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和尚会赚钱,讲经讲的不错,武功还好,又是一个肌肉男,真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不过好在他是个和尚,不至于会喜好女色,看那样子,曹若蓉这小妞还是对自己比较有意思一点,想到这,莫言就安心多了,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端正坐好,等那大和尚进来。
不一会的功夫,办公室的自动门缓缓的打开了,一个硕大的身躯走了进来,一身明黄袈裟,一个香疤脑壳,不是那释永金又能是哪个,莫言心中暗叹,这释永金不亏是释教数十年来一等一的人物,正而不屈,泰而不骄,静而生威,庄严宝相,没有数十年的功夫是绝对修不出来的。
释永金双手合什,唱了声诺,算是向在座的众人问过好,就站在那里,不再说话,朱正西殷勤的将释永金请到沙发上,然后才将莫言介绍了给他,释永金静静的听完朱正西说话,这才向莫言点点头示意招呼。莫言第一次见这等气宇非凡之人,也不敢多说话,怕漏了底细让释永金瞧不起,也点点头算是彼此招呼过了。
莫言不说话,释永金也不说话,曹若蓉更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只是用一双大眼睛不住的往莫言身上看,气氛一下子有些沉默,朱正西见冷了场,就呵呵一笑,然后对着释永金说:“大师,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明日出发,你看如何?”
“一切有劳施主安排,贫僧只做好本分的事情。”释永金说。
莫言一听这老朱如此着急,总觉得如此贸然前去,必是送命无疑,就说:“朱总,明日出发,是否过于匆忙,在下不过刚刚了解这其中的来龙去脉,还不曾准备妥当。”
“哦,我听人说莫言算无遗策,神算无双,靠的就是三个铜钱而已,不知道莫先生这里需要准备什么呢,我朱某人虽不敢说富有四海,这寻常的东西还是有的。”朱正西笑笑,问道。
莫言一时语塞,他所说的不曾准备妥当,只是觉得这件事没有让范启云好好查查总是不太放心,不过转念一想,范启云连曹若蓉的来历都查不到,可见这朱正西做事滴水不漏,自己若是让范启云去查朱正西的家底,估计范启云忙半天不过是白给,况且朱正西儿子的事情,本来就是若干年前的隐秘,范启云的本事莫言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也就是按图索骥,照着名字查查档案,别的估计他也不会干,这范启云以如此愚笨之才,当上了锦衣卫的千户,也可以算的上是奇迹了,在莫言看来,他除了身板够大,非常听话,简直是一无是处。
但是朱正西既然问道了,总要说出点什么,不然当众扯谎,还是在这么有名且有本事的一个和尚面前,岂不是丢了自己这玄学第一的面子,于是轻描淡写的说:“些许换洗的衣服总要准备的。”
“呵呵,莫先生是觉得我朱某人还会小气到换洗的衣服都不给贵客准备吗?”朱正西笑笑,曹若蓉听莫言这个理由一说出口,就有些笑意,朱正西的话终于让曹若蓉再也矜持不住,呵呵的也跟着笑起来了。
“这倒不是,朱总大概知道,我本是京师大学堂玄学院毕业的,算起来和释大师也有同窗之谊,莫言这平生所学,不过山、医、命、卜、相而已,山术,本来就是道教的东西,不才也学得符箓丹鼎之术,自然需要法器相助,所以还望朱总宽限两日,待我法器取到,自当全力以赴。”莫言这番说辞本来就是合情合理,慌乱之中,见自己能想出这样的理由,莫言也不由的得意起来,心中暗暗的赞了自己一下。
“你是玄学士?”朱正西还没开口说话,释永金突然转过头来问了这么一句。
“正是,在下乃康正十五年玄学殿试第一名。”莫言正色答道。
“大明已经十四年没有过玄学士了,云浮先生让贫僧想起了一位故人。”释永金说。
第一卷 青山幻月 第四十一章惨案
“呵呵,可是大师当年京师大学堂的同窗吗?”这和尚竟然还能想起故人,说明练的不怎么样,红尘未了嘛,莫言心中诋毁到。“你可知十年前京师大学堂曾有一场惨案?”释永金问道。
“惨案,并不曾听说,天子脚下,谁敢乱来?”莫言惊道。
“你又可知京师大学堂是天下唯一一间开设玄学的大学堂?”释永金又问道。
“这个,倒是第一次听说。”
“你是否还知道,京师大学堂是天下唯一一间开设玄学却不修玄学的大学堂?”释永金连珠炮似的问了莫言三个可否知道,莫言初始还有几分好奇,只是听释永金的口气,已经愈发的刁难了,莫言本来就不喜欢和尚,如今见释永金有心刁难,脸上就难看了起来。
“那大师的意思是在下乃是不学无术,徒有其名了?”莫言心中不快,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贫僧并不是这个意思,贫僧只是突然遇到大明十年来唯一的一名玄学士,想起了一些故事。”
“哦,大师既然想起了故事,不妨说来听听,我倒是好久没听故事了。”莫言白了释永金一眼,没好气的说。
“十七年前,还是光业皇帝在位的时候,国子监发布公文,禁止各地大学堂开设玄学,只准京师大学堂一家,然后又将各地的玄学学子聚集在京师,同时广招各地英才之士,专攻玄学,贫僧少时的好友也在其中,想不到四年之后,在毕业之时,玄学院发生了一起惨案,三百名玄学士一起死在学馆之中。”
三百玄学士,莫言不由的吃了一惊,暗道:“莫非就是当年操持莫名湖幻境的三百玄学士?青山先生并没有告诉我那莫名湖中三百玄学士的来历,今日释永金说的莫非就是当时之事?”
“看云浮先生的样子,竟是知道此事了?”释永金见莫言表情有变,问道。
“此事,我并不知道,只是三百玄学士一起身死,着实让人大吃一惊。”莫言虽然猜到释永金所说的就是那莫名湖中的三百名水鬼,却并不敢确定,是以仍旧装作不知,答道。
“此事非常蹊跷,三百名学士一夜死绝,在哪里都算得上惊天大案了,当时负责查办此案的既不是九城兵马司,也不是顺天府,却是钦天监。”
“钦天监算得上玄学院的直属上司,由钦天监来查办也并不奇怪吧?”
“当然不奇怪,但是按照大明律历,这种事情应该是由刑部主办,其他衙门不过是配角而已,而此案却全然不见刑部的影子,从头到尾都是由钦天监一手查办的,最后得出了个食物中毒的结论,将京师大学堂食堂的厨子抓走了事。”
“能够将三百人一起杀死,也只有食物中毒了吧。”莫言顺着他的话说道。
“非也,玄学院不像佛道两学院,有杀生戒律,需要专门的素食堂,他们平日里都是在公共食堂吃饭的,他们吃的,京师大学堂里上千的文武学士都吃过,为什么只死了三百玄学士,况且据我所知,玄学院中的一些人,是吃素的,也就是说事发当日,他们吃的是和贫僧一样的东西,为何贫僧尚在人间,他们却已为阴间之鬼。”释永金越说越快。
“这……”莫言顿时无语。
“这些年来,我常常想起我那好友,刚才听到你说起你在京师大学堂所学的东西,突然有了一些关于此事的猜想。”
“哦,是什么?”说起当年的隐秘,曹若蓉和朱正西也听得入了神,听到这释永金竟然有了答案,不由的一起发声询问。
“刚才莫言说过他所学不过山、医、命、卜、相五术而已,而贫僧记得我那好友曾经给我说过,他在京师大学堂所学的玄学和平日里他所学的完全不一样,更像是排兵布阵的阵法。”
“那有可能是山术吧,山术有很多关于阵法的东西。”莫言插嘴说。
“非也,我那好友从入学到毕业所学的只有这阵法,从未学过其他。我曾经带他去找过皈依我佛的一位前道学院长老,那长老说虽然很像道教的符箓之术,但是有很大的区别,他也看不懂。”释永金说。
“况且,当年贫僧听说过一个传言,说的是玄学院的三百玄学士全部死的惨不忍睹,血肉模糊,这根本就不是食物中毒能够做出来的。”
“所以结论是?”曹若蓉说。
释永金说到这里,莫言心中已然有了结论,寻思:“这件事恐怕跟宋安澜脱不了关系,四年之前,宋安澜在三佛齐发动人屠大阵,血祭了九十万人,将大明的命星扶正,以三佛齐为符箓,配以人屠大阵,这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多少时间来准备,三佛齐不是大明的领土,不是宋安澜想怎么布阵就怎么布阵的,山川河流,建筑房屋,没有一项不需要考虑到其中,况且宋安澜还在这人屠大阵里加了一招符箓之术,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当年林复一把全国的奇人异事加上玄学人才都凑齐了,才在北疆挽救了大明的国运,那可是上千人的规模,当然我这师祖做事不考虑后果,一下子把人都带走了,还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搞的佛道玄及各行各业直接断代了,到了宋安澜的时候竟无可用之人。宋老先生也算得上是敢想敢干,竟然劝得皇帝将玄学人才集中在京师大学堂,然后将自己研究出来阵法拿给这群学子操练,至于三百人一夜死的干净,绝对是宋安澜研究有误,出了差错,能将三百玄学士一并杀死,并且死的如此惨烈,也只有阵法有误了,虽然不知道宋安澜后来用了什么办法度过了第四次国难,但是可以肯定,这件事有他的一份。三百玄学士死的不明不白,又都是玄门英才,这才化作了莫名湖中的水鬼,这也是为什么青山先生和他们互相熟识,甚至以师生相称的原因。”
“结论就是当年玄学院在研究一种前所未有的杀阵,中间出了问题,三百玄学士无一幸免。”释永金说。
“想不到京师大学堂的玄学院还有这等往事,真是骇人听闻,骇人听闻。”朱正西摇摇头说。
第一卷 青山幻月 第四十二章 好东西
“只是可惜了那三百玄学士,其中多有天资聪敏,慧根深广之人,贫僧只是猜测,并不能当真,几位听听也就算过了,贫僧不过是思念故人,才想起了这段往事而已。还望云浮先生莫怪。”释永金缓缓的说。
莫言一时心中感慨万千,对于此事,自己当年也曾多方查证,只是京师大学堂之中,竟没有一人能将此事说的明白,白志浩也曾多次训斥自己不要生事,莫言也曾专门的去问过白志浩几次,却想不到每每提到,他总是勃然大怒,久而久之,也将这事忘在了脑海,如今,想起当年莫名湖湖心小岛的那一晚,不由的呆住了,心中难过至极,听到释永金说话,才忙答道:“大师哪里,此事听听也是好的,算是长了一番见识。”
“呵呵,故事听过了,我看大家是不是商量下明天出发的事情?”朱正西终于找到机会,回到了正题。
莫言心知朱正西这话分明是对自己说的,大和尚早就说过随时能走,曹若蓉是朱正西手下之人,一副乖宝宝听话的样子,也只有自己,推脱不已,端的是个刺头。
“既然朱总寻子心切,此事在下当然会全力以赴,明日下午如何?”莫言低头想想,道。
“既然这样,那明日下午,我派人送大家到机场。”
离开万国塔以后,莫言连夜找到了范启云,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范启云这家伙按图索骥,一无所获,当莫言告知他明天下午,自己就要和释永金他们一同前往辽东须弥岛时,这家伙大吃一惊,差点跳了起来。
“须弥岛那里常年有飓风来袭,历年来在须弥岛附近失踪的船只人口不计其数,辽东的渔民都视须弥岛为死地,你怎么贸然答应去那种地方,应该先问问我才是。”
“是死地就对了,如果是好地方,去的人就多,我现在过去就什么都找不到,再者,此地与我有缘,我有预感,这一趟会不虚此行。”
那女真古城如果在京师这种地方,估计早就被人挖出来卖票展览了,哪里又轮得到李云长隔三差五的去搞点东西回来,越是不毛之地,越是有料,这个道理莫言还是懂的。这次前去,虽然九死一生,但是莫言心中隐隐觉得总能找到些什么,那须弥岛就像是那大雾之中的偶尔闪现的一点金光,充满了诱惑。更为重要的是,青山先生,曾经带领数百人之众,亲探古城,他们遇到了什么,为何只有青山先生一人生还,而那李云长为何一口咬定除他以外,同伴都死了个干净,这当中的许多谜团,让莫言不由的好生期待。
这些考虑当然是不能说给范启云听的,这个家伙不仅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真正接触过以后也是如此,这些事情说给他不过是徒增烦恼。如今关键的自然是找范启云要一点装备,增加保命的系数。
“你可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我带着?”莫言问道,只是话一出口,莫言就立时后悔了,暗想,这厮头脑简单,我一说好东西,他肯定乱想,正要补充之际,他已然发问了。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我刚买了一个阿玛尼的钱包,你要不要?”
“你那钱包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