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思自打出了王府之后,无意间发现,自己的空间可以用了。简直就是喜极而泣,有木有?
接下来,逃难的过程中,不停地有人生病,更多的是饿死的。孩子,老者,是最先被抛弃的。为了生存,易子而食的惨剧是真的差点儿就在自己的眼前上演了。若不是自己用强大的武力镇压,只怕是……
只要想起那个场景,方思思就觉得自己的浑身僵硬发凉,不寒而栗!
大家一路上走,一路上找吃的,哪怕是树皮,草根这些都填不饱肚子的时候,那么,观音土,自然地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尽管大家都知道,吃了这种东西,最后难逃一死,可是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大家的眼光中散发着绿光。
王宝钏自然也不敢将自己空间的东西拿出来,不过,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这个并不庞大的队伍,数量越来越少了,掉队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王宝钏在经受了不停地震撼之后,也渐渐地开始麻木起来,对于这样的生活,她有些恼恨自己无能的同时,也开始想办法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手上有功夫,所以,男人们并不敢惹她就是了。
至于女人们,大家都很是聪明地选择了带着小孩子靠在王宝钏的身后,她也不吝自己找来的食物,水就是了。
不过,面对灾难时,考验的便是人性。
方思思看着眼前的这些女人,心中甚是无语,实在是想不明白她自己为啥要一直庇护这群女人了。事情其实很简单,方思思去深山老林打猎,两天后回来时,发现自己暂居的洞穴被翻的乱七八糟的。之前存下的那点子食物和保暖的毛毡之类的消失的干干净净。
男人们是绝对不会有那个胆子来自己的洞穴的,眼前这些指指点点,目光躲躲闪闪的女人,简直一点儿也没有掩盖的意思了。
虽然这些人面上闪着不安,可是对于到手的食物,可也一点儿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方思思觉得自己对人性已经够失望的了,实在没想到,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妇孺而已,可谁知,竟是又一次地刷新了自己的底线。
方思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冷凝,望着那些忐忑不安,似囚犯一般等着判决的这群女人,
“好了,你们既然你们拿走了,我也不打算追究,不过,有个条件!”
方思思看着面露窃喜的女人们,然后嘴角抹过一丝嘲讽,轻轻地道,
“只要你们说出是谁出的主意就行了。”
那些窃喜的人很快地就僵住了,然后接下来,就是一场“你咬我,我咬你”的大戏了。
最后被推出来的是一个怯懦地头也敢抬高,更遑论高声说话的寡妇。
“靠谱些,我要的是真凶,不是替死鬼。”
方思思冷脸轻声道。可惜,接下来的事情竟是让她大开眼界。这个女人,真的并不是被推出来的顶罪,而是确有其事。
方思思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惶恐不安,可是眼底波澜不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过,这个女人,是个人才,要是用好了的话!可惜。
回神过来的方思思自嘲了一番,没想到,自己在这种关头还能这么冷静地想问题。这其实也算是一种进步,是不是?
不过,这个女人,最后便彻底地消失了,就是在这群胆小怕事的女人眼前,被生生地弄死了。
这之后,虽然方思思还是照样地照佛这些女人,可惜,之前的那些好待遇却是一点儿也没有了,这些女人也没了之前的好命,只能挣扎着自己去找吃的了。想想之前都是自己找来大部分的食物,这些女人孩子,自己眼中的弱者只负责吃,现在,却可以一样地挣扎着找到吃的,可以一如既往地活下去。
方思思心里冷冷地嘲讽了自己一番,你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啊。在穿越之前,只怕你还不如这里面的女人呢。这才多久呢,就自大成了这般?这次是自己的运气好,若是敌人的实力和自己相当,这会儿自己只怕是一具尸体了。仗着所谓的优势,自己是不是太过自得自大一些了?
方思思反思了一番之后,也总算是扭转了自己的心态,恢复了自己之前的心态。不过少了之前的小家子气,倒是比之前从容了许多。
若是程瑞在此,绝对会很欣慰的,自己将她的空间锁了,不就是为了让方思思重新警惕起来吗?
看来,人真的只有自己疼过,才会记得,才不会再犯这种自大的错误。而且刻苦铭心,以后不大会再犯。当然了,要是一个人在同样的错误面前跌倒两次,要么说明这个错误导致的后果不严重,要么就只能说明他是个蠢货。
这天,终于赶到了大山的山脚,只要翻过了这座大山,便是西凉国了。
大家对于逃难,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不过是从众心里罢了。
现在,也该是替这些人找个出路,然后离开这些人的时候了。哪怕方思思已经对这些人失望透顶了,可也没有要到可以漠视人命的地步。
边境的城池对于涌入这么多的难民,其实也有些无奈,可是都是大唐子民,而且还有青壮,实在是守城的最好选择,外加上有旁人的打点,所以,很快地,便有人接手了这些难民。
王宝钏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其实边镇除了安全保证不了外,其他的生活反而比内陆要好一些。
脱离了难民之后,方思思便和自己带来的人手们加快了脚程,前往西凉国。
而且,这一次,方思思再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了。到西凉国都接受盘查的时候,直接说了,自己是薛平贵的妻子,听人说了,自己的丈夫在西凉做了驸马,她是前来投奔的。
哪怕这个女人看起来狼狈的要死,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可是盘查的兵士却是一点儿也生不出怠慢的心思,哪怕他们自己也觉得奇怪呢。
西凉人对于代战公主嫁了这么一位驸马,也并不是完全都赞同的,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
哪怕这个男人确实是文武双全,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可不是汉人才知道的道理呢。
薛平贵的野心不小,哪怕他掩饰的很好,可是还是有人精子能看出来的。
不过是公主陷入了爱情中,无时不刻地维护着那个大唐人,大家没法子宣之于口罢了。
现在,竟然有个难民一般地女人说是薛平贵的妻子,人家是从大唐来找丈夫的。
这个消息传的极快,以风一般地速度传遍了朝野。等到代战公主带着几分质问的怒火时,薛平贵瞅着宫人鄙夷的面容时,才发现事情有些大条的样子。
不过,他经历的风浪可不少了,自然比代战公主这个宠着长大的小丫头镇定不少。
不过,他的这份镇定倒是感染了公主,她现在,就想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薛平贵,他是不是骗了自己!
至于那个女人,代战公主表示,自己还是不放在心上的,一个平民女子罢了,不过是花几个钱打发而已。
王宝钏,薛平贵,代战公主三人的见面倒是有些诡异。大家都很是平和。
方思思在城门口说明了身份之后,很快地就被类似于五城兵马司的人物看了起来。然后,自然是有人迅速地去了王宫,去禀报这个消息了。
很快,方思思就被人类似于押送地送到了公主府,或者说是驸马府
看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王宝钏,也不知怎么地,代战总觉得自己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对自己竟然产生了这种心态大大地恼羞了。
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自己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儿。现在,最为要紧的就是想法子善后,赶紧地将这个女人打发了,然后想法子挽回平贵的名声才是正经事儿呢。
王宝钏在下人的服侍下,没有半分地不自在地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代战公主“特意”为她准备的衣衫。
若真的是平民,那么,这一套衣衫,她就驾驭不了。看起来,这个代战虽然在感情上瞎眼了,和原主一样识人不明,在其他方面,还是蛮精明的啊。
好在,王宝钏是大家出身,至于方思思,更加了不得,她是做过皇后的,漂亮自然是不必说的,更加地是多了一股子哪怕是代战也不具备的大气。
哪怕代战公主身为公主,身为西凉国下一任的继承人,看到王宝钏的时候,也不敢说自己真的就比她强。
至于薛平贵,早就看呆了。看到他这副样子,方思思轻轻地皱眉,对这个男人的观感,更加地低了三分,哼,也不过如此。哪怕他看起来仪表堂堂,身长貌俊。可也更加地坐实了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罢了。
代战公主自然也看到了薛平贵的表情,心中咯噔的同时,难免地就有些怒气。
“这位大姐,你说薛平贵是你的丈夫,可有证据?”
“平贵,你说了,要为我打拼一个将来,让我成为诰命,难不成,都是哄着我玩儿的,我在寒窑中,吃不饱,穿不暖,守了这么些年,你怎么可以另娶她人?”
方思思明明一副柔弱之态,可是面带坚强之色,倒是让人觉得有那么几分不忍。
“宝钏,你是如何来到西凉的?”
这话出口,他便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般地就坐实了王宝钏的身份?
“自然是一路要饭,逃难来的。几经生死,若不是我想再见你一面,只怕这会儿,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哪怕她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代战公主与薛平贵,尤其是薛平贵,知道王宝钏徒步到西凉,有多么地艰难。
不免地,心中产生了那么一丢丢地愧疚。
“这么说,这个女人,真的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骗我?”
代战公主一向是个骄纵的,不过在薛平贵面前温柔如水罢了。
“公主,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解释我不是真的薛夫人?还是解释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竟然成为了妾室?”
方思思面现嘲讽,问了一句。
“什么妾室?你这女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就算驸马认识你,可也不代表驸马就是你的丈夫啊。”
妾室这个词,简直戳痛了公主的神经,她身为西凉最为尊贵的公主,竟然无意中成为了妾室,简直可恨。
“是吗?我是不是薛夫人,你问问你身边的那位驸马爷不就知道了,若是他真的能睁着眼否认,我也承认自己的眼瞎了。我会立即就离开这里,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找他。”
口气虽然漫不经心,还带着几分轻描淡写,不过目光灼灼地盯着薛平贵。
薛平贵自己也是一阵子地怔愣,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这般地漂亮。
所以,一时间,就有些走神了。所以,在代战公主的眼中,自然就是他承认了。
等回神过来,再想要反驳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西凉国王和王后,带着自己的外甥女和外甥,来到了公主府。
虽然代战公主是下一代的国主,可是她为了要和薛平贵过二人世界,所以,还是让自家父王斥巨资,建造了这个奢华的公主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后最先出声儿,自己的女儿快要成为西凉国的笑话了,这个流言,传播的似乎也太快了些。王后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地想到。
再者,代战自打和这个薛平贵成亲之后,对于政事,朝堂,都松懈了不少,这如何能成?
“父王,母后,这个女人,说她是驸马的妻子,简直欺人太甚。”
代战公主自小就被宠大,哪怕是嫁给薛平贵,那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现在,王宝钏的到来,简直就是一个巴掌一样。再看着丽娜隐晦的目光,代战公主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于是,带着几分委屈地开始告状了。
“公主,事实是不容诋毁的。西凉国的国王和王后陛下,大唐王宝钏见过两位。”
王宝钏并不愿意失礼,自然呢,也不会有太过卑弱的表现就是了。
身为一国的,哪怕是边疆小国,可是上位者的气息非常地浓烈,两位的眼光也不差。自然是能看出来,这位王宝钏可是比自家闺女强悍许多。那种气质和掌控全场的能力,实在是让王后觉得非常地熟悉。
于是,两位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发现了震惊。果然,这位的出身绝对不简单。
“王姑娘,请坐,有什么事儿,咱们可以商量着来。”
王后作为一个母亲,其实更加恼火自家闺女遇人不淑,而且,代战遇人不淑的后果更加地可怕。她可是西凉国继承人啊。
“多谢您。”
王宝钏自然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姿态自然优雅地坐了下来,端着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西凉的风俗和大唐十分地不同,这里的茶叶自然也没有方思思用过的好。
所以,她的眉头轻皱,不过还是慢悠悠地将到口中�