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麒心道:“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来了,莫非自己刚才感觉到的那股气是轩辕先生的,可为什么他人就在眼前,反又而感觉不到了。”
丁麒看着轩辕先生一时间也不知道,轩辕先生到底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只好勉强笑着道:“原来先生急着要走,是急着来吃这罗汉席。”
轩辕先生哈哈一笑:“那到不是,只是我不愿见到那些麻烦的人罢了。”轩辕先生一顿,转头对灵汇大师道:“彭老道妙手烹调的罗汉席实在是天下第一的美味,不过若不是有刚才那人,我还真有点不敢来和你抢。”
灵汇大师合手念了句“阿弥陀佛”道:“就是他不来,施主想必也不会不敢来,只是恐怕施主找不到罢了。”说话的声音虽很平静,脸上却是一脸无奈的表情。看来这响誉这一界的高僧灵汇大师,也着实对轩辕先生没有丝毫的脾气。
轩辕先生哈哈一笑道:“大和尚说的不错,我若知道彭老道在这里,是无论如何也要来的。不过要让我找到这地方却不太容易。”正说话间,一身着七彩光鲜之服的人,双手捧着一盆汤从屋外走了进来。正是适才与灵汇大师对弈的李晋元。
李晋元进来见了丁麒和姚瑶,也不觉的奇怪,将手中的汤放到了轩辕先生的面前道:“请先生慢用。”说完便坐到了一旁。
轩辕先生见李晋元将手中的汤放在面前笑道:“不错,不错。实在是想不到帝王谷里竟会出一个你这样的人。”
李晋元双手一拱道:“先生过奖了。这一界的人见了先生都是避之不急,在下却认为先生是位妙人。只是在下人物浅薄不敢和先生相交是了。”
轩辕先生哈哈一笑对李晋元道:“小子过奖了。”
李晋元怔了一下,瞬间反应了过来,轩辕先生口中的“小子”自然指的是自己了。李晋元笑了一下,没有接着说话。
轩辕先生也不在理李晋元,对丁麒道:“丁兄,那日在空日岛,我把春生鱼头的汤一人喝个精光,一滴也没有给你留下,到让我有些内疚。这生进孙泥子羹是素汤中的极品,你我二人将它分个精光如何?”众人对这个一进来连灵汇大师也不理睬,只知道埋头苦吃的轩辕先生,竟会邀这个根本没有见过,而且修为似乎还极低的小子同桌而食大感惊奇。
李晋元和姚瑶在上次比武大会的时候便已经相识,知灵汇大师和她爹的交情极是要好,是以姚瑶出现在这里他也丝毫不以为奇。见到丁麒只道是姚瑶的朋友,也没太在意。这时见了轩辕先生对他的态度,一时也摸不透丁麒到底是什么来头。偷偷的传音向姚瑶询问丁麒的来历。姚瑶不知丁麒是否愿意将他和轩辕先生之间的事告诉其他的人,只是含糊的告诉了李晋元,丁麒是黄山派的人。
丁麒和轩辕先生相处的这些日子,只觉轩辕先生这个人只要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对他还是蛮不错的,心里对轩辕先生也不怎么害怕,见轩辕先生叫他,道了声“好”。便走过去坐了下来,片刻间和轩辕先生将一盆生进孙泥子羹喝了个精光。
在此之前,丁麒也曾听数人谈到过彭道人的妙手,心里对彭道人举世无双的妙手有了些准备。这时虽觉这生进孙泥子羹味美无比,但心中也不觉如何奇怪。
便如一部大片未看之前被人宣传的过头,到时纵然好看,也总觉不如自己心里所希望的一样罢了。只是丁麒不知这孙泥子是何物,有些好奇罢了。
丁麒将最后一口汤喝完后,道:“不知先生口中刚才还在这里的人是谁。”
轩辕先生看了很奇怪的丁麒一眼问道:“怎么?”
丁麒道:“没什么,只是我刚才进到这片竹林后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有一个老朋友在这里的等我一样,可是很快又消失了。我进了这院子后,又有了那种感觉,不过不像刚才那样强烈,就感觉像他刚走一样。”
轩辕先生听了丁麒的话瞪着眼道:“真的?”轩辕先生说了两个字后,也不管丁麒怎样回答,用手摸着自己的大胡子沉思了一阵,又看了丁麒一半天,自言自语的道:“不太像呀,莫非只是巧合。”
丁麒刚要开口询问,只见轩辕先生哈哈一笑,对丁麒道:“你到他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丁麒听了轩辕先生这句话,转头一看只见李晋元、姚瑶和灵汇大师一个个的看着他和轩辕先生。丁麒连忙站起来,对灵汇大师道:“弟子一时忘形,只顾和轩辕先生说话,到忘记了大师在这里,还望大师恕罪。”
灵汇大师微微一笑道:“施主见友忘形乃是性情中人所为,何罪之有。”
轩辕先生也不理灵汇大师,接着道“他们只盼我赶紧吃完就走,若一开口和我说话岂不是不知我要吃到什么时候。”说着又是哈哈一阵大笑,看着丁麒却不再说话。
“丁麒……”
突然,丁麒只觉有人在他的脑子里和他说话一样,明明能听到,却又不知道声音是从那里来的。而那声音分明就是轩辕先生的。
只听那声音在丁麒的脑中道:“丁麒,你刚才没有把空日岛上的事和姚瑶说出来,那好的很。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和谁也不能说。明天你师傅他们都会到天章阁,一定要记住。你见到你师傅,就尽快将你在空日岛见到事告诉他们。”
丁麒刚想开口说话,只听那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不要说话,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丁麒想轩辕先生看去,只见轩辕先生也正看着自己。心道:“这就是传音术么?原来他一直跟着我,只是我不知道罢了。他口中我的师傅到底是谁,听他的话这件事好象真的很重要,若他真的还认为我是老君的弟子,岂不是误了大事。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刚才走的那人是谁,为什么……”丁麒正想着其中种种事端,突然间从门外进来一个人,将丁麒的思绪打断。
那人身材并不高大,可以说有些低。脸上看去却颇为丰满,眼睛虽很大,但还是不如那红红的酒糟鼻引人注目。一身粗布麻衣沾满了油腻,一副花白的胡子飘然胸前。不过,显然胡须上也因沾上了油腻的缘故,有些打结。丝毫没有一点配以这长髯的潇洒飘逸之风度。
那人一进来见了轩辕先生道:“你怎么还没有走,你还没有吃完么?”一句话刚说完,见丁麒坐在那里,道:“噫,你是谁。是谁让你喝我的生进孙泥子羹的,你也懂的吃么?”
丁麒被那人说的愣了一下,心道:“难道这个形容邋遢的人就是彭道人。”
轩辕先生接口道:“彭老道,是我邀他和我一起吃的。”
姚瑶也接口道:“彭叔叔,他是我的朋友。”
李晋元见丁麒似与轩辕先生交好,一时间对这看似没有什么修为的小子产生了好奇之心,也跟着道:“这位丁兄既是轩辕先生的好友,想来也是一位妙人。”
灵汇大师与姚瑶的爹素来交好,见丁麒是姚瑶带来的,虽一时猜不透他和姚瑶的关系,但也帮着道:“这位施主能来到此处,想来也是有缘之人,又何苦强求。”
第十章 妙手素席
更新时间2010115 12:29:53 字数:3080
彭道人却似乎没有听见这几人说话一般,看着丁麒接着道:“我在问你话,你没有听到么?”
丁麒被问的一时不只该如何回答,尴尬着道:“好象会一点。”
丁麒本以为这疯疯癫癫的彭道人定会又问什么话刁难他,那知彭道人点了点头道:“嗯,凭你这句话,好象还有一点资格吃我做的东西。”彭道人顿了一下,接着道:“会吃一点,这句话到是不错。我问你,你我的这生进孙泥子羹好在那里,既然你说你会一点,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说出一点就行了。”
丁麒一怔,他生平从未听说过什么生进孙泥子羹,更没有吃过。若是吃过有个比较,不管对不对,也能随口说上两句,只说了句“这生进孙泥子羹……”却不知该接着在说些什么。
彭道人冷笑了一声把丁麒的话打断,道:“我还到你是谦虚,原来你也真的是只知道一点。看你的那点修为,只怕是连豺狼谷都没有进去过。我这生进孙泥子羹……”说着话,手望桌上一指,才发现盆中已空,突然又对轩辕先生大声道:“你既然已经吃完了,为什么还不走,难道还等我给你做什么?今天你若不是和木老道一起来的,休想我动一下手,给你做一道菜。”
丁麒听了彭道人的话,心里一惊,暗道:“原来刚才走的那人竟会是木道人,轩辕先生没有和木道人说起我的事,看来他早知道我不是老子的弟子了。”
只见轩辕先生听了彭道人的话也不生气,哈哈一笑道:“我每次吃完你做的菜,你都说以后不会在给我做来吃,但我每次想吃的时候都能吃的到,你却拿我没有办法。”说着话,看了丁麒一眼。丁麒的脑中有响起了那个声音,“丁麒,我要走了,你记住我刚才和你说的话。记住,万万不可和别人提起那见事。”
接着轩辕先生有笑了一阵,道:“饭是吃饱了,可酒还没有喝足,我去找木道长拼酒,你们只管再做一桌,我是不会再回来和你们抢着吃了。”说完有笑了笑看着姚瑶道:“你爹还没有来么?”
姚瑶道:“他前几天就来了,只是不知道又到那里和人拼酒去了,这两天我也见不到他。”
轩辕先生“哦”了一声,道:“彭道人,你要我走我便走。不过,我走了你可不能亏待我这兄弟。”说完话,大声唱着李白的《行路难》转身出门,大步而去。
“金樽美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
“……”
片刻间,歌声已遥不可闻。
窗外,竹林似海。
风吹竹林,如涛声响起,声声醉耳。
屋内,一片狼籍。
放眼望去,如飓风掠过,惨不忍睹。
彭道人看着这样的景况并没有生气,反而“嘿嘿”的笑了起来,胸前那把花白的油腻腻的大胡子也跟着不停的抖动。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彭道人,只见彭道人笑了一阵道:“轩辕老儿以为占了便宜,他却不知道,这次我特意为大师准备的一道好菜却还没有上来。”接着有是一阵长笑,像是讨了极大的便宜似的。
彭道人笑毕,对丁麒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没有让轩辕老儿把你一起带走?”
丁麒只觉这彭道人,虽疯疯癫癫的,却实在是个形迹洒脱的放浪之人,对他颇有好感。丁麒摇了摇头,脱口道:“你不会是想把我蒸来吃吧。你不要乱来,大师是吃素的。”丁麒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阵哈哈大笑。
彭道人瞪着眼看着丁麒道:“你这人到真的有点意思,怪不得是轩辕老怪的朋友。”
姚瑶笑着道:“你第一次见彭叔叔竟敢说这样的话,你不怕他真的把你蒸来吃了么?”
丁麒也不知自己为何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觉眼前这疯癫吵闹之人,带给他的却是一片平和的心境,仿佛又回到和贝博士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丁麒还没有说话,只听彭道人抢着道:“他为什么不敢说,况且我又不会真的把他蒸起来吃了。就算我想吃,有灵汇大师在也是没有用。”
丁麒这才想起这样说话,好象对灵汇大师很不恭敬,忙道:“弟子又忘形了。”
灵汇大师微微一笑,道:“昔日佛祖割肉喂鹰,不就是让那秽物吃的这副臭皮囊么。丁施主这一忘形,到比外边那些俗人强的多了。”
李晋元道:“丁兄能说出此话,足见也是一位趣人。此间已不足你我饮酒,不如我们到院中共谋一醉。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姚瑶笑着道:“那好的很啊,不然我不是白来一趟了。”
彭道人又对丁麒道:“我刚才问你的话,你为什么不说。我知道了,你定然是猜不出来,我告诉你,你和轩辕老儿是朋友,你在这里吃了好东西,见了他自然会告诉他。他知道了,就算气破肚皮也没有办法。”说完又极为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灵汇大师也笑了笑道:“轩辕先生会不会气破肚皮,我们是不知道了。可是他现在却快把肚皮撑破了,我们却一直空着肚皮。彭老道,你要让我们这些空肚皮的人笑那大肚皮的人笑到什么时候?”
李晋元道:“我还怕大师已被那人坏了兴致,想不到大师还在惦念着彭师叔的罗汉全席。”
灵汇大师道:“若是为了这些许小事,就误了彭道人的罗汉席,只怕连佛祖也不会饶恕了。不过,这罗汉全席权且免了,彭老道只管把几样最精彩的菜式上来就是了。”
李晋元拱了拱手,道:“请大师稍待片刻,弟子先去准备一下。”说着话便走了出去。
彭道人瞪着眼,看着灵汇大师道:“罗汉全席当然要把所有的菜都上齐了,否则怎么能叫全席。”接这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看来你也不怎么会吃,这一界看起来除了武当派的那牛鼻子老道以外,实在是没有几个人会吃了。那轩辕老儿吃的样子虽然不怎么好看,不过也可算一个会吃的人”转过头看着姚瑶道:“你爹已经来了么?他怎么没有来找我?”
姚瑶抿嘴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