿着那种奇怪的服装是对真央灵术学院的蔑视么?”山本元柳斋重国朝着倾雪释放出微弱的灵压,但即便是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微弱的灵压,也险些让倾雪匍匐在地。
“另外两件,一件丢了,另外一件……”倾雪冷冷一笑,站直弯曲的腿,挺直背脊,傲视着山本元柳斋重国:“做抹布了。”
哗~在场所有人吃惊的看向倾雪,不敢相信这个嚣张的女生已经目中无人到敢对山本元柳斋重国这样说话,就连那些一直很讨厌的倾雪的贵族女也对倾雪另眼相看。
看台上,京乐压低草帽,头痛的开口:“小倾雪不会是因为无法进入番队而自暴自弃吧!”
“春水,不要乱说。”浮竹提醒。
“小倾雪真不让人省心啊!居然和山老头对上了。”京乐一点也没有将浮竹的话听进去,转头对山本元柳斋重国道:“总队长,小倾雪比较直爽,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件事的时候。”
听了京乐的话,山本元柳斋重国不再针对倾雪而是继续分派番队。
分派结束,所有的学生只剩下倾雪站在原处,再一次,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倾雪,而倾雪向高台上的所有人一鞠躬,转身向礼堂外走去。
“作为没有斩魄刀的你,可以成为贵族的家臣。”山本元柳斋重国缓慢的开口,沉重的语气,就好像随时要翘辫子一样。
倾雪转过身,安静的望向山本元柳斋重国:“这种事,应该不是现在这种场合来谈论的吧!”
浮竹向前站了一步,温和的看着下面的倾雪,本来就娇小的身材如今因为距离的遥远而更加的小了。
“成为京乐家的家臣吧,小倾雪!”抢在浮竹之前,京乐用手捏着草帽朝着倾雪挥了挥。
浮竹看向京乐,京乐回给浮竹一个奸诈的笑容。浮竹无奈的耸耸肩,望向倾雪:“成为浮竹家的家臣吧!”
哗~哗~哗~所有人,不论是真央学生,导师都有些不自然的转头看着最后面的倾雪。
“哼,本以为没有找到斩魄刀,她只能回到流魂街当平民,却没有想到……”女生A站在人群中对身边完全不认识的女生B说。
对于比自己幸运的人,人类总有着一致的同仇敌忾的情绪,即便同仇敌忾的对方是个素不相识人:“可不是?你说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觉得倾雪来卯之花家比较稳妥呢!”卯之花居然也站出来抢人。
突然,学生们沸腾了,因为他们看到高台上所存在的几名队长中的最后一名贵族队长居然也站了出来:“成为朽木家的家臣,上官倾雪。”朽木银铃转身对身边站出来的三个人微微颔首,显示出非凡的贵族风貌:“请三位家主割爱。”
站在六番队的队伍最前排的白哉担忧的看着倾雪,心中忍不住念道:“倾雪,千万不要进入朽木家,千万不要。”
“哦?”倾雪向前走了两步,眉目顾盼生辉:“连朽木队长也想我成为您的家臣啊!”
朽木银铃严肃的看着下面的倾雪,从那双苍老却清明的瞳孔中,完全看不出朽木银铃的想法。
“朽木家主……”浮竹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边的京乐以眼神阻止。
倾雪左瞧瞧右看看,打了个打哈欠,毫不犹豫的转身:“好久没有睡觉了,回去补个美容觉吧!”
黑线掉了一地,所有人都无语的垂着头,对那个狂妄的女生彻底无语了。
流魂街东一区郊外的小河边,倾雪坐在皑皑白雪上,手中提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入到河面的一个桶粗的窟窿里。
哗!挑起鱼竿,一条银白色的尺长的鱼被甩到半空中,扑通一声,落到倾雪身边的木桶中。
“上官倾雪,家主有请。”两名身穿死霸装、腰间插着浅打的家臣朝着倾雪鞠躬。
倾雪不为所动,将空鱼钩抛到水中:“这冬天的鱼就是不肥!”
两名家臣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嘴角不住的抽搐,悄悄地对视一眼,其中的意思明显。
倾雪好像后脑长了眼睛一样,将抛入水中的鱼钩甩到一名家臣的衣领上,拖拽到自己身边:“你觉得刚才的那条鱼肥么?”
仅仅这一手,就轻易的将两个家臣震住,言语也恭敬了些:“上官小姐,我们奉朽木家主的命令请您到朽木家做事。这一个月,我们天天来找您,您就跟我们走一趟?也免得我们在烦扰您?”
“知道我烦,你们怎么还来?”倾雪威胁的打出一道肉眼难见的真元球顺着鱼竿、鱼线和鱼钩进入到家臣的体内,冻得对方直哆嗦。
“可是,上官小姐,这是朽木家主给我们下的命令,也不是我们可以反抗的。上官小姐,您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被鱼钩住了的那位已经冷得说不出话来,另一位虽然不知道同伴为什么会突然冷僵住,急忙上前将同伴从鱼钩上解下来。
“那你们可以动用武力嘛!”见鱼钩上的‘人鱼’被救走,倾雪也没有阻止,将鱼钩重新扔到水中说风凉话:“一个月,天天跟着我满流魂街的跑,你们抓住我,把我绑到朽木银铃面前不就行了?”
“家主说过,要善待您。”另一名家臣终于缓过劲来,哆哆嗦嗦的开口:“如今看来,我们两个完全无法成为您的对手。”
倾雪终于转头看向这两个人,一副大众脸,倾雪也懒得去记。反倒是倾雪的那张脸,让两人倒吸一口气。
如今的倾雪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容貌,不再是当年的平凡的小女孩。举世无双的容貌,纤细的身材,白色高贵的奇怪衣裙,勾勒出风华绝代之姿。
倾雪的玉手缓缓点在木桶的水中,本来就冰凉刺骨的水瞬间便结了冰,将还在摇曳的银鱼速冻住。鱼竿和木桶扔给家臣,倾雪杏眸淡扫:“走吧!我也该去看望一下朽木老头了!”
随意的语气可是吓坏了两个家臣,手中的木桶和鱼竿差点扔出去:“上官小姐,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出这样的话?传闻您与朽木少爷是朋友,可家主是朽木少爷的爷爷……”
倾雪恼怒的瞪了那个家伙一眼:“你到底走不走?是不是看我和你们走,你们要完成任务了,所以敢给我起刺儿了?”抬腿,在那个家伙的注视下,给了对方一脚:“少说话,快走,不然废了你们!”
这还有谁敢说话?刚才的一脚实在是太吓人了,明明看得到,可就是躲不开,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两个家臣算是再也不敢说话了,跟着倾雪瞬步向静灵庭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8 章
静灵庭,贵族居住区,朽木家,家主书房。
倾雪随意的坐在濡縁上,望着院中的红梅。咚……咚……咚,朽木银铃踩着贵族特有的步调走进院子,看到坐在那里的倾雪:“为什么不进室内?不冷么?”
倾雪诧异的仰望的朽木银铃,看看室内:“这里风景好!不愧是四大贵族之首,这主家就像紫禁城一样威严,苏州园林一样美,住上多久都有看不厌的风景。”
朽木银铃跪坐在倾雪对面,行事作风仍是一板一眼的,惹得倾雪不住翻白眼。看到倾雪的坐姿,虽然隐忍,但还是问出口:“为什么不跪坐?”
“我有我的礼仪,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从来不会遵守!”倾雪挑衅的看着朽木银铃,抬手为两人斟上茶:“我有礼物要送你!”
朽木银铃安静的听,等待着倾雪的话。
“啪啪~”倾雪玉掌一拍,那个倒霉的家臣将那个木桶拎上来,放到朽木银铃的面前:“这条鱼,灵智初来,集天地之灵气,吃了绝对强身健体,增强灵压。”
听到倾雪的忽悠之词,朽木银铃仅示意身边的管家将鱼拿下去存放好。
“鱼被我冻上了,若想解冻,记得叫我。”倾雪朝着老管家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老管家看看倾雪这个传说中的自家少爷的朋友,又看到家主对这个女孩没有责怪之意,便拎着木桶和那位家臣离开了。
整个院落里只剩下朽木银铃和倾雪两个人,两个人都沉默着,最后还是倾雪沉不住气:“今天不用到番队?”
“我从番队赶回来的。”朽木银铃回答。
“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倾雪又问。
朽木银铃盯着倾雪好久也不说话,就在倾雪起身准备离开,才发出声音:“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倾雪好笑的翻了个白眼,一掌拍在地板上:“让我做什么?”
“随意!”朽木银铃很大方的说出两个字。
“住哪?”倾雪做回原来的位置。
“客房!”朽木银铃又说出一句让倾雪想要发笑的话。
倾雪收拾好情绪,端着朽木家的贵族茶满满的驴饮。
“想要多少工资?”朽木银铃见倾雪没有问题,开始发问。
“你看着办!”倾雪说。
“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朽木银铃又开口。
倾雪越发的好奇朽木银铃的目的了:“我什么也不要,也不吃朽木家的饭,也不穿死霸装,不许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具体的……”倾雪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思前想后也没有什么:“以后再说吧!”
奇怪的对话,算是彻底的结束了。朽木银铃望着远去的倾雪,陷入一阵沉思。
狂妄的上官倾雪进入朽木家成为家臣,这一消息震惊整个静灵庭,就连倾雪与朽木银铃的那段让人无语的对话也让好事者给挖了出来。
“哪有小倾雪这样当家臣的?白天公然的跑出来喝酒?”倾雪坐在八番队的队首室屋顶,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