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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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尸衣- 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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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望武陵与雪峰山脉,延绵横亘,千山万壑,群峰壁立,突兀险峻,湘西旧时被视为“蛮烟瘴雨”之乡,常为“罪臣”、“谪宦”流徙、贬放之。

    中午时分,卡车停在了沅陵的马底驿路边的小客栈打尖,这里是古辰州界,预计傍晚后便可抵达天门山了。

    小客栈是一幢青砖布瓦、雕梁画栋的木头房子,进得厅来,古旧泛黄的西墙壁上竟然题着一首诗,尽管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是仍可辨认得出来。

    “带月冲寒行路难,霜华凋尽绿云鬟。五更鼓角催行急,一枕思乡梦未残……好诗啊。”冯生站在墙下念道。

    “这是明代翰林院修撰杨升庵,于嘉靖三年被谪云南,夜宿辰州府马底驿这家小店时写下的,是真迹哦。”店主是一年轻妇人,边挽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间走出来说道。

    冯生一愣,此女明眸锆齿,俏丽异常,一阵野花香气迎面扑来,他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妮卡……”寒生脱口而出。

    “寒生……”妮卡扭头愣住了。

    寒生仔细的看着她,惊喜之极:“妮卡,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妮卡深邃美丽的眼睛湿润了,默默看着寒生,幽幽道:“想不到妮卡今世又见到了你,你瘦多了。”

    “残儿呢,他还好吧?”寒生问道。

    妮卡点点头,说道:“残儿清早打猎去了,马上就会回来的。”

    这时,兰儿和老祖都过来了,大家见面自是欢愉不已。

    冯生悄悄拽了拽寒生的袖子,轻声说道:“这位姑娘生有异国情调,是谁呀?”

    寒生微笑道:“她叫妮卡,是苗家山寨的‘落花洞女’。”

    “真美啊,又香。”冯生赞叹不已。

    门口走进来一个约有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汉子,身着土布黑褂,黑色缠头,浓眉凸鼻,双目炯炯有神,背着一个小竹篓,拎着一把弩弓,竹篓内是猎到的两只山鸡和一只野兔。

    “妮卡,我回来啦。”那汉子道,语气中充满了柔情。

    “残儿,你看是谁来啦?”妮卡高兴的对他说道。

    残儿望见寒生等人一愣,随即大声叫道:“寒生!还有兰儿、老祖……”

    寒生微笑着打量着他,兰儿含蓄的点头示意,老祖则敞胸露乳的上前紧握着残儿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残儿,你这儿有好点的酒么?”

    残儿和妮卡都是醒尸,已经不再食用五谷了,只需夜晚对月吐纳即可,但客栈乃是客人食宿之所,自然要备足粮米酒肉了。

    “老祖,放心,有陈年洞藏苗家酒。”残儿轻声回答道。

    “残儿,你母亲安好吧?”寒生想起了湘西山中那位善良的母亲。

    “她很好,还时常念叨你呢?她现在和我们一同生活,等下我带你去见她。”残儿说道。

    妮卡端上来浓浓的香茶。

    “残儿妮卡,你俩离开香港九龙城寨时,不是说要去鬼谷洞修炼的么,又怎么到辰州来开客栈了呢?”寒生问道。

    “为了母亲,我们最终还是没有进鬼谷洞,这家客栈是妮卡外公送给我们的,在这儿可以让母亲好好的安度晚年。”残儿解释道。

    “你俩知道小影婆婆和湘西老叟的情况吗?他们还住在天门山上么?”寒生接着打听问道。

    老祖悄悄侧过身子,留意的听着。

    “他俩个云游去了,经过我们这家客栈时,还住了两天呢。”妮卡插嘴道。

    “哦,云游去了,这次本想顺路看看他们的,不在也就算了,”寒生不免有些惋惜,然后扭过头来对兰儿和老祖等人说道,“大家把山人叔叔和刘先生抬下车来吧,我们在这儿住几天,将他们治好再走。”

    老祖和小翠花闻言欢喜的去了。

    “你们要去哪儿?”残儿疑惑的问寒生道。

    “云南,雪山脚下一个叫中甸的方。”寒生答道。

    “香巴拉?湘西老叟和小影婆婆也去了那儿。”残儿惊讶的说道。

    七日时限已至,太阳落山了,寒生小心翼翼的揭开了小瓷瓶的盖子……

    原本豆绿色的痰精已经变稀了,呈清水样,里面游动着数条墨绿色、蝌蚪状的极细小的虫子。

    “这是什么东西?”兰儿惊讶的说道。

    “痰浆虫,”寒生兴奋解释道,“阳公一生喜食人脑,殊不知生人脑中寄生着一种浆虫,与生俱来只有一条,性别随宿主同,且不会繁殖,寿命与人齐。在正常情况下并不会危害人,宿主也丝毫察觉不到,只是浆虫在老年时会引起人的健忘和痴呆。当年三看一手小说希望你加入*灯*~火&书。城国曹操脑袋里的浆虫竟然产生了变异,开始了缓慢的无性繁殖并渐渐聚集成团,因此他经常会犯脑痛风症,频率越来越高。华佗以针刺驱散浆虫,暂缓其头痛,并告知曹操,若要根治,须劈开头盖骨取出浆虫,曹操自然不敢,最后终死于浆虫之手。”

    “阳公吃了好多人的浆虫,莫非……”兰儿似乎有些明白了。

    “是的,阳公吃进了很多人的浆虫,有公有母,它们在阳公体内迅速的繁殖了起来,恰巧阳公精于萨满黑巫术,于是化功将其囊于肺部,制造出毒痰为其所用。”寒生说道。

    “浆虫能引起健忘和痴呆,怪不得爹爹和刘先生会变成了‘木僵人’。”兰儿恍然大悟道。

    “呃……他竟然如此的恶心!”老祖在一旁干呕了起来。

    “现在我以耳、鼻、眼、齿垢四屎培养出了这几条具有免疫能力的痰浆虫,灌进山人叔叔和刘先生的外耳道里,钻过耳鼓到达中耳腔,再通过耳蜗进入颅内,它们会迅速找到并毫不留情的吃掉他们脑中来自阳公毒痰内的异类浆虫,然后山人叔叔和刘先生就会醒过来,到时候我再将痰浆虫弄出,就算完成了。”寒生细致的说明了将要医治的流程。

    兰儿崇拜的望着自己未来的夫婿,心中竟是阵阵暖意袭来,无比的受用。

    吴楚山人和刘今墨被抬到了大厅之上,众人紧张的围在了四周,尤其是老祖和小翠花两人,更是忐忑不安。

    寒生首先扯住吴楚山人的耳朵,小心翼翼的将瓷瓶内的液体和两三条痰浆虫倾斜着倒入了耳道里,然后塞上块棉花球。

    “好啦,一个时辰后便会有所反应。”寒生说道。

    剩下的液体和几条痰浆虫一股脑儿的灌进了刘今墨的耳朵里,也同样塞上了棉球。

    老祖紧张的问道:“今墨要是醒不过来呢?”

    寒生笑了笑,道:“他会醒来的。”

    妮卡端上来一桌丰盛的酒席,都是残儿一大早进山猎来的,不光有山鸡野兔,而且还有一头野猪。

    苗家酒的浓郁的醇香飘满了大厅,老祖禁不住的吞咽着唾液,趁人不备,早已袒胸露乳的大喝起来了。

    惟有小翠花依旧守在刘今墨的身边,不肯上桌吃饭,噙着眼泪默默望着他,心中在不停祈祷着……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吴楚山人和刘今墨历经磨难,现终于活过来了,俱是感慨良多,酒不免多喝了点,竟自觉头昏沉沉欲睡,寒生和兰儿遂扶他俩入屋躺在了床上,然后回到了厅里。

    “他两人身体虚弱,还要慢慢调理将息。”寒生对大伙说道。

    沈才华与皱皮女婴手拉着手趁人不备溜进了房里,吴楚山人和刘今墨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两个孩子,足以令他俩兴奋异常。

    屋子里静悄悄的,山人与刘今墨都已睡熟,发出均匀的鼾声。

    沈才华和皱皮女婴光着小屁股爬到了床上,悄悄匍匐至他们的脑袋边,沈才华伸出胖胖的小手扯住吴楚山人的耳朵,瞪着黑黝黝的小眼睛往里面看,须臾将小嘴对着耳朵眼儿,撮起腮帮子向外用力的吮吸起来。

    皱皮女婴学着沈才华的样子也吮吸起刘今墨的耳朵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沈才华也加大了吮吸的力度,最后终于将几条肥大的痰浆虫吸进了嘴里,兴奋咀嚼了起来,口角边渗出淡绿色的浆液。

    皱皮女婴也搞到了几条肥肥的痰浆虫,未及嚼烂便迫不及待的往肚子里咽去。

    随后两个婴儿相视一笑,舔了舔嘴唇,悄悄溜下了床,拉开房门探出了小脑袋,见左右无人注意,蹑手蹑脚的走出,跑到了客栈大门外面的草上,蹦蹦跳跳的在月光下开心玩耍了起来。

    大厅内,众人饭后坐下饮茶,商讨着明日出发事宜。

    “寒生,你说过爹爹他们的脑袋里还有痰浆虫要弄出来的。”兰儿担心的说道。

    “今夜子时,我需要针刺他们的脑部腧穴,将痰浆虫引出来。”寒生解释道。

    夜半时分,寒生、兰儿和小翠花来到了吴楚山人和刘今墨的床前,老祖此刻已经搂着两个婴儿睡熟了,袒胸露乳,鼾声如雷。

    “咦,痰浆虫怎么不出来了?”寒生在山人的头上捻动着银针,疑惑道。

    “再试试今墨。”小翠花心中担心的说道。

    刘今墨也是同样,无论银针如何的刺激,可是那几条痰浆虫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奇怪,觉察不出来体内的痰浆虫。”寒生切着刘今墨的腕上三关说道。

    “那怎么办呢?”兰儿焦急道。

    “也许他们酒喝得多,痰浆虫被麻痹了。”寒生想起了金道长灌醉三尸虫的经验,于是估摸着说道。

    小翠花忧郁的眼光望着寒生。

    “明晚子时再试。”寒生安慰她说道。

    清晨,寒生一行人辞别了妮卡和残儿母子,嘎斯51卡车继续沿湘川线奔四川转云南滇西北而去。一连数天都行驶在了崇山峻岭之中,每晚夜半子时,寒生都要替吴楚山人和刘今墨针刺,但是始终没有见到痰浆虫出来。

    渡过岷江、雅砻江,这一日的黄昏时分,已经可以遥遥的望见金沙江峡谷和白茫茫的梅里雪山了。

    “真的是太壮观了。”吴楚山人站在峭壁之上,眺望着落日余晖下那壮丽的高山峡谷风光,禁不住的赞叹道。

    山风吹拂着寒生额前的头发,他默默注视着滇西北冬日的古朴与苍凉,思绪却回到了莺飞草长的江南,儿时的婺源乡村,无忧无虑的童年……可如今自己却要逃亡到这遥远的方,带着兰儿,还拖累了许多人,这一切都是因为《青囊经》和那张破旧的羊皮……

    “寒生,这两天我一直想问你,我们为什么要远避云南?这里自古以来都是蛮荒之,流放之所,还有一些中原人是因躲避战乱而迁徙至此,你究竟遇到什么大的麻烦了。”吴楚山人忧心忡忡的问道。

    事到如今,寒生也只能实情相告,说出了丹巴老喇嘛的嘱托和那张载有神秘数字的旧羊皮以及后来所发生的事情。

    “京城里追杀你的那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吴楚山人问道。

    寒生摇了摇头,道:“黄建国置身其间,甚至把明月也拉过去了,这伙人有汽车、有武器,听说是官府的人。”

    吴楚山人沉吟良久,说道:“若是官府方面的人,即使我们躲到这横断山脉中来,也未必可以脱开身,看来这一切的关键都是围绕着丹巴喇嘛的那张旧羊皮,这上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只是几组数字。”寒生答道。

    “什么数字?”吴楚山人疑惑的问道。

    “我遵循丹巴老喇嘛的叮嘱,下面的都没有看,只知道最上面的一组只有四个数字‘八三四一’。”寒生回忆道。

    “8341……”吴楚山人负着手,口中反复叨咕着这几个数字,搜肠刮肚的思索着其含义,但仍旧不得要领。

    “8341?你们与他们之间还有啥事儿么?”刘今墨走过来,听到了吴楚山人口中说到这几个数字,于是问道。

    “你知道8341?”吴楚山人惊愕道。

    “当然知道,我还同他们打过交道呢。”刘今墨随意的说着。

    “那是什么?”寒生紧张的问道。

    “8341部队,中共中央警卫团。”刘今墨答道。

    筱艳芳与黄建国他们日夜兼程的沿湘黔线国道赶往云南,翻越乌蒙山过曲靖、马龙到达昆明,稍事休整后,经由楚雄、大理、鹤庆抵达丽江,然后过虎跳峡直奔迪庆藏族自治州的中甸,那里就是传说中的“香巴拉”,也就是英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笔下的香格里拉——藏语‘人间的天堂’。

    他们住进了政府招待所,并立即拨通了京城,首长不在,秘书说随后会回电话。

    中甸的高山峡谷以及坝子间,藏传佛教黄、红、白教的寺庙星罗棋布,出乎了黄建国的意外,丹巴喇嘛是出自于哪一所呢?

    “丹巴喇嘛是白教红帽系噶玛噶举派,因此我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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