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来忙去,从未关注过这个……
他意味不明道:“那么多年,连身边最爱的人都可以变,有什么是可以不变的?”
作者有话要说:
☆、职场的规划
程致远去取车,走到半道上怕林静安还惦念着请余柏鸣吃饭、给偷跑回去,他又折身回来,对着她喊:“你,过来。”
两人之间隔着几辆停着的汽车,所以林静安左右看看,手指指向自己,口型做着:“我?”
程致远不耐烦,招手:“过来。”
林静安看看会所门口,慢吞吞的蹭过去,疑惑又拘谨:“程总,还有什么事?”
程致远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不满她故意的疏远,就大步朝前头走,林静安只得小心跟上。
上车的时候,程致远甩了句话:“问问你单子进度的事。”
迫于上司的威严,林静安不敢不从,跟着上车后,程致远在驾驶位抽着烟,她跟个受惯欺压的小媳妇儿似的做着报告,结束的时候一丝不苟道:“程总,这个我只要跟秦总报告就行了,跟您算是跨职报告了,这个不合规矩。”
程致远丢掉烟头,欺身而来,浓郁的烟味呛了林静安一下,她下意识就拉开距离,就见他眯眼一瞬不瞬盯着她:“林代表,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调到总经办,叫你天天对着我打报告,打到两眼发晕双腿发抖都不放过?”
林静安瞪大双眼,慢吞吞道:“那……福利待遇如何?”
程致远撇开眼神回到座位有点忍俊不禁,林静安也暗自失笑,完了悄声道:“谢谢你。”
“恩?”
“我面试的前台,是你把我调到销售吧。”
程致远不应声,有点摸不清她此时的脾性,就听她说:“前台和销售基本工资都差不多,可销售多了项提成,只要做出单子就不愁没福利,虽然永罡的老客户一直把在那几个老代表手里,可新的业务只要用心也不是开拓不出来,我喜欢这个,虽然辛苦点,可有奔头。”
程致远想不到她提起这个,看向她,她的表现是那么真挚,真心的感谢他,他有点迷惑,又有点心动,因她此时小脸有点发红,连耳尖都是红红的,好似是不大好意思这么讲,而且眼神也有些闪烁,像是……顾盼情迷的那种,他头次感受到一种来自女人的奖励,还是他所钟爱的女人,手心里都有些微微发烫,心口也暖暖的,他真的以为,她会一直像小刺猬一样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来拒绝他的好意……
当他下意识把这当做是一种前进的动力的时候,身体也随着心动而靠近她。
林静安感受到他的反常,看到他眼神的时候才真正惊了一跳——先前根本没有意识到,仅仅是出于对公司上司的一种小心示好,就能引来他强烈的反应。
他黑眸深重,又熠熠生辉,眼瞳深处蹿着不加掩饰的灼热的火焰,深沉又热烈,整个人都仿佛是浴火而来,要熨烫她整个身心。
她的手搁在了门把手上,身体却像是陷入一个温柔的泥淖里不能自拔,情不自禁的颤栗,心脏无法自抑的砰然跳动,身体不能承受般的软化着。
她真是玩火自焚啊!根本就没法抗拒他抗拒他他……在心里这样尖叫着。
以为一切就这样到了世界的尽头,该死的七年时光,见鬼的贫困潦倒,无法直视的云泥之差,还是什么前夫过往,统统都跟所谓的理智都去见鬼,为什么就不能放肆一下,放纵一下,能亲吻他,能抚摸他,能爱他,能亲密相拥;能四肢交缠、肌肤相贴;在呼吸和体温的交缠中升腾起彼此的需要一直到天荒地老不死不休……世上最美不过如此。
她的眼里渗出了泪花,手指伸出就要摸上他的脸。
彼时手机铃声在两人之间哗然响起。
一切倏然停了下来,好似突然卡住的镜头,两人面孔相距不过一寸,一寸等于三厘米,仅三厘米,鼻尖已经相碰,一切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手机铃声爆发出不惊人死不休的强悍噪音,他瞬间清明,她亦是如此,不待他做出反应,她飞快拉开门把手,身子从座椅里滑出去,来不及去关车门,就羞赧的脸佯装着急,低下头去寻手机,又是抱歉:“忘了,蕾蕾还在那边等我,约好了去商贸大厦。”
他一言不发冷眼相看。
她低着头关了车门,低着头折身离开。
只是离开的那刹那,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来,心口悸动的的无以复加。
明明那么渴望,可偏偏不能纵容自己去靠近,那么优秀的男人,怎能拿如此的她去玷污?
“林静安——”
唔?他又突然喊她,她不敢回头,然后听身后汽车轰然跟了上来,她忙靠边站着,但是旁边还有很多停靠的汽车,她没了落脚的地方,就有些狼狈的半侧着身子卡在了两辆车子之间,然后自己好像也不自知自己处境般的微微垂下了头。
他的车停了下来,透过车窗,他也不侧头看她,只沙哑道:“不要再去找那个余柏鸣了,你找他讨不到好还会惹一身骚的,你不是有个姑姑家的姊妹要结婚了吗,你等着参加婚礼就行了,会碰见关键人物的。”
她讶异的抬头,他的车子已经继续行驶起来,慢慢滑出她的视野。
她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身旁喇叭声响,她才惊跳起来,也才发现自己一直滑稽的立在两辆汽车之间那个狭小的缝隙里,先前那些心悸难过荡然无存,这会儿只有狼狈了,便飞快离开原地。
蕾蕾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她边走边接,那头惶急的喊:“静安到底怎么了?”
“没事了没事了,刚在忙,本来打算喊你去商贸大厦的。”她先前怕余柏鸣不规矩,提早预防了好给自己找个离开的借口,所以这会儿就挺抱歉好友的担忧。
“嗳,我这边还忙,改天吧。”
“好。”
匆匆挂断电话,想起程致远的话,她又给薛雪打了电话过去,然后打车去恒基再新区的一处建筑工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职场的规划
听薛雪说了二姑家那个敏敏嫁给的是谁,林静安可谓是惊讶万分。
现下她到了工地上,虽然冬天一早就停工了,基本没那些安全隐患,她还是不敢分神,赶紧先把手机给挂了,就去寻武工。
这恒基总经理其实就是余柏鸣的大哥余柏盛。
这武工跟着余柏盛干了很多年,是他手底下最最得力的兄弟,而且林静安听人说,武工为人仗义实在,他说的话,余柏盛就是不听也要给三分薄面。
所以林静安早先就做好了跟武工沟通一番的工作,而且她得知这处的工程在交工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武工最近都在这工地上处理,她就寻踪而来。
她小心朝工地临时搭成的棚子那边走,心里寻思着薛雪跟程致远的话,不由就对余柏盛产生了很大好奇。
身为X市人,很少有人没听说过余柏盛的事。
余柏盛在本地人,尤其本村人的眼里算是个传奇性人物了。
听说他家兄弟有五六个,现在老二帮衬大哥工程上的采购,老三好像是在省会里一所高校做教师的,老四在本地好像是混黑道的,老五……
反正各个都不是简单的人。
他们年幼的时候家里穷的叮当响,而且父母去世的早,一早就没人管了。
余柏盛搞了个对象,人家父母嫌他穷,就是不叫女儿跟他,还是那女方态度强硬,不管不顾的嫁了过去,后来生了一子。
结了婚之后,余柏盛还是在市里一处街心公园给人拍照赚钱,算是个小文艺青年了,不过赚的不够花的快,直到孩子奶粉钱都是问题了,他就只能撂开给人拍照寻摸做其他了。
也是兄弟多,路子广,很快拢了一群兄弟去做建筑,后来遇到个机会,包揽了本村里大队上的一个洗澡堂子挣了五十万才算是走上脱贫致富的道儿。
要是搁一般人也就心满意足了,可这才仅仅是余柏盛人生走向巅峰的一个小小开始。
之后过了两年,他竞选了本村村长的职位,在位期间上下打点拉拢人脉,算是给自己开辟了官场的上升空间,可谁也意料不到,任期三年之后,他立马告别官场再不参与竞选,但是之后的商业发展是一飞冲天一发不可收拾。
明面上是恒基的建筑工程,暗地里不知跨足了多少行业,在很多人嘴里传的玄乎异常,不过他本人倒是特别低调,家里住的也只是双层户型顶楼住宅,开的车也是百万来块的那种,在外人眼里并不是显富。
就在余柏盛富起来的那几年里,他们村因为地理位置好,被各大房地产商买了好多地,所以他们村基本就富起来了,要说为什么他们村里那么多富人,单单余柏盛就成了传奇呢?
就是在之后的又几年里,市里市政府重组,然后从外地调来个市长,新官上任三把火,首要就是全面整顿,上到官场下到街道什么的都整顿,那年好多人被拉下马,尤其是余柏盛他们村里因为油水足了,村干部贪污很严重,所以但凡揪出一点毛病就被下马关牢房,像是余柏盛一块的很多兄弟就因为有钱了又对权利看的很重,就在那个位子上舍不得下来了,这一下子就都出事了,单单余柏盛不显山露水躲了过去。
所以余柏盛在别人眼里不单是有头脑的商业奇人,也是个对政治变化有敏锐感的人物。
不过他人生也有失意的事,在他四十多岁的时候,那位一直支持着他的糟糠之妻出了次意外事故去世了,留下的那一子眼看长大成人,就被旁人给惯坏了……
其实林静安幼时也曾见过这余柏盛。
因为她父亲是外来的建筑工程,所以多多少少跟本地的建筑公司有些冲突芥蒂什么的,不过跟余柏盛的关系好似并不是很差,因为记忆里,她总觉得曾经跟父母去过余柏盛家里玩耍,余柏盛的老婆还给过她酸枣吃……
林静安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就听不远处有人喊她,她抬眼见一处工棚外头站着个年老的人,就赶紧上前说:“我找武工有点事,他在吗?”
那人上下瞅了她几眼,然后告诉她武工在工棚里面呢,然后就抽着烟踱开步子走远了。
林静安凑近工棚才见里面乱糟糟的,像是快要打起架的那种,她就有些紧张不安的凑上去仔细听着。
听他们讲的好像就是这次工地上出的问题,乱糟糟的她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外头虽然冻的要死,她还是坚持在那儿等着里面的人完事。
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里面的人吧好像是两拨的,一拨并不属于工地上的人。
工人们挺激动的,因为要年底了嘛,拿不到工资还怎么过年呀,再说工地上出了问题也不单是工人造成的,那是工地材料问题,总不能就着那个问题不给工资吧什么的。
林静安自从做了销售代表就习惯代表了,这会儿抬手看了看时间,是下午三点多了,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灰蒙蒙,而且身处工地上,就到处都是冷嗖嗖硬冰冰的那种感觉,她脚趾冻的发麻,就瞅了瞅旁边没人,跳来跳去的暖身体。
刚要扭扭脖子的时候,就发现从工棚里跑出个人来,那人块头大,猛地冲出来就差点把林静安给撞倒了,可他好像毫无歉意,一溜烟儿的跑进了还未完工的大楼里。
林静安先始也没注意,直到不知怎地就瞅见太阳底下一个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的时候,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上了,下午的阳光虽然不强烈,可抬头正对着太阳还是挺晃人眼的。
所以她揉揉眼睛,再次仔细瞧过去,就尖叫出声了:“啊——有人要跳楼了!”
林静安是初次见这种事情,还是头一个瞧见的人,就血液翻滚不知所以了,大声吼来吼去的把工棚里一干人都给吼出来了,她一眼瞅见武工,就赶紧蹿过去,询问道:“武工,你看那个是你们工地上的人吗?”
武工是快五十岁的一个男人,皮肤黝黑身体壮实,是真正从建筑这行摸爬滚打过的人,整个人就给人种削厉峻严的感觉,见个女子蹿在自己身边,他皱着眉头把她挡下来,敷衍道:“这里是工地,闲杂人等不要在这里掺合。”
林静安赶紧说:“我是永罡销售代表林静安,前几次跟您电话里打过招呼那个。”
武工还是一副峻严样子,再次敷衍:“你看我这边够忙的了,你说的那个事咱们改天找个时间再谈好吧?”
林静安也不想给他添麻烦了,赶紧就应好,就见武工已经大步迈到人群前头去了,有人递过个大喇叭来,他就对着上面那人吼着安抚的话之类的。
旁边也有人给市政府相关机关打电话,林静安一瞅这事心里一动,就想着这是个好机会。
如果她能勇猛的把上面那人给劝下来,或者劝下来劝不下来都不要紧,只要她这么做了,那恒基对她的改观可不是一般的,所以她当下就避开人群朝另一边走,绕过主楼想要从另一道单位门进去直达楼上。
她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的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省的叫人给拦下,可这才刚脱离了人群视线,就倏然被人一把从后面给揪住了。
她大惊,就听身后那人道:“是我。”
“啊,武工你跟着我干嘛?”
明明他在喊大喇叭啊,怎么就跟上她了?她有点做鬼心虚,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