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这些了!”龙韬叹了一口气。他骑着一匹很普通的马,不急不慢地向天元城方向走去。如今,龙韬已经离开神龙宗四个多月了,此时的他突然产生了一些思乡之情,或许受到了戴臣一家返乡的影响吧。毕竟,龙韬现在还不过十五六岁,哪怕他已经是当时少有的高手。
“父亲、二叔、几个哥哥,你们都在做什么呢?胡子爷爷还在神龙山顶修炼吗?这老爷子,好久不见,还真想他,呵呵!”龙韬想到这里,一抬头突然看到了面前巍然屹立的天元城。之前尚无什么感触,此时却感到了一丝厌恶:什么帝国心脏!什么大陆雄城!天元城啊,你就是一个纳污藏秽的垃圾场!血腥、暴力、奸邪、淫秽,世间所有的肮脏一应俱全;而亲情、伦常、友谊、博爱,在这里又是何等的稀少!看着天元城敞开着的城门,龙韬突然觉得那就是一张巨口,而黝黑的城墙就是一尊来自洪荒的恶兽。那巨口吞噬者世间的美好,只吐出令人厌恶的气息。
第1卷 第一百节 :污秽丑闻败露
当然,并不是说龙韬就要回到神龙宗了,因为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如今的他只经历了帝都,这大陆上还有更多的地方需要他去了解。
“目前,雨晨那边有元武照应着,加之长公主的帮忙,应该没有什么可挂念的了;至于长公主那边,她属下的三位蓝元高手已经于日前潜回帝都,自己也不用再做那个免费的保镖了!”龙韬想了想这些,自然自语道:“下面,干一票大的就走!呵呵!”
就在戴臣和李子虚他们离开前两天,缉盗司的一间秘密审讯室里,元武正在突击审讯一个面目猥琐的青年男子。
“大人,该招的小人都招了,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青年男子哭着求元武。
作为帝国缉盗司最年轻的指挥使,元武具有单独办案的权力,所有事务均可以直接向大统领负责。所以在抓到这名犯人之后,元武把所有人等清除出去,单独审讯这名青年男子。当日凌晨,元武本来暗自查访青衣楼余孽,却在路过太子府时遇到了此人。这人刚从太子府的后门悄悄出来,鬼鬼祟祟。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盗贼,元武抓住他之后,原想丢给缉盗司的有关部门直接处理就是了。可是经过的简单搜身,却在这名青年男子的身上搜出了一个奇怪的小瓷瓶。瓷瓶做工考究,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闻过之后,以元武的修为竟然还感到了一阵眩迷。“不是迷药,就是毒药!”元武断定。
在太子府下毒?虽然自己对皇太子的印象不怎么样,但作为缉盗司的高层人员,元武还是自觉地把这件事情当做大案来抓。
“没什么可招的了?呵呵!这样吧,闲着也是闲着,我就给你变个小戏法儿解解闷儿!”元武笑得很冷,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青年男子的脚心,一股细小而霸道的真元力缓缓释放。
“哈哈……啊……啊……哈哈……呃……哈哈,饶了小的吧,哈哈……”青年男子感到脚心传来了无比的奇痒,比鸡毛挠着还要强烈十倍百倍,笑得肚子抽筋。
“告诉你,释放这种真元力,我就是坚持一整天也不会累,要不要接着试一试?”元武问道。
“大人,小的真的没什么可招……啊……哈哈……”这一次,那青年就是喊饶,元武也没有停,一直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收回真元力,那名青年已经抽搐地不像话,神情萎靡,口吐白沫,翻着白眼,肚子疼得一塌糊涂。
“这是轻的,如果我把真元力强度提升一倍,你的感觉就会再次灵敏十倍不止!老实点,招吧!”元武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招……小的……都招了……”
仲夏的一个清晨,当天元城的居民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了大街上的喧嚣声。
“哇,皇太子竟然……唔……”一个少年刚刚嚷了半句,就被自己的父亲捂住了嘴巴。
“快回去,别凑这种热闹,不要命了吗!”少年的父亲呵斥道。说着,一把抓过少年手中的传单,扔在地上就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虽然大家不敢议论,但成千上万的传单还是被天元城的大多数人看到了。
传单上印发了耸人听闻的秘密:天元大帝如今身患不治之症,原因竟然是皇太子指使人秘密投毒!内容虽然寥寥几百字,但一些关键细节的描述,还是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第1卷 第一百零一节 :弑父淫母的畜生
“反了!全反了!”天元大帝躺在病床上,听着暗影血卫头目的汇报,声嘶力竭地喝道,“去,把太子这个畜生……,畜生,还有宁妃……全部斩首!不,把皇太子带到寡人这里,寡人要亲自……”
“皇兄!”听闻了轰轰烈烈的传言,浑天侯立即感到了天元大帝的住处。见到皇兄憔悴之中的暴怒,恰好赶到的浑天侯急忙说道:“皇兄切莫动怒,你的身子要紧!事情尚未证实,或许是别人挑唆也未必可知!”
“挑唆?哼!暗影血卫已经奉命询问过了宁妃,这贱货已经招了!”天元大帝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弟啊!你说寡人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养了这么些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浑天侯大吃一惊。宁妃的认罪,已经基本上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而天元大帝这个年轻妃子的介入,背后一定又会涉及与皇太子的一些污秽丑闻。但听到天元大帝说道“这些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时,浑天侯还是劝慰道:“其他孩子还都是好的,虽然心性强了点。皇太子的事,自然是自作自受,皇兄切莫把余怒波及到其他的孩子!”
“波及?呵呵,哈哈哈哈!”天元大帝笑地沧桑无力,“寡人会冤枉他们吗?你问问这血一!”
“回浑天侯,这,”暗影血卫大头目血一轻声回复道,“事情已经基本查明,三皇子也涉入其中!”
“啊?这,这个酒囊饭袋安敢……!”众人都知道三皇子是个政治废物兼修武废物,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经过血一的汇报,浑天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早在一年之前,好色成性的三皇子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勾搭上了深宫怨妇宁妃。这宁妃年少轻佻,又经常侍奉在天元大帝身边。时间长了,这种丑事竟然被皇太子察觉。皇太子便以此为要挟,通过三皇子把寒毒交给宁妃,然后让宁妃在天元大帝的膳食里下毒。这种毒物名叫“寒丝缠绕”,顾名思义,中了此毒,全身就像被一丝丝寒气裹住;想要驱除的话,却又比抽丝还难。
据说,这种寒毒根本无药可解,全凭中毒者的体质来抵抗。如果是紫元之境的高手,尚能支撑个十年八载;若依天元大帝青元之境的修为,最多抵御两年。如今,距离天元大帝中毒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本来,以三皇子的胆子是决计不敢暗害天元大帝的,但如果不做,皇太子一旦把此事公开,自己还是必死无疑。再想到皇太子封王割地的许诺,一咬牙还是上了贼船。事情败露后,暗影血卫根据天元大帝的指示首先控制了宁妃。这一名弱女子如何抵御暗影血卫那些审讯手段,自然全盘招出。
听完血一的汇报,浑天侯也是一阵头晕,继而说道:“罢了,如此狼子野心,看来也是无法挽救了!一帮子小畜生!皇兄,你要如何处置?毕竟,牵扯到太多的皇室尊严啊!”
“尊严?咳咳!咱们吴家还有尊严吗!”天元大帝心痛地说道,“数百年来,咱们皇室一脉虽然少不了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但何时出现过弑父淫母的畜生!尊严,呵呵!算了,都秘密赐死吧!对外,就说高强圈禁就是了……”说完,天元大帝把头转向一侧。纵是这处于大陆权力巅峰几十年的铁血男人,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第1卷 第一百零二节 :告别天元城
“血大人,请您转告父皇,就说孩儿纵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如此忤逆的行径啊!大人,万望行个方便!”一脸颓废、一身污秽的皇太子,在天牢之底恳切的哀求面前的血一。在他看来,事情只有自己、三皇子和宁妃知道,一旦自己死不承认,甚至把脏水全都泼到三皇子和宁妃身上,自己或许还有转机。
“太子殿下,血一此次奉命前来,并非是为了审问,而是,为您送行的!”血一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不!一定是二皇子、三皇子,对了,还有长公主!一定是他们联手陷害本太子!请父皇明鉴,孩儿冤枉啊!”皇太子不但抱有一丝希望,还像拉扯更多的人进入这潭浑水。所谓法不责众,一但所有的皇室核心成员都卷入其中,就是天元大帝也不可能一概诛杀。毕竟,下一任皇帝总要在这几个人里面选出来。
“不要咬别人了。越儿,你还不明白吗!”天牢阴森的入口处,浑天侯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看了看丧心病狂的皇太子,浑天侯虽有些不忍,但更多的还是厌恶。他平静地说道:“你以为只有宁妃和三皇子知道此事吗?告诉你,给你送药的那个年轻歹人已经被缉盗司抓获,他全都已经招过了!而且,你买通长公主侍卫沈西陵,下毒手欲害死亲妹妹的事情,沈西陵也已经向帝国自首。这些,你父亲全都知道了。你,还是从容地去吧!如此怕死,不要辱没了咱们吴家……”说完,浑天侯转身而去。想到皇太子小时候在自己怀中打闹,想着他曾经尿过自己一身,想着他童年及幼年时的恶作剧……“唉!权力啊,竟能把一个人的人性泯灭至此!”此时的浑天侯,忽然感觉自己苍老了十岁。
“二叔,不!我不能死,我是皇太子,我是天元帝国的希望,是下一任的天元大帝,我……哈哈哈!……天元大帝,我是天元大帝……呜呜……父皇,我死去的母后啊……”皇太子犹如患了失心疯,到最后已经听不出他到底在说什么。
就连血一这种专职的杀手看到这番景象,心底也不禁一阵寒冷,继而说道:“太子殿下,既然您割舍不得,那么,血一只好送您一程了……”
数日之后,天元帝国再次发布了一份令人震惊的诏书:皇太子吴越心性刻薄,难孚众望,治国无能,屡屡误政,无才无德以担国储之责。三皇子吴齐生性轻佻,不修威仪,且仗势扰民,败坏朝纲,臣民亦多有不平者。今寡人痛下此诏:废吴越皇太子之位,黜吴齐之爵。以上二人逐出皇籍,永行圈禁!
钦此!
三皇子倒还好说,所谓“年三十捡了个兔子”——有它没它一样过年。但皇太子是皇储,是国本。如此废掉,正是宫廷矛盾的总爆发。明眼之人都已经知道,这天元帝国,已经开始动摇。
“辰少侠,那日你说不出十日就要皇太子的好看,夜雪还以为闹两下就算了。想不到,你是一铲到底,根都不留啊,咯咯!”长公主此时的心情无疑非常好。甚至她自己都开始觉得,这“辰涛”乃是上天神明赐给自己的宝物。此前,自己在皇太子面前步步小心,还是差点就着了道。这“辰涛”来了没几个月,最大的政敌皇太子就被他一手倾覆,偌大的派系一夜间冰消雪融。
第1卷 第一百零三节 :告别天元城(2)
“本来无非是为了长公主出口气,谁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呵呵,这或许也是意外之得吧!”虽然一切都在龙韬的算计之内,但他还是很谦虚地说道。
“意外?咯咯,就算是意外吧!”长公主是个明白人,看到“辰涛”不愿“居功”,自己也不当面挑破。想了想,又接着问道:“依辰少侠之见,这太子之位空虚,父皇何时会立二皇子为皇储?”
长公主心里明白,身为一名女子,自己不可能被立为皇太子。自己所争的,无非是一些皇权之外的权力,以便未来几十年保持自己在整个帝国的强大影响力和控制力。如今大皇子、三皇子已经没了,剩下虽然还有两个小弟弟,但年龄太幼,这皇太子之位十有八九会落在二皇子头上。
“立皇储?未必!”龙韬说道,“得陇望蜀是人的天性。如果维持现状,二皇子或许还只是争一个太子之位;如果已经成为太子,谁知道他又会想什么!而且,皇帝陛下身患重症,掌控朝廷的能力日渐减弱。大皇子不正是前车之鉴吗,想必皇帝陛下不会不考虑这一点。”
“精辟!”长公主拊掌笑道,“辰少侠一语中的。这样一来,二皇子的优势暂时还不会太多,夜雪或许还能再有所作为!”对于权力的渴望,长公主从未停止。
“不,公主殿下最近还是尽量放低姿态为好。经历了如此变故,皇帝陛下、包括浑天侯的心境都会遭受重大打击,他们的疑心会更重。所以,作为皇室的核心成员,此时越是低调,越能获得皇帝陛下更多的认同!”龙韬对长公主做出了最合理的建议。
“多谢辰少侠赐教!”长公主想了想,自己差点一时冲动就走差了道,故而正色向“辰涛”致谢。
“长公主殿下!”文太初兴冲冲地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地说道,“长公主殿下,辰少侠,据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